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分不清，分不清啊……（3/10）
第101章 分不清，分不清啊……（3/10）
不多時後，兩人已經在辦公室內各自坐定了。
「十分感謝。」
接過周淮親自遞來的茶水，吉源醫生以十分謙遜地態度道了聲謝。
如果只看他現在的表現，那是完全體現不出，他在醫院裡時那副驕傲本性的。
「不客氣。」
周淮擺擺手，表示這都是待客禮儀，旋即才擺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發問道：「這部劇應該是昨天才有消息傳出去吧，今天已經傳到吉源醫生你們的圈子裡了？」
聽此一問，吉源倒顯得頗為驚異了。
不過他從周淮的面上，看不出這位年輕人的想法，便也開口解釋：「畢竟是周老師您的作品嘛，無論是行內還是業外，大家都很關心呢。
「不過因為您的新劇涉及醫療」，所以我們這些從業者才會先得到消息。
「或許再過一兩天，各種消息就能傳遍各行各業、大街小巷了。」
什麼叫畢竟是我的作品？
周淮聽到吉源的敘述，卻還是有點似懂非懂的意思。
而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也再好解釋不過：
周淮其實遠遠小覷了自己在演藝界的影響力。
他在那晚受到島田慶一的騷擾之後。
只以為是自己對底層的影響力不足，確乎略了另一個可能性一島田慶一，只是一個不具備普遍參考性的個例傻[嘩]而已。
就以他想要招募新劇演員這碼事來說。
全霓虹已經有超過九成五的藝人，給劇組打電話報名了。
在《世奇》前幾集播出時，也出現過類似的「眾人蜂擁而至」的盛景。
只不過那時落選的藝人們，頂多感覺有點可惜而已。
而現在那些因為「和島田慶一沾親帶故」而被拒絕的藝人們。
都已經開始滿世界找原因、找門路、找人脈了。
甚至，他的這波招募，直接造成了霓虹幾個大製作電影暫時停擺演員都不簽約，盼著去別人家先等等機會去了。
那他們還拍個屁！
將視角拉回到辦公室內。
「我們這確實是一部醫療劇來著。」
周淮看著頭頂上寫著「冤大頭」字樣的吉源醫生，卻還是先勸了幾句：「不過我們這部劇的重點，卻不是放在醫生治病救人的故事上。
「事實上，我們這部劇要拍的反而是醫療界內的某些黑暗。
「這樣的劇目，放在貴院，會不會引起一些不好的反響？」
周淮這麼說，完全是出於職業道德的考慮。
當然，或許也還有雪籽正在東大附院，接受醫治的一點私心在內。
他原以為，坐在對面的訪客聽到這裡，好歹會猶豫下，或者先問問故事的內容。
卻不料吉源醫生的表現，與他猜測的完全相反。
只見他面色鄭重，大義凜然地開口說道：「周老師，我認為您拍攝這樣的劇目，對我們醫院而言非但不是一種玷污，反而還是一種督促！」
這話完全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吉源理人之所以想要將項目帶回醫院，他的根本原因非常簡單：
就在今年，醫院裡要提拔一個新的副院長了。
那兩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繫呢？
聯繫就是—
上次《奶奶》播出後，院長去上頭開會時，聽到了三次頗為委婉含蓄的誇讚。
嗯，來自上頭「某個長」的誇讚。
自此以後，東都的各大醫院，都將「拉到周老師的項目」隱晦地列入了政績考核欄目。
更何況，上次的《奶奶》還只是《世奇》中，一集裡面的一個小故事。
而這次的《白塔》，則是一整部完全以「醫療」為核心的大劇！
「這樣啊————」
在聽到吉源醫生的回答後，周淮雖然在明面上聽不出話語中的半點虛偽。
但他的經驗卻在內心瘋狂提醒：
這個老傢伙上門來，想要促成此事，其中必定有著一份不小的利益。
而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讓這老狐狸掏出點真金白銀出來。
「周老師，您要不要聽聽我們東大附院給您準備的條件？」
畢竟是人情練達的老狐狸，對干周淮毫不遮掩的暗示，吉源馬上接過了話茬：「在拍攝期間，我們醫院完全不收取場地費。
「另外，若是劇中需要出現其他醫學方面的專業場景，我們幫您聯繫，也一概不收取費用。
「劇中若是需要我們醫療人員出鏡，可以在不影響醫院運轉的情況下完全滿足。」
嘖嘖嘖。
聽到這三條建議，饒是周淮也不由在心底咋舌。
吉源理人這麼看似輕飄飄的幾句話背後，為他省下的製作成本便已經近億了。
只是心底想歸想，他的面上卻是看不出半點變化。
「周老師，您若是還有其他條件，也可以一併向我們提起。」
看到周淮的面色不變，到底還是吉源先沒沉住氣。
在他說出這番話時，甚至已經準備好「獻金」了。
雖然可能會有點肉疼。
但在他看來，若是能用一兩個億換來這份政績，那是完全不虧的買賣。
終於，在他略帶企盼的眼神中，周淮也露出了微笑，旋即開口：「吉源醫生，我其實一直認為我們是有交情在的。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提什麼條件，醫院給出的誠意已經很不錯了。」
不要條件，那就是要人情了。
一個億的現金換成人情————
聽懂周淮的潛台詞後，吉源理人已經在心底暗罵小狐狸了。
不過眼下，當然還是政績最重要。
「是的，周老師您說的對。」吉源的臉上湧現出感動，「我也很珍惜我們之間的交情。」
「既然如此，敬交情。」
說著，周淮還舉起手中的茶杯，像是舉著一杯清酒那般。
看到這一幕的吉源雖然心中吐槽，但還是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敬交情！」
叮。
兩隻茶杯碰到一起，兩隻狐狸也十分默契地笑出聲來。
合作已經達成，吉源理人沒有了多留的意思，打算趕緊回去把這份政績坐實。
仍在辦公室里的周淮，卻是不緊不慢地將杯子清洗乾淨，歸置好。
忙完了順手的活，他坐在電腦前打開了編輯劇本的軟體。
電腦屏幕上彈出的劇情，正是劇中主角財前為了「教授」的職務，用名畫進行賄賂的片段。
在這一刻，現實與劇本，似乎發生了某種意義上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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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後，兩人已經在辦公室內各自坐定了。
「十分感謝。」
接過周淮親自遞來的茶水，吉源醫生以十分謙遜地態度道了聲謝。
如果只看他現在的表現，那是完全體現不出，他在醫院裡時那副驕傲本性的。
「不客氣。」
周淮擺擺手，表示這都是待客禮儀，旋即才擺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發問道：「這部劇應該是昨天才有消息傳出去吧，今天已經傳到吉源醫生你們的圈子裡了？」
聽此一問，吉源倒顯得頗為驚異了。
不過他從周淮的面上，看不出這位年輕人的想法，便也開口解釋：「畢竟是周老師您的作品嘛，無論是行內還是業外，大家都很關心呢。
「不過因為您的新劇涉及醫療」，所以我們這些從業者才會先得到消息。
「或許再過一兩天，各種消息就能傳遍各行各業、大街小巷了。」
什麼叫畢竟是我的作品？
周淮聽到吉源的敘述，卻還是有點似懂非懂的意思。
而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也再好解釋不過：
周淮其實遠遠小覷了自己在演藝界的影響力。
他在那晚受到島田慶一的騷擾之後。
只以為是自己對底層的影響力不足，確乎略了另一個可能性一島田慶一，只是一個不具備普遍參考性的個例傻[嘩]而已。
就以他想要招募新劇演員這碼事來說。
全霓虹已經有超過九成五的藝人，給劇組打電話報名了。
在《世奇》前幾集播出時，也出現過類似的「眾人蜂擁而至」的盛景。
只不過那時落選的藝人們，頂多感覺有點可惜而已。
而現在那些因為「和島田慶一沾親帶故」而被拒絕的藝人們。
都已經開始滿世界找原因、找門路、找人脈了。
甚至，他的這波招募，直接造成了霓虹幾個大製作電影暫時停擺演員都不簽約，盼著去別人家先等等機會去了。
那他們還拍個屁！
將視角拉回到辦公室內。
「我們這確實是一部醫療劇來著。」
周淮看著頭頂上寫著「冤大頭」字樣的吉源醫生，卻還是先勸了幾句：「不過我們這部劇的重點，卻不是放在醫生治病救人的故事上。
「事實上，我們這部劇要拍的反而是醫療界內的某些黑暗。
「這樣的劇目，放在貴院，會不會引起一些不好的反響？」
周淮這麼說，完全是出於職業道德的考慮。
當然，或許也還有雪籽正在東大附院，接受醫治的一點私心在內。
他原以為，坐在對面的訪客聽到這裡，好歹會猶豫下，或者先問問故事的內容。
卻不料吉源醫生的表現，與他猜測的完全相反。
只見他面色鄭重，大義凜然地開口說道：「周老師，我認為您拍攝這樣的劇目，對我們醫院而言非但不是一種玷污，反而還是一種督促！」
這話完全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吉源理人之所以想要將項目帶回醫院，他的根本原因非常簡單：
就在今年，醫院裡要提拔一個新的副院長了。
那兩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繫呢？
聯繫就是—
上次《奶奶》播出後，院長去上頭開會時，聽到了三次頗為委婉含蓄的誇讚。
嗯，來自上頭「某個長」的誇讚。
自此以後，東都的各大醫院，都將「拉到周老師的項目」隱晦地列入了政績考核欄目。
更何況，上次的《奶奶》還只是《世奇》中，一集裡面的一個小故事。
而這次的《白塔》，則是一整部完全以「醫療」為核心的大劇！
「這樣啊————」
在聽到吉源醫生的回答後，周淮雖然在明面上聽不出話語中的半點虛偽。
但他的經驗卻在內心瘋狂提醒：
這個老傢伙上門來，想要促成此事，其中必定有著一份不小的利益。
而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讓這老狐狸掏出點真金白銀出來。
「周老師，您要不要聽聽我們東大附院給您準備的條件？」
畢竟是人情練達的老狐狸，對干周淮毫不遮掩的暗示，吉源馬上接過了話茬：「在拍攝期間，我們醫院完全不收取場地費。
「另外，若是劇中需要出現其他醫學方面的專業場景，我們幫您聯繫，也一概不收取費用。
「劇中若是需要我們醫療人員出鏡，可以在不影響醫院運轉的情況下完全滿足。」
嘖嘖嘖。
聽到這三條建議，饒是周淮也不由在心底咋舌。
吉源理人這麼看似輕飄飄的幾句話背後，為他省下的製作成本便已經近億了。
只是心底想歸想，他的面上卻是看不出半點變化。
「周老師，您若是還有其他條件，也可以一併向我們提起。」
看到周淮的面色不變，到底還是吉源先沒沉住氣。
在他說出這番話時，甚至已經準備好「獻金」了。
雖然可能會有點肉疼。
但在他看來，若是能用一兩個億換來這份政績，那是完全不虧的買賣。
終於，在他略帶企盼的眼神中，周淮也露出了微笑，旋即開口：「吉源醫生，我其實一直認為我們是有交情在的。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提什麼條件，醫院給出的誠意已經很不錯了。」
不要條件，那就是要人情了。
一個億的現金換成人情————
聽懂周淮的潛台詞後，吉源理人已經在心底暗罵小狐狸了。
不過眼下，當然還是政績最重要。
「是的，周老師您說的對。」吉源的臉上湧現出感動，「我也很珍惜我們之間的交情。」
「既然如此，敬交情。」
說著，周淮還舉起手中的茶杯，像是舉著一杯清酒那般。
看到這一幕的吉源雖然心中吐槽，但還是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敬交情！」
叮。
兩隻茶杯碰到一起，兩隻狐狸也十分默契地笑出聲來。
合作已經達成，吉源理人沒有了多留的意思，打算趕緊回去把這份政績坐實。
仍在辦公室里的周淮，卻是不緊不慢地將杯子清洗乾淨，歸置好。
忙完了順手的活，他坐在電腦前打開了編輯劇本的軟體。
電腦屏幕上彈出的劇情，正是劇中主角財前為了「教授」的職務，用名畫進行賄賂的片段。
在這一刻，現實與劇本，似乎發生了某種意義上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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