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道的奮鬥
第166章 不道的奮鬥
公司內部的光線，在叛亂與入侵的雙重蹂下，變得愈發詭譎不定。
應急光源慘白，時不時被上下幾層的能量爆炸或詭異法術映出短暫而扭曲的色彩。
空氣里，血腥、焦糊味，與那些從「門」內湧出的、屬於各個民俗副本的陳舊香火、腐土、屍蠟和異樣甜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污濁氣息。
「這些玩意兒也是真夠詭異的————」
張安載提著那把造型猙獰的鋸齒長刀，正沿著一條相對僻靜的內部維修通道，向上層移動。
通道狹窄，金屬牆壁冰冷，頭頂的管線如同扭曲的血管，一些地方還在滲出不明液體或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弧光。
他的公司身體固然可以通過各種內部渠道。
直接直觀的看到上方乃至公司之中各處發生的事件全景，但張安載的玩家身體畢竟身處一線，自然也就能親身感受到更為複雜的細節，擁有更多的實際體驗。
坐在辦公室當中看各種場景，確實能夠體會到入侵問題的嚴重性。
各個部門傳來的各種消息，還有畫面都在訴說或者這次事件的危害。
但只有親自走在了下層的詭異場景之中，才能切實的體會到這些怪物，還有他們帶來的環境，到底有多可怕。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呼吸幾乎微不可聞，只有鋸齒長刀偶爾擦過空氣或他身側陰影時，會帶起一絲幾乎聽不見的低微顫音。
長久以來經受的各種訓練，還有各種藥劑補充最終強化而出的感官，讓他能夠敏銳地察覺到上下幾層當中，許許多多的複雜動靜。
他沒有察覺到具體的視線，也沒有聽到異常的腳步聲。
但一種近乎本能的、源自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危機感，如同細小的冰針，緩緩刺入他的後頸皮膚。
危險的來源並非前方，也非身後通道的來路。
而是————上方。
維修通道的天花板並非完全密封，每隔一段距離便有通風管道的柵格口或檢修蓋板。
就在張安載即將經過一個位於拐角上方、光線格外昏暗的通風口時「刷啦啦————」
一陣極其輕微、仿佛最薄的宣紙被小心抖開，又像是乾燥的昆蟲翅膀高速摩擦的聲音，從那個通風口內部傳來。
這聲音微弱到幾乎被遠處隱約的轟鳴完全掩蓋，但它本身的質地，就與這金屬通道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周圍不是水泥就是金屬，哪兒來的紙張的聲音。
聲音響起的瞬間，張安載的腳步有了一剎那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肌肉微微調整了發力的狀態，握刀的手指收緊了一分，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而且上方的「東西」，動作也更快。
通風口的金屬柵格沒有發出任何被暴力破壞的響聲，畢竟那東西本身薄到了足以從柵格縫隙中流出來的程度首先探出的，是一隻手。
那絕非人類的手掌。它薄得難以置信，邊緣在昏暗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微微泛黃的質感，如同被反覆捶打拉伸後又陰乾的人皮。
手指細長，關節處只有簡單的摺痕示意，指甲部位是銳利的三角形黑色剪影。
這隻手以一種違背骨骼結構的方式，柔軟地、蜿蜒地流淌出通風口，五指張開，輕輕按在了下方的金屬管道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緊接著，是更多的部分。
那是一個難以用言語精確描述的「身體」。整體輪廓依稀是人形，但扁平到了極致，真真如同被壓扁的剪紙或剝下的人皮。
通體都是一種仿佛被歲月和煙燻火燎過的暗黃色。
表面有著細微的、類似紙張纖維或乾燥皮膚紋理的脈絡。
臉部沒有立體五官，只有用濃淡不一的墨色或某種暗紅顏料勾勒出的、極度簡略而扭曲的五官輪廓。
兩道向下彎曲的細長黑線代表眼睛，一個倒三角是鼻子，嘴唇則是一抹咧到耳根的猩紅彎弧。
反正，就是定格在了一個永恆不變的、空洞而惡意的笑容上。
它移動的方式並非行走或攀爬。當大部分身體流淌出來後，它就像一片被無形氣流托起的、巨大的人形剪紙，輕飄飄地脫離了管道，開始無聲地向下飄落。
過程中，它的四肢和軀幹甚至會隨著下落的氣流產生輕微的、不自然的捲曲和抖動，仿佛真的只是一張脆弱的紙。
可就像落葉一般，下落的過程看似緩慢，實則也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就在這具「紙傀」身體飄落到張安載頭頂斜上方約兩三米時「嘶——！」
張安載上方的陰影里，毫無徵兆地激射出三道慘白的「紙束」！
它們薄如蟬翼，邊緣卻鋒利如剃刀，在射出瞬間繃得筆直，帶著切割空氣的微響，在空中劃出了詭異的曲線，直取張安載的雙眼和咽喉！
幾乎同時，張安載腳下原本平整的金屬地板縫隙中，驟然生長出數條暗黃色、布滿扭曲符文的紙帶，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藤，迅疾無比地纏繞向他的腳踝和小腿，意圖將其牢牢鎖死在地面。
除此之外，頭頂正上方，那飄落的「不道」本體，它那咧開的猩紅紙嘴，還猛地張開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無聲無息，卻從口中噴湧出一團灰白色的「紙灰」。看上去就像是火燒紙片最終產生的灰燼，但尋常的灰燼，哪有眼前這些紙片兒所散發出來的怪異氣息。
「呵————還真夠凶的。」張安載通過本體那邊所張開的第三人稱視角，還有額外的公司監控視角，早就已經看到了這詭異至極的攻擊。
不過他完全不慌，甚至沒有被眼前這個怪人這詭異的心態所嚇到，他只是淡定地笑了笑，隨後，就這麼靜靜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晚了！」不道在那個已經失去了正經的鮮活生命力的心中吶喊道。
他為了變成現在這樣，付出了太多。
他斬殺了雖然也是狐朋狗友，但姑且和自己一同相互扶持的，其他幾個叛逃玩家，獲取了被謀反面試的機會。
他為了在惡逆的攻擊之下活下來，在眨眼之間，拋去了他的人類身軀，完全接納了不道之罪所賦予他的神秘力量，變成了現在這樣。
雖然剛剛繼承這個身份沒有太久，但他其實已經超越了他的前一任，邁入了和內亂差不多級別的境界。
只要完成這一次由首領指派的任務，他就能回到自己之前選中的那個副本，開啟他嶄新的人生，哦不，鬼生。
前提是————在他的攻擊按照原本的軌跡正常的掃了過去，卻相互撞在了一起。
在他剛剛開始錯愕，卻見到了迎面而來沾著火焰的刀光之後，他還能活著離
公司內部的光線，在叛亂與入侵的雙重蹂下，變得愈發詭譎不定。
應急光源慘白，時不時被上下幾層的能量爆炸或詭異法術映出短暫而扭曲的色彩。
空氣里，血腥、焦糊味，與那些從「門」內湧出的、屬於各個民俗副本的陳舊香火、腐土、屍蠟和異樣甜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污濁氣息。
「這些玩意兒也是真夠詭異的————」
張安載提著那把造型猙獰的鋸齒長刀，正沿著一條相對僻靜的內部維修通道，向上層移動。
通道狹窄，金屬牆壁冰冷，頭頂的管線如同扭曲的血管，一些地方還在滲出不明液體或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弧光。
他的公司身體固然可以通過各種內部渠道。
直接直觀的看到上方乃至公司之中各處發生的事件全景，但張安載的玩家身體畢竟身處一線，自然也就能親身感受到更為複雜的細節，擁有更多的實際體驗。
坐在辦公室當中看各種場景，確實能夠體會到入侵問題的嚴重性。
各個部門傳來的各種消息，還有畫面都在訴說或者這次事件的危害。
但只有親自走在了下層的詭異場景之中，才能切實的體會到這些怪物，還有他們帶來的環境，到底有多可怕。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呼吸幾乎微不可聞，只有鋸齒長刀偶爾擦過空氣或他身側陰影時，會帶起一絲幾乎聽不見的低微顫音。
長久以來經受的各種訓練，還有各種藥劑補充最終強化而出的感官，讓他能夠敏銳地察覺到上下幾層當中，許許多多的複雜動靜。
他沒有察覺到具體的視線，也沒有聽到異常的腳步聲。
但一種近乎本能的、源自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危機感，如同細小的冰針，緩緩刺入他的後頸皮膚。
危險的來源並非前方，也非身後通道的來路。
而是————上方。
維修通道的天花板並非完全密封，每隔一段距離便有通風管道的柵格口或檢修蓋板。
就在張安載即將經過一個位於拐角上方、光線格外昏暗的通風口時「刷啦啦————」
一陣極其輕微、仿佛最薄的宣紙被小心抖開，又像是乾燥的昆蟲翅膀高速摩擦的聲音，從那個通風口內部傳來。
這聲音微弱到幾乎被遠處隱約的轟鳴完全掩蓋，但它本身的質地，就與這金屬通道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周圍不是水泥就是金屬，哪兒來的紙張的聲音。
聲音響起的瞬間，張安載的腳步有了一剎那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肌肉微微調整了發力的狀態，握刀的手指收緊了一分，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而且上方的「東西」，動作也更快。
通風口的金屬柵格沒有發出任何被暴力破壞的響聲，畢竟那東西本身薄到了足以從柵格縫隙中流出來的程度首先探出的，是一隻手。
那絕非人類的手掌。它薄得難以置信，邊緣在昏暗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微微泛黃的質感，如同被反覆捶打拉伸後又陰乾的人皮。
手指細長，關節處只有簡單的摺痕示意，指甲部位是銳利的三角形黑色剪影。
這隻手以一種違背骨骼結構的方式，柔軟地、蜿蜒地流淌出通風口，五指張開，輕輕按在了下方的金屬管道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緊接著，是更多的部分。
那是一個難以用言語精確描述的「身體」。整體輪廓依稀是人形，但扁平到了極致，真真如同被壓扁的剪紙或剝下的人皮。
通體都是一種仿佛被歲月和煙燻火燎過的暗黃色。
表面有著細微的、類似紙張纖維或乾燥皮膚紋理的脈絡。
臉部沒有立體五官，只有用濃淡不一的墨色或某種暗紅顏料勾勒出的、極度簡略而扭曲的五官輪廓。
兩道向下彎曲的細長黑線代表眼睛，一個倒三角是鼻子，嘴唇則是一抹咧到耳根的猩紅彎弧。
反正，就是定格在了一個永恆不變的、空洞而惡意的笑容上。
它移動的方式並非行走或攀爬。當大部分身體流淌出來後，它就像一片被無形氣流托起的、巨大的人形剪紙，輕飄飄地脫離了管道，開始無聲地向下飄落。
過程中，它的四肢和軀幹甚至會隨著下落的氣流產生輕微的、不自然的捲曲和抖動，仿佛真的只是一張脆弱的紙。
可就像落葉一般，下落的過程看似緩慢，實則也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就在這具「紙傀」身體飄落到張安載頭頂斜上方約兩三米時「嘶——！」
張安載上方的陰影里，毫無徵兆地激射出三道慘白的「紙束」！
它們薄如蟬翼，邊緣卻鋒利如剃刀，在射出瞬間繃得筆直，帶著切割空氣的微響，在空中劃出了詭異的曲線，直取張安載的雙眼和咽喉！
幾乎同時，張安載腳下原本平整的金屬地板縫隙中，驟然生長出數條暗黃色、布滿扭曲符文的紙帶，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藤，迅疾無比地纏繞向他的腳踝和小腿，意圖將其牢牢鎖死在地面。
除此之外，頭頂正上方，那飄落的「不道」本體，它那咧開的猩紅紙嘴，還猛地張開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無聲無息，卻從口中噴湧出一團灰白色的「紙灰」。看上去就像是火燒紙片最終產生的灰燼，但尋常的灰燼，哪有眼前這些紙片兒所散發出來的怪異氣息。
「呵————還真夠凶的。」張安載通過本體那邊所張開的第三人稱視角，還有額外的公司監控視角，早就已經看到了這詭異至極的攻擊。
不過他完全不慌，甚至沒有被眼前這個怪人這詭異的心態所嚇到，他只是淡定地笑了笑，隨後，就這麼靜靜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晚了！」不道在那個已經失去了正經的鮮活生命力的心中吶喊道。
他為了變成現在這樣，付出了太多。
他斬殺了雖然也是狐朋狗友，但姑且和自己一同相互扶持的，其他幾個叛逃玩家，獲取了被謀反面試的機會。
他為了在惡逆的攻擊之下活下來，在眨眼之間，拋去了他的人類身軀，完全接納了不道之罪所賦予他的神秘力量，變成了現在這樣。
雖然剛剛繼承這個身份沒有太久，但他其實已經超越了他的前一任，邁入了和內亂差不多級別的境界。
只要完成這一次由首領指派的任務，他就能回到自己之前選中的那個副本，開啟他嶄新的人生，哦不，鬼生。
前提是————在他的攻擊按照原本的軌跡正常的掃了過去，卻相互撞在了一起。
在他剛剛開始錯愕，卻見到了迎面而來沾著火焰的刀光之後，他還能活著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