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法術現
吳家主僕的對話，鞏莊自然不會知曉。
在發現那老嫗五感敏銳之後，他就默默的從石崖上退了下來。
雖然很好奇這兩位主僕來到鬼絳林的目的，但鞏莊發現手頭的信息還是太少，並不足以下推論。
就這樣他再次回到了淨毒樟的所在，但看著這棵古樹，他的心中卻仍隱隱有些不安。
雖兩番見面都只是遠遠對視，互相也都沒露出什麼敵意，但想到那位不知根底的老嫗，鞏莊總覺得心底沉甸甸的。
這處凹地本是他選的秘密之所，但此時卻顯得沒那麼安全了。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可僥倖！」
思想了一番，鞏莊決定立即離開。
就在他做了這個決定後，那一邊聽到小姐所言的老嫗猛地睜大眼睛，渾濁的眼珠里滿是震驚。
「小姐！」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認識親手帶大的吳夏菡。
「那鞏莊與我們無冤無仇，而且他是香丸齋的人，殺了他，趙大掌柜絕不會善罷甘休！」
「無冤無仇？」
吳夏菡輕聲重複，攥著寶珠的指節泛白。
「修行之路，從來就是弱肉強食，這道理我當年就明白了！」
她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何況他能在鬼絳林來去自如，保不齊也在找避水金蟾，留著他就是個隱患！」
「婆婆你是納氣七層，殺他一個納氣五層的散修，不過是抬手的事。只要做得乾淨，誰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老嫗看著眼前陌生的吳夏菡，心一點點沉下去。
想起當年那個躲在老爺身後，那個被自己人的血液嚇得不敢睜眼的小姑娘。
現在卻為了靈砂和機緣，要對一個無辜之人下殺手。
「小姐，不行！」老嫗咬著牙拒絕，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只要我們能找到避水金蟾，他賺的那點靈砂又算得上什麼！」
吳夏菡上前攥著老嫗的手腕，掌心冰涼。
「你說過要護我周全，要給我找一線生機的。只要殺了鞏莊，我們就能更快找到金蟾，就能離開那該死的百戎鎮！」
「你難道要看著我一輩子躲躲藏藏，最後成為馮家的一件工具嗎？」
老嫗被她攥得手腕生疼，看著她眼中的瘋狂與絕望，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見到老嫗低頭不語，知道她已然動搖，吳夏菡便又加了一把火。
「那鞏莊目力不遜於我，剛剛他既然看向我們這邊，想來也看到了這元瑩寶珠了！」
「這寶丸乃是黃品法器，馮家至今不知我手中還藏有此物！「
「鞏莊與香丸齋往來密切，保不齊也聽過這寶珠的名頭。若他把此事透露給馮家，馮家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這……」
剛想說鞏莊遠遠看一眼恐難辨別元瑩寶珠，但老嫗剛想張口，但看著吳夏菡的纖弱的面龐，還是沉默了下去。
她也知道此事不敢賭，偷入鬼絳林，再加上私藏元瑩寶珠，這兩個罪過若坐實，小姐將來難有生路。
好……」
老嫗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與決絕。
「小姐你在此處稍等片刻，不要輕易走動，我去去就回！」
「婆婆，你要小心……鞏莊能在鬼絳林來去自如，定有過人之處。」
「小姐放心。」
既然下定了決心，拄著拐杖的老嫗，也不再糾結。
周身的氣息卻悄然變為冷厲，納氣七層的威壓緩緩散開，這位老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鞏莊剛邁過凹地最後一道低矮的灌木叢，準備往鬼絳林更深處退去。
一陣「篤篤」聲從背後傳來。
節奏緩慢，卻像重錘敲在他的心尖上。
「小友，既然碰到了，何必急著走？」
鞏莊的身體一僵，只能緩緩轉過身。只見老嫗拄著拐杖站在二十步外的霧中，佝僂的身軀此刻挺得筆直，渾濁的眼珠里沒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冷厲的殺意。
老嫗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身上的威勢接接攀升，直至徹底壓過鞏莊。
「是你。」
鞏莊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但心中卻暗自盤算著退路，可老嫗的氣息已將他牢牢鎖定，似乎無論往哪個方向逃，都躲不過對方的追擊。
知道來者不善，鞏莊也不願意跟這老嫗廢話，體內法力加速流轉。
在大成級別纏影步的全力施展下來，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殘影，便要轉頭扎進林中。
「呵……」
鞏莊的速度雖快，但他身形剛晃出半尺，老嫗的喉嚨就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響，伸出一指，朝著他的方向輕輕一點。
「嗡——」淡綠色的法力從拐杖頂端溢出，滲入泥土中。
下一瞬，鞏莊腳下突然竄出數根手腕粗的藤蔓，像毒蛇般纏向他的腳踝！這些藤蔓泛著暗綠色的光，彰顯非凡的韌性。
「木屬性法術！」
眼看無視距離出現在身側的藤蔓，鞏莊心頭一凜。
若只是法術也就罷了，看著不過一息就織成了大網的藤蔓，前後左右都被籠罩的鞏莊不由得咋舌。
「這就是納氣上境修士嗎？法力操控竟到了這地步……」
含光劍出鞘，劍光似是匹煉，「含光掠影」的劍招瞬間盡數斬落了周圍的藤蔓大網。
「嗯！？」
眼看鞏莊破解的如此輕易，老嫗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別看生出的那藤蔓只有拳頭粗細，但她最清楚，在這一網之下，就算是頭野象也掙脫不出去。
單手再是一指，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鞏莊，有的纏腿，有的卷向胸腹，還有不少直取他握劍的手。
一時間鞏莊竟像是陷進了天羅地網之中，不斷催動纏影步躲避的同時，他也只能不斷揮劍格擋。
劍光在周身織成一道屏障，可藤蔓仿佛無窮無盡，剛斬落一批，新的又冒了出來，漸漸把他逼得只能在原地打轉。
「看身法像是黑水鎮孫家的纏影步，劍法更是不凡，難怪最近能冒出頭來！」
沒想到不過是一道法術，就能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都說納氣上五境與下五境壁壘寬闊，此言果然不虛。
按理說，法術本應極耗法力才是，可鞏莊看老嫗的模樣，像是並無任何負擔，納氣上境法力之深可見一斑。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法力有多深厚！」
就在鞏莊發狠之際，老嫗似笑非笑的臉龐突然僵住。
她只見鞏莊左手摸向腰間的乾坤袋，竟直接掏出一枚匯靈丹，塞進嘴裡嚼碎咽下！
「暴殄天物！」
老嫗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匯靈丹是納氣下五境修士突破的寶貝，可鞏莊居然像吃糖豆一樣用來補法力！
想起吳夏菡至今卡在納氣三層，只要有一枚匯靈丹，說不準就能突破現有境界，老嫗心頭的嫉妒與殺意更盛。
「既然你這麼喜歡浪費，那便去死吧！」
在發現那老嫗五感敏銳之後，他就默默的從石崖上退了下來。
雖然很好奇這兩位主僕來到鬼絳林的目的，但鞏莊發現手頭的信息還是太少，並不足以下推論。
就這樣他再次回到了淨毒樟的所在，但看著這棵古樹，他的心中卻仍隱隱有些不安。
雖兩番見面都只是遠遠對視，互相也都沒露出什麼敵意，但想到那位不知根底的老嫗，鞏莊總覺得心底沉甸甸的。
這處凹地本是他選的秘密之所，但此時卻顯得沒那麼安全了。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可僥倖！」
思想了一番，鞏莊決定立即離開。
就在他做了這個決定後，那一邊聽到小姐所言的老嫗猛地睜大眼睛，渾濁的眼珠里滿是震驚。
「小姐！」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認識親手帶大的吳夏菡。
「那鞏莊與我們無冤無仇，而且他是香丸齋的人，殺了他，趙大掌柜絕不會善罷甘休！」
「無冤無仇？」
吳夏菡輕聲重複，攥著寶珠的指節泛白。
「修行之路，從來就是弱肉強食，這道理我當年就明白了！」
她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何況他能在鬼絳林來去自如，保不齊也在找避水金蟾，留著他就是個隱患！」
「婆婆你是納氣七層，殺他一個納氣五層的散修，不過是抬手的事。只要做得乾淨，誰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老嫗看著眼前陌生的吳夏菡，心一點點沉下去。
想起當年那個躲在老爺身後，那個被自己人的血液嚇得不敢睜眼的小姑娘。
現在卻為了靈砂和機緣，要對一個無辜之人下殺手。
「小姐，不行！」老嫗咬著牙拒絕，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只要我們能找到避水金蟾，他賺的那點靈砂又算得上什麼！」
吳夏菡上前攥著老嫗的手腕，掌心冰涼。
「你說過要護我周全，要給我找一線生機的。只要殺了鞏莊，我們就能更快找到金蟾，就能離開那該死的百戎鎮！」
「你難道要看著我一輩子躲躲藏藏，最後成為馮家的一件工具嗎？」
老嫗被她攥得手腕生疼，看著她眼中的瘋狂與絕望，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見到老嫗低頭不語，知道她已然動搖，吳夏菡便又加了一把火。
「那鞏莊目力不遜於我，剛剛他既然看向我們這邊，想來也看到了這元瑩寶珠了！」
「這寶丸乃是黃品法器，馮家至今不知我手中還藏有此物！「
「鞏莊與香丸齋往來密切，保不齊也聽過這寶珠的名頭。若他把此事透露給馮家，馮家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這……」
剛想說鞏莊遠遠看一眼恐難辨別元瑩寶珠，但老嫗剛想張口，但看著吳夏菡的纖弱的面龐，還是沉默了下去。
她也知道此事不敢賭，偷入鬼絳林，再加上私藏元瑩寶珠，這兩個罪過若坐實，小姐將來難有生路。
好……」
老嫗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與決絕。
「小姐你在此處稍等片刻，不要輕易走動，我去去就回！」
「婆婆，你要小心……鞏莊能在鬼絳林來去自如，定有過人之處。」
「小姐放心。」
既然下定了決心，拄著拐杖的老嫗，也不再糾結。
周身的氣息卻悄然變為冷厲，納氣七層的威壓緩緩散開，這位老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鞏莊剛邁過凹地最後一道低矮的灌木叢，準備往鬼絳林更深處退去。
一陣「篤篤」聲從背後傳來。
節奏緩慢，卻像重錘敲在他的心尖上。
「小友，既然碰到了，何必急著走？」
鞏莊的身體一僵，只能緩緩轉過身。只見老嫗拄著拐杖站在二十步外的霧中，佝僂的身軀此刻挺得筆直，渾濁的眼珠里沒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冷厲的殺意。
老嫗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身上的威勢接接攀升，直至徹底壓過鞏莊。
「是你。」
鞏莊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但心中卻暗自盤算著退路，可老嫗的氣息已將他牢牢鎖定，似乎無論往哪個方向逃，都躲不過對方的追擊。
知道來者不善，鞏莊也不願意跟這老嫗廢話，體內法力加速流轉。
在大成級別纏影步的全力施展下來，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殘影，便要轉頭扎進林中。
「呵……」
鞏莊的速度雖快，但他身形剛晃出半尺，老嫗的喉嚨就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響，伸出一指，朝著他的方向輕輕一點。
「嗡——」淡綠色的法力從拐杖頂端溢出，滲入泥土中。
下一瞬，鞏莊腳下突然竄出數根手腕粗的藤蔓，像毒蛇般纏向他的腳踝！這些藤蔓泛著暗綠色的光，彰顯非凡的韌性。
「木屬性法術！」
眼看無視距離出現在身側的藤蔓，鞏莊心頭一凜。
若只是法術也就罷了，看著不過一息就織成了大網的藤蔓，前後左右都被籠罩的鞏莊不由得咋舌。
「這就是納氣上境修士嗎？法力操控竟到了這地步……」
含光劍出鞘，劍光似是匹煉，「含光掠影」的劍招瞬間盡數斬落了周圍的藤蔓大網。
「嗯！？」
眼看鞏莊破解的如此輕易，老嫗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別看生出的那藤蔓只有拳頭粗細，但她最清楚，在這一網之下，就算是頭野象也掙脫不出去。
單手再是一指，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鞏莊，有的纏腿，有的卷向胸腹，還有不少直取他握劍的手。
一時間鞏莊竟像是陷進了天羅地網之中，不斷催動纏影步躲避的同時，他也只能不斷揮劍格擋。
劍光在周身織成一道屏障，可藤蔓仿佛無窮無盡，剛斬落一批，新的又冒了出來，漸漸把他逼得只能在原地打轉。
「看身法像是黑水鎮孫家的纏影步，劍法更是不凡，難怪最近能冒出頭來！」
沒想到不過是一道法術，就能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都說納氣上五境與下五境壁壘寬闊，此言果然不虛。
按理說，法術本應極耗法力才是，可鞏莊看老嫗的模樣，像是並無任何負擔，納氣上境法力之深可見一斑。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法力有多深厚！」
就在鞏莊發狠之際，老嫗似笑非笑的臉龐突然僵住。
她只見鞏莊左手摸向腰間的乾坤袋，竟直接掏出一枚匯靈丹，塞進嘴裡嚼碎咽下！
「暴殄天物！」
老嫗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匯靈丹是納氣下五境修士突破的寶貝，可鞏莊居然像吃糖豆一樣用來補法力！
想起吳夏菡至今卡在納氣三層，只要有一枚匯靈丹，說不準就能突破現有境界，老嫗心頭的嫉妒與殺意更盛。
「既然你這麼喜歡浪費，那便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