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猜測
另一邊，市區，雲天集團總裁辦公室。
李凌宣在走了兩個多小時、被蚊子叮了滿身包之後，終於被公司姍姍來遲的司機接回了辦公室。
她癱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毫無形象可言，只覺得渾身刺癢，坐立難安。一會兒撓撓胳膊，一會兒又忍不住蹭蹭小腿，平日裡精緻的妝容也掩不住一臉的疲憊和狼狽。
從今天起，她最討厭的東西列表里，除了公司那些喋喋不休的董事和沒完沒了的債務報表，又添了兩樣新成員：蚊子，和一個叫顧青銘的男人。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強忍著煩躁拿起來，是一條加密郵件提醒。她立刻坐直了身子，點開。
郵件里只有一個附件，標題是【顧青銘背景調查報告】。
她點了下載。文件很大，足有一百多頁。
【顧青銘，男，24歲，江城大學畢業，現任永昌倉儲園保安。孤兒，自幼於『慈心福利院』長大，18歲戶籍遷出……社交簡單，無不良嗜好，經濟狀況拮据……】
李凌宣看得很快，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從這份極其詳盡的報告來看，顧青銘的人生軌跡簡單得像一張白紙，根本不可能和她父親有交集，更不可能是處理海外巨額資產的機構代理人。
「等等，這是……」她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頁的醫療記錄上。
報告顯示，顧青銘十歲時，曾因為聲稱「能看到已故之人」，被送往市精神衛生中心接受過短期的觀察和治療。
「陰陽眼？」李凌宣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沙發扶手，那兩個絕不可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顧青銘那與身份完全不匹配的淡定，開始在她腦海中盤旋、拼接。
難道……
荒誕的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
就在她思緒紛亂，且渾身癢得忍無可忍，準備先去沖個澡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她的秘書推門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忐忑：「李總，財務那邊已經按您的要求將六百三十萬匯了過去，另外，泰瑞集團那邊……剛剛給了正式回復。」
「他們怎麼說？」李凌宣捏了捏眉心，似乎已經預感到了結果。
「他們……決定暫停對『世紀園』項目的收購談判。」秘書的聲音很低。
「理由？」李凌宣的心沉了下去。
世紀園是她父親傾注了全部心血的超級樓盤，也是如今拖垮雲天集團的巨大包袱。她本不想賣，但為了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安撫退房的業主、維持集團運轉，這是唯一的辦法。
秘書欲言又止。
「直說。」李凌宣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
「那邊沒有給正式理由……只是，只是私下傳話過來說，覺得……覺得我們項目的盤子太大，他們現有資金吃不下。」秘書的聲音越來越小。
李凌宣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泰瑞集團是國內地產前十的巨頭，會吃不下她一個地方性房企的爛尾項目？這藉口敷衍得可笑。
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據我在泰瑞的朋友偷偷透露……真正的原因，好像是……是因為我們世紀園樓盤鬧鬼的事。他們評估後覺得風險太大，影響後續銷售。」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李凌宣無力地擺了擺手。
秘書如蒙大赦，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靜，但李凌宣心中的煩躁和焦慮卻幾乎要滿溢出來。
都什麼年代了，一家市值千億的上市公司，竟然還會因為「鬧鬼」這種荒誕不經的傳聞而放棄一樁原本很有價值的收購？
可偏偏……世紀園那個地方，自從工程過半後，就確實怪事頻發，流血衝突、工人意外、設備故障層出不窮，到了後來，甚至沒有施工隊再敢進場，徹底成了江城知名的「鬼樓」。
房地產行業本就是高槓桿、高周轉，一環斷裂，全盤皆崩。
工程一停，預售業主恐慌性退房，供應商堵門討債，銀行果斷抽貸……雲天集團能苦苦支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父母接連離世，集團搖搖欲墜，沉重的債務和內外的壓力……無數個夜晚，李凌宣獨自站在這間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都產生過縱身一躍的念頭。
但每一次，她都咬牙挺了過來。
就算要死，也得先把該做的事做完。就算最終逃不過破產清算，她也必須想辦法把世紀園這個燙手山芋處置掉，換來資金，給集團上下那上萬名養家餬口的員工一個應有的交代。
她再次拿起手機，目光落在顧青銘的調查報告文件上，眼神閃爍不定。
「陰陽眼……鬧鬼……」
她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在她被蚊子叮得滿是紅疹的肌膚下，悄然滋生。
..............
跑車進城，
顧青銘先是去商場買了個平板，把李凌宣的視頻存進去。而後又到了一家藥店。
剛買完幾盒藍色小藥丸，李凌宣打來了語音電話。
【尾款已經轉過來了，收到了嗎？】
「我看看哈！」顧青銘掏出手機查看了下，「收到了，你我兩清了，給個定位，我把車給你開過來。」
【車不急，我想問你個問題。】
「啥問題？」
【你是不是能看到.......我爸？」】
我還能看到你媽媽呢.......心中吐槽，顧青銘很快意識到李凌宣這問題背後的意思。
見他沒有回應，李凌宣繼續：【實話跟你說吧，我查過你，知道你不是什麼處理海外資產的人，你跟我爸沒有任何交集，唯一的解釋，我爸死後你見過，是他讓你來找的我。】
「李小姐這話有些驚悚啊！」顧青銘嘴上不屑，臉色卻凝重起來。
【是有些荒唐，但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人死後真的會變成靈魂，會不會有一種人能與靈魂溝通？比如......民間說的，陰陽眼。】
李凌宣在走了兩個多小時、被蚊子叮了滿身包之後，終於被公司姍姍來遲的司機接回了辦公室。
她癱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毫無形象可言，只覺得渾身刺癢，坐立難安。一會兒撓撓胳膊，一會兒又忍不住蹭蹭小腿，平日裡精緻的妝容也掩不住一臉的疲憊和狼狽。
從今天起，她最討厭的東西列表里，除了公司那些喋喋不休的董事和沒完沒了的債務報表，又添了兩樣新成員：蚊子，和一個叫顧青銘的男人。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強忍著煩躁拿起來，是一條加密郵件提醒。她立刻坐直了身子，點開。
郵件里只有一個附件，標題是【顧青銘背景調查報告】。
她點了下載。文件很大，足有一百多頁。
【顧青銘，男，24歲，江城大學畢業，現任永昌倉儲園保安。孤兒，自幼於『慈心福利院』長大，18歲戶籍遷出……社交簡單，無不良嗜好，經濟狀況拮据……】
李凌宣看得很快，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從這份極其詳盡的報告來看，顧青銘的人生軌跡簡單得像一張白紙，根本不可能和她父親有交集，更不可能是處理海外巨額資產的機構代理人。
「等等，這是……」她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頁的醫療記錄上。
報告顯示，顧青銘十歲時，曾因為聲稱「能看到已故之人」，被送往市精神衛生中心接受過短期的觀察和治療。
「陰陽眼？」李凌宣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沙發扶手，那兩個絕不可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顧青銘那與身份完全不匹配的淡定，開始在她腦海中盤旋、拼接。
難道……
荒誕的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
就在她思緒紛亂，且渾身癢得忍無可忍，準備先去沖個澡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她的秘書推門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忐忑：「李總，財務那邊已經按您的要求將六百三十萬匯了過去，另外，泰瑞集團那邊……剛剛給了正式回復。」
「他們怎麼說？」李凌宣捏了捏眉心，似乎已經預感到了結果。
「他們……決定暫停對『世紀園』項目的收購談判。」秘書的聲音很低。
「理由？」李凌宣的心沉了下去。
世紀園是她父親傾注了全部心血的超級樓盤，也是如今拖垮雲天集團的巨大包袱。她本不想賣，但為了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安撫退房的業主、維持集團運轉，這是唯一的辦法。
秘書欲言又止。
「直說。」李凌宣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
「那邊沒有給正式理由……只是，只是私下傳話過來說，覺得……覺得我們項目的盤子太大，他們現有資金吃不下。」秘書的聲音越來越小。
李凌宣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泰瑞集團是國內地產前十的巨頭，會吃不下她一個地方性房企的爛尾項目？這藉口敷衍得可笑。
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據我在泰瑞的朋友偷偷透露……真正的原因，好像是……是因為我們世紀園樓盤鬧鬼的事。他們評估後覺得風險太大，影響後續銷售。」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李凌宣無力地擺了擺手。
秘書如蒙大赦，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靜，但李凌宣心中的煩躁和焦慮卻幾乎要滿溢出來。
都什麼年代了，一家市值千億的上市公司，竟然還會因為「鬧鬼」這種荒誕不經的傳聞而放棄一樁原本很有價值的收購？
可偏偏……世紀園那個地方，自從工程過半後，就確實怪事頻發，流血衝突、工人意外、設備故障層出不窮，到了後來，甚至沒有施工隊再敢進場，徹底成了江城知名的「鬼樓」。
房地產行業本就是高槓桿、高周轉，一環斷裂，全盤皆崩。
工程一停，預售業主恐慌性退房，供應商堵門討債，銀行果斷抽貸……雲天集團能苦苦支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父母接連離世，集團搖搖欲墜，沉重的債務和內外的壓力……無數個夜晚，李凌宣獨自站在這間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都產生過縱身一躍的念頭。
但每一次，她都咬牙挺了過來。
就算要死，也得先把該做的事做完。就算最終逃不過破產清算，她也必須想辦法把世紀園這個燙手山芋處置掉，換來資金，給集團上下那上萬名養家餬口的員工一個應有的交代。
她再次拿起手機，目光落在顧青銘的調查報告文件上，眼神閃爍不定。
「陰陽眼……鬧鬼……」
她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在她被蚊子叮得滿是紅疹的肌膚下，悄然滋生。
..............
跑車進城，
顧青銘先是去商場買了個平板，把李凌宣的視頻存進去。而後又到了一家藥店。
剛買完幾盒藍色小藥丸，李凌宣打來了語音電話。
【尾款已經轉過來了，收到了嗎？】
「我看看哈！」顧青銘掏出手機查看了下，「收到了，你我兩清了，給個定位，我把車給你開過來。」
【車不急，我想問你個問題。】
「啥問題？」
【你是不是能看到.......我爸？」】
我還能看到你媽媽呢.......心中吐槽，顧青銘很快意識到李凌宣這問題背後的意思。
見他沒有回應，李凌宣繼續：【實話跟你說吧，我查過你，知道你不是什麼處理海外資產的人，你跟我爸沒有任何交集，唯一的解釋，我爸死後你見過，是他讓你來找的我。】
「李小姐這話有些驚悚啊！」顧青銘嘴上不屑，臉色卻凝重起來。
【是有些荒唐，但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人死後真的會變成靈魂，會不會有一種人能與靈魂溝通？比如......民間說的，陰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