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海邊漫步
當伊萊亞斯的分身，看到【附錄頁】上內容的同時。
身在莊園塔樓上的伊萊亞斯本體，瞬間知曉了一切。
事實上，回到莊園之後，他一直守在蕾雅的房門前。
寸步不離。
此時此刻...
蕾雅就在房間裡。
也就是說...
伊萊亞斯與【伊萊亞斯】之間
只有一門之隔！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面對蕾雅，念出解開封印的咒語。
當然。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蕾雅的體內寄宿的不止【伊萊亞斯】，他應該更加謹慎...
......嗎？
——咔！！
伊萊亞斯橫手斬斷房門！
連帶著門上賽麗艾施加的各種魔法，一道斬斷！
郊外的濃霧隨著強風，呼嘯而入，猛地掀起了蕾雅的長髮！
而下一秒。
當她看到霧氣中走出的黑色身影，更是驚得瞳孔地震。
只見對方輕輕抬起右手。
金色的符文如同洪流一般傾瀉而出，瞬間封死了整個房間！
眼看四周的結界固若金湯，甚至封死了視野和聲音！
蕾雅瞬間暴跳如雷:
「伊萊亞斯！」
「你這是幹什麼？！」
「昨天晚上在狩獵場的營地，封印了我的房間整整一夜！」
「現在又想怎樣？！」
伊萊亞斯沒有理會。
只是默默念起咒語——
也是他對羅賓說的第一句話。
「喂，你是想尋死嗎？」
此話一出，蕾雅更是抓狂！
「你...你敢威脅我？！」
不料話音剛落。
蕾雅的瞳孔突然撕裂，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吼聲！
她頭痛欲裂，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強行掙脫出她的腦海！
隨著腦門上浮現一團白色光芒，蕾雅隨即昏迷不醒！
伊萊亞斯看著那團白光。
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溫暖。
「羅賓...」
「這就是你畢生的願望，以我的名字命名，能將我從魔族變成人類的魔法嗎？」
伊萊亞斯伸出手指。
輕輕地觸碰了白色光團。
下一秒。
白光瞬間鑽入了他的腦海。
......
伊萊亞斯感覺自己一直在下墜，經過光怪陸離的奇異空間，漂浮著形狀各異的碎片。
分不清是記憶還是想像。
也看不到墜落的終點。
最後他只是睜開了眼睛。
坐上一艘漂浮在海面的船。
伊萊亞斯起身環顧。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以及零星的幾座孤島。
「原來是中央海域嗎...」
「這是我的記憶？」
恍惚之間，伊萊亞斯乘坐的船隨著海浪飄搖，輕輕地靠岸。
他登上了漁民的島。
那片礁石嶙峋的海灘。
2000年前，他就是在這裡，遇到了那個想要尋死的少女。
於是伊萊亞斯跟隨著記憶，朝著那位少女倒下的地方走去。
然而當他站在那裡。
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
「明明在我的記憶中...」
「她就躺在這裡。」
......
「——因為這是我的記憶。」
他的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準確來說，是我用自己的記憶捏造的精神空間。」
伊萊亞斯循聲回頭。
羅賓一步步朝他走來。
依舊是十幾歲的少女。
依舊是那個棕色的短髮。
依舊是那樣熟悉的笑容。
「伊萊亞斯，好久不見。」
伊萊亞斯愣了愣。
接著朝著羅賓笑了:
「嗯，好久不見。」
......
風與海浪的聲音掠過二人。
羅賓低頭看向腳下的沙灘:
「伊萊亞斯，你記得很清楚，當初我就是在這裡躺下的。」
「明明知道自己很難死去，卻不管不顧地閉上雙眼。」
「那時的我...是一個即便死去，也沒人會感到悲傷，甚至會拍手叫好的【怪物】。」
「...直到你的出現。」
說著，羅賓邁出了腳步。
「陪我走走吧，伊萊亞斯。」
二人開始在海邊漫步。
這次是伊萊亞斯先開口:
「羅賓，你一定經歷了很多吧，連語氣都變得老練了。」
「——哈哈...」
「伊萊亞斯，你的感覺，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羅賓輕輕地笑了笑，抬眼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是啊...」
「我在創造這個記憶空間的時候，已經是個老太婆了。」
「吃飯的時候需要魔法假牙，走路的時候需要魔法拐杖...」
「至於蒼老的身軀，褶皺的臉龐，魔法早已沒什麼用。」
「如果以那樣的模樣出現，你應該會認不出我吧。」
「所以我決定回到少女的聲音和模樣，與你見面。」
伊萊亞斯突然想起了...
像這樣的話。
村長臨死前好像也說過。
當時他還沒來得及向村長問清楚，老人就已經去了天國。
於是伊萊亞斯開口發問:
「羅賓，你是出於怎樣的想法，才會選擇這樣做呢？」
羅賓若有所思地笑道:
「也許是【貪心】吧。」
「就連這整個記憶的空間，都是我強行綁定在魔法上的。」
「我臨死前所做的一切...」
「都是為了與曾經的恩人...」
「再見一面。」
......
看到羅賓真摯的眼神，伊萊亞斯反倒有點無所適從。
居然是所謂的【報恩】嗎。
他曾聽說，人類或魔族的魔法使用盡一生，鑽研一個魔法。
都是為了加強自己。
伊萊亞斯用了3000年的時間追尋魔法，也是為了他自己。
而用盡一生報恩這種事...
聽起來太像一個玩笑話。
以至於伊萊亞斯與羅賓在港口分別之時，他完全沒料到，那個少女將會度過那樣的一生。
就算報恩的對象是他，他也無法理解這樣的情緒。
「羅賓，你太魯莽了。」
「我只是在尋寶的途中，順手教會了你控制魔力而已。」
「在長達千年的歲月中，我還順手做過很多事。」
「因為一件【順手的事】獻出自己和後代的一生，真的是...」
羅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身，朝著上山的森林走去。
伊萊亞斯望著她的背影。
「羅賓，那個方向是...」
「跟我來吧，伊萊亞斯。」
......
一如2000年前的那天。
羅賓在前引路，帶著伊萊亞斯穿過樹林，前往村子。
爬上村口的山坡之前。
伊萊亞斯本以為，待會兒他會看到焚毀的廢墟與燒焦的屍體。
然而下一秒。
當他真正登上山坡之時...
看到的卻是活生生的村民。
村里人來人往，歡聲笑語。
「羅賓，這是？」
「——另外的可能。」
羅賓默默看向村民們。
以及村民臉上的笑容。
「看著吧，伊萊亞斯。」
「這是你沒有出現的世界。」
身在莊園塔樓上的伊萊亞斯本體，瞬間知曉了一切。
事實上，回到莊園之後，他一直守在蕾雅的房門前。
寸步不離。
此時此刻...
蕾雅就在房間裡。
也就是說...
伊萊亞斯與【伊萊亞斯】之間
只有一門之隔！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面對蕾雅，念出解開封印的咒語。
當然。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蕾雅的體內寄宿的不止【伊萊亞斯】，他應該更加謹慎...
......嗎？
——咔！！
伊萊亞斯橫手斬斷房門！
連帶著門上賽麗艾施加的各種魔法，一道斬斷！
郊外的濃霧隨著強風，呼嘯而入，猛地掀起了蕾雅的長髮！
而下一秒。
當她看到霧氣中走出的黑色身影，更是驚得瞳孔地震。
只見對方輕輕抬起右手。
金色的符文如同洪流一般傾瀉而出，瞬間封死了整個房間！
眼看四周的結界固若金湯，甚至封死了視野和聲音！
蕾雅瞬間暴跳如雷:
「伊萊亞斯！」
「你這是幹什麼？！」
「昨天晚上在狩獵場的營地，封印了我的房間整整一夜！」
「現在又想怎樣？！」
伊萊亞斯沒有理會。
只是默默念起咒語——
也是他對羅賓說的第一句話。
「喂，你是想尋死嗎？」
此話一出，蕾雅更是抓狂！
「你...你敢威脅我？！」
不料話音剛落。
蕾雅的瞳孔突然撕裂，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吼聲！
她頭痛欲裂，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強行掙脫出她的腦海！
隨著腦門上浮現一團白色光芒，蕾雅隨即昏迷不醒！
伊萊亞斯看著那團白光。
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溫暖。
「羅賓...」
「這就是你畢生的願望，以我的名字命名，能將我從魔族變成人類的魔法嗎？」
伊萊亞斯伸出手指。
輕輕地觸碰了白色光團。
下一秒。
白光瞬間鑽入了他的腦海。
......
伊萊亞斯感覺自己一直在下墜，經過光怪陸離的奇異空間，漂浮著形狀各異的碎片。
分不清是記憶還是想像。
也看不到墜落的終點。
最後他只是睜開了眼睛。
坐上一艘漂浮在海面的船。
伊萊亞斯起身環顧。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以及零星的幾座孤島。
「原來是中央海域嗎...」
「這是我的記憶？」
恍惚之間，伊萊亞斯乘坐的船隨著海浪飄搖，輕輕地靠岸。
他登上了漁民的島。
那片礁石嶙峋的海灘。
2000年前，他就是在這裡，遇到了那個想要尋死的少女。
於是伊萊亞斯跟隨著記憶，朝著那位少女倒下的地方走去。
然而當他站在那裡。
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
「明明在我的記憶中...」
「她就躺在這裡。」
......
「——因為這是我的記憶。」
他的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準確來說，是我用自己的記憶捏造的精神空間。」
伊萊亞斯循聲回頭。
羅賓一步步朝他走來。
依舊是十幾歲的少女。
依舊是那個棕色的短髮。
依舊是那樣熟悉的笑容。
「伊萊亞斯，好久不見。」
伊萊亞斯愣了愣。
接著朝著羅賓笑了:
「嗯，好久不見。」
......
風與海浪的聲音掠過二人。
羅賓低頭看向腳下的沙灘:
「伊萊亞斯，你記得很清楚，當初我就是在這裡躺下的。」
「明明知道自己很難死去，卻不管不顧地閉上雙眼。」
「那時的我...是一個即便死去，也沒人會感到悲傷，甚至會拍手叫好的【怪物】。」
「...直到你的出現。」
說著，羅賓邁出了腳步。
「陪我走走吧，伊萊亞斯。」
二人開始在海邊漫步。
這次是伊萊亞斯先開口:
「羅賓，你一定經歷了很多吧，連語氣都變得老練了。」
「——哈哈...」
「伊萊亞斯，你的感覺，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羅賓輕輕地笑了笑，抬眼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是啊...」
「我在創造這個記憶空間的時候，已經是個老太婆了。」
「吃飯的時候需要魔法假牙，走路的時候需要魔法拐杖...」
「至於蒼老的身軀，褶皺的臉龐，魔法早已沒什麼用。」
「如果以那樣的模樣出現，你應該會認不出我吧。」
「所以我決定回到少女的聲音和模樣，與你見面。」
伊萊亞斯突然想起了...
像這樣的話。
村長臨死前好像也說過。
當時他還沒來得及向村長問清楚，老人就已經去了天國。
於是伊萊亞斯開口發問:
「羅賓，你是出於怎樣的想法，才會選擇這樣做呢？」
羅賓若有所思地笑道:
「也許是【貪心】吧。」
「就連這整個記憶的空間，都是我強行綁定在魔法上的。」
「我臨死前所做的一切...」
「都是為了與曾經的恩人...」
「再見一面。」
......
看到羅賓真摯的眼神，伊萊亞斯反倒有點無所適從。
居然是所謂的【報恩】嗎。
他曾聽說，人類或魔族的魔法使用盡一生，鑽研一個魔法。
都是為了加強自己。
伊萊亞斯用了3000年的時間追尋魔法，也是為了他自己。
而用盡一生報恩這種事...
聽起來太像一個玩笑話。
以至於伊萊亞斯與羅賓在港口分別之時，他完全沒料到，那個少女將會度過那樣的一生。
就算報恩的對象是他，他也無法理解這樣的情緒。
「羅賓，你太魯莽了。」
「我只是在尋寶的途中，順手教會了你控制魔力而已。」
「在長達千年的歲月中，我還順手做過很多事。」
「因為一件【順手的事】獻出自己和後代的一生，真的是...」
羅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身，朝著上山的森林走去。
伊萊亞斯望著她的背影。
「羅賓，那個方向是...」
「跟我來吧，伊萊亞斯。」
......
一如2000年前的那天。
羅賓在前引路，帶著伊萊亞斯穿過樹林，前往村子。
爬上村口的山坡之前。
伊萊亞斯本以為，待會兒他會看到焚毀的廢墟與燒焦的屍體。
然而下一秒。
當他真正登上山坡之時...
看到的卻是活生生的村民。
村里人來人往，歡聲笑語。
「羅賓，這是？」
「——另外的可能。」
羅賓默默看向村民們。
以及村民臉上的笑容。
「看著吧，伊萊亞斯。」
「這是你沒有出現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