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差別對待
「我在香丸齋當了二十多年的大掌柜，這三鎮之地的大事小情，什麼風浪沒見過？怎會還有值得害怕的事！」
趙大掌柜聞言，不由失笑。
「韋承彥帶著定魂鏡跑了！」
「噗——」
趙掌柜剛端起的茶壺猛地一顫，滾燙的茶水濺出少許，他瞪圓了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你……你說什麼？！」
內堂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顯然趙掌柜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消化這個消息。
過了半晌，他像還是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對著鞏莊連連追問。
見狀，鞏莊也只能將今早如何偶遇姜靜瑤，又恰好撞見韋承彥懷揣定魂鏡意圖遁走。
兩人如何與之交手卻未能將其攔下的經過，簡略敘述了一遍。
「不，不對！」
趙掌柜猛地搖頭，抓住關鍵點，難以置信地確認。
「你是說，你們……和手持定魂鏡的韋承彥，正面打了一場？」
在黑水鎮經營多年，他太清楚定魂鏡的威力了，何況現在修復成功後，威能必定大增！
理論上，持有此鏡的韋承彥在三鎮應無敵手才對。
「沒錯。」鞏莊坦然道。
「最後……反倒你們把他逼跑了！？」
趙掌柜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未能將其留下，實在遺憾。」
鞏莊搖搖頭，面露惋惜。
趙掌柜深吸一口氣，先是對鞏莊問道。
「你……納氣六層了？」
「僥倖有所突破而已。」鞏莊並未否認。
可誰知趙掌柜根本沒有太多表示。
目光在鞏莊和姜靜瑤之間來回逡巡了兩遍。
最終還是放棄了靠著鞏莊出力，才逼走韋承彥的可能性。
他輕咳一聲，竟再次站起身來，對著姜靜瑤愈發客氣地拱手道。
「恕趙某眼拙，還未請教仙子師承丹峰哪位前輩高人？」
姜靜瑤面對趙掌柜，也收斂了之前的跳脫，回應道：「家師妙凌子。」
「原來是她老人家的高徒！失敬失敬！」
趙大掌柜雖然多年偏居黑水鎮，消息不算靈通，但云峻門丹峰幾位核心長老的名號還是如雷貫耳的。
尤其是以丹道造詣和……護短聞名的妙凌子。
「那個……我師父她，不太喜歡旁人把她叫得太老。」
姜靜瑤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提醒道。
「哎呀，是趙某失言，仙子莫怪，莫怪！」
雲峻門普通弟子和道基境長老之徒，兩者的身份差距多大，趙掌柜可是明白的很。
連忙告罪的他，態度愈發殷勤。
他一揮手，竟重新換上了自己平日都捨不得品用的上好靈茶，親自為姜靜瑤沏上。
鞏莊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下暗笑。
他倒是第一次發現趙大掌柜還有當「狗腿子」的潛質。
見趙掌柜只顧著招待姜靜瑤，遲遲沒有給自己上茶的意思。
鞏莊故意咳了兩聲，敲了敲桌面。
「趙掌柜，你可別厚此薄彼啊！」
無奈地瞥了鞏莊一眼，趙掌柜這才有些心疼的給他沏上一壺。
「嗯，這茶確實不錯！」
鞏莊品了一口，這次倒不是刻意捧場，而是真心稱讚。
一來他忙碌整夜確實口渴，二來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靈茶入口後，一股清涼之意散入四肢百骸，竟能沖刷新生法力中的躁意！
對他這般剛剛突破急需穩固境界之人，正是恰到好處。
「再來一壺！」
茶壺很快見底，舒坦許多的他，再次討要。
可誰知趙掌柜心疼得直咧嘴，連連擺手道。
「你這小子，可知我三四年才能攢下這幾兩清心雲霧茶！」
「像你這般牛飲，便是有一座茶山也不夠你喝的！」
見趙掌柜這般小氣，鞏莊笑道。
「掌柜的放心，今日不白喝你的茶。前段時日在鬼絳林小有收穫，今日便與你結算一番，權當是大甩賣了！」
見鞏莊提起正事，姜靜瑤竟也不甘落後的站起身來。
「趙掌柜，我也想在你這裡購置一些百毒膏。」
沒想到姜靜瑤會提及此物，趙掌柜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震驚地看著她。
「仙子……您竟然懂得煉製天罰丹？」
得到姜靜瑤肯定的頷首後，趙掌柜不禁連連搖頭，感慨道。
「唉，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趙某真是老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鞏莊卻是一頭霧水，好奇地問道。
「等等，那百毒膏是幹什麼的？」
「天罰丹又是何物？」
見鞏莊不明白，趙掌柜解釋道。
「百毒膏，就是用你弄來的那些毒物煉製而出的一種丹材！」
「之前我不是說過，前段時間香丸齋總號柯大丹師研製出了一種特殊毒丹，那毒丹正是天罰丹！」
「至於百毒膏就是天罰丹的主材！」
解釋完，趙掌柜反而有些不解地看向姜靜瑤和鞏莊。
「既然二位相識，姜仙子能煉製天罰丹，這煉製百毒膏對仙子而言應當輕而易舉才是，何必經趙某之手？」
「這個……」姜靜瑤聞言，俏臉微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聲若蚊蚋。
「我……我有些怕處理那些未處理的毒蟲原料……」
趙掌柜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連忙表示理解。
「明白明白！仙子身份尊貴，潛心丹道，這些糙活自然不必親自動手。」
他立刻利落地取出幾個密封嚴謹的瓷瓶。
「這幾罐都是趙某前些時候精心煉製，品質最佳的百毒膏，仙子請看。」
把瓷瓶拿到手中檢查一番後，姜靜瑤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趙掌柜，能否容我一日工夫？待我將這些百毒膏煉製成天罰丹後，再以丹藥付帳可否？」
姜靜瑤知道這要求有些不合常規，但她的確沒有更多靈砂能付帳了。
趙掌柜卻毫不在意，反而笑容滿面地連連應允。
「無妨無妨！仙子儘管拿去！」
如此交易，反倒讓鞏莊一臉震驚！
白拿原料煉丹，然後用煉出的靈丹平帳，這種操作他還真是聞所未聞！
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別？
只要出丹的數量多一些，完完全全就是白賺！
這一刻鞏莊想要學習煉丹的想法再一次達到了頂峰，之前得手莫七的制符之時，他都沒有這麼心動過。
就在賓主其樂融融的這個時候，一個沉穩渾厚的聲音從街上直達香丸齋內堂。
「韋敬賢，求見雲峻門高徒！」
趙大掌柜聞言，不由失笑。
「韋承彥帶著定魂鏡跑了！」
「噗——」
趙掌柜剛端起的茶壺猛地一顫，滾燙的茶水濺出少許，他瞪圓了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你……你說什麼？！」
內堂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顯然趙掌柜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消化這個消息。
過了半晌，他像還是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對著鞏莊連連追問。
見狀，鞏莊也只能將今早如何偶遇姜靜瑤，又恰好撞見韋承彥懷揣定魂鏡意圖遁走。
兩人如何與之交手卻未能將其攔下的經過，簡略敘述了一遍。
「不，不對！」
趙掌柜猛地搖頭，抓住關鍵點，難以置信地確認。
「你是說，你們……和手持定魂鏡的韋承彥，正面打了一場？」
在黑水鎮經營多年，他太清楚定魂鏡的威力了，何況現在修復成功後，威能必定大增！
理論上，持有此鏡的韋承彥在三鎮應無敵手才對。
「沒錯。」鞏莊坦然道。
「最後……反倒你們把他逼跑了！？」
趙掌柜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未能將其留下，實在遺憾。」
鞏莊搖搖頭，面露惋惜。
趙掌柜深吸一口氣，先是對鞏莊問道。
「你……納氣六層了？」
「僥倖有所突破而已。」鞏莊並未否認。
可誰知趙掌柜根本沒有太多表示。
目光在鞏莊和姜靜瑤之間來回逡巡了兩遍。
最終還是放棄了靠著鞏莊出力，才逼走韋承彥的可能性。
他輕咳一聲，竟再次站起身來，對著姜靜瑤愈發客氣地拱手道。
「恕趙某眼拙，還未請教仙子師承丹峰哪位前輩高人？」
姜靜瑤面對趙掌柜，也收斂了之前的跳脫，回應道：「家師妙凌子。」
「原來是她老人家的高徒！失敬失敬！」
趙大掌柜雖然多年偏居黑水鎮，消息不算靈通，但云峻門丹峰幾位核心長老的名號還是如雷貫耳的。
尤其是以丹道造詣和……護短聞名的妙凌子。
「那個……我師父她，不太喜歡旁人把她叫得太老。」
姜靜瑤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提醒道。
「哎呀，是趙某失言，仙子莫怪，莫怪！」
雲峻門普通弟子和道基境長老之徒，兩者的身份差距多大，趙掌柜可是明白的很。
連忙告罪的他，態度愈發殷勤。
他一揮手，竟重新換上了自己平日都捨不得品用的上好靈茶，親自為姜靜瑤沏上。
鞏莊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下暗笑。
他倒是第一次發現趙大掌柜還有當「狗腿子」的潛質。
見趙掌柜只顧著招待姜靜瑤，遲遲沒有給自己上茶的意思。
鞏莊故意咳了兩聲，敲了敲桌面。
「趙掌柜，你可別厚此薄彼啊！」
無奈地瞥了鞏莊一眼，趙掌柜這才有些心疼的給他沏上一壺。
「嗯，這茶確實不錯！」
鞏莊品了一口，這次倒不是刻意捧場，而是真心稱讚。
一來他忙碌整夜確實口渴，二來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靈茶入口後，一股清涼之意散入四肢百骸，竟能沖刷新生法力中的躁意！
對他這般剛剛突破急需穩固境界之人，正是恰到好處。
「再來一壺！」
茶壺很快見底，舒坦許多的他，再次討要。
可誰知趙掌柜心疼得直咧嘴，連連擺手道。
「你這小子，可知我三四年才能攢下這幾兩清心雲霧茶！」
「像你這般牛飲，便是有一座茶山也不夠你喝的！」
見趙掌柜這般小氣，鞏莊笑道。
「掌柜的放心，今日不白喝你的茶。前段時日在鬼絳林小有收穫，今日便與你結算一番，權當是大甩賣了！」
見鞏莊提起正事，姜靜瑤竟也不甘落後的站起身來。
「趙掌柜，我也想在你這裡購置一些百毒膏。」
沒想到姜靜瑤會提及此物，趙掌柜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震驚地看著她。
「仙子……您竟然懂得煉製天罰丹？」
得到姜靜瑤肯定的頷首後，趙掌柜不禁連連搖頭，感慨道。
「唉，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趙某真是老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鞏莊卻是一頭霧水，好奇地問道。
「等等，那百毒膏是幹什麼的？」
「天罰丹又是何物？」
見鞏莊不明白，趙掌柜解釋道。
「百毒膏，就是用你弄來的那些毒物煉製而出的一種丹材！」
「之前我不是說過，前段時間香丸齋總號柯大丹師研製出了一種特殊毒丹，那毒丹正是天罰丹！」
「至於百毒膏就是天罰丹的主材！」
解釋完，趙掌柜反而有些不解地看向姜靜瑤和鞏莊。
「既然二位相識，姜仙子能煉製天罰丹，這煉製百毒膏對仙子而言應當輕而易舉才是，何必經趙某之手？」
「這個……」姜靜瑤聞言，俏臉微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聲若蚊蚋。
「我……我有些怕處理那些未處理的毒蟲原料……」
趙掌柜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連忙表示理解。
「明白明白！仙子身份尊貴，潛心丹道，這些糙活自然不必親自動手。」
他立刻利落地取出幾個密封嚴謹的瓷瓶。
「這幾罐都是趙某前些時候精心煉製，品質最佳的百毒膏，仙子請看。」
把瓷瓶拿到手中檢查一番後，姜靜瑤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趙掌柜，能否容我一日工夫？待我將這些百毒膏煉製成天罰丹後，再以丹藥付帳可否？」
姜靜瑤知道這要求有些不合常規，但她的確沒有更多靈砂能付帳了。
趙掌柜卻毫不在意，反而笑容滿面地連連應允。
「無妨無妨！仙子儘管拿去！」
如此交易，反倒讓鞏莊一臉震驚！
白拿原料煉丹，然後用煉出的靈丹平帳，這種操作他還真是聞所未聞！
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別？
只要出丹的數量多一些，完完全全就是白賺！
這一刻鞏莊想要學習煉丹的想法再一次達到了頂峰，之前得手莫七的制符之時，他都沒有這麼心動過。
就在賓主其樂融融的這個時候，一個沉穩渾厚的聲音從街上直達香丸齋內堂。
「韋敬賢，求見雲峻門高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