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仙子屈辱敗北!聖姑的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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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位看官,且說陳墨將那謝良才的長劍,從地裡頭拔將出來,拿在手中隨意地耍了個劍花。

  動作雖是隨意,可那劍身卻「嗡」的一聲,發出一陣歡快輕鳴。

  這一手看似尋常,可落在那些個懂行修士眼中,那便是石破天驚。

  須知,這修士的佩劍,皆是有靈之物。

  尋常人,莫說是讓它發出劍鳴,便是能將它使得順手,便已是難能可貴了。

  可眼前這玄袍青年,竟能讓旁人的佩劍,一入手便與之共鳴。

  這份對劍道的領悟,怕是早已不俗。

  方若雲此刻,心中也是一沉,已然是意識到了不對。

  眼前這個男人的氣息,與清晨之時,又有些不同了。

  她哪裡曉得,陳墨將白露蘅魂魄收入體內後,借她的煞氣運轉《九幽怨情竊玉功》良久。

  方才又在寧夕瑤身上飽吸一頓冤情煞。

  此消彼長之下,他如今境界,隱隱之間,摸到了築基後期的門檻。

  可事已至此,那話也已是放出去了,周遭又有這許多同道瞧著。

  她方若雲,便是再如何心虛,也只能是硬著頭皮強撐下去。

  那群看熱鬧的修士,依舊是在那兒,肆無忌憚地,高聲議論著:

  「哎,你們說,這『俏夜叉』,莫不是瞧上這小子了罷?」

  「可不是怎的!這早上才剛『打』過了,這才隔了幾個時辰?竟又巴巴地,尋上門來『鬧』了!」

  「依我看啊,這哪裡是尋仇?分明,便是那小女兒家,借著由頭多親近親近罷了!」

  這議論之聲,盡數傳入方若雲耳中。

  直羞得她那張俏臉,紅得好似猴兒屁股一般。

  她心下一橫,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儀態,瞪著起鬨的人:

  「你們這群鄉野匹夫胡說什麼!我只是不服氣!早上他躲躲閃閃,靠步法贏的,算不得真本事!」

  「今日定要跟他好好鬥一場,憑劍招分勝負!你們待會都給我瞧清了!」

  陳墨見她來勢洶洶,也笑著把劍橫在身前:

  「仙子有所不知,比試講究量力而行,你我無冤無仇,何必非要分個高下?」

  「少廢話!看劍!」

  只聽她一聲嬌叱,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便朝著陳墨,直直地刺了過去。

  這一劍,她已是動了真火。

  正是那煙雨劍樓的鎮派絕學,《煙雨化劍訣》之中,最為凌厲的一式殺招「秋水破長空」。

  霎時間,但見那劍光一閃,竟是化作無數道漫天劍雨。

  每一道劍雨,皆是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氣。

  她渾身上下,更是被一股子璀璨奪目的金粹之氣所包裹,好似那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

  「師姐!不可!」一旁的謝良才見狀,大驚失色。

  他哪裡瞧不出來,自家師姐這一招,已然是動了殺心。

  剛想要上前制止,可那劍氣,已然是鋪天蓋地,將方若雲身邊數米之內,都給盡數籠罩進去。

  他便是想攔,也已是來不及了。

  周遭的修士們,更是齊齊發出一聲驚呼,一個個駭得是連連後退。

  他們也皆是識貨之人,自然瞧得出,這一招的厲害之處。

  陳墨倒是不以為然,微微一笑。

  這《煙雨化劍訣》,他在那遊戲後期,將一個煙雨劍樓的女修打至跪地,得了這秘籍之後也頗為愛用。

  對其中招式的精髓與破綻,那更是比這方若雲,還要了解上三分。

  只見他立於那漫天劍雨之中,竟是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橫起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長劍。

  隨手一挽,一抖,一點,一刺。

  不過簡簡單單四招,每一招都點在那劍雨最為薄弱的節點之上。

  叮叮噹噹一陣脆響。

  那看似勢不可擋的漫天劍雨,竟被他輕描淡地給盡數破了個乾乾淨淨。

  緊接著,他一步踏出,身形一晃,穿過劍氣封鎖。


  手中長劍,後發而先至,直直指向招式被破的方若雲心口。

  那冰冷劍尖,在離她那飽滿胸脯,不過分毫之處,堪堪停住。

  劍尖之上透出的森然寒氣,甚至已是將她青衫下的玉膚,都給激起一層細細雞皮疙瘩。

  勝負,已分!

  「白虎仙子」,屈辱敗北!

  一時間,整個客棧院子,鴉雀無聲。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煙雨劍樓的真傳弟子,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野小子,給一招……一招,便給敗了?

  那方若雲,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她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劍尖,又抬起頭來望著那張俊朗臉龐。

  回過神來,猛地想起自己方才,那一番擲地有聲的豪言壯語:

  「便是我這柄『青鸞』劍,亦或是……我腿上這雙『流雲天絲襪』!只要你能贏得了我,都隨你拿去!」

  霎時間,她那張俏臉,先是白得好似那宣紙,緊接著,又紅得好似那烙鐵。

  她咬著銀牙,從牙縫裡頭擠出幾個字來:

  「我……我方若雲,願賭服輸!你……你動手便是!」

  說罷,她竟是緩緩地,閉上那雙羞憤欲絕的眸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陳墨聞言,卻是輕笑一聲。

  他回望四周,見那烏泱泱的一大片人頭,皆是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等著看好戲。

  他心中暗道:這等褪去衣襪的旖旎春色,又豈能被爾等這些個凡夫俗子,給白白地瞧了去?

  念及此,他速速收回長劍。

  緊接著,他在那方若雲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已一把摁住她那隻兀自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手。

  輕輕地貼在她那滾燙耳垂之旁,輕聲耳語道:

  「仙子這般性情,在下實在是佩服。」

  「只是,此地人多眼雜,多有不便。」

  「不若……今晚子時,你我二人,在這客棧二樓雅間,再行分說,如何?」

  溫熱的男子腥膻氣息,吹拂在耳畔,直癢得方若雲渾身一顫。

  她何時被男子如此親近過?

  只覺得自個兒那半邊身子,都好似過了電一般軟了下去。

  周遭,那群看熱鬧的修士們,早已是炸開了鍋。

  「我的個老天爺!拿下了!真拿下了!」

  「好小子!當真是好手段!非但劍法通神,這撩人心弦的本事,更是出神入化啊!」

  一旁的謝良才,更是看得是目瞪口呆,滿頭霧水。

  他只曉得,自家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師姐,比劍輸了之後不哭不鬧。

  反而是整個人都好似丟了魂一般,呆立當場。

  且說方若雲被那句「夜約二樓」說得心亂如麻,站在原地攥著劍,耳尖還泛著紅。

  見陳墨收劍要走,她才回過神,幾步追上去,仰頭盯著他,語氣依舊驕橫:

  「喂!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

  陳墨聞言回頭,絲毫沒有隱瞞,笑著拱手:「在下陳墨。」

  「陳墨……」方若雲在心裡默念一遍,又哼了一聲,故意板起臉。

  「陳墨!你別得意!今日是我舟車勞累,劍招又急了些才被你鑽了空子!」

  「下次再比,我定要讓你知道我『煙雨化劍訣』的厲害,到時你可別再躲躲閃閃!」

  說罷,轉身就走,藏在袖中的手還悄悄攥了攥。

  陳墨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長劍丟給追上來的謝良才:

  「兄台,這劍還給你,方才借去用了片刻,沒損著。」

  謝良才連忙接住劍,苦笑著道:「陳公子客氣了,只是我這師姐……唉,讓你見笑了。」

  說罷,他快步追上方若雲,低聲道:

  「師姐,咱們此行是來查雲舟身死之事,劍墟也只是順路,可不能因鬥劍耽擱了正事,宗門那邊還等著消息呢。」

  方若雲卻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陳墨方才的劍招,還有他湊在耳邊低語的氣息,只含糊應了聲:


  「囉嗦!知道了知道了……」

  話雖如此,餘光卻不由自主往客棧二樓瞥,心裡還在琢磨「夜約二樓」的事情,連謝良才後面說的話都沒聽清。

  想來什麼調查楊雲舟身死之事,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悅來客棧的院子裡頭,方若雲那邊的風波,才將將落下帷幕。

  這院子外頭,便又聽得一陣急促馬蹄之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便是一陣粗野無比的呵斥之聲。

  「滾開!滾開!都給老子滾開!鎮妖司辦案,閒雜人等,一律退避三舍!」

  「若有那不開眼的,衝撞了官駕,仔細你們這群刁民的皮!」

  話音未落,一隊約莫十數位,皆是身著黑色勁裝,腰懸玄鐵長刀的精悍漢子,便已是沖入這客棧院中。

  氣勢,端的個是囂張跋扈。

  為首的一人,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只見他生得是方面大耳,樣貌倒是頗為剛毅。

  只是那眼神之中,卻帶著一股子久居人上的倨傲。

  他身著一襲繡著銀絲雲紋的紺青官袍,腰間非但別著一柄烏黑玄刀,更是掛著一塊比那尋常校尉,還要大上一圈的鎮妖司玄鐵腰牌。

  看他這身行頭,再觀他這股子官威,怕至少也是個都尉級別的頭面人物了。

  陳墨立於人群之中,將這夥人的來勢,盡收眼底。

  他心中,卻是不由得暗自嘀咕了一聲。

  這人,又是哪路神仙?

  他前世裡頭,為了追求速通,但凡是遇上劇情對話,皆是一路「Ctrl」鍵按到底。

  除了幾個關鍵BOSS與那後宮裡的俏佳人,旁的這些個龍套配角,他哪裡還能認得齊全?

  那都尉還未曾發話。

  他身旁一個瞧著便是個馬屁精,生得是尖嘴猴腮的小吏校尉,早已是跳了出來。

  扯開了那公鴨嗓子,指著院中那群兀自還在發愣的修士們,便破口大罵起來:

  「一群沒眼力見的東西!見了咱們金陵鎮妖司的劉鐵山劉大人,竟還敢在此地杵著?還不快快跪下行禮!」

  他罵完了眾人,又連忙轉過頭去,對著劉鐵山諂媚地笑道:

  「大人,您瞧瞧,這群江湖草莽,便是這般的不開化,不懂規矩。待小的們,先替您,好好地敲打敲打他們一番!」

  那副子拜高踩低,狐假虎威的嘴臉,當真是將那官場裡頭的醃蟥氣,給學了個十成十。

  那劉鐵山立於人前,將那小吏的馬屁,受用得是通體舒泰。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哼!鎮妖司近日已有明令,為防那魔門妖人作祟,嚴禁修士,在此地私下聚集!」

  「念在爾等皆是初犯,今日,本官便暫且饒了你們這一遭!」

  「不過!」

  他話鋒一轉,那聲音也隨之變得森然無比。

  「今日,本官也是來給你們,敲打敲打!提個醒!」

  「近來,那震澤劍墟即將開啟,魚龍混雜!據本官所得的線報,已有不少魔門中人,悄悄地混進了這金匱縣城之中!」

  「爾等,都給本官把招子放亮點!若有那知情不報,或是膽敢與那魔門妖人,暗通款曲者,休怪本官這口玄刀,不認得人!」

  「當然!」他又將那語氣,稍稍放緩了幾分,「若有那能提供線索,助我鎮妖司擒拿妖人者,賞銀百兩!記功一次!」

  「都聽明白了麼?!」

  院中眾人,皆是被他這番恩威並施的敲打,給唬得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個皆是竊竊私語,噤若寒蟬。

  那劉鐵山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神色。

  他心中嗤笑一聲,只當是已將這群江湖草莽,給盡數鎮住了。

  便領著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番子,拂袖而過,徑直便往那客棧外頭去了。

  陳墨將這一切,瞧得是分明。

  他心中,卻是不由得又嘀咕了一聲。

  魔門?這劇情,不對啊!


  按照前世里的遊戲進程,這第二章《魔宗肆虐》的劇情,該當是在那震澤劍墟關閉之後才會開啟。

  怎的……怎的如今,竟是提前了?

  他如此想著,心中已是多了幾分警惕。

  不再遲疑,快步便穿過人群,步入後院之中,想將這樁變故,告知那宮漱冰一聲。

  他行至那上房門口,正欲推門。

  卻聽得那房間裡頭,竟隱隱地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想來,是那寧夕瑤在裡頭偏房之中,沐浴淨身。

  他正猶豫著,是否該此時進去。

  那房門,卻已是「吱呀」一聲,從裡頭被人給拉了開來。

  開門的,正是聖姑宮漱冰。

  陳墨正想開口,將在外頭聽聞的風聲,說與她知曉,也好讓她們師徒二人,早做防備。

  可他一抬頭,卻見那宮漱冰,正襟危坐地端坐在那八仙桌之前。

  桌上,竟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本手抄而成的功法。

  墨跡,似乎還未曾干透。

  還不等陳墨開口。

  宮漱冰威嚴聲音,已然是響了起來。

  她竟是連看也未曾看陳墨一眼,只是淡淡地,命令道:「你,過來。」

  陳墨一愣。

  只聽她繼續說道:「夕瑤正在裡頭,用我幽冥教的秘藥,盆浴淨身,調理氣息,一時半刻,出不來。」

  她伸出那纖纖玉指,點了點桌上那幾本手寫功法。

  「這些,乃是我幽冥教的不傳之秘。今日,本座便破例,傳你幾招。」

  「權當是……權當是報答你,今日又救了夕瑤一命的恩情。」

  「你那身功法,修得是駁雜不堪!雖是進境神速,可根基,卻也虛浮得緊!長此以往,必生心魔!」

  她這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

  可陳墨卻分明瞧見,她那藏在黑紗之下的臉頰,早已是羞紅一片,連那耳根子都紅得發緊。

  「現在,速速過來!讓本座,好生替你梳理梳理,你那亂七八糟的奇經八脈!」

  陳墨忍著笑,走上前:

  「既是如此,那便多謝聖姑費心了,晚輩定當銘記在心。」

  他頓了頓,又故作為難地,瞧了瞧二人之間不過咫尺的距離,試探著問道:

  「只是……只是這梳理經脈,怕是須得近身行功,多有肢體碰觸……聖姑您……您看,這會不會不太方便?」

  正是:

  青鋒斂芒認賭前,虎符驚破小壺天。

  魔蹤暗涌金匱縣,丹卷初傳素手邊。

  駁雜真元需聖手,玲瓏玄竅待深研。

  幽冥豈吝通幽法?自有靈犀叩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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