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正處於低谷的劉在石
第129章 正處於低谷的劉在石
位於三樓的會長辦公室。
門被敲響。
李秀滿合上手裡的文件，抬起頭。
「進來。」
看到推門而入的鄭海益和安東成他們後，臉上立刻浮現出和藹的笑容。
「來了啊，都坐吧。」
等眾人坐好，李秀滿清了清嗓子。
「從出道到現在，這幾個月，孩子們，你們都辛苦了。」
來了來了，滿滿子的例行雞湯。
果不其然—
「不過雖然很累，但看看我們的收穫，」李秀滿笑眯眯的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對吧？」
少年們齊齊點頭。
李秀滿一臉笑容的會繼續說道。
「公司已經安排好了，宣傳期到這個周末結束。」
「2月5號那天，召開記者會，宣布你們暫別舞台，專心準備二輯。」
「然後6號，SBS會為你做一個專門的告別舞台特輯。」
「之後你們就可以休息了。」
這時的偶像組合一般花幾個月時間打歌，剩下的時間就離開公眾視線，籌備新專，一年也就回歸一次，歌迷們反而會更加期待。
不像後世，大部分組合上個月剛告別舞台，下個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宣布回歸。
那感覺就像是你原本以為他們要暫別半年，正在不舍感傷，結果一轉頭就：「我們回來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話一出，少年們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安東成也鬆了口氣。
終於能休息了。
每天14個小時以上的高強度行程，連軸轉了幾個月，就算是十七八歲的年輕身體，也有點撐不住了。
「至於第二件事————公司給你們接了個GG。」
休息期只是不需要打歌和跑宣傳行程，像是綜藝、GG什麼的，公司該接也還是會接的。
「拍攝地點在美國關島，從16號到21號，五天六晚。GG的話，拍攝半天就夠了，剩下的時間當做給你們放假，算是獎勵你們最近這麼辛苦。」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關島？！」
「我們要去美國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護照和簽證都已經給你們辦好了。」李秀滿的臉上難得地露出幾分真心的慈愛，「機票和酒店也訂了，好好玩幾天吧，這幾個月，你們確實辛苦了。
「大發！」
文熙俊激動地抓著李在元的胳膊猛搖。
「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出國了！」
這年頭，出國旅遊對普通半島人來說還是件奢侈的事，更別說是去美國關島這種度假勝地了。
即便是安勝浩這個美國人，以前也沒去過關島，激動不比其他人少。
「謝謝秀滿老師！」
走出辦公室時，少年們還在興奮。
「關島啊——————我想去潛水！」安勝浩摩拳擦掌。
「我想衝浪！」張佑赫說。
「篝火晚會。」安七炫說。
「生魚片。」李在元說。
「美國現在是夏天吧？」文熙俊憧憬，「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種身材很火辣的泳裝美女————」
李在元：「熙俊哥你在說什麼呢？」
文熙俊：「哎呀，忘記你還沒成年了，sorrysorry。」
「話說關島那邊的天氣怎麼樣啊？」張佑赫又問。
「應該挺熱的吧，畢竟是夏天。」安七炫說。
「那得帶防曬霜啊，不然會曬黑的。」文熙俊說。
「還怕曬黑？」安勝浩笑了，「我們現在本來就美黑過啊！」
「對哦，差點忘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
而HOT前輩們要去美國關島度假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練習生們的耳內。
孩子們一個個全都羨慕得要哭了。
不知道他們將來能不能有機會去關島啊————
這個星期是最後的幾場打歌舞台了。
《品生品死》在SBS拿了兩個一位，MBC拿了一個一位。
這成績已經超過了前世水晶男孩打歌時的記錄。
周五是KBS的《歌謠Top10》。
安東成一行人到了電視台，和往常一樣，沿著人來人往的走廊前往待機室。
迎面走來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
這人的身材瘦瘦高高的，像根竹竿。
至於長相也算不上出眾，甚至有些磕磣。
手裡抱著幾箱純淨水，身上套著一件雜牌的藏青色羽絨服，袖子的螺紋處已經起球，表面還有好幾處鑽出了絨毛。
看起來寒酸得不行了。
走了一段路後，那人將箱子放在地上，一邊呼呼喘氣，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
這時，不遠處的演播廳里走出來一個場務打扮的男人，大聲喊著。
「喂，你的動作快一點，這邊沒水了！」
「來了來了！」
年輕男人應了一聲，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然後重新抱起箱子，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去。
安東成停下腳步。
扭頭看著那男人的背影。
那張臉————
那副眼鏡————
原來這位現在還在KBS打雜？！
之前他怎麼沒想起這件事呢？
來到待機室，安東成看了看時間，離錄製開始還有一會兒，和鄭海益打了聲招呼，就出了待機室。
走廊里人來人往。
他看了下，沒見到那個年輕男人，倒是看到了剛才那個場務。
安東成走了過去，問：「請問，劉在石i在哪兒？」
場務愣了一下：「誰？」
「就是剛才幫你們搬水的那個人。」
「哦————您問那個傢伙啊————」場務恍然大悟，隨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剛才好像被人叫去搬道具了。」
安東成沒有急著去找劉在石，而是問：「您知道他來電視台多久了嗎？」
換一個人，場務可能懶得搭理。但面前這個少年，是現在全韓國最紅的偶像，所以他很耐心的回答了。
「幾年前就來我們電視台了，不過這傢伙太沒用了，一上台就結巴，搞砸過好多次節目和現場，後來台里就不用他了。」
他撇撇嘴。
「前兩年他好像去服了兵役，上個月才剛回來————」
安東成恍然，難怪他來了電視台這麼多次，才第一次見到劉在石。
「對了，他不是老搞砸節目嗎？怎麼還能重新進電視台？」
「江PD和他關係不錯，幫他說了情，台里才答應的，不過沒好工作給他，也就打個雜什麼的————」
「哦，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上過哪些節目？」
「不清楚了，就記得幾年前演過一個兒童電影，叫什麼————《英九和宇宙怪物》？」
安東成又問了一些其他內容，感覺差不多了，便向他道謝：「感謝您的耐心，打擾了「」
「不客氣不客氣。」場務笑著說，「加油啊，我很喜歡你們的歌。」
「謝謝。」
安東成順著走廊往前走，轉過兩個彎，遠遠看見一個瘦高的身影正弓著腰搬著一個箱子。
正是劉在石。
只是那箱子顯然挺沉，他憋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都沒能完全抱起來。
「阿西————怎麼這麼沉————」
劉在石停下來，大口喘著氣，突然眼圈開始發紅。
六年了。
六年前他參加了KBS第一屆大學戲劇節，成功簽約了KBS。
那時他認為自己的時代已經來了。
他自命不凡，不屑再將時間浪費在學業上，主動選擇了輟學。
可六年過去，他並沒有成為自己想像中的放送天才，仍舊在KBS電視台里打著雜。
沒有自己的房子。
沒有自己的車。
沒有穩定的工作。
甚至連一萬塊的存款都拿不出來。
因為沒錢，去吃部隊火鍋都不敢點肉，被前輩罵是乞丐。
分明已經26歲了，卻一點都看不到未來————
劉在石揉了揉臉，將眼淚揉了回去。
又深吸口氣，彎下腰，準備再試一次。
終於吃力地將箱子搬起來了半截，突然感覺手裡的重量一輕。
一雙手穩穩地托住了箱子的另一端。
「前輩，我來幫你。」
劉在石愣了一下，抬起頭，鼻樑上的眼鏡滑下來半截。
看到是安東成，嚇了一跳。
他當然認得這位炙手可熱的當紅偶像。
「哎呀，不用不用，你是藝人，怎麼能讓你搬東西。」
「沒事的，要搬去哪裡？」
「啊————那個————」劉在石指了指走廊盡頭，結結巴巴的說，「那邊的儲藏室。」
兩人一起把箱子搬過去。
劉在石打開儲藏室的門，將箱子放進去。
然後沖安東成連連鞠躬。
「謝謝你，安東成i，真是太感謝了。」
「不客氣。」
安東成笑著說完，忽地像是發現了什麼，視線停駐在他的臉上。
表情漸漸變得驚訝。
「咦，前輩您是不是————劉————」
他裝作回憶般的模樣，一秒後，一錘手心。
「劉在石i！」
劉在石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幾年前，您是不是演過一部兒童喜劇電影叫《英九和宇宙怪物》？」安東成問。
劉在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部電影————算是他失敗的黑歷史。
播出後反響平平，還有觀眾批評他演技尷尬，票房慘不忍睹。
他本人也因此消沉了很久。
這事他以為早就沒人記得了。
「是————不過演得不太好————」
「沒有啊，」安東成認真地說，「前輩的表演很搞笑，很有意思！」
劉在石懵了。
「你、你別開玩笑了————」
「是真的。」
安東成的語氣更加誠懇。
「前輩的幽默感很特別，和別人都不一樣，我覺得你很有才華和喜劇天賦，只是還欠缺經驗和合適的機會。」
劉在石這個人，長得不師，身材也不好，緊張起來還會有點結巴。
這種條件拿出去，說他能成為MC，任誰都不可能相信。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硬是憑著自己的堅持和努力，在十幾年後成了半島綜藝界的一哥，國民MC。
而他主持的那些綜藝，無限挑戰、runningman————也是每一個都大紅特紅，收視率奇高。
既然現在遇到了正處於低谷的劉在石，安東成自然想順手投資一下。
更何況，劉在石的人品也是有口皆碑。
這筆投資必定不會虧本。
劉在石呆呆地看著他。
知己啊！
這三個字在他的腦海里炸開。
出道這麼多年，他聽過無數的嘲諷和否定。
第一次有人—
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當紅偶像，用如此真誠的語氣，給予他這樣高的評價。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和辛酸，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慰藉。
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
「謝謝、謝謝你的鼓勵。」
安東成又問：「前輩現在有經紀公司嗎？」
劉在石搖了搖頭，神情有些黯然：「還沒有————」
「那可以留一個聯繫方式嗎？」安東成說，「我認識一些人，或許可以幫前輩推薦一下。」
劉在石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真的嗎？！」
「我會盡力試試的。」
「好，好！」
劉在石手忙腳亂地摸出了紙和筆，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遞過去。
「這是我的BB機號碼，可以嗎？」
「可以啊。」
安東成將紙折好，小心的揣進口袋。
「那我先回待機室了。」
「慢走！」
劉在石連忙鞠躬。
轉身走了幾步，安東成又回過頭來。
「前輩。」
「嗯？」
」
「您一定會火的。」
劉在石愣住了。
安東成朝他笑了一下，再次轉身。
劉在石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好久，好久。
才回過神來。
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起了繭的手。
一定會火的。
一定會火的————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眼眶又紅了。
劉在石揉了揉鼻子，把滑下來的眼鏡推回去，轉身回到儲藏室繼續幹活。
但整個人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腰板挺直了幾分。
連搬箱子的力氣都大了不少。
位於三樓的會長辦公室。
門被敲響。
李秀滿合上手裡的文件，抬起頭。
「進來。」
看到推門而入的鄭海益和安東成他們後，臉上立刻浮現出和藹的笑容。
「來了啊，都坐吧。」
等眾人坐好，李秀滿清了清嗓子。
「從出道到現在，這幾個月，孩子們，你們都辛苦了。」
來了來了，滿滿子的例行雞湯。
果不其然—
「不過雖然很累，但看看我們的收穫，」李秀滿笑眯眯的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對吧？」
少年們齊齊點頭。
李秀滿一臉笑容的會繼續說道。
「公司已經安排好了，宣傳期到這個周末結束。」
「2月5號那天，召開記者會，宣布你們暫別舞台，專心準備二輯。」
「然後6號，SBS會為你做一個專門的告別舞台特輯。」
「之後你們就可以休息了。」
這時的偶像組合一般花幾個月時間打歌，剩下的時間就離開公眾視線，籌備新專，一年也就回歸一次，歌迷們反而會更加期待。
不像後世，大部分組合上個月剛告別舞台，下個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宣布回歸。
那感覺就像是你原本以為他們要暫別半年，正在不舍感傷，結果一轉頭就：「我們回來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話一出，少年們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安東成也鬆了口氣。
終於能休息了。
每天14個小時以上的高強度行程，連軸轉了幾個月，就算是十七八歲的年輕身體，也有點撐不住了。
「至於第二件事————公司給你們接了個GG。」
休息期只是不需要打歌和跑宣傳行程，像是綜藝、GG什麼的，公司該接也還是會接的。
「拍攝地點在美國關島，從16號到21號，五天六晚。GG的話，拍攝半天就夠了，剩下的時間當做給你們放假，算是獎勵你們最近這麼辛苦。」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關島？！」
「我們要去美國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護照和簽證都已經給你們辦好了。」李秀滿的臉上難得地露出幾分真心的慈愛，「機票和酒店也訂了，好好玩幾天吧，這幾個月，你們確實辛苦了。
「大發！」
文熙俊激動地抓著李在元的胳膊猛搖。
「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出國了！」
這年頭，出國旅遊對普通半島人來說還是件奢侈的事，更別說是去美國關島這種度假勝地了。
即便是安勝浩這個美國人，以前也沒去過關島，激動不比其他人少。
「謝謝秀滿老師！」
走出辦公室時，少年們還在興奮。
「關島啊——————我想去潛水！」安勝浩摩拳擦掌。
「我想衝浪！」張佑赫說。
「篝火晚會。」安七炫說。
「生魚片。」李在元說。
「美國現在是夏天吧？」文熙俊憧憬，「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種身材很火辣的泳裝美女————」
李在元：「熙俊哥你在說什麼呢？」
文熙俊：「哎呀，忘記你還沒成年了，sorrysorry。」
「話說關島那邊的天氣怎麼樣啊？」張佑赫又問。
「應該挺熱的吧，畢竟是夏天。」安七炫說。
「那得帶防曬霜啊，不然會曬黑的。」文熙俊說。
「還怕曬黑？」安勝浩笑了，「我們現在本來就美黑過啊！」
「對哦，差點忘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
而HOT前輩們要去美國關島度假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練習生們的耳內。
孩子們一個個全都羨慕得要哭了。
不知道他們將來能不能有機會去關島啊————
這個星期是最後的幾場打歌舞台了。
《品生品死》在SBS拿了兩個一位，MBC拿了一個一位。
這成績已經超過了前世水晶男孩打歌時的記錄。
周五是KBS的《歌謠Top10》。
安東成一行人到了電視台，和往常一樣，沿著人來人往的走廊前往待機室。
迎面走來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
這人的身材瘦瘦高高的，像根竹竿。
至於長相也算不上出眾，甚至有些磕磣。
手裡抱著幾箱純淨水，身上套著一件雜牌的藏青色羽絨服，袖子的螺紋處已經起球，表面還有好幾處鑽出了絨毛。
看起來寒酸得不行了。
走了一段路後，那人將箱子放在地上，一邊呼呼喘氣，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
這時，不遠處的演播廳里走出來一個場務打扮的男人，大聲喊著。
「喂，你的動作快一點，這邊沒水了！」
「來了來了！」
年輕男人應了一聲，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然後重新抱起箱子，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去。
安東成停下腳步。
扭頭看著那男人的背影。
那張臉————
那副眼鏡————
原來這位現在還在KBS打雜？！
之前他怎麼沒想起這件事呢？
來到待機室，安東成看了看時間，離錄製開始還有一會兒，和鄭海益打了聲招呼，就出了待機室。
走廊里人來人往。
他看了下，沒見到那個年輕男人，倒是看到了剛才那個場務。
安東成走了過去，問：「請問，劉在石i在哪兒？」
場務愣了一下：「誰？」
「就是剛才幫你們搬水的那個人。」
「哦————您問那個傢伙啊————」場務恍然大悟，隨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剛才好像被人叫去搬道具了。」
安東成沒有急著去找劉在石，而是問：「您知道他來電視台多久了嗎？」
換一個人，場務可能懶得搭理。但面前這個少年，是現在全韓國最紅的偶像，所以他很耐心的回答了。
「幾年前就來我們電視台了，不過這傢伙太沒用了，一上台就結巴，搞砸過好多次節目和現場，後來台里就不用他了。」
他撇撇嘴。
「前兩年他好像去服了兵役，上個月才剛回來————」
安東成恍然，難怪他來了電視台這麼多次，才第一次見到劉在石。
「對了，他不是老搞砸節目嗎？怎麼還能重新進電視台？」
「江PD和他關係不錯，幫他說了情，台里才答應的，不過沒好工作給他，也就打個雜什麼的————」
「哦，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上過哪些節目？」
「不清楚了，就記得幾年前演過一個兒童電影，叫什麼————《英九和宇宙怪物》？」
安東成又問了一些其他內容，感覺差不多了，便向他道謝：「感謝您的耐心，打擾了「」
「不客氣不客氣。」場務笑著說，「加油啊，我很喜歡你們的歌。」
「謝謝。」
安東成順著走廊往前走，轉過兩個彎，遠遠看見一個瘦高的身影正弓著腰搬著一個箱子。
正是劉在石。
只是那箱子顯然挺沉，他憋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都沒能完全抱起來。
「阿西————怎麼這麼沉————」
劉在石停下來，大口喘著氣，突然眼圈開始發紅。
六年了。
六年前他參加了KBS第一屆大學戲劇節，成功簽約了KBS。
那時他認為自己的時代已經來了。
他自命不凡，不屑再將時間浪費在學業上，主動選擇了輟學。
可六年過去，他並沒有成為自己想像中的放送天才，仍舊在KBS電視台里打著雜。
沒有自己的房子。
沒有自己的車。
沒有穩定的工作。
甚至連一萬塊的存款都拿不出來。
因為沒錢，去吃部隊火鍋都不敢點肉，被前輩罵是乞丐。
分明已經26歲了，卻一點都看不到未來————
劉在石揉了揉臉，將眼淚揉了回去。
又深吸口氣，彎下腰，準備再試一次。
終於吃力地將箱子搬起來了半截，突然感覺手裡的重量一輕。
一雙手穩穩地托住了箱子的另一端。
「前輩，我來幫你。」
劉在石愣了一下，抬起頭，鼻樑上的眼鏡滑下來半截。
看到是安東成，嚇了一跳。
他當然認得這位炙手可熱的當紅偶像。
「哎呀，不用不用，你是藝人，怎麼能讓你搬東西。」
「沒事的，要搬去哪裡？」
「啊————那個————」劉在石指了指走廊盡頭，結結巴巴的說，「那邊的儲藏室。」
兩人一起把箱子搬過去。
劉在石打開儲藏室的門，將箱子放進去。
然後沖安東成連連鞠躬。
「謝謝你，安東成i，真是太感謝了。」
「不客氣。」
安東成笑著說完，忽地像是發現了什麼，視線停駐在他的臉上。
表情漸漸變得驚訝。
「咦，前輩您是不是————劉————」
他裝作回憶般的模樣，一秒後，一錘手心。
「劉在石i！」
劉在石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幾年前，您是不是演過一部兒童喜劇電影叫《英九和宇宙怪物》？」安東成問。
劉在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部電影————算是他失敗的黑歷史。
播出後反響平平，還有觀眾批評他演技尷尬，票房慘不忍睹。
他本人也因此消沉了很久。
這事他以為早就沒人記得了。
「是————不過演得不太好————」
「沒有啊，」安東成認真地說，「前輩的表演很搞笑，很有意思！」
劉在石懵了。
「你、你別開玩笑了————」
「是真的。」
安東成的語氣更加誠懇。
「前輩的幽默感很特別，和別人都不一樣，我覺得你很有才華和喜劇天賦，只是還欠缺經驗和合適的機會。」
劉在石這個人，長得不師，身材也不好，緊張起來還會有點結巴。
這種條件拿出去，說他能成為MC，任誰都不可能相信。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硬是憑著自己的堅持和努力，在十幾年後成了半島綜藝界的一哥，國民MC。
而他主持的那些綜藝，無限挑戰、runningman————也是每一個都大紅特紅，收視率奇高。
既然現在遇到了正處於低谷的劉在石，安東成自然想順手投資一下。
更何況，劉在石的人品也是有口皆碑。
這筆投資必定不會虧本。
劉在石呆呆地看著他。
知己啊！
這三個字在他的腦海里炸開。
出道這麼多年，他聽過無數的嘲諷和否定。
第一次有人—
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當紅偶像，用如此真誠的語氣，給予他這樣高的評價。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和辛酸，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慰藉。
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
「謝謝、謝謝你的鼓勵。」
安東成又問：「前輩現在有經紀公司嗎？」
劉在石搖了搖頭，神情有些黯然：「還沒有————」
「那可以留一個聯繫方式嗎？」安東成說，「我認識一些人，或許可以幫前輩推薦一下。」
劉在石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真的嗎？！」
「我會盡力試試的。」
「好，好！」
劉在石手忙腳亂地摸出了紙和筆，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遞過去。
「這是我的BB機號碼，可以嗎？」
「可以啊。」
安東成將紙折好，小心的揣進口袋。
「那我先回待機室了。」
「慢走！」
劉在石連忙鞠躬。
轉身走了幾步，安東成又回過頭來。
「前輩。」
「嗯？」
」
「您一定會火的。」
劉在石愣住了。
安東成朝他笑了一下，再次轉身。
劉在石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好久，好久。
才回過神來。
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起了繭的手。
一定會火的。
一定會火的————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眼眶又紅了。
劉在石揉了揉鼻子，把滑下來的眼鏡推回去，轉身回到儲藏室繼續幹活。
但整個人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腰板挺直了幾分。
連搬箱子的力氣都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