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喪喪的二人組
看到有客人來了，那老闆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沒什麼熱情招呼她點單的打算。
鞠悅放好包以後，又把頭埋進手臂里，一言不發。
成年人的崩潰也是這樣的默不作聲。
林雲依舊在玩著遊戲，手機上傳來提示音，他皺了皺眉，像是輸了。
這場面簡直就是喪喪的二人組，兩個互不相識的人，各自沉默著乏力著。
過了幾分鐘，鞠悅稍微調整好了心態，她把頭髮別到耳後，站了起來。
她走到了吧檯前，一邊抬頭往菜單的方向看去一邊說著：「老闆，我就想隨便吃點簡單清淡的，你這裡有什麼……」
話還沒說完，鞠悅先愣住了。
首先，怎麼就兩個菜？！
其次，這價格有點黑啊！
鞠悅有點想走了，雖然她都坐下了還待了好一會兒，現在才走有點不好意思，但鞠悅是個很務實的人，人都打算宰你了，還需要糾結好不好意思嗎？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轉身就走的時候，風鈴響起，一人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
「咦？林老闆，上新了啊！給我一樣來一份！」
又是這傢伙！
林雲想不通了，這人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居然天天來吃，這恩格爾係數高的過頭了吧！
林雲頭都沒抬地說道：「你又來了啊。」
「當然來啊，一天不吃就饞。」
鞠悅偏頭看去，一個帶著粗框眼鏡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在窗邊坐下，動作流暢得和回家了一樣。
這人……看起來和老闆那麼熟悉，真的不是托嗎？
鞠悅懷疑地想著。
畢竟，在這種偏僻的小巷子裡，開一家這樣價格疑似黑店的店，生意冷清才是常態。
找幾個託兒營造出生意不錯的假象，吸引路人進店，是非常符合邏輯的營銷手段。
但從來人的眼鏡框和那身看似鬆弛卻很有質感的衣著看，又太不像。
別的不說，就說那副眼鏡，雖然看起來只是平平無奇，但鞠悅卻認得。
她辦公室里有個男同事是眼鏡迷，熱衷於收集各種名牌鏡框，曾經拿著一副幾乎一模一樣的眼鏡，在辦公室里炫耀介紹過。
那副眼鏡是來自丹麥的頂級品牌林德博格的經典款，一副的價格上萬元，一個會戴這種眼鏡的人，會來當托嗎？
想到這裡，鞠悅心裡嘀咕著：還真有人天天來這種只有兩個菜的貴价小店吃啊？
她想了想，決定先點個番茄蛋湯嘗嘗，她現在沒什麼胃口，只想喝點清淡的熱湯之類的，再來一碗最簡單的白米飯暖暖胃。
「老闆，」鞠悅開口道，「請問……米飯可以單獨賣嗎？」
滷肉飯太油，她吃不下。
林雲還沉浸在早晨虧錢帶來的鬱悶中，聽到聲音才轉頭看了她一眼。
米飯單獨賣嗎？
林雲思考了一下，其實按理說是可以的。
但問題是，難道他嫌自己的店賺錢不夠少嗎？
「不能。」林雲冷酷道。
鞠悅被這乾脆的拒絕噎了一下，但她此刻也沒心情去計較。
「那就……只要一碗番茄蛋湯吧。」鞠悅說。
林雲「嗯」了一聲，沒再多話，起身慢悠悠地進了後廚。
廚房傳來切菜的「嗒嗒」聲、砂鍋的「咕嘟咕嘟」聲，鞠悅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那扇半掩的門。
白色的蒸汽透了點出來，帶著番茄的酸香，米飯的稻香，似有似無地彌散在空氣里。
十多分鐘後，林雲端著一碗香氣四溢的滷肉飯和兩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走了出來，剛把鞠悅點的那份餐品放到她面前，店門又被推開了。
「林老闆，中午好呀！」趙心溪探進頭來，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
她輕車熟路地走了進來，坐到了吧檯前毫不猶豫地說道：「一碗滷肉飯！」
她剛說完，目光無意間一瞥，就看到了旁邊鞠悅桌上的那碗番茄蛋湯。
那清澈的湯色，雲絮般輕盈的蛋花，鮮紅欲滴的番茄塊，瞬間就吸引了趙心溪的注意。
抬頭看了一眼吧檯上方小黑板的菜單，果然在滷肉飯的下方多出了番茄蛋湯幾個字。
趙心溪的心裡立刻就跟貓爪子撓似的痒痒起來。
她猶豫了片刻，果然還是很想嘗嘗新品，於是接著說道：「番茄蛋湯我也要一碗！」
趙心溪爽快地掃碼付了款，店裡又恢復了安靜。
另一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的鞠悅將視線從鄰桌的趙心溪身上收了回來。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那碗番茄蛋湯上。
白色瓷碗裡，湯色清澈金黃，漂浮著鮮艷的番茄塊和幾縷嫩滑的蛋花，十分賞心悅目。
鞠悅小心用湯匙輕輕攪散柔軟的蛋花，盛起一勺送進嘴裡，入口的一瞬間，番茄恰到好處的酸甜爽口在舌尖化開，讓她忍不住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湯的味道並不濃烈，恰到好處的鹽分很好的吊出了所有食材的本味。這味道有著淡淡的溫柔，簡單卻又充滿了家的味道。
鞠悅細細品味那份鮮美後，才將湯咽了下去。暖意傳遍了四肢百骸，讓她從胃裡一直暖到胸口。
胸口的一股悶氣像是被漸漸化開了，鞠悅感覺自己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在不知不覺間放鬆了下來。
持續了一上午的緊張、面試遲到的沮喪、以及對自己未來深深的懷疑，好像都在喝著這碗湯的過程里慢慢地消散了。
鞠悅認認真真地將碗裡最後一滴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坐在她旁邊不遠處的趙心溪幸福地吃著香氣四溢的滷肉飯，香味飄了過來，讓原本沒什麼胃口的鞠悅不知不覺間感到了飢餓感。
她突然想起因為忙著面試和修改簡歷，自己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都是隨便用便利店打折的飯糰、便當和麵包來應付一下。
趙心溪一口湯一口滷肉飯地吃著，察覺到她的目光後微微一愣。
這位穿著職業裝的姐姐雖然坐得很端正，但是肩膀卻是微微向內塌陷的，顯出一種疲憊麻木感來，雖然將目光的焦點落在了自己手上的滷肉飯上，但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茫然。
她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趙心溪看著自己碗裡油潤噴香的米飯想著，猶豫了一下問道：「要不要嘗嘗？很好吃的！」
鞠悅放好包以後，又把頭埋進手臂里，一言不發。
成年人的崩潰也是這樣的默不作聲。
林雲依舊在玩著遊戲，手機上傳來提示音，他皺了皺眉，像是輸了。
這場面簡直就是喪喪的二人組，兩個互不相識的人，各自沉默著乏力著。
過了幾分鐘，鞠悅稍微調整好了心態，她把頭髮別到耳後，站了起來。
她走到了吧檯前，一邊抬頭往菜單的方向看去一邊說著：「老闆，我就想隨便吃點簡單清淡的，你這裡有什麼……」
話還沒說完，鞠悅先愣住了。
首先，怎麼就兩個菜？！
其次，這價格有點黑啊！
鞠悅有點想走了，雖然她都坐下了還待了好一會兒，現在才走有點不好意思，但鞠悅是個很務實的人，人都打算宰你了，還需要糾結好不好意思嗎？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轉身就走的時候，風鈴響起，一人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
「咦？林老闆，上新了啊！給我一樣來一份！」
又是這傢伙！
林雲想不通了，這人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居然天天來吃，這恩格爾係數高的過頭了吧！
林雲頭都沒抬地說道：「你又來了啊。」
「當然來啊，一天不吃就饞。」
鞠悅偏頭看去，一個帶著粗框眼鏡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在窗邊坐下，動作流暢得和回家了一樣。
這人……看起來和老闆那麼熟悉，真的不是托嗎？
鞠悅懷疑地想著。
畢竟，在這種偏僻的小巷子裡，開一家這樣價格疑似黑店的店，生意冷清才是常態。
找幾個託兒營造出生意不錯的假象，吸引路人進店，是非常符合邏輯的營銷手段。
但從來人的眼鏡框和那身看似鬆弛卻很有質感的衣著看，又太不像。
別的不說，就說那副眼鏡，雖然看起來只是平平無奇，但鞠悅卻認得。
她辦公室里有個男同事是眼鏡迷，熱衷於收集各種名牌鏡框，曾經拿著一副幾乎一模一樣的眼鏡，在辦公室里炫耀介紹過。
那副眼鏡是來自丹麥的頂級品牌林德博格的經典款，一副的價格上萬元，一個會戴這種眼鏡的人，會來當托嗎？
想到這裡，鞠悅心裡嘀咕著：還真有人天天來這種只有兩個菜的貴价小店吃啊？
她想了想，決定先點個番茄蛋湯嘗嘗，她現在沒什麼胃口，只想喝點清淡的熱湯之類的，再來一碗最簡單的白米飯暖暖胃。
「老闆，」鞠悅開口道，「請問……米飯可以單獨賣嗎？」
滷肉飯太油，她吃不下。
林雲還沉浸在早晨虧錢帶來的鬱悶中，聽到聲音才轉頭看了她一眼。
米飯單獨賣嗎？
林雲思考了一下，其實按理說是可以的。
但問題是，難道他嫌自己的店賺錢不夠少嗎？
「不能。」林雲冷酷道。
鞠悅被這乾脆的拒絕噎了一下，但她此刻也沒心情去計較。
「那就……只要一碗番茄蛋湯吧。」鞠悅說。
林雲「嗯」了一聲，沒再多話，起身慢悠悠地進了後廚。
廚房傳來切菜的「嗒嗒」聲、砂鍋的「咕嘟咕嘟」聲，鞠悅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那扇半掩的門。
白色的蒸汽透了點出來，帶著番茄的酸香，米飯的稻香，似有似無地彌散在空氣里。
十多分鐘後，林雲端著一碗香氣四溢的滷肉飯和兩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走了出來，剛把鞠悅點的那份餐品放到她面前，店門又被推開了。
「林老闆，中午好呀！」趙心溪探進頭來，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
她輕車熟路地走了進來，坐到了吧檯前毫不猶豫地說道：「一碗滷肉飯！」
她剛說完，目光無意間一瞥，就看到了旁邊鞠悅桌上的那碗番茄蛋湯。
那清澈的湯色，雲絮般輕盈的蛋花，鮮紅欲滴的番茄塊，瞬間就吸引了趙心溪的注意。
抬頭看了一眼吧檯上方小黑板的菜單，果然在滷肉飯的下方多出了番茄蛋湯幾個字。
趙心溪的心裡立刻就跟貓爪子撓似的痒痒起來。
她猶豫了片刻，果然還是很想嘗嘗新品，於是接著說道：「番茄蛋湯我也要一碗！」
趙心溪爽快地掃碼付了款，店裡又恢復了安靜。
另一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的鞠悅將視線從鄰桌的趙心溪身上收了回來。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那碗番茄蛋湯上。
白色瓷碗裡，湯色清澈金黃，漂浮著鮮艷的番茄塊和幾縷嫩滑的蛋花，十分賞心悅目。
鞠悅小心用湯匙輕輕攪散柔軟的蛋花，盛起一勺送進嘴裡，入口的一瞬間，番茄恰到好處的酸甜爽口在舌尖化開，讓她忍不住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湯的味道並不濃烈，恰到好處的鹽分很好的吊出了所有食材的本味。這味道有著淡淡的溫柔，簡單卻又充滿了家的味道。
鞠悅細細品味那份鮮美後，才將湯咽了下去。暖意傳遍了四肢百骸，讓她從胃裡一直暖到胸口。
胸口的一股悶氣像是被漸漸化開了，鞠悅感覺自己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在不知不覺間放鬆了下來。
持續了一上午的緊張、面試遲到的沮喪、以及對自己未來深深的懷疑，好像都在喝著這碗湯的過程里慢慢地消散了。
鞠悅認認真真地將碗裡最後一滴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坐在她旁邊不遠處的趙心溪幸福地吃著香氣四溢的滷肉飯，香味飄了過來，讓原本沒什麼胃口的鞠悅不知不覺間感到了飢餓感。
她突然想起因為忙著面試和修改簡歷，自己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都是隨便用便利店打折的飯糰、便當和麵包來應付一下。
趙心溪一口湯一口滷肉飯地吃著，察覺到她的目光後微微一愣。
這位穿著職業裝的姐姐雖然坐得很端正，但是肩膀卻是微微向內塌陷的，顯出一種疲憊麻木感來，雖然將目光的焦點落在了自己手上的滷肉飯上，但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茫然。
她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趙心溪看著自己碗裡油潤噴香的米飯想著，猶豫了一下問道：「要不要嘗嘗？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