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歸來
「大嫂，你說老四天黑前能趕回來嗎？」
「嗯，可以的。」
「我看難，別瞅著中午的時候老四一副改過自新的樣子，有錢在身上，那群狐朋狗友一邀，他就受不了要去喝酒打牌了。」
「不會，老四這次長記性了，他會學好的。」
「唉，次次長記性次次沒記性，大嫂啊，你真比媽還慣著老四。」
田娜文生產隊幹活回來，跟院子裡擇菜的黃麗英碰見，妯娌倆聊著幾句。
卻是豬圈那邊剛餵完豬的房秀雲回到院子。
「老二媳婦，你話咋那麼多呢？閒著沒事幫你大嫂一起擇菜，就那站著看也不幫忙。」
「媽，我剛忙完生產隊的活回來，水都還沒喝上一口。」
「那你不去喝？就在這裡叨叨叨，口水多過茶！」
「行行行，我去喝水。」
田娜文撇撇嘴回屋了。
沒多會兒，卻聽到兒子在那裡喊『小叔，小叔』。
「瞎喊什麼呢，俊山，你真信你小叔給你帶大白兔奶糖啊？猴年馬月吧。」
「二嫂。」
楊興正在放下籮筐，笑著看向田娜文：「你怎麼給我改了名字？就算我同意，爸媽也不能同意啊。」
「老四！真回來啦？」田娜文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畢竟背後說人被聽到。
她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不是，我啥時候給你改名了啊？」
「俗話說得好，說曹操曹操就到，二嫂你看你一說我，我就回到了，這不就是我成曹操了嗎？」
重生第一天就掙了不少錢，楊興心情大好之餘，開起了玩笑。
「切！」田娜文無語至極撇了撇嘴。
「你這孩子，瞎說八道。」房秀雲聽楊興說得離譜，笑呵呵著錘了楊興一下，就連黃麗英都有些忍俊不禁。
「肉沒了，皮子也沒了。」田娜文翻查著楊興放在地上的籮筐：「大白兔奶糖，細鹽，醬油……真不錯老四，知道給家裡買東西了，二嫂對你刮目相看，不過你買這麼多電池幹嘛？挺貴的好像。」
「有用呢二嫂，以後你就知道了。」
「買那麼多東西幹嘛？有點錢就亂花！」房秀雲看著籮筐里那些商品，既高興又心疼：「賣了多少錢一共？」
「反正不少，按二哥娶二嫂彩禮花了5元來算，差不多夠二哥再娶10個……」
「嘿！死孩子！又亂說話……老二媳婦你別介意啊，你知道老四這張嘴……我替你抽他！」
「行了行了，媽你什麼時候捨得揍老四啊？我又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老四這是在打擊報復呢，記恨我過去老說他，心眼比女人……不對，比針還小。」
「哈哈，二嫂我哪能記恨你？感激你還來不及，你過去說我不是，那都是為了我好，別人跟你沒關係的你都不稀得說他不是嗎？」
楊興知道二嫂開得起玩笑，才敢跟她亂說，像大嫂的話，雖然也很親，但真不敢亂開玩笑，怕她憋心裡多想。
「算你說了句人話……老四，你就說說唄，黃猄一共賣了多少錢？二嫂又不要你的，也不會跟別人亂說。」
「黃猄肉賣了37元8角，皮子賣了28元，一共是65元8角。」
「這麼多？」
「我天啊，前年生產隊分成一年到頭滿工分才分了8塊3毛。」
「媽，小點聲，別被人聽到了，財不露白。」
「知道知道……老四啊，那這錢是不是媽跟你存著娶媳婦？」
「這才哪到哪啊？不過，媽，我得恭喜你。」楊興說道。
「啊？恭喜我啥啊？」房秀雲愣了一下。
田娜文輕笑插嘴：「媽，老四這意思是恭喜您的麼兒浪子回頭學好了，掙錢了呢，純屬黃婆賣瓜自賣自誇。」
「不不，二嫂你這就錯了，我意思是恭喜媽，您的孩子生孩子啦！」
「啊？」房秀雲更是暈乎：「老四你啥意思……等等，難道老四你在外面把人姑娘……我打死你啊！趕緊喊你爸回來，商量一下把人姑娘娶回來，不能讓人受閒話委屈……」
「不是不是。」楊興尋思玩笑開大了真是容易產生誤會，趕緊解釋。
「媽，我意思是你中午不給我5元嗎？它現在生了，生了兩個大胖兒子大團結……來給你，好好帶娃。」
一張5元，兩張10元，楊興交到房秀雲手裡。
這才明白過來的房秀雲，又好笑又好氣，錘了楊興幾下，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
楊興回屋喝了口水，想著讓楊貴華借老鼠筒的事，沒怎麼歇著又出門了。
他這一天都算是體力活忙下來，卻不覺得累，也是奇了怪了，記憶中上輩子年輕時候的自己似乎也沒這麼生猛啊？
院子矮牆上看楊俊山手裡抓著一個大白兔奶糖，時不時舔一口，口水就順著奶糖往下掉，弄得一隻手都有些髒兮兮的口水線。
「甜嗎？阿俊。」
「小叔，甜。」
「咋不含嘴裡吃？」
「含嘴裡吃一下就沒了。」
「哈哈，右手不還有一個嗎？吃完左手這個再吃右手那個啊。」
「我媽就給了我兩個，說吃多了蛀牙，另一個我要留給阿姐。」
「好孩子。」楊興摸了摸楊俊山腦袋：「你阿姐呢？」
「阿姐跟爸爸和大伯去打穀場了。」
「也是好孩子。」
楊興點了點頭，往右手邊楊貴華家而去。
可沒走幾步，就看到路下的楊貴華跟另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都是提著許多老鼠筒，晃晃蕩盪的跑了上來。
「興哥~！」楊貴華遠遠的打招呼。
「我正準備去找你呢，你咋知道我回來了？」
等兩人走近後，楊興想起來另一個年輕人是楊厚山，他爹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就一個媽把他拉扯大，性格內向，看起來比較木訥，村裡有人喊他傻子，同齡的沒多少人跟他玩，楊貴華倒是跟他玩挺好的樣子。
「松樹崗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興哥，老鼠筒我借到了，咱們去放吧。」
「這才幾個老鼠筒？」
「36個。」
「有點少，不過先放著吧。」
楊興提起一串老鼠筒，這玩意兒拉好線後有點像二胡，所以也有人叫它二胡筒。
捕捉田鼠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在竹筒上面開一個二指寬的方形開口，將觸發器竹片放進去，上面用繩子吊著，尾部一條長竹片繃緊，竹筒內部再放一些田鼠喜歡吃的食物在觸發器竹片下面，田鼠被食物吸引進去吃的時候，觸發機關，啪嘰一下，腦袋就被緊緊的卡在竹筒里出不來。
通常傍晚的時候去田間山上放老鼠筒，第二天早上就可以收了。
捕捉到的這種田鼠在本地又叫山老鼠，吃各種堅果，稻米長大，很乾淨，味道又鮮又甜，燉酒糟是一絕，還可以抹鹽煙燻火烤或曬成鼠干，就跟牛肉乾差不多。
「嗯，可以的。」
「我看難，別瞅著中午的時候老四一副改過自新的樣子，有錢在身上，那群狐朋狗友一邀，他就受不了要去喝酒打牌了。」
「不會，老四這次長記性了，他會學好的。」
「唉，次次長記性次次沒記性，大嫂啊，你真比媽還慣著老四。」
田娜文生產隊幹活回來，跟院子裡擇菜的黃麗英碰見，妯娌倆聊著幾句。
卻是豬圈那邊剛餵完豬的房秀雲回到院子。
「老二媳婦，你話咋那麼多呢？閒著沒事幫你大嫂一起擇菜，就那站著看也不幫忙。」
「媽，我剛忙完生產隊的活回來，水都還沒喝上一口。」
「那你不去喝？就在這裡叨叨叨，口水多過茶！」
「行行行，我去喝水。」
田娜文撇撇嘴回屋了。
沒多會兒，卻聽到兒子在那裡喊『小叔，小叔』。
「瞎喊什麼呢，俊山，你真信你小叔給你帶大白兔奶糖啊？猴年馬月吧。」
「二嫂。」
楊興正在放下籮筐，笑著看向田娜文：「你怎麼給我改了名字？就算我同意，爸媽也不能同意啊。」
「老四！真回來啦？」田娜文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畢竟背後說人被聽到。
她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不是，我啥時候給你改名了啊？」
「俗話說得好，說曹操曹操就到，二嫂你看你一說我，我就回到了，這不就是我成曹操了嗎？」
重生第一天就掙了不少錢，楊興心情大好之餘，開起了玩笑。
「切！」田娜文無語至極撇了撇嘴。
「你這孩子，瞎說八道。」房秀雲聽楊興說得離譜，笑呵呵著錘了楊興一下，就連黃麗英都有些忍俊不禁。
「肉沒了，皮子也沒了。」田娜文翻查著楊興放在地上的籮筐：「大白兔奶糖，細鹽，醬油……真不錯老四，知道給家裡買東西了，二嫂對你刮目相看，不過你買這麼多電池幹嘛？挺貴的好像。」
「有用呢二嫂，以後你就知道了。」
「買那麼多東西幹嘛？有點錢就亂花！」房秀雲看著籮筐里那些商品，既高興又心疼：「賣了多少錢一共？」
「反正不少，按二哥娶二嫂彩禮花了5元來算，差不多夠二哥再娶10個……」
「嘿！死孩子！又亂說話……老二媳婦你別介意啊，你知道老四這張嘴……我替你抽他！」
「行了行了，媽你什麼時候捨得揍老四啊？我又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老四這是在打擊報復呢，記恨我過去老說他，心眼比女人……不對，比針還小。」
「哈哈，二嫂我哪能記恨你？感激你還來不及，你過去說我不是，那都是為了我好，別人跟你沒關係的你都不稀得說他不是嗎？」
楊興知道二嫂開得起玩笑，才敢跟她亂說，像大嫂的話，雖然也很親，但真不敢亂開玩笑，怕她憋心裡多想。
「算你說了句人話……老四，你就說說唄，黃猄一共賣了多少錢？二嫂又不要你的，也不會跟別人亂說。」
「黃猄肉賣了37元8角，皮子賣了28元，一共是65元8角。」
「這麼多？」
「我天啊，前年生產隊分成一年到頭滿工分才分了8塊3毛。」
「媽，小點聲，別被人聽到了，財不露白。」
「知道知道……老四啊，那這錢是不是媽跟你存著娶媳婦？」
「這才哪到哪啊？不過，媽，我得恭喜你。」楊興說道。
「啊？恭喜我啥啊？」房秀雲愣了一下。
田娜文輕笑插嘴：「媽，老四這意思是恭喜您的麼兒浪子回頭學好了，掙錢了呢，純屬黃婆賣瓜自賣自誇。」
「不不，二嫂你這就錯了，我意思是恭喜媽，您的孩子生孩子啦！」
「啊？」房秀雲更是暈乎：「老四你啥意思……等等，難道老四你在外面把人姑娘……我打死你啊！趕緊喊你爸回來，商量一下把人姑娘娶回來，不能讓人受閒話委屈……」
「不是不是。」楊興尋思玩笑開大了真是容易產生誤會，趕緊解釋。
「媽，我意思是你中午不給我5元嗎？它現在生了，生了兩個大胖兒子大團結……來給你，好好帶娃。」
一張5元，兩張10元，楊興交到房秀雲手裡。
這才明白過來的房秀雲，又好笑又好氣，錘了楊興幾下，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
楊興回屋喝了口水，想著讓楊貴華借老鼠筒的事，沒怎麼歇著又出門了。
他這一天都算是體力活忙下來，卻不覺得累，也是奇了怪了，記憶中上輩子年輕時候的自己似乎也沒這麼生猛啊？
院子矮牆上看楊俊山手裡抓著一個大白兔奶糖，時不時舔一口，口水就順著奶糖往下掉，弄得一隻手都有些髒兮兮的口水線。
「甜嗎？阿俊。」
「小叔，甜。」
「咋不含嘴裡吃？」
「含嘴裡吃一下就沒了。」
「哈哈，右手不還有一個嗎？吃完左手這個再吃右手那個啊。」
「我媽就給了我兩個，說吃多了蛀牙，另一個我要留給阿姐。」
「好孩子。」楊興摸了摸楊俊山腦袋：「你阿姐呢？」
「阿姐跟爸爸和大伯去打穀場了。」
「也是好孩子。」
楊興點了點頭，往右手邊楊貴華家而去。
可沒走幾步，就看到路下的楊貴華跟另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都是提著許多老鼠筒，晃晃蕩盪的跑了上來。
「興哥~！」楊貴華遠遠的打招呼。
「我正準備去找你呢，你咋知道我回來了？」
等兩人走近後，楊興想起來另一個年輕人是楊厚山，他爹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就一個媽把他拉扯大，性格內向，看起來比較木訥，村裡有人喊他傻子，同齡的沒多少人跟他玩，楊貴華倒是跟他玩挺好的樣子。
「松樹崗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興哥，老鼠筒我借到了，咱們去放吧。」
「這才幾個老鼠筒？」
「36個。」
「有點少，不過先放著吧。」
楊興提起一串老鼠筒，這玩意兒拉好線後有點像二胡，所以也有人叫它二胡筒。
捕捉田鼠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在竹筒上面開一個二指寬的方形開口，將觸發器竹片放進去，上面用繩子吊著，尾部一條長竹片繃緊，竹筒內部再放一些田鼠喜歡吃的食物在觸發器竹片下面，田鼠被食物吸引進去吃的時候，觸發機關，啪嘰一下，腦袋就被緊緊的卡在竹筒里出不來。
通常傍晚的時候去田間山上放老鼠筒，第二天早上就可以收了。
捕捉到的這種田鼠在本地又叫山老鼠，吃各種堅果，稻米長大，很乾淨，味道又鮮又甜，燉酒糟是一絕，還可以抹鹽煙燻火烤或曬成鼠干，就跟牛肉乾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