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倒也不用行這麼大禮
下午仍然是舞蹈練習。
跳了半個小時，安勝浩就已經趴在地板上，恨不得和地板融為一體。
可他還沒趴上一分鐘，就聽到朴載俊的呵斥：「趕緊起來，接著跳！」
安勝浩只能爬起身繼續。
就這麼歇一分鐘跳一會兒，終於熬完了下午。
晚飯果然降了檔次，變成了拉麵。
安勝浩吃了一大碗，感覺還是餓得慌，但見大家都只吃那麼多，也只能忍著了。
到了晚上，其他人繼續加練，安勝浩卻是又餓又累，實在跳不動了，他決定放棄。
回到那個小房間裡，安勝浩將自己扔在床上，躺了會兒，越想越惱火。
這一刻，他覺得，簽約這家破公司，是他這十幾年人生中做得最愚蠢、最弱智的決定！
吃得比狗差，練得比牛馬還累！
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啊！
而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好幾年？
光想想都讓他受不了！
安勝浩猛地坐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的行李箱，它都還沒打開。
一咬牙，就將它拎了起來。
西八，什麼狗屁練習生，哥不做了！
拎著行李箱，安勝浩輕手輕腳地下了樓，走到訓練室的門口時，他聽到裡面迴蕩著音樂聲，運動鞋摩擦地板的「吱嘎」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
他下意識地朝裡面看了一眼，忽然發現，訓練室里的幾人，竟然是在對著玻璃窗上的模糊倒影在跳舞！
腳步驀地頓住了。
他終於明白。
原來，他們不是不需要鏡子，而是買不起鏡子。
但即便如此，他們每一個人，仍然跳得無比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以至於完全沒有發現門外多了一個人。
為什麼？
他們明明和他差不多大，為什麼這麼惡劣的條件，他受不了，他們卻能堅持？
安勝浩盯著那幾張汗涔涔的稚氣臉龐，驀然間，注意到了他們的眼神。
那裡面，似乎有光，一種名為「夢想」的光。
非常明亮，也非常堅定，非常純粹。
安勝浩沉默了會兒，又低下頭，看看自己手裡的行李箱，忽然又轉過身，重新走上了樓。
將行李箱放好，他再次下了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用隨身聽練歌。
跳不動，就唱歌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盤跟唱帶都來回聽了好幾遍，忽然有人在他身邊坐下。
他轉頭一看，是那個叫安東成的少年。
對方像是剛洗過澡，頭髮微濕，穿著黑色T恤和拖鞋，毛巾很隨意地搭在脖子上，露出來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分明。
安勝浩有些慚愧了。
他原本覺得自己長得挺帥，這一刻卻感覺被對方明顯比了下去。
安東成沖他笑笑：「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太努力了吧？」
安勝浩一愣，低頭看了眼手錶。
竟快十一點了！
不知不覺，他竟然唱了三四個小時。
「你們跳完了？」
「早完了，」安東成說，「熙俊他們要回家，一個小時前就走了。」
「……我沒注意。」
「因為你太投入了啊，」安東成說：「早點睡吧，明天八點就要開始訓練了。」
「好。」
正要回房，安勝浩想到一件事，扭頭問：「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跑步？」
安東成也聽到了朴載俊給他的安排，回憶了下：「之前我看到一個公園，應該可以跑步……嗯，明天早上我早點起來叫你，咱們一塊去跑好了。」
「啊，那謝謝你。」
次日天還蒙蒙亮時，敲門聲沒能把睡成一頭豬的安勝浩叫醒。
還是安東成擰門進來，彎腰搖醒他：「tony，該起床了。」
半夢半醒的安勝浩睜開眼，看到了眼前穿著運動服的安東成和張佑赫，迷糊了幾秒，才想起來昨晚的約定。
他和困意鬥爭了片刻，終於艱難地爬了起來，看了眼表。
「？？？才五點啊？這麼早？不是說八點才開始訓練嗎？」
安東成解釋道：「六點半海益哥就要來了，所以我們必須早點去跑才行。」
安勝浩太痛苦了，他這半輩子都沒起過這麼早。
於是又開始在放棄和堅持中糾結了。
但還沒等他糾結出結果，安東成已經轉過身。
「我和佑赫在外面等你，你快一點啊。」
算了，死就死吧！
安勝浩一咬牙，在衛生間用冷水搓了幾把臉，感覺清醒了些，才拽過來行李箱，打開從裡面翻出一套運動服換上。
再照了照衣柜上的鏡子。
衣服一換，運動的感覺就來了呢。
真帥！
幾分鐘後，他和安東成張佑赫一塊兒出了門。
附近果然有個公園，到了後，三人開始繞圈跑。
三人的速度有快有慢，張佑赫跑得最快，安東成只比他稍慢一點，至於安勝浩，才起步沒多久，就被兩人拉下了一截。
片刻後，安勝浩開始上氣不接下氣。
當他繞著公園跑了一大圈之後，就感覺自己跑了起碼有七八公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過量運動了。
這時，身後的張佑赫和安東成已經一前一後的超了上來。
張佑赫很輕鬆地超過他，輕飄飄地丟下了兩個字：「加油！」
而在安東成和他擦肩而過時，安勝浩終於氣喘吁吁地問道，「東成啊，這、這一圈有幾、幾公里啊……」
安東成回答：「兩公里不到點吧。」
安勝浩：「！！！」
才這麼點？！
他咬咬牙，看著安東成和張佑赫的背影，繼續跑了起來。
他們能行，他也一定能行！
堅持，堅持下去！
一圈、兩圈……
安勝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少圈，只感覺是越跑越麻木，到後面雙腿似乎都沒了感覺，全憑本能在邁步。
安東成看出了安勝浩有點不行了，就放慢腳步，和他並肩跑著，同時給他打著氣。
「不要緊張，深呼吸，兩步一呼兩步一吸，身子微微前傾，手臂擺動……」
於是，每次安勝浩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但每次竟然又神奇的撐了下去。
突然，一個聲音說：「十公里了，Tony，可以了。」
安勝浩耳膜嗡嗡響，遲鈍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是安東成的聲音。
好像……是對自己說的。
他說了什麼？
等等，十公里？
……我做到了？
安勝浩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來，他看著前面不遠的安東成，心中湧出感激。
要是沒有他的鼓勵，自己不可能做得到。
「謝謝……」
然而，就在他張口說話的瞬間，一直強撐的那口氣驟然鬆了。
「噗通！」
直接一個腿軟，面對著安東成跪了下去。
安東成：「……太客氣了，倒也不用行這麼大禮。」
安勝浩羞憤難當：「我、我是腿軟了！站不起來了！啊啊啊啊我癱瘓了！快拉我一把！」
跳了半個小時，安勝浩就已經趴在地板上，恨不得和地板融為一體。
可他還沒趴上一分鐘，就聽到朴載俊的呵斥：「趕緊起來，接著跳！」
安勝浩只能爬起身繼續。
就這麼歇一分鐘跳一會兒，終於熬完了下午。
晚飯果然降了檔次，變成了拉麵。
安勝浩吃了一大碗，感覺還是餓得慌，但見大家都只吃那麼多，也只能忍著了。
到了晚上，其他人繼續加練，安勝浩卻是又餓又累，實在跳不動了，他決定放棄。
回到那個小房間裡，安勝浩將自己扔在床上，躺了會兒，越想越惱火。
這一刻，他覺得，簽約這家破公司，是他這十幾年人生中做得最愚蠢、最弱智的決定！
吃得比狗差，練得比牛馬還累！
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啊！
而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好幾年？
光想想都讓他受不了！
安勝浩猛地坐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的行李箱，它都還沒打開。
一咬牙，就將它拎了起來。
西八，什麼狗屁練習生，哥不做了！
拎著行李箱，安勝浩輕手輕腳地下了樓，走到訓練室的門口時，他聽到裡面迴蕩著音樂聲，運動鞋摩擦地板的「吱嘎」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
他下意識地朝裡面看了一眼，忽然發現，訓練室里的幾人，竟然是在對著玻璃窗上的模糊倒影在跳舞！
腳步驀地頓住了。
他終於明白。
原來，他們不是不需要鏡子，而是買不起鏡子。
但即便如此，他們每一個人，仍然跳得無比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以至於完全沒有發現門外多了一個人。
為什麼？
他們明明和他差不多大，為什麼這麼惡劣的條件，他受不了，他們卻能堅持？
安勝浩盯著那幾張汗涔涔的稚氣臉龐，驀然間，注意到了他們的眼神。
那裡面，似乎有光，一種名為「夢想」的光。
非常明亮，也非常堅定，非常純粹。
安勝浩沉默了會兒，又低下頭，看看自己手裡的行李箱，忽然又轉過身，重新走上了樓。
將行李箱放好，他再次下了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用隨身聽練歌。
跳不動，就唱歌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盤跟唱帶都來回聽了好幾遍，忽然有人在他身邊坐下。
他轉頭一看，是那個叫安東成的少年。
對方像是剛洗過澡，頭髮微濕，穿著黑色T恤和拖鞋，毛巾很隨意地搭在脖子上，露出來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分明。
安勝浩有些慚愧了。
他原本覺得自己長得挺帥，這一刻卻感覺被對方明顯比了下去。
安東成沖他笑笑：「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太努力了吧？」
安勝浩一愣，低頭看了眼手錶。
竟快十一點了！
不知不覺，他竟然唱了三四個小時。
「你們跳完了？」
「早完了，」安東成說，「熙俊他們要回家，一個小時前就走了。」
「……我沒注意。」
「因為你太投入了啊，」安東成說：「早點睡吧，明天八點就要開始訓練了。」
「好。」
正要回房，安勝浩想到一件事，扭頭問：「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跑步？」
安東成也聽到了朴載俊給他的安排，回憶了下：「之前我看到一個公園，應該可以跑步……嗯，明天早上我早點起來叫你，咱們一塊去跑好了。」
「啊，那謝謝你。」
次日天還蒙蒙亮時，敲門聲沒能把睡成一頭豬的安勝浩叫醒。
還是安東成擰門進來，彎腰搖醒他：「tony，該起床了。」
半夢半醒的安勝浩睜開眼，看到了眼前穿著運動服的安東成和張佑赫，迷糊了幾秒，才想起來昨晚的約定。
他和困意鬥爭了片刻，終於艱難地爬了起來，看了眼表。
「？？？才五點啊？這麼早？不是說八點才開始訓練嗎？」
安東成解釋道：「六點半海益哥就要來了，所以我們必須早點去跑才行。」
安勝浩太痛苦了，他這半輩子都沒起過這麼早。
於是又開始在放棄和堅持中糾結了。
但還沒等他糾結出結果，安東成已經轉過身。
「我和佑赫在外面等你，你快一點啊。」
算了，死就死吧！
安勝浩一咬牙，在衛生間用冷水搓了幾把臉，感覺清醒了些，才拽過來行李箱，打開從裡面翻出一套運動服換上。
再照了照衣柜上的鏡子。
衣服一換，運動的感覺就來了呢。
真帥！
幾分鐘後，他和安東成張佑赫一塊兒出了門。
附近果然有個公園，到了後，三人開始繞圈跑。
三人的速度有快有慢，張佑赫跑得最快，安東成只比他稍慢一點，至於安勝浩，才起步沒多久，就被兩人拉下了一截。
片刻後，安勝浩開始上氣不接下氣。
當他繞著公園跑了一大圈之後，就感覺自己跑了起碼有七八公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過量運動了。
這時，身後的張佑赫和安東成已經一前一後的超了上來。
張佑赫很輕鬆地超過他，輕飄飄地丟下了兩個字：「加油！」
而在安東成和他擦肩而過時，安勝浩終於氣喘吁吁地問道，「東成啊，這、這一圈有幾、幾公里啊……」
安東成回答：「兩公里不到點吧。」
安勝浩：「！！！」
才這麼點？！
他咬咬牙，看著安東成和張佑赫的背影，繼續跑了起來。
他們能行，他也一定能行！
堅持，堅持下去！
一圈、兩圈……
安勝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少圈，只感覺是越跑越麻木，到後面雙腿似乎都沒了感覺，全憑本能在邁步。
安東成看出了安勝浩有點不行了，就放慢腳步，和他並肩跑著，同時給他打著氣。
「不要緊張，深呼吸，兩步一呼兩步一吸，身子微微前傾，手臂擺動……」
於是，每次安勝浩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但每次竟然又神奇的撐了下去。
突然，一個聲音說：「十公里了，Tony，可以了。」
安勝浩耳膜嗡嗡響，遲鈍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是安東成的聲音。
好像……是對自己說的。
他說了什麼？
等等，十公里？
……我做到了？
安勝浩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來，他看著前面不遠的安東成，心中湧出感激。
要是沒有他的鼓勵，自己不可能做得到。
「謝謝……」
然而，就在他張口說話的瞬間，一直強撐的那口氣驟然鬆了。
「噗通！」
直接一個腿軟，面對著安東成跪了下去。
安東成：「……太客氣了，倒也不用行這麼大禮。」
安勝浩羞憤難當：「我、我是腿軟了！站不起來了！啊啊啊啊我癱瘓了！快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