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少打聽
「阿華阿山，這兩天搞了多少只田鼠？」楊興問兩人。
「33隻了，興哥。」楊厚山頗有些興奮的說道。
上次錢到手，無疑讓他像吃了個定心丸一樣的全投入抓田鼠熏田鼠，一隻田鼠干4毛錢，33隻就是13塊多，跟楊貴華一分也有六七元錢，能買40斤大米夠家裡自己跟老娘吃兩個月。
「可以啊，這不少錢了。」楊興散煙給同行的二哥，楊貴華，楊照光，阿龍阿虎。
見楊厚山這年紀雖小一些，但已經是身板筆挺開始撐起一個家的男子漢模樣了，便也給他發一根。
「謝謝興哥。」楊厚山憨憨笑了一下，雙手接過楊興給他的大前門。
「還是你有禮貌，你看龍哥虎哥接我煙還特麼斜眼瞪我，對我很大意見似的。」楊興笑道：「不過不用那麼客氣，都是當你朋友兄弟才給你散煙，說謝就見外了。」
「不是。」楊厚山搖頭：「興哥，我謝你教我抓田鼠熏田鼠干，我把上次賣田鼠干分到的2元3角給我娘手裡，她哇一下就哭了，接著就是笑。」
「我娘說我長大了能掙錢了，她也就放心了，這兩天心情都好很多，臉上有笑容。」
這一番話楊厚山有感而發，同行幾人包括楊興跟楊貴華聽著，都有些唏噓感觸。
都知道楊厚山娘倆過得苦，可村里誰家也沒多寬裕，頂多犁地的時候趕著生產隊的牛順手將他家水田犁了，其他都只能是先顧著自己家裡，愛莫能助。
「好好干好好活，大山不會虧待你的。」楊興拍了拍楊厚山肩膀。
「阿興，有句話我從早上憋到現在，不說出來不舒服，你聽聽是不是這麼回事。」走一段路，阿龍突然說道。
「說吧，龍哥。」楊興點頭。
今天幾次見到阿龍阿虎就感覺他們不對勁，想來想去，也只能是把黃鱔錢給黃金山掙那事了。
果不其然，阿龍把不知從哪裡聽到的，楊興給錢讓黃金山幫忙抓黃鱔的事說了出來。
「別不承認啊，阿興，我早上都看到了，黃有良跟黃有富兩兄弟給你家送黃鱔過來，你還掏出大團結給他們了是吧？」
「是這樣沒錯啊，有什麼好不承認的？」楊興看著阿龍。
「承認了就好！」阿龍怒道：「有掙錢的活計，你不給我們這些共太公的宗親兄弟就算了，為什麼你要給黃金山？你姓楊還是姓黃？」
「阿龍說的沒錯，阿興，我就沒想明白，前幾天你不還說要炸老黃狗家屋頂嗎？怎麼一下跟他關係那麼近乎了，把錢都送他手上，這抓黃鱔誰不能抓啊？你給我錢我分分鐘給你抓幾十斤回來！」
前面沒說話的阿虎也附和著說起來，語氣里頗有些斥責之意。
「虎哥，你也這麼說？」
楊興被兩人這麼一說，心頭說沒有火氣是不可能的。
我楊某人一生行事，何須……呃，需要你們說三道四嗎？家裡老爹老娘大哥二哥都沒說過一句不是。
但他壓住了，阿龍跟阿虎都是心眼直的小料貨，跟他們鬧掰很容易，兩句話不對付就可以不往來，想修復就難。
一個村上下屋住著，是朋友多好還是敵人多好，這是很簡單的選擇問題。
況且，就看在海叔公的份上，楊興也不想跟他的兩個孫子關係搞僵。
想到這點，楊興就不火了。
有些大道理跟他們說了他們未必聽得進去，聽進去了也未必能理解。
乾脆，楊興就將事情推在『不可說』上。
「阿虎，阿龍，你們別這麼說阿興，他有自己的難處，你們能不能設身處地的替他想一想？」楊河光說道。
「是啊，虎叔，龍叔，興哥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楊厚山小心翼翼說著。
楊貴華呵呵一笑：「龍哥虎哥，你們就不能直接理解興哥嗎？還要他解釋，這世界上那麼多事那麼多人呢，一個個都要解釋要理由，那活著多累啊？為毛要活得那麼累？」
阿龍跟阿虎對視一眼，想著自己似乎沒什麼道理，語氣不由也軟了下來。
「我們就是不爽阿興把掙錢的夥計給到老黃狗，沒有針對阿興的意思，這錢阿興自己掙了我們不眼紅，還替他高興。」
「但老黃狗掙了，我們就不爽！他黃金山當生產大隊長，對我們楊姓人都欺負成啥樣了！還舔著臉給他送錢啊？」
阿龍說著，看向楊興有些歉意：「阿興你別往心裡去啊，剛才發火不是對你，其實是對老黃狗。」
「我理解，我知道，我明白。」楊興說道：「有什麼好往心裡去的，大男人心眼子可沒那么小，又不是小女人。」
「龍哥，虎哥，你們覺得我給黃金山錢讓挖黃鱔，是我的意思？」
楊興攤手搖頭苦笑三連：「那就大錯特錯了，黃鱔這玩意兒我挖那麼多幹嘛？肯定是別人要的對不對？」
「財神爺指名道姓，李梅村生產大隊長跟桃源村生產大隊長，一人50斤的指標，錢我先墊付出去……我能不答應嗎？我不答應那不是自己那份錢也掙不上了？」
「至於為什麼原因，這我沒法說了，生產大隊長好歹也是村里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的一把手，人是當官的，哪怕沒有編制沒有工資，那也在崗位上有能量！」
「懂了吧？」楊興看著阿龍阿虎，又是一笑。
「官場上的事，咱小老百姓少打聽，不能問也沒資格問，想掙錢照做就是了……這可是秘密，龍哥虎哥，別往外傳。」
這麼一說，阿龍阿虎頓時恍然大悟的哦了一下理解了。
「懂了懂了。」
「阿興，我們錯怪你了。」
「怪不得桃源村大隊長今兒過來呢。」
「原來是官場上的事，那我們不能問了。」
……
一路走著，經過一個山上無名水潭的時候，阿龍跟阿虎見那邊有村里人撈到魚了，便想去試試手，不再往裡走，帶著自己個兒撈魚工具去了。
楊貴華等幾人，倒是跟楊興兩兄弟一直往山里，撈不撈到魚的其實沒想那麼多，這不大家說說笑笑也挺快樂嘛。
不知不覺到了月光潭下邊上的小樹林。
穿過林子，看到一個人在哪裡撒網的楊海光。
再看到岸邊他裝魚的兩個水桶一個背簍時，大家都驚了，魚情這麼好？
「33隻了，興哥。」楊厚山頗有些興奮的說道。
上次錢到手，無疑讓他像吃了個定心丸一樣的全投入抓田鼠熏田鼠，一隻田鼠干4毛錢，33隻就是13塊多，跟楊貴華一分也有六七元錢，能買40斤大米夠家裡自己跟老娘吃兩個月。
「可以啊，這不少錢了。」楊興散煙給同行的二哥，楊貴華，楊照光，阿龍阿虎。
見楊厚山這年紀雖小一些，但已經是身板筆挺開始撐起一個家的男子漢模樣了，便也給他發一根。
「謝謝興哥。」楊厚山憨憨笑了一下，雙手接過楊興給他的大前門。
「還是你有禮貌，你看龍哥虎哥接我煙還特麼斜眼瞪我，對我很大意見似的。」楊興笑道：「不過不用那麼客氣，都是當你朋友兄弟才給你散煙，說謝就見外了。」
「不是。」楊厚山搖頭：「興哥，我謝你教我抓田鼠熏田鼠干，我把上次賣田鼠干分到的2元3角給我娘手裡，她哇一下就哭了，接著就是笑。」
「我娘說我長大了能掙錢了，她也就放心了，這兩天心情都好很多，臉上有笑容。」
這一番話楊厚山有感而發，同行幾人包括楊興跟楊貴華聽著，都有些唏噓感觸。
都知道楊厚山娘倆過得苦，可村里誰家也沒多寬裕，頂多犁地的時候趕著生產隊的牛順手將他家水田犁了，其他都只能是先顧著自己家裡，愛莫能助。
「好好干好好活，大山不會虧待你的。」楊興拍了拍楊厚山肩膀。
「阿興，有句話我從早上憋到現在，不說出來不舒服，你聽聽是不是這麼回事。」走一段路，阿龍突然說道。
「說吧，龍哥。」楊興點頭。
今天幾次見到阿龍阿虎就感覺他們不對勁，想來想去，也只能是把黃鱔錢給黃金山掙那事了。
果不其然，阿龍把不知從哪裡聽到的，楊興給錢讓黃金山幫忙抓黃鱔的事說了出來。
「別不承認啊，阿興，我早上都看到了，黃有良跟黃有富兩兄弟給你家送黃鱔過來，你還掏出大團結給他們了是吧？」
「是這樣沒錯啊，有什麼好不承認的？」楊興看著阿龍。
「承認了就好！」阿龍怒道：「有掙錢的活計，你不給我們這些共太公的宗親兄弟就算了，為什麼你要給黃金山？你姓楊還是姓黃？」
「阿龍說的沒錯，阿興，我就沒想明白，前幾天你不還說要炸老黃狗家屋頂嗎？怎麼一下跟他關係那麼近乎了，把錢都送他手上，這抓黃鱔誰不能抓啊？你給我錢我分分鐘給你抓幾十斤回來！」
前面沒說話的阿虎也附和著說起來，語氣里頗有些斥責之意。
「虎哥，你也這麼說？」
楊興被兩人這麼一說，心頭說沒有火氣是不可能的。
我楊某人一生行事，何須……呃，需要你們說三道四嗎？家裡老爹老娘大哥二哥都沒說過一句不是。
但他壓住了，阿龍跟阿虎都是心眼直的小料貨，跟他們鬧掰很容易，兩句話不對付就可以不往來，想修復就難。
一個村上下屋住著，是朋友多好還是敵人多好，這是很簡單的選擇問題。
況且，就看在海叔公的份上，楊興也不想跟他的兩個孫子關係搞僵。
想到這點，楊興就不火了。
有些大道理跟他們說了他們未必聽得進去，聽進去了也未必能理解。
乾脆，楊興就將事情推在『不可說』上。
「阿虎，阿龍，你們別這麼說阿興，他有自己的難處，你們能不能設身處地的替他想一想？」楊河光說道。
「是啊，虎叔，龍叔，興哥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楊厚山小心翼翼說著。
楊貴華呵呵一笑：「龍哥虎哥，你們就不能直接理解興哥嗎？還要他解釋，這世界上那麼多事那麼多人呢，一個個都要解釋要理由，那活著多累啊？為毛要活得那麼累？」
阿龍跟阿虎對視一眼，想著自己似乎沒什麼道理，語氣不由也軟了下來。
「我們就是不爽阿興把掙錢的夥計給到老黃狗，沒有針對阿興的意思，這錢阿興自己掙了我們不眼紅，還替他高興。」
「但老黃狗掙了，我們就不爽！他黃金山當生產大隊長，對我們楊姓人都欺負成啥樣了！還舔著臉給他送錢啊？」
阿龍說著，看向楊興有些歉意：「阿興你別往心裡去啊，剛才發火不是對你，其實是對老黃狗。」
「我理解，我知道，我明白。」楊興說道：「有什麼好往心裡去的，大男人心眼子可沒那么小，又不是小女人。」
「龍哥，虎哥，你們覺得我給黃金山錢讓挖黃鱔，是我的意思？」
楊興攤手搖頭苦笑三連：「那就大錯特錯了，黃鱔這玩意兒我挖那麼多幹嘛？肯定是別人要的對不對？」
「財神爺指名道姓，李梅村生產大隊長跟桃源村生產大隊長，一人50斤的指標，錢我先墊付出去……我能不答應嗎？我不答應那不是自己那份錢也掙不上了？」
「至於為什麼原因，這我沒法說了，生產大隊長好歹也是村里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的一把手，人是當官的，哪怕沒有編制沒有工資，那也在崗位上有能量！」
「懂了吧？」楊興看著阿龍阿虎，又是一笑。
「官場上的事，咱小老百姓少打聽，不能問也沒資格問，想掙錢照做就是了……這可是秘密，龍哥虎哥，別往外傳。」
這麼一說，阿龍阿虎頓時恍然大悟的哦了一下理解了。
「懂了懂了。」
「阿興，我們錯怪你了。」
「怪不得桃源村大隊長今兒過來呢。」
「原來是官場上的事，那我們不能問了。」
……
一路走著，經過一個山上無名水潭的時候，阿龍跟阿虎見那邊有村里人撈到魚了，便想去試試手，不再往裡走，帶著自己個兒撈魚工具去了。
楊貴華等幾人，倒是跟楊興兩兄弟一直往山里，撈不撈到魚的其實沒想那麼多，這不大家說說笑笑也挺快樂嘛。
不知不覺到了月光潭下邊上的小樹林。
穿過林子，看到一個人在哪裡撒網的楊海光。
再看到岸邊他裝魚的兩個水桶一個背簍時，大家都驚了，魚情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