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剛是不是凍著腦袋了？
五個少年，一個接一個，默默地在寒風中脫掉外衣長褲，走到安勝浩的身邊，站成一排，挺得筆直。
鄭海益看著眼前的六個赤著上身的少年，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金京旭則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不緊不慢地說：「好，計時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少年們的嘴唇都已經失去血色，身體的顫抖從最開始的細微，變成了大幅度的哆嗦，下意識地緊握著雙拳全力對抗寒冷，但都一聲不吭。
半小時後，金京旭冷淡地說：「半小時到了，你們幾個可以穿衣服了。」
然而，誰都沒有動。
五個少年都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依舊站在原地。
金京旭的臉色沉了下來，看著幾人，剛想冷笑一聲，譏諷幾句，忽地碰上了安東成的眼神。
是他的錯覺嗎？
少年分明面無表情，眼神卻給他一種尖銳感，像自漆黑的瞳孔深處刺出一把鋒利的刀。而刀鋒，正冷冷地指著他。
金京旭的身上驀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要說的話也斷在了喉嚨里。
又過了半小時。
鄭海益說：「一個小時到了，都回來吧。」
安勝浩精神一松，想抬腳，身體卻已經僵住，直直朝前栽去。
旁邊的安七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Tony哥！」
「趕緊進屋去，把衣服穿好。」鄭海益說完，扭頭看向金京旭，「你滿意了嗎？」
金京旭哼了一聲，不冷不熱地道：「我也是為了公司好，現在不管好他們，以後他們就會把公司的規則當成廢紙，到時公司還怎麼管理？」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少年們回到屋內，穿好衣服，並排坐在沙發上，互相依偎，身體逐漸回溫。
鄭海益走了過來，目光掃過一張張慘白又倔強的臉龐，最後落在安勝浩的臉上。
「Tony，你知不知道錯了？」
「我沒錯！」安勝浩身上雖然冷，火氣卻很大，「餓了不該吃飯嗎？天天吃那些，誰受得了？我想吃點好的，自己花錢也不行嗎？還有，罰我就算了，金理事憑什麼連東成哥他們也一起罰？！」
鄭海益皺起了眉。
安東成及時開口：「海益哥，這事不能全怪Tony，他從國外回來，天天吃紫菜包飯和拉麵，肯定不習慣。」
鄭海益沉默了一會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們對面。
「聽著，如果公司的規定你們覺得不合理，可以來找我談，可以向公司反映。但規矩就是規矩，今天你違反，明天他違反，公司還怎麼管理得好？」
「還有，讓你們學會遵守規則，是為了你們好。一旦出道，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們，一點小毛病，都可能被有心人抓住，大做文章，破壞你們和公司的形象……」
他又想了想，溫聲說：「這樣吧，明天我也搬進宿舍，和你們同吃同住。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你們吃紫菜包飯，我也吃紫菜包飯。我和你們同甘共苦。另外，我個人出錢，每周再給你們加一次餐。」
安勝浩愣住了。
其他人也有些意外。
鄭海益接著說：「但是，以後你們都必須嚴格遵守公司的規定。你們是一個整體，任何一個人的行為都會影響到整個團隊。這次的事情，金理事那邊我會處理，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我管理你們，也很難做的。知道了嗎？」
少年們沉默片刻後，齊齊點頭。
「知道了。」
鄭海益又對安東成說：「東成，你和我出來一下。」
安東成起身，跟著他來到沒人處。
鄭海益轉身看著他，溫聲說：「你剛才的表現不錯，沒有和金理事起衝突，主動接受處罰。我剛才一直在擔心，畢竟你們都還是孩子，年輕氣盛，如果和他吵起來，事情恐怕就不好收拾了。」
安東成淡淡地說：「我分得清輕重，不會和他吵的。」
至少，不是即將出道的現在。
畢竟金京旭在SM公司的話語權不小，想整治幾個練習生很輕鬆。
這筆帳他暫且記下，以後再慢慢的算。
鄭海益的目光中露出欣慰之色，拍了拍他的肩：「你們六個人里，你的年齡不是最大的，但秀滿老師和我都認為，你是最穩重的一個，熙俊他們好像也都很聽你的話。以後我不在的時候，隊伍的事情，你要多上點心，好嗎？」
安東成：「我會的。」
鄭海益：「嗯，你先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我送您。」
將鄭海益送走，安東成重新回到客廳。
依舊是昏暗的燈光，氣氛同樣壓抑。
五個人也依舊一臉陰沉。
「西八，金京旭那狗崽子……」文熙俊靠在沙發上，雙手環胸，突然罵了句粗口。
張佑赫則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手指關節卻捏得嘎巴響。
安勝浩則是低著頭，用手在臉上搓了搓。
坐在他身邊的李在元發現了異樣。
「你哭啦？」
「沒，」安勝浩低著頭，手握在一塊兒來回捏著，瓮聲瓮氣地說，「我就是臉有點冷。」
安七炫信以為真，連忙說：「那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再加點衣服，別生病了。」
安勝浩捏手的動作忽地頓住，又過了幾秒，他突然一下哭出了聲。
「對不起，是我的錯，每次都是我……」
這是第幾次，讓隊員們為了他做犧牲？
分part那次，他們讓著他。
《CANDY》的副歌，那麼好的機會，東成哥給了他。
練舞的時候他練不好，拖累進度，他們也沒有半點怨言，東成哥又親自教他。
現在因為他違反規定，又連累他們一起受罰。
他感覺自己簡直是個廢物，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廢物！
廢物！
廢物！
安勝浩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全天下最大的廢物！
電光火石之間，他就罵了自己一萬三千多次「廢物」。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可現在安勝浩只感覺自己的淚腺像是癱瘓了，眼淚不受控的往外涌。
安七炫連忙遞了幾張紙巾給他。
安勝浩接過來，一抹掉，眼淚又立馬奔涌而出。
他簡直懷疑自己要哭到脫水，可又控制不住。
就這麼哭了好半天，他才感覺緩過來了一點兒，眼淚掉得沒那麼厲害了。
「你們為什麼不罵我，還這麼關心我？」他看著眾人，抽抽搭搭的說，「你們罵我的話，我反而好受一點！」
「讓我們罵你？你剛是不是凍著腦袋了？」安東成用一種一言難盡的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他，「就這麼點小事，又不是殺人放火，坑蒙拐騙，罵你幹什麼？這世上誰沒犯過錯？吸取教訓，下次不要再犯就行了。」
文熙俊大聲說：「就是，要罵也該罵金京旭那狗崽子！那種垃圾憑什麼當理事！」
安七炫和李在元：「是啊，沒關係的，我們都不怪你。」
唯獨張佑赫，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白痴。」
安勝浩看著他，「你是罵我，還是罵金京旭？」
張佑赫：「都是，滿意了嗎？」
安勝浩：「……沒關係，你罵得對。」
他確實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張佑赫說：「那現在就抵消了。」
安勝浩一怔，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淚腺，又一次崩潰了。
這一次，比剛才哭得還傷心。
文熙俊開始指責張佑赫：「你怎麼又把他惹哭了！」
張佑赫：「？？？關我什麼事，我才說了幾個字啊？」
文熙俊：「不管不管就是你。」
張佑赫：「……你小子，別以為東成哥在我就不敢打你！」
文熙俊：「哈，想打架？告訴你，我松坡區小霸王生平未曾一敗！」
張佑赫：「不好意思，我也是打遍大邱沒對手！」
兩人在那裡鬥雞似的你瞪我我瞪你。
安勝浩：「……」
突然就哭不下去了。
鄭海益看著眼前的六個赤著上身的少年，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金京旭則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不緊不慢地說：「好，計時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少年們的嘴唇都已經失去血色，身體的顫抖從最開始的細微，變成了大幅度的哆嗦，下意識地緊握著雙拳全力對抗寒冷，但都一聲不吭。
半小時後，金京旭冷淡地說：「半小時到了，你們幾個可以穿衣服了。」
然而，誰都沒有動。
五個少年都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依舊站在原地。
金京旭的臉色沉了下來，看著幾人，剛想冷笑一聲，譏諷幾句，忽地碰上了安東成的眼神。
是他的錯覺嗎？
少年分明面無表情，眼神卻給他一種尖銳感，像自漆黑的瞳孔深處刺出一把鋒利的刀。而刀鋒，正冷冷地指著他。
金京旭的身上驀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要說的話也斷在了喉嚨里。
又過了半小時。
鄭海益說：「一個小時到了，都回來吧。」
安勝浩精神一松，想抬腳，身體卻已經僵住，直直朝前栽去。
旁邊的安七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Tony哥！」
「趕緊進屋去，把衣服穿好。」鄭海益說完，扭頭看向金京旭，「你滿意了嗎？」
金京旭哼了一聲，不冷不熱地道：「我也是為了公司好，現在不管好他們，以後他們就會把公司的規則當成廢紙，到時公司還怎麼管理？」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少年們回到屋內，穿好衣服，並排坐在沙發上，互相依偎，身體逐漸回溫。
鄭海益走了過來，目光掃過一張張慘白又倔強的臉龐，最後落在安勝浩的臉上。
「Tony，你知不知道錯了？」
「我沒錯！」安勝浩身上雖然冷，火氣卻很大，「餓了不該吃飯嗎？天天吃那些，誰受得了？我想吃點好的，自己花錢也不行嗎？還有，罰我就算了，金理事憑什麼連東成哥他們也一起罰？！」
鄭海益皺起了眉。
安東成及時開口：「海益哥，這事不能全怪Tony，他從國外回來，天天吃紫菜包飯和拉麵，肯定不習慣。」
鄭海益沉默了一會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們對面。
「聽著，如果公司的規定你們覺得不合理，可以來找我談，可以向公司反映。但規矩就是規矩，今天你違反，明天他違反，公司還怎麼管理得好？」
「還有，讓你們學會遵守規則，是為了你們好。一旦出道，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們，一點小毛病，都可能被有心人抓住，大做文章，破壞你們和公司的形象……」
他又想了想，溫聲說：「這樣吧，明天我也搬進宿舍，和你們同吃同住。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你們吃紫菜包飯，我也吃紫菜包飯。我和你們同甘共苦。另外，我個人出錢，每周再給你們加一次餐。」
安勝浩愣住了。
其他人也有些意外。
鄭海益接著說：「但是，以後你們都必須嚴格遵守公司的規定。你們是一個整體，任何一個人的行為都會影響到整個團隊。這次的事情，金理事那邊我會處理，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我管理你們，也很難做的。知道了嗎？」
少年們沉默片刻後，齊齊點頭。
「知道了。」
鄭海益又對安東成說：「東成，你和我出來一下。」
安東成起身，跟著他來到沒人處。
鄭海益轉身看著他，溫聲說：「你剛才的表現不錯，沒有和金理事起衝突，主動接受處罰。我剛才一直在擔心，畢竟你們都還是孩子，年輕氣盛，如果和他吵起來，事情恐怕就不好收拾了。」
安東成淡淡地說：「我分得清輕重，不會和他吵的。」
至少，不是即將出道的現在。
畢竟金京旭在SM公司的話語權不小，想整治幾個練習生很輕鬆。
這筆帳他暫且記下，以後再慢慢的算。
鄭海益的目光中露出欣慰之色，拍了拍他的肩：「你們六個人里，你的年齡不是最大的，但秀滿老師和我都認為，你是最穩重的一個，熙俊他們好像也都很聽你的話。以後我不在的時候，隊伍的事情，你要多上點心，好嗎？」
安東成：「我會的。」
鄭海益：「嗯，你先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我送您。」
將鄭海益送走，安東成重新回到客廳。
依舊是昏暗的燈光，氣氛同樣壓抑。
五個人也依舊一臉陰沉。
「西八，金京旭那狗崽子……」文熙俊靠在沙發上，雙手環胸，突然罵了句粗口。
張佑赫則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手指關節卻捏得嘎巴響。
安勝浩則是低著頭，用手在臉上搓了搓。
坐在他身邊的李在元發現了異樣。
「你哭啦？」
「沒，」安勝浩低著頭，手握在一塊兒來回捏著，瓮聲瓮氣地說，「我就是臉有點冷。」
安七炫信以為真，連忙說：「那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再加點衣服，別生病了。」
安勝浩捏手的動作忽地頓住，又過了幾秒，他突然一下哭出了聲。
「對不起，是我的錯，每次都是我……」
這是第幾次，讓隊員們為了他做犧牲？
分part那次，他們讓著他。
《CANDY》的副歌，那麼好的機會，東成哥給了他。
練舞的時候他練不好，拖累進度，他們也沒有半點怨言，東成哥又親自教他。
現在因為他違反規定，又連累他們一起受罰。
他感覺自己簡直是個廢物，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廢物！
廢物！
廢物！
安勝浩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全天下最大的廢物！
電光火石之間，他就罵了自己一萬三千多次「廢物」。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可現在安勝浩只感覺自己的淚腺像是癱瘓了，眼淚不受控的往外涌。
安七炫連忙遞了幾張紙巾給他。
安勝浩接過來，一抹掉，眼淚又立馬奔涌而出。
他簡直懷疑自己要哭到脫水，可又控制不住。
就這麼哭了好半天，他才感覺緩過來了一點兒，眼淚掉得沒那麼厲害了。
「你們為什麼不罵我，還這麼關心我？」他看著眾人，抽抽搭搭的說，「你們罵我的話，我反而好受一點！」
「讓我們罵你？你剛是不是凍著腦袋了？」安東成用一種一言難盡的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他，「就這麼點小事，又不是殺人放火，坑蒙拐騙，罵你幹什麼？這世上誰沒犯過錯？吸取教訓，下次不要再犯就行了。」
文熙俊大聲說：「就是，要罵也該罵金京旭那狗崽子！那種垃圾憑什麼當理事！」
安七炫和李在元：「是啊，沒關係的，我們都不怪你。」
唯獨張佑赫，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白痴。」
安勝浩看著他，「你是罵我，還是罵金京旭？」
張佑赫：「都是，滿意了嗎？」
安勝浩：「……沒關係，你罵得對。」
他確實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張佑赫說：「那現在就抵消了。」
安勝浩一怔，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淚腺，又一次崩潰了。
這一次，比剛才哭得還傷心。
文熙俊開始指責張佑赫：「你怎麼又把他惹哭了！」
張佑赫：「？？？關我什麼事，我才說了幾個字啊？」
文熙俊：「不管不管就是你。」
張佑赫：「……你小子，別以為東成哥在我就不敢打你！」
文熙俊：「哈，想打架？告訴你，我松坡區小霸王生平未曾一敗！」
張佑赫：「不好意思，我也是打遍大邱沒對手！」
兩人在那裡鬥雞似的你瞪我我瞪你。
安勝浩：「……」
突然就哭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