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奇特的猜測 公司繫於我身？
第181章 奇特的猜測 公司繫於我身？
張安載腦海中立刻閃過了幾個身影，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那位4組的應對幹員副隊長，那個總是一副懶散模樣、好像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陳建國。
「就比如你們四組的陳建國。」孟婆果然提到了他：「他資歷極老，經歷過公司早期幾次嚴重的副本污染」和收容失效」事件。
他曾經也是銳意進取、戰功赫赫的精英，甚至比現在的你還有幹勁，更為努力。
但他在這裡經歷了漫長的歲月、還有無數同僚的不斷逝去、一次次解決又或者只是暫時壓抑的危機————消磨了他的心氣。他才選擇了躺平」，停留在低調平穩的崗位上。
他不再追求晉升，不再涉足核心風險，也不怎麼在和人深度交往了，就連他現在的職位也是他自己放棄了努力之後，落下去的。
像他這樣的人，公司里各種部門都還有一些，他們是舊時代的殘影，也是創傷的證明。」
「那是光憑描述很難想像的過去————」孟婆的聲音低了些許：「甚至包括我也曾陷入過邏輯層面的迷茫」。
我當然不需要休息，也並不會累但，不斷處理問題，卻看不到根本的解決；維持著系統的運轉，卻不知這艘大船究竟駛向何方，又為何存在，當然也就會有迷茫的時候。」
你現在所看到的公司頗為自由，只要有一些想法的人就可以成立自己的研究組，研究自己想要的課題，創造自己想要的道具。
員工們的權限也比較高，很多事情也能由各種領導自己決斷，這一定程度上就是來自於我的放權。
在過去的幾個時代裡面，幾乎每一個員工都知道我才是實際的最高權力者。」
孟婆如此說著，頓了頓：「其實直到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的這種狀態也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不然你那個時候經歷的可能遠遠不止是升職，還會有更多來自於我的關注，還有相應的調整與改變。」
張安載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聽著這個公司ai的表達。
孟婆現在所說的一切他都完全能夠理解。
兩個意識輪軸轉，還有迄今為止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件的洗禮，他的理解能力早就已經超乎尋常。
唯一的問題在於，孟婆說了這麼多，她找到自己，究竟是想傳達些什麼呢？」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我想過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公司中的領導者到底應該是誰。
這並不是能由我們決定的事情，因為公司的系統當中最高的那部分權限，就像整個遊戲一樣，其實是掌握在遊戲自己的手裡的。
說白了一直到我都是員工，我們其實沒法決斷在我們權限之外的那些事情。
我為了這個疑問，其實做出過很多的嘗試。
比如認為應該由總監之間進行競爭，最後達成了某種業績才能夠完成晉升，又或者讓其他人全部表態，共同推舉某個人成為領導者。
但很顯然，這些選擇全都失敗了，跟這個過去的那些大事件一起埋在以前了。」
「每一次起起落落，其實都是差不多的軌跡直到————直到這一次，「謀反」的陰影浮現，這個完全不同的事件發生了。」
張安載僅僅只是聽到這兒，似乎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一次，和以前是完全不一樣的。」孟婆的音頻線波動加快了一絲，「以往的危機，無論多嚴重，其直接影響大多局限於外部的副本層面，之後通過精神污染或個別失控者，叛逃者，影響公司內部。
但這一次，謀反」，它是來自於外部的問題，直接在公司內部發難，爆發在了公司裡面。
他打開了連通其他副本的門」，讓異常直接侵入我們所在的公司。
這是前所未有的，也讓我意識到，謀反」很特殊，能夠從外部而來，潛伏在公司之中，影響公司。
那會不會我們要尋找的，就是和他一樣的人呢。」
「於是我現在找到了你！」孟婆的語調陡然變得清晰而有力，「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特殊」。
你，張安載。你的雙重身份，你那與公司密不可分，在這裡解鎖了特殊任務的傳承，你在此次事件中展現出的能力、心性與————某種連我都難以完全解析的可能性。」
紅色音頻線穩定地躍動著，那合成的電子音，一字一句地，說出了或許連它自己都無法完全確信、卻又飽含某種期盼的推斷：「我推測，那個一直空懸的、凌駕於所有總監之上的位置————那個公司真正缺失的核心」與方向」————或許，並非為謀反」那樣的篡奪者準備。」
「它等待的，可能是一個能理解公司本質、能貫通內外、能真正領導」而非僅僅管理」或運營」的存在。」
「張安載，你有沒有可能，就是那個我們一直等待的變數」？那個能讓這艘迷航巨船找到真正航向的的領導人？」
備品間內一片寂靜，只有手機屏幕上的紅光幽然閃爍。
這個猜測太過驚人，說起來頗為抽象，張安載一時間，多少無法消化。
但孟婆似乎也並不期待他立刻回答，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穩，但多了一份託付的意味：「我來，一是告知你上層的真實情況，謀反在等你，那是最終的舞台。
二是告訴你部分我所知道的真相，讓你明白你所肩負的可能遠超一次平叛。不要被眼前的絕境嚇倒。
陳建國他們失去了心氣，但我還沒有完全死機。你也還在努力，我看到了希望，而這希望，此刻繫於你身。」
「去做你必須做的事，完成你的晉升，然後————上去。面對謀反，面對這公司有史以來最深重的危機。
無論你是否是那個缺失的一環，現在，只有你能走到最後那扇門前了。」
「我會用我剩餘的所有權限與力量，儘可能為你掃清障礙，維持這搖搖欲墜的系統不至於在你抵達之前徹底崩潰。」
「祝你好運，張安載。或者司命」
話音落下，屏幕上的紅色音頻線光芒漸漸黯淡，最終與那片漆黑一同隱去，手機屏幕恢復成了待機狀態。
狹小的備品間內，只剩下張安載一人，和他身前那柄沉默的符火機偃刀，以及耳邊殘留的、足以顛覆認知的話語餘音。
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但某種沉甸甸的、超越個人生死的東西，似乎也悄然落在了他的肩頭。
張安載腦海中立刻閃過了幾個身影，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那位4組的應對幹員副隊長，那個總是一副懶散模樣、好像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陳建國。
「就比如你們四組的陳建國。」孟婆果然提到了他：「他資歷極老，經歷過公司早期幾次嚴重的副本污染」和收容失效」事件。
他曾經也是銳意進取、戰功赫赫的精英，甚至比現在的你還有幹勁，更為努力。
但他在這裡經歷了漫長的歲月、還有無數同僚的不斷逝去、一次次解決又或者只是暫時壓抑的危機————消磨了他的心氣。他才選擇了躺平」，停留在低調平穩的崗位上。
他不再追求晉升，不再涉足核心風險，也不怎麼在和人深度交往了，就連他現在的職位也是他自己放棄了努力之後，落下去的。
像他這樣的人，公司里各種部門都還有一些，他們是舊時代的殘影，也是創傷的證明。」
「那是光憑描述很難想像的過去————」孟婆的聲音低了些許：「甚至包括我也曾陷入過邏輯層面的迷茫」。
我當然不需要休息，也並不會累但，不斷處理問題，卻看不到根本的解決；維持著系統的運轉，卻不知這艘大船究竟駛向何方，又為何存在，當然也就會有迷茫的時候。」
你現在所看到的公司頗為自由，只要有一些想法的人就可以成立自己的研究組，研究自己想要的課題，創造自己想要的道具。
員工們的權限也比較高，很多事情也能由各種領導自己決斷，這一定程度上就是來自於我的放權。
在過去的幾個時代裡面，幾乎每一個員工都知道我才是實際的最高權力者。」
孟婆如此說著，頓了頓：「其實直到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的這種狀態也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不然你那個時候經歷的可能遠遠不止是升職，還會有更多來自於我的關注，還有相應的調整與改變。」
張安載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聽著這個公司ai的表達。
孟婆現在所說的一切他都完全能夠理解。
兩個意識輪軸轉，還有迄今為止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件的洗禮，他的理解能力早就已經超乎尋常。
唯一的問題在於，孟婆說了這麼多，她找到自己，究竟是想傳達些什麼呢？」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我想過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公司中的領導者到底應該是誰。
這並不是能由我們決定的事情，因為公司的系統當中最高的那部分權限，就像整個遊戲一樣，其實是掌握在遊戲自己的手裡的。
說白了一直到我都是員工，我們其實沒法決斷在我們權限之外的那些事情。
我為了這個疑問，其實做出過很多的嘗試。
比如認為應該由總監之間進行競爭，最後達成了某種業績才能夠完成晉升，又或者讓其他人全部表態，共同推舉某個人成為領導者。
但很顯然，這些選擇全都失敗了，跟這個過去的那些大事件一起埋在以前了。」
「每一次起起落落，其實都是差不多的軌跡直到————直到這一次，「謀反」的陰影浮現，這個完全不同的事件發生了。」
張安載僅僅只是聽到這兒，似乎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一次，和以前是完全不一樣的。」孟婆的音頻線波動加快了一絲，「以往的危機，無論多嚴重，其直接影響大多局限於外部的副本層面，之後通過精神污染或個別失控者，叛逃者，影響公司內部。
但這一次，謀反」，它是來自於外部的問題，直接在公司內部發難，爆發在了公司裡面。
他打開了連通其他副本的門」，讓異常直接侵入我們所在的公司。
這是前所未有的，也讓我意識到，謀反」很特殊，能夠從外部而來，潛伏在公司之中，影響公司。
那會不會我們要尋找的，就是和他一樣的人呢。」
「於是我現在找到了你！」孟婆的語調陡然變得清晰而有力，「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特殊」。
你，張安載。你的雙重身份，你那與公司密不可分，在這裡解鎖了特殊任務的傳承，你在此次事件中展現出的能力、心性與————某種連我都難以完全解析的可能性。」
紅色音頻線穩定地躍動著，那合成的電子音，一字一句地，說出了或許連它自己都無法完全確信、卻又飽含某種期盼的推斷：「我推測，那個一直空懸的、凌駕於所有總監之上的位置————那個公司真正缺失的核心」與方向」————或許，並非為謀反」那樣的篡奪者準備。」
「它等待的，可能是一個能理解公司本質、能貫通內外、能真正領導」而非僅僅管理」或運營」的存在。」
「張安載，你有沒有可能，就是那個我們一直等待的變數」？那個能讓這艘迷航巨船找到真正航向的的領導人？」
備品間內一片寂靜，只有手機屏幕上的紅光幽然閃爍。
這個猜測太過驚人，說起來頗為抽象，張安載一時間，多少無法消化。
但孟婆似乎也並不期待他立刻回答，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穩，但多了一份託付的意味：「我來，一是告知你上層的真實情況，謀反在等你，那是最終的舞台。
二是告訴你部分我所知道的真相，讓你明白你所肩負的可能遠超一次平叛。不要被眼前的絕境嚇倒。
陳建國他們失去了心氣，但我還沒有完全死機。你也還在努力，我看到了希望，而這希望，此刻繫於你身。」
「去做你必須做的事，完成你的晉升，然後————上去。面對謀反，面對這公司有史以來最深重的危機。
無論你是否是那個缺失的一環，現在，只有你能走到最後那扇門前了。」
「我會用我剩餘的所有權限與力量，儘可能為你掃清障礙，維持這搖搖欲墜的系統不至於在你抵達之前徹底崩潰。」
「祝你好運，張安載。或者司命」
話音落下，屏幕上的紅色音頻線光芒漸漸黯淡，最終與那片漆黑一同隱去，手機屏幕恢復成了待機狀態。
狹小的備品間內，只剩下張安載一人，和他身前那柄沉默的符火機偃刀，以及耳邊殘留的、足以顛覆認知的話語餘音。
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但某種沉甸甸的、超越個人生死的東西，似乎也悄然落在了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