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換購
「啥玩意兒？楊興又撈了幾十斤魚？」
黃金山聽著都有些發愣，什麼時候山上水潭裡的魚這麼好抓啦？
要說上午那條大青魚是運氣，那下午還能撈那麼多魚，恐怕就跟這沉悶天氣關係很大。
知道天氣沉悶魚兒會游到上層水域去呼吸空氣，可黃金山也想不到會這麼誇張的魚情，他要是知道早自己帶著一家人上山了。
不過，聽說7.62子彈可以換魚，黃金山思忖自己家裡是有一些的，便找了10枚讓大兒子黃有良拿過去換，小兒子黃有富就算了，以後少去楊興家，別嘴上沒把門想啥說啥把人得罪了。
這6毛一斤的魚要用2枚7.62子彈來換，以生產隊每枚5毛可以打申請領走的7.62子彈價格來說，似乎是虧了，但公家東西的價格跟自己藏著用不上東西的價格，沒有可比性，黃金山覺得自己賺了，順帶還能跟楊興做個人情。
……
「6毛一斤啊，要嘛就2枚7.62子彈來換。」
村南香樟樹下的小廣場，田娜文吆喝著說道，她眼疾手快，嘴比手更快，甭管是花錢買魚的還是子彈換魚的，都應對得遊刃有餘。
「阿古叔，這子彈不對吧，怎麼瞅著跟前面別人換的不一樣？你拿我爹哪裡驗驗，對貨了才拿來換魚。」
「啥意思？！河光媳婦，都是子彈，有什麼對不對的，不是7.62也是6.62，8.62的，差不離多少，你就給我換！」
「那可不行，阿古叔，我家老四說了，就要7.62，其他不要！」
「楊興個毛頭小子懂啥啊？你是他二嫂，還聽他的？」
「這你說對了，老四被老太公託夢送肉，一做夢就相當於他是老太公化身，在我們家別說我聽他的了，我爹都聽他的，他在我們家就是一言九鼎……行嘞花嬸子，你要多少哪些魚？指一下我跟你拿。」
田娜文轉頭跟另一個要魚的本村大嬸問道。
「我不用你拿啊，我自己挑！」
「那可不行，花嬸子，你看那麼多人，大家都自己挑的話，這些皮嬌肉嫩的冷水魚全給捏爛了，成了一堆爛肉，那不是糟踐東西嗎？咱可不能這麼幹啊，老太公不讓浪費，國家也不讓！」
「不是，我就挑個魚，咋還被祖宗規矩，國法家規制裁了一樣？」
「哈哈，你這話說錯了花嬸子，我讓你雙手叉腰喜歡那些魚吩咐一句就成了，我幫你拿呢，你這不是被制裁，你這官老爺一樣使喚我做事啊，多舒坦對不對？」
旁邊幫著打下手一起賣魚換魚的房秀雲，黃麗英，包括楊建國，楊貴華，楊厚山幾人。
見田娜文這應對自如的樣子，一邊說話手上動作一點不慢。
都是佩服不已，說實在換自己站那裡，可沒這嘴皮子能說住大家，一大堆魚早被村里村外人挑挑揀揀爛一半了估計。
「老二媳婦這嘴皮子厲害還得感謝我，天天跟我頂嘴練出來了。」房秀雲說道。
「媽，我們都過來這邊幫忙賣魚了，家裡那些活魚，特別是老四叮囑的那隻黃金甲魚沒人看。」黃麗英想到這個，趕緊往家裡回去：「這裡有阿文夠了，我先回去。」
「等等，我也回去，省得看老二媳婦在那裡得瑟。」房秀雲挨著黃麗英一起走。
這時候卻又聽到田娜文的喊聲：「哎！黃劍鋒，你拿了2斤多魚，拿錢換啊還是拿子彈換？沒給啊！」
「出門急忘拿錢了……河光嫂，回頭給你唄，我跟阿興什麼關係，對吧？」黃劍峰要了一堆雜魚，細鱗，軍魚，黃刺魚這些，芭蕉葉包上轉身就走。
萬萬沒想到，直接被看著忙的不可開交的田娜文當那麼多人面點名，羞惱之餘也不敢發作，回頭擠出笑容解釋幾句。
「那行，儘快啊，要不然等老四回來他不讓掛帳的，自己去你家裡拿了。」田娜文說著，沖旁邊收7.62子彈的楊建國喊道：「爸，計一下，村東黃劍鋒拿走2斤半魚沒結帳，欠老四1元5角或5枚7.62子彈。」
楊建國點頭應道：「行嘞……蓮蓮你幫爺爺寫一下，爺爺手沒空。」
「好呀，我來寫，嘿嘿！」楊蓮高興著拿起紙筆，可沒地方寫。
楊俊山靈機一動，蹲下拱起後背：「姐，姐你把我後背當桌子用，包管結實！」
「好主意！」楊蓮眼睛一亮，就把硬殼紙放在楊俊山後背上寫了起來：「爸，記一下，村東黃……劍字咋寫？」
「姐你問我嗎？」楊俊山奇道：「我連自己名字都還不會寫，咋能會寫別人名字？」
「阿蓮我教你，劍嘛，很簡單的。」楊貴華本來想著幫賣魚的，發現有田娜文一個都完全夠了，就跟楊俊山旁邊維持秩序，折點芭蕉葉包魚之類。
現在閒著，聽楊蓮不會寫劍字，過去拿起筆就想寫，然而他尋思了一會兒，劍字特麼的怎麼寫來著？忘了！
「沒事沒事，標個拼音，劍……咦，劍字拼音怎麼標來著？老師什麼時候把我學的都收回去了，好歹我也小學四年級畢業了啊，怎麼全忘了？」
「不怕，貴華叔，我會拼，jian……峰字也不會寫，feng……欠多少錢來著？二嬸！黃劍鋒叔欠小叔多少錢來著？」
楊蓮嗷嗷一嗓子喊了起來，穿透力極強不輸給田娜文。
沒走多遠的黃劍鋒聽到，加快速度趕緊走，那麼多人面前太丟人了，回家找幾個7.62子彈趕緊拿過來清帳，可別被楊興回來再嗷嗷一嗓子上門要錢。
……
「大哥，照哥，拉！」
楊興在水潭裡面一嗓門喊起來，四人協力又拉起一網。
這已經是第五網了，前面除了第一網，接下去的三網都有收穫卻不多，加起來可能還沒有第一網的一半。
於是打窩後換了個位置拉網。
一抬手就發現不簡單，這一網好沉啊，可能又有大收穫。
等這一網弄上岸，多了幾個後面趕過來的村里人幫忙，也是一個個累到不輕。
楊興潭水泡久了有點冷，皺巴巴的手趕緊撿起岸上衣服兜里的大前門，自己拿一根點了，又丟給大哥二哥等人，現場散一圈後，就剩碩果僅存的一根『孤煙』。
「我叼！大貨啊這個！」
「快撿起來水桶養著，好東西！」
黃金山聽著都有些發愣，什麼時候山上水潭裡的魚這麼好抓啦？
要說上午那條大青魚是運氣，那下午還能撈那麼多魚，恐怕就跟這沉悶天氣關係很大。
知道天氣沉悶魚兒會游到上層水域去呼吸空氣，可黃金山也想不到會這麼誇張的魚情，他要是知道早自己帶著一家人上山了。
不過，聽說7.62子彈可以換魚，黃金山思忖自己家裡是有一些的，便找了10枚讓大兒子黃有良拿過去換，小兒子黃有富就算了，以後少去楊興家，別嘴上沒把門想啥說啥把人得罪了。
這6毛一斤的魚要用2枚7.62子彈來換，以生產隊每枚5毛可以打申請領走的7.62子彈價格來說，似乎是虧了，但公家東西的價格跟自己藏著用不上東西的價格，沒有可比性，黃金山覺得自己賺了，順帶還能跟楊興做個人情。
……
「6毛一斤啊，要嘛就2枚7.62子彈來換。」
村南香樟樹下的小廣場，田娜文吆喝著說道，她眼疾手快，嘴比手更快，甭管是花錢買魚的還是子彈換魚的，都應對得遊刃有餘。
「阿古叔，這子彈不對吧，怎麼瞅著跟前面別人換的不一樣？你拿我爹哪裡驗驗，對貨了才拿來換魚。」
「啥意思？！河光媳婦，都是子彈，有什麼對不對的，不是7.62也是6.62，8.62的，差不離多少，你就給我換！」
「那可不行，阿古叔，我家老四說了，就要7.62，其他不要！」
「楊興個毛頭小子懂啥啊？你是他二嫂，還聽他的？」
「這你說對了，老四被老太公託夢送肉，一做夢就相當於他是老太公化身，在我們家別說我聽他的了，我爹都聽他的，他在我們家就是一言九鼎……行嘞花嬸子，你要多少哪些魚？指一下我跟你拿。」
田娜文轉頭跟另一個要魚的本村大嬸問道。
「我不用你拿啊，我自己挑！」
「那可不行，花嬸子，你看那麼多人，大家都自己挑的話，這些皮嬌肉嫩的冷水魚全給捏爛了，成了一堆爛肉，那不是糟踐東西嗎？咱可不能這麼幹啊，老太公不讓浪費，國家也不讓！」
「不是，我就挑個魚，咋還被祖宗規矩，國法家規制裁了一樣？」
「哈哈，你這話說錯了花嬸子，我讓你雙手叉腰喜歡那些魚吩咐一句就成了，我幫你拿呢，你這不是被制裁，你這官老爺一樣使喚我做事啊，多舒坦對不對？」
旁邊幫著打下手一起賣魚換魚的房秀雲，黃麗英，包括楊建國，楊貴華，楊厚山幾人。
見田娜文這應對自如的樣子，一邊說話手上動作一點不慢。
都是佩服不已，說實在換自己站那裡，可沒這嘴皮子能說住大家，一大堆魚早被村里村外人挑挑揀揀爛一半了估計。
「老二媳婦這嘴皮子厲害還得感謝我，天天跟我頂嘴練出來了。」房秀雲說道。
「媽，我們都過來這邊幫忙賣魚了，家裡那些活魚，特別是老四叮囑的那隻黃金甲魚沒人看。」黃麗英想到這個，趕緊往家裡回去：「這裡有阿文夠了，我先回去。」
「等等，我也回去，省得看老二媳婦在那裡得瑟。」房秀雲挨著黃麗英一起走。
這時候卻又聽到田娜文的喊聲：「哎！黃劍鋒，你拿了2斤多魚，拿錢換啊還是拿子彈換？沒給啊！」
「出門急忘拿錢了……河光嫂，回頭給你唄，我跟阿興什麼關係，對吧？」黃劍峰要了一堆雜魚，細鱗，軍魚，黃刺魚這些，芭蕉葉包上轉身就走。
萬萬沒想到，直接被看著忙的不可開交的田娜文當那麼多人面點名，羞惱之餘也不敢發作，回頭擠出笑容解釋幾句。
「那行，儘快啊，要不然等老四回來他不讓掛帳的，自己去你家裡拿了。」田娜文說著，沖旁邊收7.62子彈的楊建國喊道：「爸，計一下，村東黃劍鋒拿走2斤半魚沒結帳，欠老四1元5角或5枚7.62子彈。」
楊建國點頭應道：「行嘞……蓮蓮你幫爺爺寫一下，爺爺手沒空。」
「好呀，我來寫，嘿嘿！」楊蓮高興著拿起紙筆，可沒地方寫。
楊俊山靈機一動，蹲下拱起後背：「姐，姐你把我後背當桌子用，包管結實！」
「好主意！」楊蓮眼睛一亮，就把硬殼紙放在楊俊山後背上寫了起來：「爸，記一下，村東黃……劍字咋寫？」
「姐你問我嗎？」楊俊山奇道：「我連自己名字都還不會寫，咋能會寫別人名字？」
「阿蓮我教你，劍嘛，很簡單的。」楊貴華本來想著幫賣魚的，發現有田娜文一個都完全夠了，就跟楊俊山旁邊維持秩序，折點芭蕉葉包魚之類。
現在閒著，聽楊蓮不會寫劍字，過去拿起筆就想寫，然而他尋思了一會兒，劍字特麼的怎麼寫來著？忘了！
「沒事沒事，標個拼音，劍……咦，劍字拼音怎麼標來著？老師什麼時候把我學的都收回去了，好歹我也小學四年級畢業了啊，怎麼全忘了？」
「不怕，貴華叔，我會拼，jian……峰字也不會寫，feng……欠多少錢來著？二嬸！黃劍鋒叔欠小叔多少錢來著？」
楊蓮嗷嗷一嗓子喊了起來，穿透力極強不輸給田娜文。
沒走多遠的黃劍鋒聽到，加快速度趕緊走，那麼多人面前太丟人了，回家找幾個7.62子彈趕緊拿過來清帳，可別被楊興回來再嗷嗷一嗓子上門要錢。
……
「大哥，照哥，拉！」
楊興在水潭裡面一嗓門喊起來，四人協力又拉起一網。
這已經是第五網了，前面除了第一網，接下去的三網都有收穫卻不多，加起來可能還沒有第一網的一半。
於是打窩後換了個位置拉網。
一抬手就發現不簡單，這一網好沉啊，可能又有大收穫。
等這一網弄上岸，多了幾個後面趕過來的村里人幫忙，也是一個個累到不輕。
楊興潭水泡久了有點冷，皺巴巴的手趕緊撿起岸上衣服兜里的大前門，自己拿一根點了，又丟給大哥二哥等人，現場散一圈後，就剩碩果僅存的一根『孤煙』。
「我叼！大貨啊這個！」
「快撿起來水桶養著，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