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總會有人看到我的優點的。
第121章 總會有人看到我的優點的。
李秀滿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下一個。」
過了兩個人後，輪到了玉珠鉉。
和崔盛希明亮通透的音色不同，她的聲音更渾厚有力。
李秀滿扶了扶眼鏡，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移開了。
又過了幾人，輪到一個高高的男生。
這孩子長得————李秀滿皺了皺眉。
個子倒是高，但太壯實，小眼睛，一臉憨厚，怎麼看怎麼不像能做偶像的料O
「唱吧。」李秀滿擺擺手，已經準備走個過場。
但在那男生張嘴的瞬間，李秀滿和金京旭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
這嗓子？！
低音渾厚，高音透亮，轉音自然流暢，完全是天生的好嗓子啊！
李秀滿坐直了，金京旭也停下了筆。
「再唱一段。」李秀滿說。
男生又唱了一段，依然完美。
李秀滿看著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生見李秀滿竟然主動問他的名字，臉都激動紅了，鞠了一躬，直身後大聲說：「金泰宇！」
李秀滿沒有說話，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慢慢擦拭著。
這是他感到極度意外或者需要認真思考時才會做的小動作。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金京旭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放段音樂，你們跟著跳一下，自由發揮。」
強勁的舞曲響起。
崔盛希立刻跟著節奏舞動起來，動作雖然不算專業，但勝在有活力，表情管理也相當到位，知道怎麼在鏡頭前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玉珠鉉不太擅長舞蹈，動作略顯僵硬。
而金泰宇————
李秀滿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音樂停下，李秀滿對崔盛希招了招手：「崔盛希i，你過來。」
崔盛希走到桌前，有些緊張。
「你長得很漂亮，歌也唱得好。」李秀滿誇獎道，「家裡是做什麼的？」
崔盛希連忙回答：「我的父親也是一位歌手。」
「哦？你父親是哪位？」
「他叫崔世月。」
李秀滿的眼睛瞬間亮了。
崔世月！那個專輯銷量突破五百萬張，卻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臉的神秘Trot
歌手！
原來是他的女兒！
難怪能擁有這麼優秀的音樂基因和出眾的外貌。
「好，非常好。」李秀滿當場拍板，「去外面找工作人員，填一下練習生合同。」
崔盛希驚喜：「真的嗎？！」
「真的。」
「謝謝您！謝謝老師！我一定會努力的！」崔盛希激動得臉都紅了，一連鞠了好幾個九十度的躬，然後才腳步輕快，幾乎是飄出了練習室。
李秀滿的視線掠過剩下的幾人，落在了玉珠鉉的身上。
玉珠鉉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唱得不比崔盛希差，期待地看著李秀滿。
「唱功倒是還不錯————」李秀滿沉吟了下，說：「回去等通知吧，如果錄取會打電話給你。」
玉珠鉉低頭說了聲：」謝謝老師。」
轉身走了出去。
又打發了幾個人，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了那個叫金泰宇的男孩。
李秀滿的視線在金泰宇身上反覆打量，眼神里充滿了糾結。
說實話，他很矛盾。
這孩子的嗓子，真的是相當不錯。
可長得真不行。
小眼睛，臉方方正正的，壯得像個運動員。
SM要做的是偶像，是販賣幻想給粉絲的商品。
商品，首先要包裝好看。
金泰宇這個「包裝」，實在是不合格。
李秀滿甚至能想像到，如果把他放進一個帥哥雲集的組合里，會有多突兀，多破壞畫面的和諧感。
可是，就這麼放棄這麼一副好嗓子，他又覺得無比可惜。
他忽然想起了幾年前，那個同樣因為長相被他拒絕的傢伙一朴振英。
如今的朴振英已經成了小有名氣的製作人和solo歌手，用那張被他嫌棄的「猩猩臉」，創作出了一首首熱門歌曲。
每次想起這事，李秀滿都有一絲後悔。
這一次，自己會不會又犯下同樣的錯誤————
李秀滿的內心天人交戰。
旁邊的金京旭察言觀色，立刻就明白了社長的顧慮。
他湊到李秀滿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社長，這孩子的嗓音確實好，但是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定下了一個叫申彗星的練習生嗎？他的唱功也非常出色，而且外形條件很好。」
申彗星。
李秀滿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清秀俊朗的少年形象。
沒錯，申彗星的唱功也很強，音色清亮，是標準的主唱苗子。
最關鍵的是，他長得帥。
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唱功好又帥的，那這個只有唱功好的，似乎就沒那麼必要了。
李秀滿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一臉忐忑的金泰宇，笑了起來，「金泰宇是吧？」
「是，老師。」
「你的嗓音非常特別，真的非常好。」李秀滿先是肯定了一句。
金泰宇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是————」李秀滿委婉地說，「————你可能不太符合我們公司目前規劃的組合風格，謝謝你今天能來參加甄選。」
金泰宇的嘴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口，最後他只是鞠了一躬，轉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剛出門口，姐姐金秀雅便立即迎了上來。
「泰宇啊！怎麼樣？通過了嗎？」金秀雅抓住他的胳膊，滿臉期待。
金泰宇苦笑著搖了搖頭。
「應該沒戲了。」
「怎麼會？！」金秀雅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的歌唱得那麼好！他們是聾子嗎？」
周圍等待的人都向他們投來目光。
「噓————姐姐，小聲點。」金泰宇拉了拉她的袖子，有些窘迫。
「為什麼啊？到底是為什麼？」金秀雅還是不甘心。
金泰宇苦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大概————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好看吧。」
金秀雅愣住了，看著弟弟那張憨厚老實的臉，和他那雙因為胖而被擠得愈發顯小的眼睛，心裡一陣酸楚。
她知道弟弟從小就因為外形有些自卑，但她一直覺得，弟弟的才華足以掩蓋一切。
沒想到，在這個看臉的世界，才華有時候真的不值一提。
「那怎麼辦？要不，我們托一下宋寶娜，去找東成歐巴和佑赫歐巴說說情？
只要他們推薦你，肯定可以的！」
「不用了，姐姐。」金泰宇拒絕。
「為什麼啊？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金泰宇搖了搖頭，「而且，就算我能靠他們進SM
做練習生，出道呢？難道也能靠他們？」
他頓了頓，說，「我想靠我自己的實力。」
金秀雅看著弟弟固執的臉，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們現在去哪？」
金泰宇轉過頭，看著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
上面的少年，眼睛確實不大，長相也確實平凡無奇。
但沒關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覺得我很好，而且，總會有人看到我的優點的。
「回家。」
「然後呢？」
「然後，有機會再去別的公司試試，半島又不止SM一家娛樂公司，總會有一家願意要我的。」
這個世界或許有很多人只看臉，但總有一些光，是只為聲音而亮的。
金泰宇和金秀雅走出大樓，雪花落在他們的肩頭。
「冷嗎？」金秀雅問。
「不冷。」金泰宇說。
他抬頭看看天空，雪花飄進眼睛裡，有點涼。
「姐，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好啊，想吃什麼？」
「炸醬麵吧。
「走。」
雪還在下。
路邊的一張長椅上，玉珠鉉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前方，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已經蓋上了薄薄的一層。
旁邊有個女生碰了碰她：「你還好嗎？」
玉珠鉉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還有別的機會。
一定還有。
夢想這個東西，總是讓人忍不住去追逐。
即使知道前路艱難，即使知道成功渺茫。
有人會成功，有人會失敗。
有人會堅持，有人會放棄。
同一時間。
張娜拉家中，客廳里一片狼藉，抱枕、遙控器、雜誌扔得到處都是。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SM當練習生！」
少女穿著粉色的毛絨睡衣，在地板上手腳亂蹬，像個人型掃地機。
張然教氣死了：「你給我起來！像什麼樣子！」
——
「不起來，爸爸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張然教苦口婆心：「別胡鬧了娜拉，你以後的路，爸爸早就給你安排好了。
等你上高中的時候，去拍幾個GG，積累點人氣！讀完大學，爸爸再給你挑幾個好劇本，從演員出道！做什麼歌手？不對，做什麼練習生！那比歌手還不如！」
「我不想做什麼演員！」張娜拉開始左三圈右三圈的翻滾，「我就想做練習生！」
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哥哥張成源涼涼地開口，「你是想和你的東成歐巴在一個公司里，對不對？」
被戳中心事的張娜拉，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嘴硬道：「才不是！我是喜歡唱歌！我從小就很喜歡唱歌，你們也知道的！」
張成源笑：「可是光會唱歌不行啊，練習生還要會跳舞。你看看你，連左右轉都會弄錯方向，平地走路都能摔跤，還跳舞呢？」
「...
—」
她使出了必殺技—耍賴。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
「你！」張然教感覺血管都要爆了，他真想一巴掌打死這個孽女，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親生的，忍一忍，忍一忍。
深吸一口氣，他用張娜拉從小到大都沒聽過的嚴厲語氣，板著臉說：「哼，我一個大導演的女兒，跑去搔首弄姿地在台上唱歌跳舞，傳出去其他人會怎麼笑話我！」
實際上，他擔心的並不是被人笑話，他心裡真正的擔憂，根本沒法說出口。
這個圈子的水有多深，他混了幾十年，比誰都清楚。
張娜拉如果去拍電影、拍電視劇，演員的路雖然也辛苦，但有他在，資源至少是不用愁的，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萬一出了什麼事他也能隨時護著她，免得她受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傷害。
而去做什麼偶像的話，他就沒法時時刻刻照顧到她。
何況這丫頭從小被寵成了個傻白甜，被人騙了沒準還會幫忙數錢，讓他怎麼放心得下。
張娜拉：「爸爸你自私，你就考慮你的面子！」
「————」張然教額頭的青筋直跳，「總之這事沒得商量。你要是敢偷偷去報名，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書房，「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張娜拉：「嗚嗚嗚————爸爸是壞蛋！他根本不理解我！」
張成源走過去，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別哭了，阿爸他是為了你好。」
張娜拉搶過紙巾，胡亂抹著眼淚，「他才不是為我好！他就是專制！獨裁！」
張成源：這傻丫頭，什麼時候能長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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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滿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下一個。」
過了兩個人後，輪到了玉珠鉉。
和崔盛希明亮通透的音色不同，她的聲音更渾厚有力。
李秀滿扶了扶眼鏡，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移開了。
又過了幾人，輪到一個高高的男生。
這孩子長得————李秀滿皺了皺眉。
個子倒是高，但太壯實，小眼睛，一臉憨厚，怎麼看怎麼不像能做偶像的料O
「唱吧。」李秀滿擺擺手，已經準備走個過場。
但在那男生張嘴的瞬間，李秀滿和金京旭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
這嗓子？！
低音渾厚，高音透亮，轉音自然流暢，完全是天生的好嗓子啊！
李秀滿坐直了，金京旭也停下了筆。
「再唱一段。」李秀滿說。
男生又唱了一段，依然完美。
李秀滿看著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生見李秀滿竟然主動問他的名字，臉都激動紅了，鞠了一躬，直身後大聲說：「金泰宇！」
李秀滿沒有說話，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慢慢擦拭著。
這是他感到極度意外或者需要認真思考時才會做的小動作。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金京旭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放段音樂，你們跟著跳一下，自由發揮。」
強勁的舞曲響起。
崔盛希立刻跟著節奏舞動起來，動作雖然不算專業，但勝在有活力，表情管理也相當到位，知道怎麼在鏡頭前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玉珠鉉不太擅長舞蹈，動作略顯僵硬。
而金泰宇————
李秀滿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音樂停下，李秀滿對崔盛希招了招手：「崔盛希i，你過來。」
崔盛希走到桌前，有些緊張。
「你長得很漂亮，歌也唱得好。」李秀滿誇獎道，「家裡是做什麼的？」
崔盛希連忙回答：「我的父親也是一位歌手。」
「哦？你父親是哪位？」
「他叫崔世月。」
李秀滿的眼睛瞬間亮了。
崔世月！那個專輯銷量突破五百萬張，卻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臉的神秘Trot
歌手！
原來是他的女兒！
難怪能擁有這麼優秀的音樂基因和出眾的外貌。
「好，非常好。」李秀滿當場拍板，「去外面找工作人員，填一下練習生合同。」
崔盛希驚喜：「真的嗎？！」
「真的。」
「謝謝您！謝謝老師！我一定會努力的！」崔盛希激動得臉都紅了，一連鞠了好幾個九十度的躬，然後才腳步輕快，幾乎是飄出了練習室。
李秀滿的視線掠過剩下的幾人，落在了玉珠鉉的身上。
玉珠鉉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唱得不比崔盛希差，期待地看著李秀滿。
「唱功倒是還不錯————」李秀滿沉吟了下，說：「回去等通知吧，如果錄取會打電話給你。」
玉珠鉉低頭說了聲：」謝謝老師。」
轉身走了出去。
又打發了幾個人，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了那個叫金泰宇的男孩。
李秀滿的視線在金泰宇身上反覆打量，眼神里充滿了糾結。
說實話，他很矛盾。
這孩子的嗓子，真的是相當不錯。
可長得真不行。
小眼睛，臉方方正正的，壯得像個運動員。
SM要做的是偶像，是販賣幻想給粉絲的商品。
商品，首先要包裝好看。
金泰宇這個「包裝」，實在是不合格。
李秀滿甚至能想像到，如果把他放進一個帥哥雲集的組合里，會有多突兀，多破壞畫面的和諧感。
可是，就這麼放棄這麼一副好嗓子，他又覺得無比可惜。
他忽然想起了幾年前，那個同樣因為長相被他拒絕的傢伙一朴振英。
如今的朴振英已經成了小有名氣的製作人和solo歌手，用那張被他嫌棄的「猩猩臉」，創作出了一首首熱門歌曲。
每次想起這事，李秀滿都有一絲後悔。
這一次，自己會不會又犯下同樣的錯誤————
李秀滿的內心天人交戰。
旁邊的金京旭察言觀色，立刻就明白了社長的顧慮。
他湊到李秀滿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社長，這孩子的嗓音確實好，但是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定下了一個叫申彗星的練習生嗎？他的唱功也非常出色，而且外形條件很好。」
申彗星。
李秀滿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清秀俊朗的少年形象。
沒錯，申彗星的唱功也很強，音色清亮，是標準的主唱苗子。
最關鍵的是，他長得帥。
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唱功好又帥的，那這個只有唱功好的，似乎就沒那麼必要了。
李秀滿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一臉忐忑的金泰宇，笑了起來，「金泰宇是吧？」
「是，老師。」
「你的嗓音非常特別，真的非常好。」李秀滿先是肯定了一句。
金泰宇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是————」李秀滿委婉地說，「————你可能不太符合我們公司目前規劃的組合風格，謝謝你今天能來參加甄選。」
金泰宇的嘴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口，最後他只是鞠了一躬，轉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剛出門口，姐姐金秀雅便立即迎了上來。
「泰宇啊！怎麼樣？通過了嗎？」金秀雅抓住他的胳膊，滿臉期待。
金泰宇苦笑著搖了搖頭。
「應該沒戲了。」
「怎麼會？！」金秀雅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的歌唱得那麼好！他們是聾子嗎？」
周圍等待的人都向他們投來目光。
「噓————姐姐，小聲點。」金泰宇拉了拉她的袖子，有些窘迫。
「為什麼啊？到底是為什麼？」金秀雅還是不甘心。
金泰宇苦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大概————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好看吧。」
金秀雅愣住了，看著弟弟那張憨厚老實的臉，和他那雙因為胖而被擠得愈發顯小的眼睛，心裡一陣酸楚。
她知道弟弟從小就因為外形有些自卑，但她一直覺得，弟弟的才華足以掩蓋一切。
沒想到，在這個看臉的世界，才華有時候真的不值一提。
「那怎麼辦？要不，我們托一下宋寶娜，去找東成歐巴和佑赫歐巴說說情？
只要他們推薦你，肯定可以的！」
「不用了，姐姐。」金泰宇拒絕。
「為什麼啊？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金泰宇搖了搖頭，「而且，就算我能靠他們進SM
做練習生，出道呢？難道也能靠他們？」
他頓了頓，說，「我想靠我自己的實力。」
金秀雅看著弟弟固執的臉，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們現在去哪？」
金泰宇轉過頭，看著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
上面的少年，眼睛確實不大，長相也確實平凡無奇。
但沒關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覺得我很好，而且，總會有人看到我的優點的。
「回家。」
「然後呢？」
「然後，有機會再去別的公司試試，半島又不止SM一家娛樂公司，總會有一家願意要我的。」
這個世界或許有很多人只看臉，但總有一些光，是只為聲音而亮的。
金泰宇和金秀雅走出大樓，雪花落在他們的肩頭。
「冷嗎？」金秀雅問。
「不冷。」金泰宇說。
他抬頭看看天空，雪花飄進眼睛裡，有點涼。
「姐，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好啊，想吃什麼？」
「炸醬麵吧。
「走。」
雪還在下。
路邊的一張長椅上，玉珠鉉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前方，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已經蓋上了薄薄的一層。
旁邊有個女生碰了碰她：「你還好嗎？」
玉珠鉉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還有別的機會。
一定還有。
夢想這個東西，總是讓人忍不住去追逐。
即使知道前路艱難，即使知道成功渺茫。
有人會成功，有人會失敗。
有人會堅持，有人會放棄。
同一時間。
張娜拉家中，客廳里一片狼藉，抱枕、遙控器、雜誌扔得到處都是。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SM當練習生！」
少女穿著粉色的毛絨睡衣，在地板上手腳亂蹬，像個人型掃地機。
張然教氣死了：「你給我起來！像什麼樣子！」
——
「不起來，爸爸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張然教苦口婆心：「別胡鬧了娜拉，你以後的路，爸爸早就給你安排好了。
等你上高中的時候，去拍幾個GG，積累點人氣！讀完大學，爸爸再給你挑幾個好劇本，從演員出道！做什麼歌手？不對，做什麼練習生！那比歌手還不如！」
「我不想做什麼演員！」張娜拉開始左三圈右三圈的翻滾，「我就想做練習生！」
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哥哥張成源涼涼地開口，「你是想和你的東成歐巴在一個公司里，對不對？」
被戳中心事的張娜拉，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嘴硬道：「才不是！我是喜歡唱歌！我從小就很喜歡唱歌，你們也知道的！」
張成源笑：「可是光會唱歌不行啊，練習生還要會跳舞。你看看你，連左右轉都會弄錯方向，平地走路都能摔跤，還跳舞呢？」
「...
—」
她使出了必殺技—耍賴。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
「你！」張然教感覺血管都要爆了，他真想一巴掌打死這個孽女，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親生的，忍一忍，忍一忍。
深吸一口氣，他用張娜拉從小到大都沒聽過的嚴厲語氣，板著臉說：「哼，我一個大導演的女兒，跑去搔首弄姿地在台上唱歌跳舞，傳出去其他人會怎麼笑話我！」
實際上，他擔心的並不是被人笑話，他心裡真正的擔憂，根本沒法說出口。
這個圈子的水有多深，他混了幾十年，比誰都清楚。
張娜拉如果去拍電影、拍電視劇，演員的路雖然也辛苦，但有他在，資源至少是不用愁的，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萬一出了什麼事他也能隨時護著她，免得她受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傷害。
而去做什麼偶像的話，他就沒法時時刻刻照顧到她。
何況這丫頭從小被寵成了個傻白甜，被人騙了沒準還會幫忙數錢，讓他怎麼放心得下。
張娜拉：「爸爸你自私，你就考慮你的面子！」
「————」張然教額頭的青筋直跳，「總之這事沒得商量。你要是敢偷偷去報名，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書房，「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張娜拉：「嗚嗚嗚————爸爸是壞蛋！他根本不理解我！」
張成源走過去，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別哭了，阿爸他是為了你好。」
張娜拉搶過紙巾，胡亂抹著眼淚，「他才不是為我好！他就是專制！獨裁！」
張成源：這傻丫頭，什麼時候能長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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