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還是這麼難吃
另一邊，潘森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短暫地被攝像頭拍到了，他正陷在回憶里。
潘森的回憶卻不怎麼美妙，那是一段泛著苦澀滋味的記憶。
貧窮是這段記憶的底色，當時二十多歲的潘森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看不到未來的撲街作家。
他租著陰暗潮濕，下暴雨偶爾還會漏水的出租屋，白天打著零工，晚上就在家裡寫稿子。
潘森不怎麼會做飯，為了省錢，也為了省時間，他通常就用泡麵或者番茄蛋湯拌飯這種最便宜的食物湊合一下。
潘森做的番茄蛋湯用的是最便宜的番茄，寡淡無味，雞蛋蛋黃顏色很淺而且帶著腥味。
做出來的湯稀湯寡水，除了鹹味嘗不出什麼別的味道。
正是經歷過那樣的日子，潘森特別珍惜現在得來不易的名聲。
也正因如此，每次遇到瓶頸寫不出來東西的時候，潘森都會異常焦慮，整夜整夜地失眠，擔心自己的才華是否已經喪失。
人總是健忘的，已經成名七八年的潘森如今住在寬敞明亮的房子裡，習慣了高級餐廳的味道，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怎麼苦過來的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就突然想起來了。
褪色的記憶湧上心頭，潘森默默地吃完了所有的飯和湯，沒有再加單，只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幾分鐘後，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拿起外套打算離開小店。
[他好像打算走了！]
[然然，現在過去假裝偶遇還來得及！]
[沖啊然然！為了我們的簽名！]
賀欣然看著潘森那略顯落寞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
「好啦好啦，家人們！」她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讓我們把關注點放回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的直播間管理員發了個要求控場的私信。
然後她又打了一行字，這行字立刻出現在了直播間的頂端：
[主播提示：本店環境安靜，為尊重其他客人的用餐體驗，請大家文明觀彈幕，不要打擾其他食客，讓我們一起好好吃飯！]
[然然說得對！我們要做有素質的讀者！]
[沒錯，差點忘了這是公共場合，我們太激動了。]
[被圈粉了，這才是真正有素養的主播。]
[雖然不能打擾，但是……這家店我總可以來吃吧？！]
[我就在X市，有人明天一起去打卡這家店的嗎？]
[我我我帶我一個，明天正好是周五]
[我也要去！坐標XX區，求拉群求組隊！]
[我在隔壁市，坐高鐵過去要一個小時，我只能雙休日再去了！]
潘森這個自帶流量的名字，再加上之前關於高價菜單、神秘老闆等一系列的討論，讓賀欣然的直播間熱度不斷增加著。
原本只有一兩千人的直播間被平台推送到了APP的分區首頁，甚至還給了一個同城熱門的推薦位。
無數被《神秘餐館偶遇著名作家》的標題吸引的路人潮水般地湧入了直播間，直播間的在線觀看人數從幾千，到破萬，一路飆升，原本還算和諧的彈幕也瞬間變得魚龍混雜起來。
[聽群里說這裡有野生潘森，是真的嗎？人呢人呢？]
[首頁刷到的，標題黨吧？潘森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吃飯？]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這個主播是叫然然嗎？關注了關注了]
[姐姐要我微信嗎？]
[微信給她了你用什麼？]
[我就愛看美女吃飯，賞心悅目！]
[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發生什麼事了？]
[前面的別刷了！潘森已經走了！你們來晚了！]
與此同時，林雲的面前也跳出了任務完成的通知。
【任務「走出深巷」已完成。】
【正在發放獎勵……】
【店鋪內部自動清潔模式已解鎖！】
走出店門的潘森漫無目的地走著，不久之後，他拐進了一家生鮮超市，買了一盒最普通的番茄和一板雞蛋。
然後潘森回到自己位於高檔小區的大平層里，脫下外套，徑直走進了那間他幾乎沒用過的廚房，循著記憶開始做番茄蛋湯。
潘森學會做的第一道菜，就是番茄蛋湯。
在他的童年裡，父親這個角色模糊不清，很早就因為離婚而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是母親一個人靠著打好幾份零工，辛辛苦苦地把他拉扯大的。
潘森的母親做飯非常難吃，而且會做的菜不多。
在潘森的記憶里，可能是因為便宜，餐桌上出現頻率最高的食材，就是番茄和雞蛋。
番茄炒蛋、番茄蛋湯、番茄雞蛋面……
那味道實在談不上美味，湯總是那麼寡淡，蛋花結成一坨坨的硬塊，番茄煮得軟爛融化，口感有點噁心。
母親偶爾改善伙食會做點別的，但都是一樣的難吃。
但那卻是潘森灰暗的童年裡的一抹亮色，一種屬於家的味道。
後來他長大了，固執地選擇了寫作這條看不到未來的路。
母親對此極力反對，她吃了太多沒錢的苦，一直想讓潘森找份正經穩定的工作，好好過日子。
兩人為此爆發過無數次爭吵，關係一度降到冰點。
潘森終究還是沒能讓母親看到自己成功的那一天，在他成名之前，母親就因為積勞成疾被年輕時候落下的病根奪走了生命。
這份遺憾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
再後來，在那個漏水的出租屋裡通宵寫作的時候，潘森就經常給自己做那道從母親那裡學會的的番茄蛋湯吃。
潘森把番茄隨意地切成了大小不一的滾刀塊，雞蛋被隨意地用筷子胡亂地攪了那麼七八下，碗裡的蛋液帶著許多未散的蛋清和大氣泡，看起來是那麼的不均勻。
帶著許多氣泡的蛋液就這麼倒進了湯里，鹽也是憑感覺隨意一撒。
很快，一碗看起來有些粗糙的番茄蛋湯就被盛在了昂貴的碗裡。
潘森端著這碗湯坐在空無一人的餐桌前，然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還是這麼難吃。」
潘森看著碗裡的湯說道。
和林雲做的相比，他可以挑出無數缺點，番茄的味道太寡淡，切的不均勻導致有的番茄塊已經爛成了糊狀，有的卻還帶著生味，雞蛋也結成了塊狀……
但是潘森還是把所有的湯都默默喝完了。
潘森的回憶卻不怎麼美妙，那是一段泛著苦澀滋味的記憶。
貧窮是這段記憶的底色，當時二十多歲的潘森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看不到未來的撲街作家。
他租著陰暗潮濕，下暴雨偶爾還會漏水的出租屋，白天打著零工，晚上就在家裡寫稿子。
潘森不怎麼會做飯，為了省錢，也為了省時間，他通常就用泡麵或者番茄蛋湯拌飯這種最便宜的食物湊合一下。
潘森做的番茄蛋湯用的是最便宜的番茄，寡淡無味，雞蛋蛋黃顏色很淺而且帶著腥味。
做出來的湯稀湯寡水，除了鹹味嘗不出什麼別的味道。
正是經歷過那樣的日子，潘森特別珍惜現在得來不易的名聲。
也正因如此，每次遇到瓶頸寫不出來東西的時候，潘森都會異常焦慮，整夜整夜地失眠，擔心自己的才華是否已經喪失。
人總是健忘的，已經成名七八年的潘森如今住在寬敞明亮的房子裡，習慣了高級餐廳的味道，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怎麼苦過來的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就突然想起來了。
褪色的記憶湧上心頭，潘森默默地吃完了所有的飯和湯，沒有再加單，只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幾分鐘後，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拿起外套打算離開小店。
[他好像打算走了！]
[然然，現在過去假裝偶遇還來得及！]
[沖啊然然！為了我們的簽名！]
賀欣然看著潘森那略顯落寞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
「好啦好啦，家人們！」她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讓我們把關注點放回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的直播間管理員發了個要求控場的私信。
然後她又打了一行字，這行字立刻出現在了直播間的頂端：
[主播提示：本店環境安靜，為尊重其他客人的用餐體驗，請大家文明觀彈幕，不要打擾其他食客，讓我們一起好好吃飯！]
[然然說得對！我們要做有素質的讀者！]
[沒錯，差點忘了這是公共場合，我們太激動了。]
[被圈粉了，這才是真正有素養的主播。]
[雖然不能打擾，但是……這家店我總可以來吃吧？！]
[我就在X市，有人明天一起去打卡這家店的嗎？]
[我我我帶我一個，明天正好是周五]
[我也要去！坐標XX區，求拉群求組隊！]
[我在隔壁市，坐高鐵過去要一個小時，我只能雙休日再去了！]
潘森這個自帶流量的名字，再加上之前關於高價菜單、神秘老闆等一系列的討論，讓賀欣然的直播間熱度不斷增加著。
原本只有一兩千人的直播間被平台推送到了APP的分區首頁，甚至還給了一個同城熱門的推薦位。
無數被《神秘餐館偶遇著名作家》的標題吸引的路人潮水般地湧入了直播間，直播間的在線觀看人數從幾千，到破萬，一路飆升，原本還算和諧的彈幕也瞬間變得魚龍混雜起來。
[聽群里說這裡有野生潘森，是真的嗎？人呢人呢？]
[首頁刷到的，標題黨吧？潘森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吃飯？]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這個主播是叫然然嗎？關注了關注了]
[姐姐要我微信嗎？]
[微信給她了你用什麼？]
[我就愛看美女吃飯，賞心悅目！]
[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發生什麼事了？]
[前面的別刷了！潘森已經走了！你們來晚了！]
與此同時，林雲的面前也跳出了任務完成的通知。
【任務「走出深巷」已完成。】
【正在發放獎勵……】
【店鋪內部自動清潔模式已解鎖！】
走出店門的潘森漫無目的地走著，不久之後，他拐進了一家生鮮超市，買了一盒最普通的番茄和一板雞蛋。
然後潘森回到自己位於高檔小區的大平層里，脫下外套，徑直走進了那間他幾乎沒用過的廚房，循著記憶開始做番茄蛋湯。
潘森學會做的第一道菜，就是番茄蛋湯。
在他的童年裡，父親這個角色模糊不清，很早就因為離婚而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是母親一個人靠著打好幾份零工，辛辛苦苦地把他拉扯大的。
潘森的母親做飯非常難吃，而且會做的菜不多。
在潘森的記憶里，可能是因為便宜，餐桌上出現頻率最高的食材，就是番茄和雞蛋。
番茄炒蛋、番茄蛋湯、番茄雞蛋面……
那味道實在談不上美味，湯總是那麼寡淡，蛋花結成一坨坨的硬塊，番茄煮得軟爛融化，口感有點噁心。
母親偶爾改善伙食會做點別的，但都是一樣的難吃。
但那卻是潘森灰暗的童年裡的一抹亮色，一種屬於家的味道。
後來他長大了，固執地選擇了寫作這條看不到未來的路。
母親對此極力反對，她吃了太多沒錢的苦，一直想讓潘森找份正經穩定的工作，好好過日子。
兩人為此爆發過無數次爭吵，關係一度降到冰點。
潘森終究還是沒能讓母親看到自己成功的那一天，在他成名之前，母親就因為積勞成疾被年輕時候落下的病根奪走了生命。
這份遺憾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
再後來，在那個漏水的出租屋裡通宵寫作的時候，潘森就經常給自己做那道從母親那裡學會的的番茄蛋湯吃。
潘森把番茄隨意地切成了大小不一的滾刀塊，雞蛋被隨意地用筷子胡亂地攪了那麼七八下，碗裡的蛋液帶著許多未散的蛋清和大氣泡，看起來是那麼的不均勻。
帶著許多氣泡的蛋液就這麼倒進了湯里，鹽也是憑感覺隨意一撒。
很快，一碗看起來有些粗糙的番茄蛋湯就被盛在了昂貴的碗裡。
潘森端著這碗湯坐在空無一人的餐桌前，然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還是這麼難吃。」
潘森看著碗裡的湯說道。
和林雲做的相比，他可以挑出無數缺點，番茄的味道太寡淡，切的不均勻導致有的番茄塊已經爛成了糊狀，有的卻還帶著生味，雞蛋也結成了塊狀……
但是潘森還是把所有的湯都默默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