第二十一章 流民
「一共有多少？」劉玄心中一驚，這荒山野嶺，怎麼會有很多人來？
「比渡鴉群數量還多。」小海不會數數，只能對比渡鴉群的數量。
比渡鴉群還多，那豈不是一百多個？
有又詢問了小海一些細節，劉玄有些緊張。他沒想到後方山崖竟然有一條小道，還有一百多人穿了過來。
他趕忙讓小海繼續探查，又讓渡鴉群在林中散開，持續觀察那些人的動向。
通過不斷傳來的消息，劉玄在心中對比分析，終於確定了，前方來的是一百多個逃荒的村民，而不是軍隊。
他鬆了一口氣，開始思考如何應對。
……
茂密的山林中，一百多人的隊伍正緩慢的前行，隊伍的前方，有幾個青年，揮舞著農具開路，後面是人群的大部隊，混雜著青壯和老弱婦孺，每個人都背一個包裹。
隊伍的最後方，兩個壯碩的少年吊在隊伍後方，正在輕聲交談。
「韓大哥，我感覺有些不對！天上那隻鷹，好像盯上我們了！難道這是獵人的訓鷹？」其中一個少年極其雄壯，對著另外一個手拿長劍的少年說道。
「沒錯，確實像是人養的。」
那位「韓大哥」點了點頭，眼睛卻沒看天上，而是一直觀察著林中的樹杈。
忽然他腳步一頓，扯了扯身旁少年的衣服。
「長生，你看這個渡鴉，翅膀之上是不是有一塊泥點？」
「怎麼了韓大哥？」長生順著韓大哥指的方向觀察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那泥巴，是我一個時辰前彈的。」韓大哥盯著前方的渡鴉，語氣幽幽。
「什麼？」長生後背一涼。
他也停下腳步，雙眼微眯，雙眼狹長，神情中儘是駭然。
「這一路上，我發現樹林裡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看到一隻渡鴉，前前後後已經看到了數百隻。」韓大哥盯著前方的渡鴉，眼神發冷：「一個時辰前，我往其中幾隻身上彈了點泥巴，果然又遇上了。」
他看了看長生，神情鄭重。
「長生，我很難理解有人能把渡鴉訓到如此水平，但事實如此。我們這個隊伍，被人盯上了。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接下來我一個人守著後方，你去保護好伯母與我母親。」
長生點點頭，趕緊追上前去，跟上了隊伍。
……
第二天下午，緩慢行進的隊伍才終於走出了山林。
當來到了這片廣闊的河谷，隊伍中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終於找到了老一輩獵人們口中的世外桃源。
一群年輕的開始在河谷之上撒歡奔跑，年老一些的則望著山谷大片的空地，滿含熱淚。
「你們看，那裡有房子？」一個奔跑中的青年跑到了河谷中央，遠遠的看到了劉玄的房子。
聲音吸引了眾人，全部往這邊走來。
「這會不會是以前的獵人留下來的房子？」
「我看不像，這房子看著有點新，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你們看，上面還有很多動物頭骨。」
幾個膽大的青年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想要仔細觀察。
「咻！咻！」
看著插在前方地下，還在晃動的弓箭，幾人臉色發白，小腿打顫。
剛才要是再往前幾步，箭矢就插在他們身上了。
這時人群中，一個穿著儒袍的老者走了出來，向著木屋一躬身，開口說道：
「不知哪位英雄居住在此，多有打擾，還望英雄海涵。如今亂世災年，縣內幾大家族又在大肆收斂土地，我等在外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想著到山裡來討生活。」
見屋內沒有聲音傳來，他又繼續說道：
「此地乃是我等祖上居住之所，我等前來耕種漁獵，也算重回故里。」
說完這些，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老朽沒有惡意，既然英雄已在此地安家，也算主人。不知英雄可否開門一見，認識一下新鄰居？」
「咻！」
又是一箭從窗口射出，箭矢插在老者腳邊數寸之處，將老者驚了一身冷汗，差點摔倒。
「吳秀才！」
他身後幾個青年驚呼，往前走了兩步，扶住了他。
此時吳秀才等人離劉玄的木屋還有五十餘步，他的弓到了這個距離就不准了。劉玄本想將箭射向老者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沒想到偏了這麼遠，差點給這老頭射死。
「靠近此地五十步者死！」
劉玄冷漠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說完這句就不再開口。
吳秀才身旁的青年還想說些什麼，但被他揮手打斷，一群人默默退去，來到了河谷中央安營紮寨。
傍晚，河谷中燃起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他們就直接在河谷中央露天宿營，好在有一百多人，也不用擔心有野獸襲擊。
此時那韓大哥與長生，還有同村的數人一起圍坐在一團篝火邊。
韓大哥遞了一塊肉乾給長生，然後問道。
「長生，你怎麼看？」
長生接過肉乾，那塊在韓大哥手上巴掌大的肉乾，到了他手上，卻顯得有些袖珍。
他一邊嚼，一邊思索，過了一會才說道：
「人未露面，不好判斷。但之前天上的飛鷹、渡鴉應該就是此人所養，他明知我們奔著此地而來，卻只是監察，沒有其他動作，顯然是有接納之意。但是……」
長生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是不知為何，他不與我們接觸，反而三箭逼退眾人？那三箭看起來像是威懾住了眾人，卻反而顯得有些虛張聲勢。」
韓大哥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便沒有開口。
來的是幾個地痞，其中領頭一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們旁邊，拍了拍長生的肩膀。
「喲～薛長生，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吃獨食！我說怎麼這麼香呢？原來是你們藏了肉乾！大家一起逃難到此，應該有福同享才對，來，給哥哥分一塊！」
說完，他伸手就要去拿薛長生的肉乾。但手還未碰到，就被薛長生一把捏住。
這薛長生雖未成年，卻已生的極其雄壯，抓住了那人的手使勁一捏，那人一陣怪叫，然後就被薛長生揮手甩了出去。
旁邊眾人剛想上前，就看到韓大哥站了起來。
他一隻手握著劍鞘，另一隻手放在了劍柄之上。同村的其他男人也站了起來，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們。
不過是一群村子裡的地痞無賴，看到這番架勢，連忙後退幾步，扶著領頭之人離開了。
「薛長生，韓飛。咱們走著瞧！」
他們這支隊伍，由幾個村子組成，成分複雜。
那幾個地痞，是吳秀才同村之人，平時就不事勞作，遊手好閒，小時候和薛長生在地頭上打過幾次，沒想到隔了幾年，薛長生竟然這麼厲害了。
幾人離開後，跑到了吳秀才那裡，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吳秀才轉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看到冷眼看著他們的韓飛，眼神閃爍，點了點頭。
韓飛轉身坐回，思考了一下說道：
「也許對方是故意的呢？」
「比渡鴉群數量還多。」小海不會數數，只能對比渡鴉群的數量。
比渡鴉群還多，那豈不是一百多個？
有又詢問了小海一些細節，劉玄有些緊張。他沒想到後方山崖竟然有一條小道，還有一百多人穿了過來。
他趕忙讓小海繼續探查，又讓渡鴉群在林中散開，持續觀察那些人的動向。
通過不斷傳來的消息，劉玄在心中對比分析，終於確定了，前方來的是一百多個逃荒的村民，而不是軍隊。
他鬆了一口氣，開始思考如何應對。
……
茂密的山林中，一百多人的隊伍正緩慢的前行，隊伍的前方，有幾個青年，揮舞著農具開路，後面是人群的大部隊，混雜著青壯和老弱婦孺，每個人都背一個包裹。
隊伍的最後方，兩個壯碩的少年吊在隊伍後方，正在輕聲交談。
「韓大哥，我感覺有些不對！天上那隻鷹，好像盯上我們了！難道這是獵人的訓鷹？」其中一個少年極其雄壯，對著另外一個手拿長劍的少年說道。
「沒錯，確實像是人養的。」
那位「韓大哥」點了點頭，眼睛卻沒看天上，而是一直觀察著林中的樹杈。
忽然他腳步一頓，扯了扯身旁少年的衣服。
「長生，你看這個渡鴉，翅膀之上是不是有一塊泥點？」
「怎麼了韓大哥？」長生順著韓大哥指的方向觀察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那泥巴，是我一個時辰前彈的。」韓大哥盯著前方的渡鴉，語氣幽幽。
「什麼？」長生後背一涼。
他也停下腳步，雙眼微眯，雙眼狹長，神情中儘是駭然。
「這一路上，我發現樹林裡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看到一隻渡鴉，前前後後已經看到了數百隻。」韓大哥盯著前方的渡鴉，眼神發冷：「一個時辰前，我往其中幾隻身上彈了點泥巴，果然又遇上了。」
他看了看長生，神情鄭重。
「長生，我很難理解有人能把渡鴉訓到如此水平，但事實如此。我們這個隊伍，被人盯上了。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接下來我一個人守著後方，你去保護好伯母與我母親。」
長生點點頭，趕緊追上前去，跟上了隊伍。
……
第二天下午，緩慢行進的隊伍才終於走出了山林。
當來到了這片廣闊的河谷，隊伍中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終於找到了老一輩獵人們口中的世外桃源。
一群年輕的開始在河谷之上撒歡奔跑，年老一些的則望著山谷大片的空地，滿含熱淚。
「你們看，那裡有房子？」一個奔跑中的青年跑到了河谷中央，遠遠的看到了劉玄的房子。
聲音吸引了眾人，全部往這邊走來。
「這會不會是以前的獵人留下來的房子？」
「我看不像，這房子看著有點新，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你們看，上面還有很多動物頭骨。」
幾個膽大的青年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想要仔細觀察。
「咻！咻！」
看著插在前方地下，還在晃動的弓箭，幾人臉色發白，小腿打顫。
剛才要是再往前幾步，箭矢就插在他們身上了。
這時人群中，一個穿著儒袍的老者走了出來，向著木屋一躬身，開口說道：
「不知哪位英雄居住在此，多有打擾，還望英雄海涵。如今亂世災年，縣內幾大家族又在大肆收斂土地，我等在外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想著到山裡來討生活。」
見屋內沒有聲音傳來，他又繼續說道：
「此地乃是我等祖上居住之所，我等前來耕種漁獵，也算重回故里。」
說完這些，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老朽沒有惡意，既然英雄已在此地安家，也算主人。不知英雄可否開門一見，認識一下新鄰居？」
「咻！」
又是一箭從窗口射出，箭矢插在老者腳邊數寸之處，將老者驚了一身冷汗，差點摔倒。
「吳秀才！」
他身後幾個青年驚呼，往前走了兩步，扶住了他。
此時吳秀才等人離劉玄的木屋還有五十餘步，他的弓到了這個距離就不准了。劉玄本想將箭射向老者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沒想到偏了這麼遠，差點給這老頭射死。
「靠近此地五十步者死！」
劉玄冷漠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說完這句就不再開口。
吳秀才身旁的青年還想說些什麼，但被他揮手打斷，一群人默默退去，來到了河谷中央安營紮寨。
傍晚，河谷中燃起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他們就直接在河谷中央露天宿營，好在有一百多人，也不用擔心有野獸襲擊。
此時那韓大哥與長生，還有同村的數人一起圍坐在一團篝火邊。
韓大哥遞了一塊肉乾給長生，然後問道。
「長生，你怎麼看？」
長生接過肉乾，那塊在韓大哥手上巴掌大的肉乾，到了他手上，卻顯得有些袖珍。
他一邊嚼，一邊思索，過了一會才說道：
「人未露面，不好判斷。但之前天上的飛鷹、渡鴉應該就是此人所養，他明知我們奔著此地而來，卻只是監察，沒有其他動作，顯然是有接納之意。但是……」
長生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是不知為何，他不與我們接觸，反而三箭逼退眾人？那三箭看起來像是威懾住了眾人，卻反而顯得有些虛張聲勢。」
韓大哥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便沒有開口。
來的是幾個地痞，其中領頭一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們旁邊，拍了拍長生的肩膀。
「喲～薛長生，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吃獨食！我說怎麼這麼香呢？原來是你們藏了肉乾！大家一起逃難到此，應該有福同享才對，來，給哥哥分一塊！」
說完，他伸手就要去拿薛長生的肉乾。但手還未碰到，就被薛長生一把捏住。
這薛長生雖未成年，卻已生的極其雄壯，抓住了那人的手使勁一捏，那人一陣怪叫，然後就被薛長生揮手甩了出去。
旁邊眾人剛想上前，就看到韓大哥站了起來。
他一隻手握著劍鞘，另一隻手放在了劍柄之上。同村的其他男人也站了起來，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們。
不過是一群村子裡的地痞無賴，看到這番架勢，連忙後退幾步，扶著領頭之人離開了。
「薛長生，韓飛。咱們走著瞧！」
他們這支隊伍，由幾個村子組成，成分複雜。
那幾個地痞，是吳秀才同村之人，平時就不事勞作，遊手好閒，小時候和薛長生在地頭上打過幾次，沒想到隔了幾年，薛長生竟然這麼厲害了。
幾人離開後，跑到了吳秀才那裡，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吳秀才轉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看到冷眼看著他們的韓飛，眼神閃爍，點了點頭。
韓飛轉身坐回，思考了一下說道：
「也許對方是故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