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保密
「爸，你別擔心，我脾氣也不好……不對，我應付得了。」楊興看向楊建國。
李梅村，桃源村等好幾個村子，十多年前因為水源的問題，打過村級群架，差點還用上了當時比較豐富的武器庫。
作為那會兒李梅村生產隊大隊長的楊建國，自然認識那會兒就已經是桃源村生產隊大隊長的秦崑山。
不過這不會是什麼狗血事情，這麼長時間過去，水源問題也早就得到解決。
楊建國跟秦崑山那時候的一些嫌隙衝突，早就被時間橡皮檫抹除，最多也就是還記得對方這個叼毛當年很拽，有點不服氣而已。
事實上，打群架的幾個村子，相互之間通婚，許多人都是親戚關係，扛著鋤頭提著釘耙氣勢洶洶殺過去，一看對面那不是我老丈人，我連襟，我二舅姥爺，我三姑奶奶嗎？那還打個屁啊。
「總而言之，爸，媽，哥哥嫂嫂……我就是跟你們說一下有這回事，我要娶那個姑娘。」楊興認真而確定的說道。
「我懂了！」田娜文看著楊興，忽有所悟：「老四以前不著調的，這幾天變了個人似的，又勤快又努力又吃苦耐勞……就是因為遇到了那個想要娶回家的姑娘，對吧？」
「是的，沒錯，就是這樣！」楊興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一則自己突然的轉變有了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二則玉茹還沒進門，就成了帶給自己這原本二流子積極影響的家裡大功臣。
一箭雙鵰啊，二嫂絕了，自己前面怎麼沒想到呢？
「原來是這樣。」黃麗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沖這點，老四，二嫂支持你！那位秦姑娘肯定是好姑娘，並且是極好極好的那種，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大影響力，人群里摟一眼，就把你這不著調的……給改造了。」田娜文嚷嚷著，頗為興奮。
「老二媳婦你說啥呢？搞得老四好像是犯人要勞動改造一樣。」房秀雲就有些惆悵，自己這當娘的苦口婆心勸導老四學好幾年，不如人姑娘在人群中被老四瞧上一眼。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娶了媳婦忘了娘啊，唉！
「老四，你不用去桃源村。」楊建國噔噔著幾下將煙槍里的菸絲敲掉，慢慢站了起來：「結親這事不該你這大小伙子先出面。」
「今晚你媽就去找媒婆問問，明天過去秦家探探口風，過幾天我跟你大哥過去提親。」
「這麼好一能讓你脫胎換骨的姑娘被你相中了，說明你有眼光，我和你媽怎麼說也得支持你，秦崑山這老傢伙甭管提出什麼條件，只要他願意把閨女嫁給你，我們都盡力滿足他！」
楊興連連擺手：「不不，不用這樣。」
「爸，你要現在過去提親，我那老丈人大概率不會同意，為什麼呢？那姑娘才剛畢業參加工作，年齡還小，家裡捨不得呢。」
「她多大啊？」房秀雲問。
「18，比我小几個月。」
「那也不小了啊，咋才畢業？」
「縮水的小學4年，初中2年，高中改回3年了，再加上參加工作的1年，8歲上小學不正好是18歲嘛。」
「她還是個高中生啊？老四，那你這初中生配不上啊。」
「沒事，我以後讀個成人高中，考個函授大專，再來個專升本，蹭一下三哥才氣，搞不好還來個水碩，留博啥的，這學歷高了去了，妥妥的文化人。」
「那她不會有單位的吧？」
「小學民辦教師。」
「啊？老四你這越聽越像是癩蛤蟆想吃燉大鵝了，人姑娘是人民教師，吃國家飯的，你一無業游民，高攀不上啊。」
「二嫂，你這話就不對了，工作無分貴賤，無論在哪個崗位，只要心懷著為人民服務的無私奉獻精神，那就是國家的主人翁！我都主人翁了，還不能娶另一個主人翁啊？」
「有道理！老四，二哥支持你！我那弟妹是人民教師的話，以後還能教俊山學習啊，嘿嘿，太好了。」
「那不行，二哥，我媳婦都工作一天了，回家還教俊山的話，那不是累壞了嗎？讓二嫂自己教去！」
「不是，你們怎麼就弟妹，媳婦的喊上了？人姑娘條件那麼好，我看夠嗆能瞧上老四。」
「對，不要亂喊，別壞了人姑娘名聲……還有啊，老四，你咋對那姑娘那麼了解呢？」
「這個，我也是打聽到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楊興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說太多了，容易言多必失。
「現在流行自由戀愛，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好，真到要結親那一步了，再兩家人坐一起談談，所以……爸，媽，哥哥嫂嫂們，你們不用管也別問那麼多。」
「對了，記得守口如瓶，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我只跟你們最親的人說了，千萬別傳出去。」楊興強調著這點：
「村里某些嬸子們的嘴你們是知道的，傳出去可能周圍幾個村子都當笑料談說我癩蛤蟆想吃燉大鵝，我是無所謂名聲因為本來就沒有，
但會對人姑娘造成壓力，也不利於她的名聲，並且，這會影響我曲線救國走老丈人路線拿下媳婦的計劃。」
「切記切記，不要傳出去，不要打草驚蛇……走了，我得曲線救國去了，媽，給我留點紅薯芋頭啥的回來當點心。」
……
桃源村跟李梅村山路過去有3公里的樣子。
楊興趁著天沒黑，一路快步而去，去老丈人家的路他還是挺熟的。
這會兒正是各家炊煙裊裊煮飯吃飯的時候，幹活的人好些都回來了，路過一些屋門院子，免不得有村里人跟楊興打招呼，問個吃飯沒之類。
故意繃著個臭臉，楊興誰都沒搭理。
直到一個共太公的宗親堂哥阿龍，問楊興天都快黑了還去哪裡。
看著周圍人多，楊興才稍稍停下腳步，斜眼瞥了阿龍一下。
「咋？我想去哪裡，還得跟你打申請報告啊？」
阿龍愣住：「不是，我就問一句，你哪來那麼大火氣？」
「問黃金山去！」
楊興忿忿說著，心裡卻想，為了我能娶上媳婦，只好苦一苦老黃你了。
他琢磨著自己去跟老丈人秦崑山借槍，得有個師出有名的理由。
在李梅村大隊長黃金山那裡黑頭土臉沒借著槍，轉而忿忿不平去隔壁桃源村大隊長秦崑山那裡借，這很合理吧？
兩人還不太對付，這就更有理由讓老丈人把槍借給自己，一旦自己打到獵物，就等於是跟老丈人一起扇了黃金山的臉。
老丈人高興，自己高興，媳婦高興……就是老黃應該有點不高興。
這也沒事，頂多自己結婚擺酒的時候請他坐上桌，媳婦娶回家了再跟他把話說開。
李梅村，桃源村等好幾個村子，十多年前因為水源的問題，打過村級群架，差點還用上了當時比較豐富的武器庫。
作為那會兒李梅村生產隊大隊長的楊建國，自然認識那會兒就已經是桃源村生產隊大隊長的秦崑山。
不過這不會是什麼狗血事情，這麼長時間過去，水源問題也早就得到解決。
楊建國跟秦崑山那時候的一些嫌隙衝突，早就被時間橡皮檫抹除，最多也就是還記得對方這個叼毛當年很拽，有點不服氣而已。
事實上，打群架的幾個村子，相互之間通婚，許多人都是親戚關係，扛著鋤頭提著釘耙氣勢洶洶殺過去，一看對面那不是我老丈人，我連襟，我二舅姥爺，我三姑奶奶嗎？那還打個屁啊。
「總而言之，爸，媽，哥哥嫂嫂……我就是跟你們說一下有這回事，我要娶那個姑娘。」楊興認真而確定的說道。
「我懂了！」田娜文看著楊興，忽有所悟：「老四以前不著調的，這幾天變了個人似的，又勤快又努力又吃苦耐勞……就是因為遇到了那個想要娶回家的姑娘，對吧？」
「是的，沒錯，就是這樣！」楊興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一則自己突然的轉變有了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二則玉茹還沒進門，就成了帶給自己這原本二流子積極影響的家裡大功臣。
一箭雙鵰啊，二嫂絕了，自己前面怎麼沒想到呢？
「原來是這樣。」黃麗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沖這點，老四，二嫂支持你！那位秦姑娘肯定是好姑娘，並且是極好極好的那種，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大影響力，人群里摟一眼，就把你這不著調的……給改造了。」田娜文嚷嚷著，頗為興奮。
「老二媳婦你說啥呢？搞得老四好像是犯人要勞動改造一樣。」房秀雲就有些惆悵，自己這當娘的苦口婆心勸導老四學好幾年，不如人姑娘在人群中被老四瞧上一眼。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娶了媳婦忘了娘啊，唉！
「老四，你不用去桃源村。」楊建國噔噔著幾下將煙槍里的菸絲敲掉，慢慢站了起來：「結親這事不該你這大小伙子先出面。」
「今晚你媽就去找媒婆問問，明天過去秦家探探口風，過幾天我跟你大哥過去提親。」
「這麼好一能讓你脫胎換骨的姑娘被你相中了，說明你有眼光，我和你媽怎麼說也得支持你，秦崑山這老傢伙甭管提出什麼條件，只要他願意把閨女嫁給你，我們都盡力滿足他！」
楊興連連擺手：「不不，不用這樣。」
「爸，你要現在過去提親，我那老丈人大概率不會同意，為什麼呢？那姑娘才剛畢業參加工作，年齡還小，家裡捨不得呢。」
「她多大啊？」房秀雲問。
「18，比我小几個月。」
「那也不小了啊，咋才畢業？」
「縮水的小學4年，初中2年，高中改回3年了，再加上參加工作的1年，8歲上小學不正好是18歲嘛。」
「她還是個高中生啊？老四，那你這初中生配不上啊。」
「沒事，我以後讀個成人高中，考個函授大專，再來個專升本，蹭一下三哥才氣，搞不好還來個水碩，留博啥的，這學歷高了去了，妥妥的文化人。」
「那她不會有單位的吧？」
「小學民辦教師。」
「啊？老四你這越聽越像是癩蛤蟆想吃燉大鵝了，人姑娘是人民教師，吃國家飯的，你一無業游民，高攀不上啊。」
「二嫂，你這話就不對了，工作無分貴賤，無論在哪個崗位，只要心懷著為人民服務的無私奉獻精神，那就是國家的主人翁！我都主人翁了，還不能娶另一個主人翁啊？」
「有道理！老四，二哥支持你！我那弟妹是人民教師的話，以後還能教俊山學習啊，嘿嘿，太好了。」
「那不行，二哥，我媳婦都工作一天了，回家還教俊山的話，那不是累壞了嗎？讓二嫂自己教去！」
「不是，你們怎麼就弟妹，媳婦的喊上了？人姑娘條件那麼好，我看夠嗆能瞧上老四。」
「對，不要亂喊，別壞了人姑娘名聲……還有啊，老四，你咋對那姑娘那麼了解呢？」
「這個，我也是打聽到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楊興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說太多了，容易言多必失。
「現在流行自由戀愛，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好，真到要結親那一步了，再兩家人坐一起談談，所以……爸，媽，哥哥嫂嫂們，你們不用管也別問那麼多。」
「對了，記得守口如瓶，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我只跟你們最親的人說了，千萬別傳出去。」楊興強調著這點：
「村里某些嬸子們的嘴你們是知道的，傳出去可能周圍幾個村子都當笑料談說我癩蛤蟆想吃燉大鵝，我是無所謂名聲因為本來就沒有，
但會對人姑娘造成壓力，也不利於她的名聲，並且，這會影響我曲線救國走老丈人路線拿下媳婦的計劃。」
「切記切記，不要傳出去，不要打草驚蛇……走了，我得曲線救國去了，媽，給我留點紅薯芋頭啥的回來當點心。」
……
桃源村跟李梅村山路過去有3公里的樣子。
楊興趁著天沒黑，一路快步而去，去老丈人家的路他還是挺熟的。
這會兒正是各家炊煙裊裊煮飯吃飯的時候，幹活的人好些都回來了，路過一些屋門院子，免不得有村里人跟楊興打招呼，問個吃飯沒之類。
故意繃著個臭臉，楊興誰都沒搭理。
直到一個共太公的宗親堂哥阿龍，問楊興天都快黑了還去哪裡。
看著周圍人多，楊興才稍稍停下腳步，斜眼瞥了阿龍一下。
「咋？我想去哪裡，還得跟你打申請報告啊？」
阿龍愣住：「不是，我就問一句，你哪來那麼大火氣？」
「問黃金山去！」
楊興忿忿說著，心裡卻想，為了我能娶上媳婦，只好苦一苦老黃你了。
他琢磨著自己去跟老丈人秦崑山借槍，得有個師出有名的理由。
在李梅村大隊長黃金山那裡黑頭土臉沒借著槍，轉而忿忿不平去隔壁桃源村大隊長秦崑山那裡借，這很合理吧？
兩人還不太對付，這就更有理由讓老丈人把槍借給自己，一旦自己打到獵物，就等於是跟老丈人一起扇了黃金山的臉。
老丈人高興，自己高興，媳婦高興……就是老黃應該有點不高興。
這也沒事，頂多自己結婚擺酒的時候請他坐上桌，媳婦娶回家了再跟他把話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