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易
杜元在地府那頭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個多小時，顧青銘蹲在保安亭外的冷風裡，總算把情況捋明白了。
人死後，靈魂確實會去往另一個世界——地界。
那地方是所有亡人的中轉站，背景類似古代。東方歸地府管，西方歸地獄管。魂魄報到後，地府機構會根據亡魂生前功過做個評分。
分低的，投胎畜生。分高的，可以選擇投胎到富貴人家，也可以選擇留在地界混個「陰間公務員」的鐵飯碗。
杜元這種沒啥大功也無大過的普通社畜，居然因為「擅長加班」這個奇葩技能點，被分配了個文書的差事。
最離譜的是，昨晚燒掉的那部手機，竟然跟著杜元一起到了地府！不僅信號滿格，還他媽不耗電！
唯一的遺憾是沒有網際網路，只能打電話發簡訊。
杜元跟地府的「老鬼」打聽過，人間和地界向來不通，從沒發生過陽間東西能帶過去這種事。
至於燒紙錢？純屬迷信安慰活人，真要管用，地府的經濟體系早崩盤八百回了。
大概了解了杜元的情況，顧青銘問出關鍵問題：「那你咋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嗨，別提了，剛辦完入職手續，一堆規矩要學。我們部門好幾個英年早逝的大美女還約我晚上喝酒呢！其中一個你肯定知道，李師師！名妓李師師啊兄弟！】
「我靠！真的假的？」顧青銘眼睛都直了，「聽得我都想下來找你了！」
【別！千萬別！自殺罪過大了，下來直接投胎成泰迪！我打電話給你，一是報平安，二是我在這兒攀上高枝了！雲天集團的李雲天，你還有印象不？】
「李雲天？」顧青銘一愣，「你說三年前出車禍沒了的那個江城首富？」
他對這名字太熟了。他現在看管的這個倉儲園區，就是雲天集團旗下的產業，嚴格來說，他還是人家的員工。
只是李雲天死後，集團沒了主心骨，投資的超級樓盤爛尾，資金鍊斷裂，如今已是風雨飄搖，瀕臨破產。
【對，就是他！老李頭生前做慈善多，個人能力又強，死了在地府混得風生水起，現在是我們部門頭兒。我昨天見著他了，他跟我說了個秘密——他在海外有個私人帳戶，裡面存了3億美金！】
3億？還是美金？顧青銘夢裡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可惜他死得突然，沒來得及告訴家人。我跟他吹牛逼，說我在陽間有路子能聯繫上他閨女。他答應我，只要我真能把消息送到，立馬提拔我當主簿！那可是油水十足的肥差啊兄弟！】
顧青銘立刻反應過來：「所以你是想讓我去找李雲天的家人？」
【沒錯！事成之後，你可以管他們要一筆佣金，百分之十……不，哪怕百分之一，也夠你餘生無憂了！】
「你在地府是不是把腦子喝壞了？」顧青銘忍不住吐槽，「首富的家眷是什麼階級？我一個小保安，連人家別墅區的門都進不去！就算見到了，我怎麼說？『您好，您爸昨晚給我託夢了』？人家不直接把我扭送精神病院？」
【你別急嘛！我早就替你謀劃好了！】杜元的聲音透著得意，【李雲天那獨生女叫李凌宣，每個周末上午都會去萬福山陵園給她爸掃墓。為了讓她相信你，我特意從老李頭那兒套了兩個絕密消息……】
「等等！」顧青銘敏銳地抓住了漏洞，「你不是說兩界不通嗎？李雲天怎麼他閨女每周啥時候掃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杜元的聲音低沉了些：
【因為上個月，李雲天他老婆，也嘎了。現在他們一家三口，就差閨女還沒下來了。】
顧青銘：「……」
……
次日一早，
為了更像回事，顧青銘特意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衣服，打車直奔市郊的萬福山陵園。
計程車上，他搜了下新聞，確認了李雲天的墓就在那裡。
而今天正好是周末。
萬福山陵園果然氣派，青山綠水，環境清幽，一看就是活人買不起，死人住不起的風水寶地。
據說這裡最普通的墓穴一平米，都能趕上市中心房價。
按照網上查到的模糊信息，他一路找尋，終於在半山腰一處獨立的平台上，看到了李雲天的墓。
百來平的面積，周圍蒼松翠柏環繞，墓碑高大，石材鋥亮，無聲地彰顯著墓主人生前的顯赫。
「還真有人。」
等了半個多小時，顧青銘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墓碑前。
是個年輕女人，一身黑色蕾絲緊身長裙，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線，懷裡抱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應該就是李雲天的獨女，李凌宣了。
她臉上架著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微風吹拂著她海藻般的長髮，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昂貴香水味。只是……她腳下那雙印著卡通圖案的涼拖鞋，顯得格外突兀和違和。
深吸一口氣，顧青銘硬著頭皮走上前，在李凌宣詫異的目光中，對著李雲天的墓碑畢恭畢敬地鞠了三個躬。
看到他出現，李凌宣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他，聲音清冷：「你是？我好像沒見過你。」
「李小姐您好，我是……」
「要帳的？」不等他說完，李凌宣語氣瞬間冷冽，帶著嘲諷，「你們可真行，追債追到這來了？」
顧青銘轉向李凌宣，雙手向前交叉一搭，笑道：「李小姐誤會了，我不是來要錢的，我是來送錢的。李總生前在海外有一個私人帳戶，裡面有3億美金，我是來處理這筆遺產的。」
「3億美金？私人帳戶？」李凌宣嗤笑一聲，將白菊放在墓前，仔細整理著花瓣，「編故事也請編得像一點。」
「具體情況我不便透露。」顧青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專業人士，「你只需要知道，這筆錢是李總留給你的，你能合法取出。我只收取一百萬美金的手續費。」
他本來打算要一個億的，再三權衡還是要了個保險些的數字。
「呵。」李凌宣直起身，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神，「手續費？下一步是不是要我先交一筆保證金或者稅費？這種低級騙術，我每天能收到好幾封郵件。」
果然，把我當騙子了.......顧青銘心裡吐槽，臉上卻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氣：「李總果然料事如神，他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所以，他告訴了我兩件只有你們父女才知道的私密事，用來證明我的身份。」
李凌宣抱著手臂，一副「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的姿態。
人死後，靈魂確實會去往另一個世界——地界。
那地方是所有亡人的中轉站，背景類似古代。東方歸地府管，西方歸地獄管。魂魄報到後，地府機構會根據亡魂生前功過做個評分。
分低的，投胎畜生。分高的，可以選擇投胎到富貴人家，也可以選擇留在地界混個「陰間公務員」的鐵飯碗。
杜元這種沒啥大功也無大過的普通社畜，居然因為「擅長加班」這個奇葩技能點，被分配了個文書的差事。
最離譜的是，昨晚燒掉的那部手機，竟然跟著杜元一起到了地府！不僅信號滿格，還他媽不耗電！
唯一的遺憾是沒有網際網路，只能打電話發簡訊。
杜元跟地府的「老鬼」打聽過，人間和地界向來不通，從沒發生過陽間東西能帶過去這種事。
至於燒紙錢？純屬迷信安慰活人，真要管用，地府的經濟體系早崩盤八百回了。
大概了解了杜元的情況，顧青銘問出關鍵問題：「那你咋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嗨，別提了，剛辦完入職手續，一堆規矩要學。我們部門好幾個英年早逝的大美女還約我晚上喝酒呢！其中一個你肯定知道，李師師！名妓李師師啊兄弟！】
「我靠！真的假的？」顧青銘眼睛都直了，「聽得我都想下來找你了！」
【別！千萬別！自殺罪過大了，下來直接投胎成泰迪！我打電話給你，一是報平安，二是我在這兒攀上高枝了！雲天集團的李雲天，你還有印象不？】
「李雲天？」顧青銘一愣，「你說三年前出車禍沒了的那個江城首富？」
他對這名字太熟了。他現在看管的這個倉儲園區，就是雲天集團旗下的產業，嚴格來說，他還是人家的員工。
只是李雲天死後，集團沒了主心骨，投資的超級樓盤爛尾，資金鍊斷裂，如今已是風雨飄搖，瀕臨破產。
【對，就是他！老李頭生前做慈善多，個人能力又強，死了在地府混得風生水起，現在是我們部門頭兒。我昨天見著他了，他跟我說了個秘密——他在海外有個私人帳戶，裡面存了3億美金！】
3億？還是美金？顧青銘夢裡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可惜他死得突然，沒來得及告訴家人。我跟他吹牛逼，說我在陽間有路子能聯繫上他閨女。他答應我，只要我真能把消息送到，立馬提拔我當主簿！那可是油水十足的肥差啊兄弟！】
顧青銘立刻反應過來：「所以你是想讓我去找李雲天的家人？」
【沒錯！事成之後，你可以管他們要一筆佣金，百分之十……不，哪怕百分之一，也夠你餘生無憂了！】
「你在地府是不是把腦子喝壞了？」顧青銘忍不住吐槽，「首富的家眷是什麼階級？我一個小保安，連人家別墅區的門都進不去！就算見到了，我怎麼說？『您好，您爸昨晚給我託夢了』？人家不直接把我扭送精神病院？」
【你別急嘛！我早就替你謀劃好了！】杜元的聲音透著得意，【李雲天那獨生女叫李凌宣，每個周末上午都會去萬福山陵園給她爸掃墓。為了讓她相信你，我特意從老李頭那兒套了兩個絕密消息……】
「等等！」顧青銘敏銳地抓住了漏洞，「你不是說兩界不通嗎？李雲天怎麼他閨女每周啥時候掃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杜元的聲音低沉了些：
【因為上個月，李雲天他老婆，也嘎了。現在他們一家三口，就差閨女還沒下來了。】
顧青銘：「……」
……
次日一早，
為了更像回事，顧青銘特意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衣服，打車直奔市郊的萬福山陵園。
計程車上，他搜了下新聞，確認了李雲天的墓就在那裡。
而今天正好是周末。
萬福山陵園果然氣派，青山綠水，環境清幽，一看就是活人買不起，死人住不起的風水寶地。
據說這裡最普通的墓穴一平米，都能趕上市中心房價。
按照網上查到的模糊信息，他一路找尋，終於在半山腰一處獨立的平台上，看到了李雲天的墓。
百來平的面積，周圍蒼松翠柏環繞，墓碑高大，石材鋥亮，無聲地彰顯著墓主人生前的顯赫。
「還真有人。」
等了半個多小時，顧青銘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墓碑前。
是個年輕女人，一身黑色蕾絲緊身長裙，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線，懷裡抱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應該就是李雲天的獨女，李凌宣了。
她臉上架著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微風吹拂著她海藻般的長髮，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昂貴香水味。只是……她腳下那雙印著卡通圖案的涼拖鞋，顯得格外突兀和違和。
深吸一口氣，顧青銘硬著頭皮走上前，在李凌宣詫異的目光中，對著李雲天的墓碑畢恭畢敬地鞠了三個躬。
看到他出現，李凌宣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他，聲音清冷：「你是？我好像沒見過你。」
「李小姐您好，我是……」
「要帳的？」不等他說完，李凌宣語氣瞬間冷冽，帶著嘲諷，「你們可真行，追債追到這來了？」
顧青銘轉向李凌宣，雙手向前交叉一搭，笑道：「李小姐誤會了，我不是來要錢的，我是來送錢的。李總生前在海外有一個私人帳戶，裡面有3億美金，我是來處理這筆遺產的。」
「3億美金？私人帳戶？」李凌宣嗤笑一聲，將白菊放在墓前，仔細整理著花瓣，「編故事也請編得像一點。」
「具體情況我不便透露。」顧青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專業人士，「你只需要知道，這筆錢是李總留給你的，你能合法取出。我只收取一百萬美金的手續費。」
他本來打算要一個億的，再三權衡還是要了個保險些的數字。
「呵。」李凌宣直起身，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神，「手續費？下一步是不是要我先交一筆保證金或者稅費？這種低級騙術，我每天能收到好幾封郵件。」
果然，把我當騙子了.......顧青銘心裡吐槽，臉上卻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氣：「李總果然料事如神，他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所以，他告訴了我兩件只有你們父女才知道的私密事，用來證明我的身份。」
李凌宣抱著手臂，一副「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