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裝店店員
「咦？這裡新開了一家店啊！」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門口響起，林雲抬起睡眠不足的死魚眼，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淺色開衫和牛仔褲的女孩正好奇地站在門口張望著。
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猶豫片刻後便推門走了進來，她看起來大概二十出頭，十分學生氣。
然而，當女孩看清吧檯後老闆的模樣時，她卻不由得瞪大了眼，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坐在櫃檯後的年輕老闆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不說，擦拭杯子的動作還遲緩僵硬得如同喪屍一樣，把女孩嚇了一跳。
女孩有些遲疑地小聲問道：「那個……請問，你們這裡是在正常營業的吧？」
林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從喉嚨里吐出了一個音節：「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女孩才稍稍放下心來，又是上下打量著店裡的環境。
今天開業一個多小時基本沒什麼人，本該是一段悠閒的時光，但林雲卻是一直無精打采。
昨天晚上，在送走程浩胖子等人後，他後來又被系統逼著對著空氣揮了半個多小時的拳頭，之後還做了伏地挺身和深蹲……
好不容易完成了系統鍛鍊以後，林雲艱難回到了二樓的臥室，倒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結果，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裡他被一直困在廚房裡，眼前是堆積如山的食材，耳邊是不斷響起的「滴！掃碼支付xx元！」的電子音。
他拼了命地揉面、熬豬油、做飯，訂單卻越來越多，桌上的空碗也越堆越高，好似永無止境，系統的帳面額也越來越多，他自己的銀行帳戶餘額卻越來越少……
每當他想停下來喘口氣，毫無人性的系統就會電擊他，電得他都成爆炸頭了……
想到這裡，林雲的臉更黑了。
女孩名叫趙心溪，是對面那家女裝店的店員。
她之所以會進來，是因為她剛剛從外面隔著玻璃看這家店裝修風格簡約高級，覺得很有意思，便想進來看看，順便吃個午飯。
可一看菜單上的價格，她卻嚇了一跳：還挺貴！一份滷肉飯竟然要七十八元？
趙心溪在這家精品女裝店工作了快兩個月，原本一直都靠著點外賣解決自己的午飯問題。
但是最近，她在網上刷到了幾家自己一直吃的連鎖外賣店的後廚照片，那環境和衛生狀況簡直髒亂差到了離譜的程度。
比如廚師光著膀子，滿身是汗地在炒菜做飯；比如原材料都直接堆放在髒得要命的地板上，甚至還有放在廁所蹲坑旁邊的；又比如某種有著雙馬尾還會飛的黑色昆蟲和某種小型齧齒動物時不時地在放食材的地方到處亂竄；甚至還有食材已經腐壞生蟲長霉，商家卻多加點重口味調料照樣賣的……
這些照片和視頻讓趙心溪對外賣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完全不能細想，想就是自閉。
因此，這幾天她一直是老老實實地出門覓食，而且只挑那種看起來就乾淨衛生的實體店。
剛剛又到了飯點，趙心溪把店門上了鎖，在門口貼了張「外出中，半小時後回來」的紙條，便又開始了每日的覓食之旅。
其實即使她幾個小時都不回來，她的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富二代老闆也不會管她，但趙心溪還是個比較負責任的姑娘。
要不要嘗試一下呢？
趙心溪站在吧檯前猶豫了起來。
「老闆，你們店裡……就只有這一道菜嗎？」她忍不住問道。
林雲眼皮都沒抬，惜字如金地回答：「嗯。」
「為什麼呀？」趙心溪好奇道。
「別的菜還沒達到大師級的水準，沒法加進菜單里。」林雲語氣平淡地說著系統規則。
這樣的回答卻讓趙心溪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老闆，還真有追求！
他的意思是菜單上只能有大師水準的菜，沒達到就不配拿出來賣？
話說這所謂的大師級水準也很可疑啊！真有這樣的水平，還會默默無聞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開小餐館嗎？
而且店裡生意也不怎麼樣，就只有一個人……
趙心溪在心裡暗自腹誹著。
最終，讓她下定決心留下來嘗一嘗的原因卻是店裡的另一位客人。
在靠窗的位置，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正旁若無人地吃著飯。
他吃得非常專注，頭也不抬，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那碗飯，那陶醉的模樣，讓看的人都覺得碗裡的東西一定很好吃。
這家店的衛生狀況看起來也很不錯，原木色的桌子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沒有那種油膩的感覺，地板光潔，空氣里瀰漫著讓人安心的食物香氣。
而且，老闆雖然看上去無精打采的，但是剛剛老闆給那位客人端上新的一碗飯時，趙心溪不經意間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指甲縫裡也沒有一絲污垢，顯然是個比較講究衛生的人。
一個能把自己和店鋪都打理得如此乾淨的人，想必做出來的食物也應該還不錯。
趙心溪終於下定決心，對著林雲說道：「老闆，那我也來一碗！」
然後掃碼付錢。
她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另一個客人會吃得如此投入。
僅僅是聞著滷肉飯的味道，就讓她口舌生津。她小心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眼睛瞬間就亮了。
真的是大師水準……特別好吃！
好吃到讓她覺得，自己之前吃過的所有滷肉飯，都只能算是肉末拌飯而已。
很快，一碗飯便見了底。趙心溪意猶未盡，感覺自己大概吃了個六分飽。
她的胃口一向不大，這個份量對她來說雖然有點少，但是六分飽作為午餐其實剛剛好，既解了饞，又不會讓人犯困。
如果再吃一碗，可能只能吃下半碗，剩下的就吃不下了。
可這味道實在讓她念念不忘。
要不打包一份帶回去？下午餓了還可以吃。
趙心溪走到吧檯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老闆，請問……可以再打包一碗嗎？我就在隔壁上班，想帶回去吃。」
林雲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那個男人就抬起頭，用紙巾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用過來人的語氣替他說道：「美女，別問了，這家店不讓打包，老闆有規矩。」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門口響起，林雲抬起睡眠不足的死魚眼，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淺色開衫和牛仔褲的女孩正好奇地站在門口張望著。
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猶豫片刻後便推門走了進來，她看起來大概二十出頭，十分學生氣。
然而，當女孩看清吧檯後老闆的模樣時，她卻不由得瞪大了眼，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坐在櫃檯後的年輕老闆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不說，擦拭杯子的動作還遲緩僵硬得如同喪屍一樣，把女孩嚇了一跳。
女孩有些遲疑地小聲問道：「那個……請問，你們這裡是在正常營業的吧？」
林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從喉嚨里吐出了一個音節：「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女孩才稍稍放下心來，又是上下打量著店裡的環境。
今天開業一個多小時基本沒什麼人，本該是一段悠閒的時光，但林雲卻是一直無精打采。
昨天晚上，在送走程浩胖子等人後，他後來又被系統逼著對著空氣揮了半個多小時的拳頭，之後還做了伏地挺身和深蹲……
好不容易完成了系統鍛鍊以後，林雲艱難回到了二樓的臥室，倒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結果，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裡他被一直困在廚房裡，眼前是堆積如山的食材，耳邊是不斷響起的「滴！掃碼支付xx元！」的電子音。
他拼了命地揉面、熬豬油、做飯，訂單卻越來越多，桌上的空碗也越堆越高，好似永無止境，系統的帳面額也越來越多，他自己的銀行帳戶餘額卻越來越少……
每當他想停下來喘口氣，毫無人性的系統就會電擊他，電得他都成爆炸頭了……
想到這裡，林雲的臉更黑了。
女孩名叫趙心溪，是對面那家女裝店的店員。
她之所以會進來，是因為她剛剛從外面隔著玻璃看這家店裝修風格簡約高級，覺得很有意思，便想進來看看，順便吃個午飯。
可一看菜單上的價格，她卻嚇了一跳：還挺貴！一份滷肉飯竟然要七十八元？
趙心溪在這家精品女裝店工作了快兩個月，原本一直都靠著點外賣解決自己的午飯問題。
但是最近，她在網上刷到了幾家自己一直吃的連鎖外賣店的後廚照片，那環境和衛生狀況簡直髒亂差到了離譜的程度。
比如廚師光著膀子，滿身是汗地在炒菜做飯；比如原材料都直接堆放在髒得要命的地板上，甚至還有放在廁所蹲坑旁邊的；又比如某種有著雙馬尾還會飛的黑色昆蟲和某種小型齧齒動物時不時地在放食材的地方到處亂竄；甚至還有食材已經腐壞生蟲長霉，商家卻多加點重口味調料照樣賣的……
這些照片和視頻讓趙心溪對外賣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完全不能細想，想就是自閉。
因此，這幾天她一直是老老實實地出門覓食，而且只挑那種看起來就乾淨衛生的實體店。
剛剛又到了飯點，趙心溪把店門上了鎖，在門口貼了張「外出中，半小時後回來」的紙條，便又開始了每日的覓食之旅。
其實即使她幾個小時都不回來，她的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富二代老闆也不會管她，但趙心溪還是個比較負責任的姑娘。
要不要嘗試一下呢？
趙心溪站在吧檯前猶豫了起來。
「老闆，你們店裡……就只有這一道菜嗎？」她忍不住問道。
林雲眼皮都沒抬，惜字如金地回答：「嗯。」
「為什麼呀？」趙心溪好奇道。
「別的菜還沒達到大師級的水準，沒法加進菜單里。」林雲語氣平淡地說著系統規則。
這樣的回答卻讓趙心溪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老闆，還真有追求！
他的意思是菜單上只能有大師水準的菜，沒達到就不配拿出來賣？
話說這所謂的大師級水準也很可疑啊！真有這樣的水平，還會默默無聞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開小餐館嗎？
而且店裡生意也不怎麼樣，就只有一個人……
趙心溪在心裡暗自腹誹著。
最終，讓她下定決心留下來嘗一嘗的原因卻是店裡的另一位客人。
在靠窗的位置，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正旁若無人地吃著飯。
他吃得非常專注，頭也不抬，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那碗飯，那陶醉的模樣，讓看的人都覺得碗裡的東西一定很好吃。
這家店的衛生狀況看起來也很不錯，原木色的桌子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沒有那種油膩的感覺，地板光潔，空氣里瀰漫著讓人安心的食物香氣。
而且，老闆雖然看上去無精打采的，但是剛剛老闆給那位客人端上新的一碗飯時，趙心溪不經意間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指甲縫裡也沒有一絲污垢，顯然是個比較講究衛生的人。
一個能把自己和店鋪都打理得如此乾淨的人，想必做出來的食物也應該還不錯。
趙心溪終於下定決心，對著林雲說道：「老闆，那我也來一碗！」
然後掃碼付錢。
她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另一個客人會吃得如此投入。
僅僅是聞著滷肉飯的味道，就讓她口舌生津。她小心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眼睛瞬間就亮了。
真的是大師水準……特別好吃！
好吃到讓她覺得，自己之前吃過的所有滷肉飯，都只能算是肉末拌飯而已。
很快，一碗飯便見了底。趙心溪意猶未盡，感覺自己大概吃了個六分飽。
她的胃口一向不大，這個份量對她來說雖然有點少，但是六分飽作為午餐其實剛剛好，既解了饞，又不會讓人犯困。
如果再吃一碗，可能只能吃下半碗，剩下的就吃不下了。
可這味道實在讓她念念不忘。
要不打包一份帶回去？下午餓了還可以吃。
趙心溪走到吧檯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老闆，請問……可以再打包一碗嗎？我就在隔壁上班，想帶回去吃。」
林雲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那個男人就抬起頭，用紙巾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用過來人的語氣替他說道：「美女，別問了，這家店不讓打包，老闆有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