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拍拍灰塵，喝口可樂
眾人在嘻嘻哈哈，安東成也跟著笑了起來，笑了片刻，餘光瞥到了旁邊格外安靜的張佑赫，他只是埋頭吃飯，一點兒也沒笑。
安東成想了想，沒說話。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他收拾了一下裝外賣的飯盒，分成兩個袋子拎著，拍拍張佑赫，「走，陪我去把垃圾扔了。」
「哦。」張佑赫沒什麼精神地應了聲，跟著他站起來。
離宿舍不遠處有個垃圾桶。走到離桶還有幾米遠的位置時，安東成忽然停下腳步，扭頭對張佑赫說，「我們來個投籃比賽怎麼樣？」
「啊？」
「比賽內容是，誰能站在這裡，把垃圾扔到垃圾桶裡面。輸的人要請贏的人喝可樂。」
沒等張佑赫反對，安東成已經把一個袋子塞給了他。
「你先來。」
「……」
張佑赫捏了捏袋子，他不想掃安東成的興，於是將它對著垃圾桶扔了過去。
袋子也很給面子，準確地飛進了垃圾桶。
「哇，好厲害啊！」安東成大聲誇讚，同時啪啪啪地海豹鼓掌。
換做平時，張佑赫必然很開心，可現在，他只是很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
鼓完掌後，安東成拎起了另一個袋子。
「看好，哥給你秀一個！」
說完這句，他以一個喬丹投籃般的帥氣姿勢，一躍而起，將袋子對著垃圾桶扔了過去：「走你！」
可惜袋子並沒有如他所願般落進垃圾桶，而是在離垃圾桶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掉在了地上。
「啊呀！」
安東成慘叫一聲，痛苦地彎下腰，捂著臉，悲痛欲絕，「就差這麼一點，我要瘋了！啊啊啊啊——」
張佑赫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但只笑了一聲，又抿緊了嘴唇。
安東成直起身子，一邊嘆氣一邊搖頭一邊走過來，攬住他的肩，「願賭服輸，走吧，買可樂去。」
小區門口就有家小賣部，兩罐可樂一千韓元。
安東成付了錢，然後率先拉開一罐的拉環，遞給張佑赫，再打開另一罐，仰頭灌下一大口。
十度左右的氣溫，讓可樂喝起來像被冰鎮過。
「爽！好了，還有時間，我們走一會兒。」
張佑赫跟在他身後，沿著附近一條有樹蔭的小路慢慢走著。
「現在心情好一點了沒有？」安東成喝了一口可樂，隨意地問。
張佑赫一怔：「什麼？」
「我知道，今天俞永鎮老師的話大概讓你不舒服了。」安東成說，「但他說的是事實，事實也就是這麼殘酷，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唱高音，比如說你。「
張佑赫捏緊了可樂的罐子。
他的鼻子裡有些泛酸，胸口裡也悶悶的。
別人這樣說也就算了，為什麼連東成哥都瞧不起他？
說實話，張佑赫的脾氣其實並不算太好，換一個人敢這麼對他說話，從小練習跆拳道的他，說不定直接用拳頭招呼過去了。
可現在……說這些的是東成哥，他也只能極力地忍耐。
安東成看到旁邊有條長椅，走過去坐下，拍拍旁邊的空位，示意張佑赫也坐。
張佑赫卻只是倔強地站在旁邊，甚至將頭也別開了。
他、他就是不坐！
他要讓東成哥知道，自己雖然不和他起衝突，不代表不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生氣和委屈。
安東成見張佑赫不坐，抬頭看了一眼，看後者正用後腦勺衝著他，每一根頭髮絲兒上似乎都寫了「我不開心」四個大字，忍不住笑了。
還真是個小孩子呢，連表達不滿的方式也這麼幼稚。
他伸出手，拍了一下張佑赫的外套。
「喂，我讓你坐呢。」
張佑赫悶悶地說：「我不累，想站一會兒！」
「我還有話和你說，坐下吧。」
「……這樣也能說。」
「坐。」
「……」
張佑赫委屈兮兮地過來坐下了，但依舊用眼睛盯著地面，一副「我人來了但心還沒服」的樣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那麼擅長的事情，這很正常。」安東成笑笑，「比如跆拳道，你已經是黑帶了。我呢，還是個新手。可我不會因為跆拳道不如你，就覺得自己其他地方也不行。」
張佑赫沉默地聽著。
「沒錯，你的高音確實不行……」安東成頓了頓，繼續，「可是，你的舞跳得好啊！我們幾個人里，沒有人比你的舞蹈天賦更好，不是嗎？」
張佑赫忍不住反駁，「哥比我跳得更好。」
「那是因為我練得早。」安東成面不改色地說，「我都練了十幾年了。」
「……十幾年？怎麼可能？」張佑赫小聲嘟噥，「難道你在包尿布的時候就開始練舞了嗎？」
「呀！張佑赫！」安東成不悅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在說話的時候，你別老打岔！」
「……知道了。」
「總而言之，你的舞蹈天賦比我們都要強，這就已經足夠棒了，」安東成慢慢地說，「還有，不能唱高音怎麼了？俞永鎮老師不是也說了，你的低音區很不錯，可以說rap嗎？」
「可是……」
「可是什麼？你是覺得rap不如唱歌重要？笨蛋，要是能說出獨一無二的rap，再配上最厲害的舞蹈，簡直超酷的好嗎？！」
「……」
獨一無二的rap……再配上，最厲害的舞蹈嗎？
張佑赫盯著地面，心卻被這句話觸動，輕輕顫了一下。
「還有，你不是很喜歡《龍珠》里的孫悟空嗎？」安東成又拍了拍他的肩，正色道，「作為賽亞人的下等戰士，他出生時的戰鬥力只有五點，可是拼命努力後，他卻超過天才戰士貝吉塔，變身成為超級賽亞人，不是嗎？」
「……」
張佑赫握著手裡的可樂，用力喝了一大口。
他不想問安東成是不是剛才故意輸給他可樂，只是，明明這罐可樂喝起來冰冰涼涼，整個人卻因為它變得溫暖了許多……
喝完可樂，安東成目光一掃，不遠處恰好又有一個垃圾桶。
「人生有時需要瞄準目標，勇敢地投出去，即使一時沒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拍拍灰塵，喝口可樂，繼續再來。」
說完，他站起身，將可樂罐子隨手投了出去。
這次，進了。
安東成想了想，沒說話。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他收拾了一下裝外賣的飯盒，分成兩個袋子拎著，拍拍張佑赫，「走，陪我去把垃圾扔了。」
「哦。」張佑赫沒什麼精神地應了聲，跟著他站起來。
離宿舍不遠處有個垃圾桶。走到離桶還有幾米遠的位置時，安東成忽然停下腳步，扭頭對張佑赫說，「我們來個投籃比賽怎麼樣？」
「啊？」
「比賽內容是，誰能站在這裡，把垃圾扔到垃圾桶裡面。輸的人要請贏的人喝可樂。」
沒等張佑赫反對，安東成已經把一個袋子塞給了他。
「你先來。」
「……」
張佑赫捏了捏袋子，他不想掃安東成的興，於是將它對著垃圾桶扔了過去。
袋子也很給面子，準確地飛進了垃圾桶。
「哇，好厲害啊！」安東成大聲誇讚，同時啪啪啪地海豹鼓掌。
換做平時，張佑赫必然很開心，可現在，他只是很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
鼓完掌後，安東成拎起了另一個袋子。
「看好，哥給你秀一個！」
說完這句，他以一個喬丹投籃般的帥氣姿勢，一躍而起，將袋子對著垃圾桶扔了過去：「走你！」
可惜袋子並沒有如他所願般落進垃圾桶，而是在離垃圾桶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掉在了地上。
「啊呀！」
安東成慘叫一聲，痛苦地彎下腰，捂著臉，悲痛欲絕，「就差這麼一點，我要瘋了！啊啊啊啊——」
張佑赫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但只笑了一聲，又抿緊了嘴唇。
安東成直起身子，一邊嘆氣一邊搖頭一邊走過來，攬住他的肩，「願賭服輸，走吧，買可樂去。」
小區門口就有家小賣部，兩罐可樂一千韓元。
安東成付了錢，然後率先拉開一罐的拉環，遞給張佑赫，再打開另一罐，仰頭灌下一大口。
十度左右的氣溫，讓可樂喝起來像被冰鎮過。
「爽！好了，還有時間，我們走一會兒。」
張佑赫跟在他身後，沿著附近一條有樹蔭的小路慢慢走著。
「現在心情好一點了沒有？」安東成喝了一口可樂，隨意地問。
張佑赫一怔：「什麼？」
「我知道，今天俞永鎮老師的話大概讓你不舒服了。」安東成說，「但他說的是事實，事實也就是這麼殘酷，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唱高音，比如說你。「
張佑赫捏緊了可樂的罐子。
他的鼻子裡有些泛酸，胸口裡也悶悶的。
別人這樣說也就算了，為什麼連東成哥都瞧不起他？
說實話，張佑赫的脾氣其實並不算太好，換一個人敢這麼對他說話，從小練習跆拳道的他，說不定直接用拳頭招呼過去了。
可現在……說這些的是東成哥，他也只能極力地忍耐。
安東成看到旁邊有條長椅，走過去坐下，拍拍旁邊的空位，示意張佑赫也坐。
張佑赫卻只是倔強地站在旁邊，甚至將頭也別開了。
他、他就是不坐！
他要讓東成哥知道，自己雖然不和他起衝突，不代表不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生氣和委屈。
安東成見張佑赫不坐，抬頭看了一眼，看後者正用後腦勺衝著他，每一根頭髮絲兒上似乎都寫了「我不開心」四個大字，忍不住笑了。
還真是個小孩子呢，連表達不滿的方式也這麼幼稚。
他伸出手，拍了一下張佑赫的外套。
「喂，我讓你坐呢。」
張佑赫悶悶地說：「我不累，想站一會兒！」
「我還有話和你說，坐下吧。」
「……這樣也能說。」
「坐。」
「……」
張佑赫委屈兮兮地過來坐下了，但依舊用眼睛盯著地面，一副「我人來了但心還沒服」的樣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那麼擅長的事情，這很正常。」安東成笑笑，「比如跆拳道，你已經是黑帶了。我呢，還是個新手。可我不會因為跆拳道不如你，就覺得自己其他地方也不行。」
張佑赫沉默地聽著。
「沒錯，你的高音確實不行……」安東成頓了頓，繼續，「可是，你的舞跳得好啊！我們幾個人里，沒有人比你的舞蹈天賦更好，不是嗎？」
張佑赫忍不住反駁，「哥比我跳得更好。」
「那是因為我練得早。」安東成面不改色地說，「我都練了十幾年了。」
「……十幾年？怎麼可能？」張佑赫小聲嘟噥，「難道你在包尿布的時候就開始練舞了嗎？」
「呀！張佑赫！」安東成不悅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在說話的時候，你別老打岔！」
「……知道了。」
「總而言之，你的舞蹈天賦比我們都要強，這就已經足夠棒了，」安東成慢慢地說，「還有，不能唱高音怎麼了？俞永鎮老師不是也說了，你的低音區很不錯，可以說rap嗎？」
「可是……」
「可是什麼？你是覺得rap不如唱歌重要？笨蛋，要是能說出獨一無二的rap，再配上最厲害的舞蹈，簡直超酷的好嗎？！」
「……」
獨一無二的rap……再配上，最厲害的舞蹈嗎？
張佑赫盯著地面，心卻被這句話觸動，輕輕顫了一下。
「還有，你不是很喜歡《龍珠》里的孫悟空嗎？」安東成又拍了拍他的肩，正色道，「作為賽亞人的下等戰士，他出生時的戰鬥力只有五點，可是拼命努力後，他卻超過天才戰士貝吉塔，變身成為超級賽亞人，不是嗎？」
「……」
張佑赫握著手裡的可樂，用力喝了一大口。
他不想問安東成是不是剛才故意輸給他可樂，只是，明明這罐可樂喝起來冰冰涼涼，整個人卻因為它變得溫暖了許多……
喝完可樂，安東成目光一掃，不遠處恰好又有一個垃圾桶。
「人生有時需要瞄準目標，勇敢地投出去，即使一時沒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拍拍灰塵，喝口可樂，繼續再來。」
說完，他站起身，將可樂罐子隨手投了出去。
這次，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