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聖姑是能夠做我娘親的女子(5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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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陳墨好生戲耍一番煙雨劍樓門人,便轉身打道回府,邁入一片濛濛水色里。

  他腳步輕快,不多時便到了楊府後牆。

  左右瞥了眼,見四下無人,足尖一點牆根,翻了進去,悄無聲息落在後園海棠樹下。

  剛要往寧夕瑤所在廂房去,卻聽見屋內傳來女子說話聲。

  其中一道帶著委屈,正是寧夕瑤。

  另一道則清冷沉穩,想來便是幽冥教的聖姑宮漱冰。

  陳墨腳步一頓,索性放輕步子,往窗下湊了湊,手指擦了擦臉上雨水,將裡頭動靜看了個分明。

  只見房中梨花木桌旁,兩人相對而坐。

  寧夕瑤只著一襲素白寢衣,烏黑長髮披散肩頭,不施半點脂粉。

  一雙美目空洞無神,只是痴痴地望著地面。

  而在她對面,則端坐著一個通身上下一襲黑衣的豐腴熟婦。

  那黑紗下面容看不出喜怒,可那雙眸子裡,卻早已是電閃雷鳴,風雨欲來。

  寧夕瑤已是將昨夜發生的一應事由……一樁樁,一件件,都已是和盤托出。

  「砰!」一聲悶響!

  宮漱冰身旁的梨花木圓桌,竟被她一掌拍得凹出一個手印。

  木屑紛飛之中,她那豐腴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已動了真怒。

  「豎子!安敢如此!此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瑤兒,你且在此等著,為師這便去將那小賊的頭顱擰下來,為你報仇雪恨!」

  說罷,她便要起身。

  「師父……不要……」

  一直沉默不語的寧夕瑤,卻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地喚住了她。

  宮漱冰身形一頓,緩緩回過頭來,盯著自己的徒兒,其中滿是不解。

  「為何?難不成,你還想放過那辱你清白,殺你『夫君』的惡賊不成?」

  寧夕瑤聞言,嬌軀一顫。

  她貝齒緊咬下唇搖了搖頭,低聲道:「師父……他雖辱我,卻也救了我……」

  她將自己體質失衡,若非陳墨以雙修之法相救,早已爆體而亡之事,也一併說了出來。

  宮漱冰聽完,卻是愣在了那裡,胸中滔天怒火熄了大半。

  她細細想來,卻又覺得怪不了那陳墨。

  若非此人,自己這寶貝徒兒,此刻怕是早已成了一具香消玉殞的屍首。

  可一想到徒兒所受的奇恥大辱,那股殺意便又按捺不住地往上翻湧。

  救命之恩,與奪貞之仇,竟糾纏在了一起,讓她這位殺伐果決的幽冥教聖姑,也一時陷入了兩難之境。

  她坐回椅中,沉默了半晌,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瑤兒,苦了你了。此事……為師知道了。」

  「你放心,這筆帳,我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是眼下,我教大計為重,還需得從長計議。」

  可寧夕瑤聽了這話,卻只是口中喃喃道:

  「算清楚?如何算得清楚?師父……我的清白毀了……我的道心也毀了……」

  「我恨他!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可是……可是……」

  宮漱冰看著徒兒這又怨又恨的模樣,心中卻是一沉。

  她雖未曾有過男女之事,可到底活了這把年紀,什麼陣仗沒見過?

  早年間,還曾是赫赫有名的魔門·玉女宗的弟子。

  只是看不慣宗內之人縱慾無度的浪蕩作派,這才一怒之下行了欺師滅祖之事。

  隨後,叛出師門,投入幽冥教。

  此事,乃是她生平秘辛之一,除了教中寥寥數人,再無人知曉。

  也正因有過那段經歷,她對女兒家的心思,看得比誰都透徹。

  恨?這世上,哪裡有無緣無故的恨?

  男女之間,恨到極致,往往便是那情根深種的開始!

  她一眼便看出,自己這心高氣傲的寶貝徒兒,怕是對那名為陳墨的男子,情根深種。

  誰又能知道,日後會結出什麼樣的果子來?


  念及此,宮漱冰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唉……痴兒、痴兒!」

  她再次發出一聲輕嘆,意有所指地說道:

  「此人來歷詭異,手段狠辣,絕非善類。你切記,莫要被其亂了道心。」

  「否則,他日必成你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魔!」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瑤兒,楊雲舟已死,天命偏移,此間事了。」

  「為師須得即刻返回教內,將此事稟明教主。」

  宮漱冰一番敲打,自覺已將徒兒的心思穩住。

  卻哪裡知道,她師徒二人的一番對話,早已被牆外之人聽了個七七八八。

  待聽到她起身欲走,陳墨這才伸出手,推開那扇虛掩屋門。

  房內師徒二人聞聲,齊齊一驚,回頭望向門口。

  只見門扉洞開,一個身著濕透玄袍的挺拔身影立於門口。

  「好個不知死活的小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當真以為,我幽冥教無人了麼!」

  話音未落,宮漱冰已經緩緩站起身來。

  這一站起來,陳墨才發覺,這婦人竟是生得如此高挑,比自己還要高出些許。

  那對碩大無朋之物,正好大赤赤地頂在陳墨面前。

  換了旁人,只怕早已被這氣勢嚇得兩股戰戰,未戰先怯了。

  可陳墨卻恍若未覺,氣定神閒說道:「聖姑來得倒是快,晚輩陳墨,見過宮前輩。」

  他心中早已知曉來人底細,自然是有恃無恐。

  只聽宮漱冰聲音冷言冷語說道:

  「你便是陳墨?」

  「聽夕瑤說,你有通曉過去未來之能。那我倒要考考你,你可猜得出,我又是何人?」

  「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日便休想活著走出這扇門!」

  陳墨聞言,卻是輕笑一聲。

  他不僅要說,還要說得她心神大亂。

  只聽他口若懸河,朗聲道:「閣下非是旁人,正是當今魔教幽冥教的聖姑,宮漱冰。」

  「寧夕瑤的師父,亦是她的護道人。聖姑修為高深,手段毒辣,在教中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將宮漱冰的身份來歷,說得是分毫不差,聽得一旁的寧夕瑤是目瞪口呆。

  宮漱冰的眉頭也是越皺越緊。

  這些信息雖算不得什麼絕頂機密,可被一個初次見面的外人一口道破,還是讓她心中驚疑不定。

  可這還沒完,陳墨話鋒一轉:

  「不過,世人只知聖姑心狠手辣,卻不知聖姑也曾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悲傷過往。」

  「起來,聖姑您還是性情最為孤高清麗之人。」

  「早年間,曾是玉女宗的弟子,只是因為看不慣宗門之內,那些道貌岸然之輩……」

  「閉嘴!」

  他話未說完,宮漱冰已然厲聲喝斷。

  這一聲斷喝已不複方才冰冷,反而帶上些許驚惶羞惱。

  寧夕瑤更是震驚地望著自己的師父。

  在她印象中,師父永遠是那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何曾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候?

  陳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急不徐地繼續說道:

  「聖姑,莫要動氣,我與夕瑤,昨夜已有夫妻之實,米已成炊。」

  「按人間禮數,她的師傅,便是我的長輩,常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他頓了頓。

  「只是前輩這般身段氣度,溫婉至極,倒不像是『父輩』。」

  「依我之見,聖姑是能夠做我娘親的女子。」

  這話一出,石破天驚。

  饒是寧夕瑤,也被這話里的意思驚得半晌都合不攏嘴。

  而宮漱冰那黑紗之下的俏臉,早已是羞得一片通紅。

  「你……你這無恥之徒!找死!」

  她揚起保養得極好的玉手,便要一巴掌朝陳墨的臉上扇去。


  可陳墨等的就是這一刻,不閃不避,探出右手一把便將宮漱冰的手腕牢牢抓住。

  隨後,順勢一拉,竟將整個小手貼放在自己臉頰旁。

  宮漱冰只覺得一股溫熱觸感便從掌心傳來,整個人都僵住了。

  此番輕薄之舉,不是陳墨好色,而是他早已從遊戲設定中知曉這位聖姑最大的弱點。

  她生性厭惡男子,連尋常的碰觸都避之不及,這身體更是敏感至極。

  這般突如其來的肌膚相親,對她而言,不啻於最厲害的酷刑。

  果不其然。

  「呃啊……」宮漱冰只覺得一股電流,從掌心瞬間傳遍全身。

  她渾身一顫,雙腿下意識地一緊,竟是提不起半分力氣來。

  那含怒出手的一掌,還未及發力,便已化作繞指柔。

  她口中咒罵道:「放……放開我!你這……登徒子!雜種!」

  成了!

  陳墨心中暗道一聲。

  只覺得一股精純無比的「冤情煞」,正從宮漱冰的七竅源源不斷地溢出。

  這股煞氣,因羞憤而生,比之寧夕瑤昨夜所發,還要濃郁上些許。

  他哪裡肯放過這等大補之物?

  當下更是得寸進尺,將臉頰在那溫潤如玉的手心上蹭了蹭。

  整個人又往前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那層薄薄黑紗下的巍峨巨物。

  「你……這是什麼邪門功法!竟然還吸我的煞氣!」

  宮漱冰又驚又怒,想掙開卻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墨周身真氣愈發凝實。

  寧夕瑤在一旁,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她看到了什麼?

  自己那平日裡高高在上,視天下男人如無物的師父,竟然……被這個惡賊,輕薄至此,還毫無還手之力?

  陳墨吸完煞氣,才緩緩鬆開宮漱冰的手,拱手笑道:

  「晚輩並非有意輕薄,只是怕聖姑急火攻心,傷了自己身子肝肺,才出此下策。」

  這話聽著客氣,卻半點沒提自己方才貼臉的逾矩之舉。

  宮漱冰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桌子才站穩,面紗下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豐腴胸口正劇烈地起伏著,想來黑紗之下定時一番驚心動魄的光景。

  「你……你這登徒子,若不是看在你救夕瑤一命的份上,本座今日定不饒你!」

  陳墨笑了笑,也不反駁,轉而看向寧夕瑤:

  「娘子,你身子恢復得如何?」

  「為夫剛才在城中閒逛,聽聞那煙雨劍樓的人,已經到了姑蘇城。」

  「此地,已非久留之所,我們必須即刻啟程,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的話說道理之中,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而寧夕瑤便該乖乖聽從他的安排。

  這一番話,徹底點燃宮漱冰的怒火。

  「放肆!」只聽她厲喝一聲,「我幽冥教聖女,什麼時候輪到你這黃口小兒來差遣?」

  「還敢喚她『娘子』,簡直不知廉恥!」

  話音落下,她十指成爪,指尖汩汩冒出黑氣,陰森可怖。

  正是幽冥教的絕技《幽冥拘魂手》。

  寧夕瑤昨夜也曾使用過此招,但與眼前宮漱冰施展的相比,只是小巫見大巫,螢火之於皓月。

  陳墨自然識得此招厲害。

  以他目前築基初期修為,莫說硬接一掌,即便被那黑氣擦到,怕也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

  但他臉上依舊雲淡風輕,連眼皮都沒有眨動。

  非但不退,反而挺直腰杆,傲然直立。

  宮漱冰見他如此托大,微微一愣,隨即冷笑道:

  「呵呵,你這小子倒有幾分膽量,當真不怕死嗎?」

  「區區築基修為,也敢在本座面前張狂?」

  陳墨卻淡淡道:「區區一死而已,又有何懼?」

  「只是晚輩若死了,聖姑便再難尋到能治好寧姑娘冰火道體的人。」


  「煙雨劍樓追殺至時,聖姑一人,怕是護不住她。」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賊人!」

  宮漱冰爪尖頓住,收了幾分黑氣,卻仍逼視著陳墨,喝問道:

  「本座且問你,你對我這徒兒,究竟可有一番情意?莫要再用虛話搪塞!」

  爪尖離他心口不過三寸,他若是答得有半分不實,她便真要給他點教訓。

  只是嘴上問得狠,可那凌厲攻勢,不知不覺間緩了緩。

  這哪裡是要殺人?明明是在考驗他。

  陳墨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腦中念頭飛速轉動,幾乎不加思索,一個「有」字,擲地有聲。

  只聽他繼續說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晚輩對寧姑娘,自是一見傾心!」

  「只是……唉,只是晚輩行事乖張,手段酷烈,早已傷透了姑娘的心。」

  「如今,寧姑娘心中,怕是只剩下對晚輩的滔天恨意了罷!」

  「可晚輩卻知,世間情字,多從怨起……」

  他這一番歪理,說得是真情流露,半真半假。

  竟讓宮漱冰滿腔殺意又消解幾分,面紗下的眉頭微微舒展。

  她盯著陳墨看了半晌,見他眼神未閃,不似作偽。

  終是緩緩收回了爪子,黑氣也漸漸消散:

  「算你還有幾分坦率,不是那等油滑無信之輩。」

  陳墨見狀,便趁熱打鐵道:

  「聖姑,晚輩知曉,您對我是殺之後快。但眼下,還請您暫息雷霆之怒。」

  「據我所知,震澤劍墟之中,藏有一件名為『千漪凝波珠』的秘寶。」

  「此物,乃是天地奇珍,若能得之,便可徹底調和寧姑娘體內的冰火二氣,根除隱患!」

  「晚輩願以此物,為我之前的孟浪行徑贖罪!」

  「待取得寶物,治好了寧姑娘頑疾之後,這條性命,要殺要剮,便全憑聖姑心意!」

  這話並非虛言,陳墨前世遊玩時,可是在震澤劍墟的副本里死了不下五十次。

  只因這珠子實在金貴,不僅能調和陰陽,更是後期修煉頂尖功法的關鍵輔材。

  便是到了遊戲後期,修士晉入元嬰境,這珠子仍能用來淬鍊丹田、穩固道基,算得上是能從築基用到元嬰的「跨境界秘寶」。

  想要速通仙途,這件秘寶必須要收入囊中。

  宮漱冰聽完,果然遲疑了。

  她前些日子接到教主密令,本就有「留意震澤劍墟」的旨意。

  陳墨這話,倒與教主之意不謀而合。

  若真能如他所說,再尋得那「千漪凝波珠」,徹底治好瑤兒病根,那倒也算是一樁好事。

  她沉吟片刻,將目光投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寧夕瑤,柔聲問道:

  「瑤兒,此事,你看如何?你可願與他……同去?」

  寧夕瑤嬌軀一顫,緩緩抬起頭來。

  她看了一眼那神色坦然的陳墨,又看了一眼面帶詢問的師父。

  貝齒輕咬著下唇,心中早已亂成了一團麻。

  她囁嚅了片刻,最終還是垂下眼帘,低聲道:「但憑……師父做主。」

  這一句話,便等於是答應了。

  宮漱冰見她這般模樣,心中輕嘆一聲,終是點了點頭:

  「好!本座便信你這一次!」

  「不過你給本座記住了,此行,本座會親自跟著你們!」

  「你若敢耍半點花樣,本座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她再也不看陳墨一眼,拂袖轉身。

  「本座先回一趟寧府,料理瑣事,今夜子時我們便啟程去震澤劍墟!」

  「晚輩省得。」陳墨拱手應下,面上笑得恭順。

  列位看官您道他真願任人宰割?非也!

  他心中早有盤算: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今日暫且屈從,不過是權宜之計。

  待他取了千漪凝波珠,修為再進一步,屆時局面反轉。

  這師徒二人,豈還能左右於他?

  到時候火候一到,這噴香「蓋飯」,可不是他想嘗便能嘗,想吃便吃?

  有分教:

  海棠影里竊私語,冰炭同爐證孽因。

  貼面竊煞欺聖姑,畫餅許珠誆玉人。

  已憑片語銷魂爪,更借雙修種情根。

  莫道蓋飯烹易早,火候未至休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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