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高層已經是焦頭爛額了
第十層，熔爐前哨，探索者公會頂層辦公室
厚重的黑曜石辦公桌後，第十層探索者公會會長霍恩。
這位曾經是符文劍士，如今身材有些發福、眉宇間帶著疲憊的中年男人正用手指敲打著桌面上的一份報告。
那是奧西多提交的、關於碎船獸與傳奇冒險者奈達關聯性的補充資料。
「基本可以確定了，瑪雅。」霍恩對坐在對面的副會長說道，「種種跡象都指向那頭大章魚或者說，前『大章魚』，和奈達關係匪淺。如果能和它建立交流，哪怕只是讓它允許我們在它的領地邊緣採集資源，都是天大的功績！」
副會長瑪雅，黑暗精靈，曾是出色的潛行者與刺客。
她冷靜地潑了盆冷水：「交流？會長，想法很好。但現實是，它所在的那片深淵核心區，別說交流，靠近都難。」
「上周，利刃小隊，四個序列都在620名左右的好手，組隊下去想摸點深淵水晶，結果不到半小時就被一種無形的精神威壓逼了回來，連碎船獸的影子都沒看清。那片區域的資源，我們動不了。」
霍恩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麻煩！但這就是機會！只要搞定它……」
他一直以來負責的都是1-10層的探索者公會工作，如今若是能在十一層困擾許久的問題上有所建樹，升職是指日可待的。
就在這時，瑪雅將另一份報告推到他面前，語氣凝重：「比起這個，會長，我們可能有更大的麻煩了。巡邏隊報告，在第十層東部熔岩河支流附近，發現了熔核犬的蹤跡，而且不是零星個體，是一個小群落。」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狗。」
霍恩一愣：「熔核犬？那不是十二層焦炎煉獄的特有魔物嗎？怎麼會跑到十層來？」
「這正是問題所在。」瑪雅指著地圖上十二層與十層連接的幾個主要通道，「魔潮的源頭指向十二層。雖然目前來的只是熔核犬這種不算頂級的魔物，我們還能應付，但這絕對是一個明確的預警。」
「有東西，或者說，有人，智慧魔物，在十二層驅趕或者引導這些無智慧魔物向上層遷移。除了魔物協會那些瘋子，我想不出第二家。」
她看著霍恩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下層的公會分部已經收到了我們的求援信息，他們回覆說會關注並提供必要支援。」
瑪雅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他們，真的會來嗎？魔潮主要影響的是我們十到十二層，對他們下層而言，不過是隔岸觀火。指望他們及時派出高手，不如我們自己想辦法。」
「我建議，立刻動用公會儲備金，僱傭幾位下層的知名探索者坐鎮，或者組成精英小隊反向進入十二層調查源頭。」
「僱傭下層探索者？」霍恩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瑪雅，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嗎？一個在二十層以下活動，序列四百多的，出場費就夠我們公會半個月的運營開支！這會讓我們今年的財務報表非常難看！總部那邊我怎麼交代？」
瑪雅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輕輕放在桌上，上面清晰地寫著「霍恩會長於熔火之心酒館招待總部特使——公益交際支出」。
實際上而言，那位特使早就走了，更多的是他自己喝酒喝的爛醉如泥。
「會長，」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您上個月這筆公益支出，財務那邊或許我們不該嚴格按照流程上報？畢竟，也是為了公會的外交事業嘛。」
霍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盯著那張單據，又看了看瑪雅毫無波動的臉，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好吧，你說得對，魔潮是眼前最大的威脅。就按你說的辦，儘量去聯繫能請得動的下層探索者，嗯，那些僱傭兵最好，可靠，價格你看著談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聯繫一下，以魔潮來襲，相互幫助為名，開放第十一層的官方探索通道，，鼓勵序列800名以上的探索者組隊前往。我們需要儘快積累情報和資源點。另外，以公會的名義，正式聯繫十一層各個的魚人村落，表明我們的善意，看能否建立初步的合作關係，共同應對可能從更下層蔓延上來的威脅。」
「是，會長。」瑪雅站起身，乾淨利落地收起文件。
她轉身離開辦公室，滿意地吐了口氣，為了應對迫在眉睫的魔潮，有些必要的「開支」和「交涉」是無法避免的。
霍恩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熔爐前哨熙熙攘攘的景象，長長地嘆了口氣。
功績固然重要，但前提是，他得先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存活下來。
....
一周後。
奧西多蹲在一處熾熱的岩石後，盯著前方洞口。
「根據那幾個老廚子和冒險者酒保的零碎信息，就是這裡了。」奧西多低聲自語「被稱為老煙槍，領主級熔岩蝙蝠，據說在這洞裡盤踞了好些年，實力不弱，但更麻煩的是它的主場優勢和環境。」
他憑藉【寶物感知】路過這片區域時，清晰地感應到洞穴深處傳來一股的能量波動。
然而，洞口處瀰漫的那股帶著腥氣的威壓，代表這房子的主人可不是好惹的。
熔岩蝙蝠雖然弱小，但這種領主級的估摸著也有序列820左右的水準，尤其擅長在黑暗、複雜的洞穴環境中飛行作戰，非常棘手。
奧西多嘗試過直接潛入，但洞穴內部四通八達，漆黑一片，他那【微弱夜視】和【岩蜥潛行】在對方主場簡直就是擺設。
但事到如今都這樣了，要是走了豈不是很虧。
好幾次，他都被無聲無息接近的老煙槍用超音波衝擊搞得頭暈目眩，差點被其附著熔岩的利爪撕傷，全靠【守衛者】的塔盾和汐及時施展的【水流環繞】才勉強抵擋，狼狽地退了出來。
強攻不行，只能智取。
奧西多看著身後一字排開的五具傀儡。它們並不是精銳，而是用倉庫里剩餘的邊角料和較低品質核心趕工出來的基礎戰鬥傀儡，結構簡單，行動遲緩，攻擊力貧弱，但——
唯一的優點就是便宜，且足夠結實，能充當合格的「炮灰」和「眼睛」。
用他們來大概探探結構，研究一下路徑是足夠了。
「去吧。」
他下達指令，看著五具傀儡蹣跚地走入其中，低聲自語了一句。
「嗯，會記得你們的功績的。」
厚重的黑曜石辦公桌後，第十層探索者公會會長霍恩。
這位曾經是符文劍士，如今身材有些發福、眉宇間帶著疲憊的中年男人正用手指敲打著桌面上的一份報告。
那是奧西多提交的、關於碎船獸與傳奇冒險者奈達關聯性的補充資料。
「基本可以確定了，瑪雅。」霍恩對坐在對面的副會長說道，「種種跡象都指向那頭大章魚或者說，前『大章魚』，和奈達關係匪淺。如果能和它建立交流，哪怕只是讓它允許我們在它的領地邊緣採集資源，都是天大的功績！」
副會長瑪雅，黑暗精靈，曾是出色的潛行者與刺客。
她冷靜地潑了盆冷水：「交流？會長，想法很好。但現實是，它所在的那片深淵核心區，別說交流，靠近都難。」
「上周，利刃小隊，四個序列都在620名左右的好手，組隊下去想摸點深淵水晶，結果不到半小時就被一種無形的精神威壓逼了回來，連碎船獸的影子都沒看清。那片區域的資源，我們動不了。」
霍恩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麻煩！但這就是機會！只要搞定它……」
他一直以來負責的都是1-10層的探索者公會工作，如今若是能在十一層困擾許久的問題上有所建樹，升職是指日可待的。
就在這時，瑪雅將另一份報告推到他面前，語氣凝重：「比起這個，會長，我們可能有更大的麻煩了。巡邏隊報告，在第十層東部熔岩河支流附近，發現了熔核犬的蹤跡，而且不是零星個體，是一個小群落。」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狗。」
霍恩一愣：「熔核犬？那不是十二層焦炎煉獄的特有魔物嗎？怎麼會跑到十層來？」
「這正是問題所在。」瑪雅指著地圖上十二層與十層連接的幾個主要通道，「魔潮的源頭指向十二層。雖然目前來的只是熔核犬這種不算頂級的魔物，我們還能應付，但這絕對是一個明確的預警。」
「有東西，或者說，有人，智慧魔物，在十二層驅趕或者引導這些無智慧魔物向上層遷移。除了魔物協會那些瘋子，我想不出第二家。」
她看著霍恩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下層的公會分部已經收到了我們的求援信息，他們回覆說會關注並提供必要支援。」
瑪雅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他們，真的會來嗎？魔潮主要影響的是我們十到十二層，對他們下層而言，不過是隔岸觀火。指望他們及時派出高手，不如我們自己想辦法。」
「我建議，立刻動用公會儲備金，僱傭幾位下層的知名探索者坐鎮，或者組成精英小隊反向進入十二層調查源頭。」
「僱傭下層探索者？」霍恩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瑪雅，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嗎？一個在二十層以下活動，序列四百多的，出場費就夠我們公會半個月的運營開支！這會讓我們今年的財務報表非常難看！總部那邊我怎麼交代？」
瑪雅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輕輕放在桌上，上面清晰地寫著「霍恩會長於熔火之心酒館招待總部特使——公益交際支出」。
實際上而言，那位特使早就走了，更多的是他自己喝酒喝的爛醉如泥。
「會長，」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您上個月這筆公益支出，財務那邊或許我們不該嚴格按照流程上報？畢竟，也是為了公會的外交事業嘛。」
霍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盯著那張單據，又看了看瑪雅毫無波動的臉，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好吧，你說得對，魔潮是眼前最大的威脅。就按你說的辦，儘量去聯繫能請得動的下層探索者，嗯，那些僱傭兵最好，可靠，價格你看著談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聯繫一下，以魔潮來襲，相互幫助為名，開放第十一層的官方探索通道，，鼓勵序列800名以上的探索者組隊前往。我們需要儘快積累情報和資源點。另外，以公會的名義，正式聯繫十一層各個的魚人村落，表明我們的善意，看能否建立初步的合作關係，共同應對可能從更下層蔓延上來的威脅。」
「是，會長。」瑪雅站起身，乾淨利落地收起文件。
她轉身離開辦公室，滿意地吐了口氣，為了應對迫在眉睫的魔潮，有些必要的「開支」和「交涉」是無法避免的。
霍恩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熔爐前哨熙熙攘攘的景象，長長地嘆了口氣。
功績固然重要，但前提是，他得先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存活下來。
....
一周後。
奧西多蹲在一處熾熱的岩石後，盯著前方洞口。
「根據那幾個老廚子和冒險者酒保的零碎信息，就是這裡了。」奧西多低聲自語「被稱為老煙槍，領主級熔岩蝙蝠，據說在這洞裡盤踞了好些年，實力不弱，但更麻煩的是它的主場優勢和環境。」
他憑藉【寶物感知】路過這片區域時，清晰地感應到洞穴深處傳來一股的能量波動。
然而，洞口處瀰漫的那股帶著腥氣的威壓，代表這房子的主人可不是好惹的。
熔岩蝙蝠雖然弱小，但這種領主級的估摸著也有序列820左右的水準，尤其擅長在黑暗、複雜的洞穴環境中飛行作戰，非常棘手。
奧西多嘗試過直接潛入，但洞穴內部四通八達，漆黑一片，他那【微弱夜視】和【岩蜥潛行】在對方主場簡直就是擺設。
但事到如今都這樣了，要是走了豈不是很虧。
好幾次，他都被無聲無息接近的老煙槍用超音波衝擊搞得頭暈目眩，差點被其附著熔岩的利爪撕傷，全靠【守衛者】的塔盾和汐及時施展的【水流環繞】才勉強抵擋，狼狽地退了出來。
強攻不行，只能智取。
奧西多看著身後一字排開的五具傀儡。它們並不是精銳，而是用倉庫里剩餘的邊角料和較低品質核心趕工出來的基礎戰鬥傀儡，結構簡單，行動遲緩，攻擊力貧弱，但——
唯一的優點就是便宜，且足夠結實，能充當合格的「炮灰」和「眼睛」。
用他們來大概探探結構，研究一下路徑是足夠了。
「去吧。」
他下達指令，看著五具傀儡蹣跚地走入其中，低聲自語了一句。
「嗯，會記得你們的功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