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從轉瞬即逝的火花開始
大賢者艾維希去世後...
從中央海域歸來的伊萊亞斯，重新踏上了尋找【將魔族變成人類的魔法】的旅途。
上一次經過科里提地區，依稀記得是六七十年前的事。
幾十年間，城裡主打芒果綿綿冰的餐廳已經倒閉。
接手的是一家飲品店，售賣能讓舌頭麻痹的古怪飲料。
話說當年偷看賽麗艾洗澡的那個青年，現在還活著嗎？
包括之後被賽麗艾打飛的事情，足夠他吹噓一輩子了吧。
伊萊亞斯帶著回憶離開了城市，在熟悉的山路下了馬車，繼續往山上前進。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前方不遠應該有個村子，村裡有個為了保護孩子跟魔族拼命的少女。
賽麗艾曾預言，那個認不清現實的少女，終將會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在魔族手裡。
他從沒懷疑過賽麗艾的預感，這一次也不意外。
「站住。」
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伊萊亞斯忍不住發笑。
看來...那個保護村子的少女確實已經死了，以至於村子附近土匪橫行。
村子嗎...
呵呵...
恐怕都已經不存在了。
伊萊亞斯選擇了無視，無知無畏的土匪，不值得他出手。
「沒聽見嗎，叫你站住！你這該死的魔族！」
「......唔？」
伊萊亞斯緩緩轉身，出乎意料的眼神看向身後之人...
如烈火一般燃燒的瞳孔。
如鋼鐵一般堅韌的銀髮。
雖然臉上布滿了皺紋，身姿依舊如野草一般，傲然挺立。
「居然還活著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名字應該是愛...」
——哐！！！
烈焰的牢籠瞬間吞噬伊萊亞斯，腳下的土地隨即化作滾滾熔岩，火光遮天蔽日，爆發的溫度足以融化北方盡頭的寒冰！
伊萊亞斯的指尖伸向空中，輕點一絲火灰，滾燙的溫度隨即提醒著他...
「居然不是幻象...」
「而是如地獄一般熾熱的【究極火焰結界】嗎...」
「不過愛莉米婭，你就這樣接待曾經的恩人嗎？」
話音剛落，於爆燃的天空中傳來縹緲的回答:
「模仿人類語言的魔族...」
「以為偷聽到我的名字，就能假裝人類，矇混過關嗎？」
「早在踏上山路之時，你的人類偽裝已經被我看破！」
伊萊亞斯笑了。
當年連枯草都點不燃的少女，竟然輕易識破了他的偽裝，出手就是究極火焰魔法。
奇蹟終究還是降臨在弱者身上了嗎...
老矮子。
你也有失誤的時候啊。
——咻。
伊萊亞斯抬手劃破了火焰結界，閃身站在銀髮老太身後:
「賽麗艾也想不到，你會變成如此強大的魔法使吧。」
「......唔！」
聽到賽麗艾三個字的瞬間，愛莉米婭虎軀一震，急忙收起魔法結界，看向身後之人。
「你......」
她努力在記憶中翻找。
「是當年那個面癱？！」
伊萊亞斯:(ᇂ_ᇂ|||)
「當年我確實沒幫什麼忙，但也不至於，你對我的印象只有【面癱】兩個字吧？」
「順便，我叫伊萊亞斯。」
「想起來了。」
愛莉米婭微微點頭道。
「原來您是魔族，難怪這麼多年過去，容貌一點沒變。」
「所以呢？你居然不殺我？我可是魔族啊。」
「呵呵...」
愛莉米婭也展露笑容:
「如果您真的有被殺的必要，賽麗艾大人早就動手了。」
「說的也是...」
在愛莉米婭的引導下，伊萊亞斯再度來到她的村子。
原本被屠戮殆盡，只剩十幾個小孩的村子，如今煥然一新，擁有了上百的人口。
原本破破爛爛的小木屋，全都變成了堅固的磚石房子。
看著人們來來往往忙碌的身影，伊萊亞斯忍不住感嘆:
「真是了不起。」
「我曾見過百年的城市一朝覆滅，你能把村子保護至今，確實令我刮目相看。」
「不過我更想知道，缺乏魔法天賦的你，是如何...」
愛莉米婭心領神會，轉身走向村外的樹林:
「您請隨我來吧。」
二人來到了那片空地。
伊萊亞斯有點困惑地看著地上那株已經乾枯多年的草根。
「這麼多年還沒消失，是被魔法保護起來了嗎？」
「是的。」
「是為了銘記。」
愛莉米婭眼眸低垂:
「其實當年，直到約定的最後一天，我也沒能點燃它。」
「我拼盡全力，只在指尖擦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火花。」
「三個月後，我第一次點燃火焰，不久後突然收到了第二本魔導書【初級火焰魔法】」
「自那時起，我的心裡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更加拼命地投入對魔法的學習。」
「後來每過幾年，當我有所突破的時候，新的火焰魔導書總會準時出現...」
伊萊亞斯眼底猛地一沉:
「難道是...」
愛莉米婭臉上綻放微笑:
「雖然來源一直是匿名的，但我知道是她。」
「她從沒承認過我是她的弟子，但我永遠從心底，把她當做我的恩師。」
「直到幾年前，我在遲暮之年學會了【究極火焰結界】再也沒有新的魔導書送來了...」
聽完全程的伊萊亞斯，深深地倒吸一口涼氣。
老矮子真是...
明面上比誰都更冷漠。
暗地裡偷偷摸摸...幹了這麼多違背自己意志的事情！
伊萊亞斯都能想像到，賽麗艾那傢伙在偷偷寄出魔導書時，臉上那個得意的笑容。
呵呵...
論傲嬌...誰能比得過她？！
「伊萊亞斯大人...」
愛莉米婭神色平靜道:
「我已經是個年邁的老太婆了，再過幾年就會離開。」
「有生之年，已經不再妄想能再次見到賽麗艾大人。」
「不過請您轉告她，我愛莉米婭，永遠感謝她的教導。」
「是她讓我相信——如我一般平庸的人類，也有追求魔法的資格，即便拼上短暫的一生。」
......
「她真是這麼說的嗎？」
寶座上的金髮精靈，冷眼看著底下的黑衣魔族。
「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我只能複述個大概。」
「八年了嗎...」
「那她應該已經...」
「唔...」
賽麗艾突然停頓了。
伊萊亞斯則挑眉一笑:
「老矮子，你眼角的光芒...不會是傳說中的【淚水】吧？」
「你看錯了。」
賽麗艾起身走向內殿:
「她和我只有一面之緣，又不是我的弟子，我為什麼要為一個陌生人的離去感到悲傷？」
「是嗎，那我先走了。」
伊萊亞斯轉身的同時，內殿的大門徐徐關閉。
等到四下無人之時，賽麗艾站在窗邊，輕輕揉了揉眼睛。
「話說...」
「人類的弟子嗎...」
「也許奇蹟不止一次啊。」
從中央海域歸來的伊萊亞斯，重新踏上了尋找【將魔族變成人類的魔法】的旅途。
上一次經過科里提地區，依稀記得是六七十年前的事。
幾十年間，城裡主打芒果綿綿冰的餐廳已經倒閉。
接手的是一家飲品店，售賣能讓舌頭麻痹的古怪飲料。
話說當年偷看賽麗艾洗澡的那個青年，現在還活著嗎？
包括之後被賽麗艾打飛的事情，足夠他吹噓一輩子了吧。
伊萊亞斯帶著回憶離開了城市，在熟悉的山路下了馬車，繼續往山上前進。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前方不遠應該有個村子，村裡有個為了保護孩子跟魔族拼命的少女。
賽麗艾曾預言，那個認不清現實的少女，終將會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在魔族手裡。
他從沒懷疑過賽麗艾的預感，這一次也不意外。
「站住。」
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伊萊亞斯忍不住發笑。
看來...那個保護村子的少女確實已經死了，以至於村子附近土匪橫行。
村子嗎...
呵呵...
恐怕都已經不存在了。
伊萊亞斯選擇了無視，無知無畏的土匪，不值得他出手。
「沒聽見嗎，叫你站住！你這該死的魔族！」
「......唔？」
伊萊亞斯緩緩轉身，出乎意料的眼神看向身後之人...
如烈火一般燃燒的瞳孔。
如鋼鐵一般堅韌的銀髮。
雖然臉上布滿了皺紋，身姿依舊如野草一般，傲然挺立。
「居然還活著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名字應該是愛...」
——哐！！！
烈焰的牢籠瞬間吞噬伊萊亞斯，腳下的土地隨即化作滾滾熔岩，火光遮天蔽日，爆發的溫度足以融化北方盡頭的寒冰！
伊萊亞斯的指尖伸向空中，輕點一絲火灰，滾燙的溫度隨即提醒著他...
「居然不是幻象...」
「而是如地獄一般熾熱的【究極火焰結界】嗎...」
「不過愛莉米婭，你就這樣接待曾經的恩人嗎？」
話音剛落，於爆燃的天空中傳來縹緲的回答:
「模仿人類語言的魔族...」
「以為偷聽到我的名字，就能假裝人類，矇混過關嗎？」
「早在踏上山路之時，你的人類偽裝已經被我看破！」
伊萊亞斯笑了。
當年連枯草都點不燃的少女，竟然輕易識破了他的偽裝，出手就是究極火焰魔法。
奇蹟終究還是降臨在弱者身上了嗎...
老矮子。
你也有失誤的時候啊。
——咻。
伊萊亞斯抬手劃破了火焰結界，閃身站在銀髮老太身後:
「賽麗艾也想不到，你會變成如此強大的魔法使吧。」
「......唔！」
聽到賽麗艾三個字的瞬間，愛莉米婭虎軀一震，急忙收起魔法結界，看向身後之人。
「你......」
她努力在記憶中翻找。
「是當年那個面癱？！」
伊萊亞斯:(ᇂ_ᇂ|||)
「當年我確實沒幫什麼忙，但也不至於，你對我的印象只有【面癱】兩個字吧？」
「順便，我叫伊萊亞斯。」
「想起來了。」
愛莉米婭微微點頭道。
「原來您是魔族，難怪這麼多年過去，容貌一點沒變。」
「所以呢？你居然不殺我？我可是魔族啊。」
「呵呵...」
愛莉米婭也展露笑容:
「如果您真的有被殺的必要，賽麗艾大人早就動手了。」
「說的也是...」
在愛莉米婭的引導下，伊萊亞斯再度來到她的村子。
原本被屠戮殆盡，只剩十幾個小孩的村子，如今煥然一新，擁有了上百的人口。
原本破破爛爛的小木屋，全都變成了堅固的磚石房子。
看著人們來來往往忙碌的身影，伊萊亞斯忍不住感嘆:
「真是了不起。」
「我曾見過百年的城市一朝覆滅，你能把村子保護至今，確實令我刮目相看。」
「不過我更想知道，缺乏魔法天賦的你，是如何...」
愛莉米婭心領神會，轉身走向村外的樹林:
「您請隨我來吧。」
二人來到了那片空地。
伊萊亞斯有點困惑地看著地上那株已經乾枯多年的草根。
「這麼多年還沒消失，是被魔法保護起來了嗎？」
「是的。」
「是為了銘記。」
愛莉米婭眼眸低垂:
「其實當年，直到約定的最後一天，我也沒能點燃它。」
「我拼盡全力，只在指尖擦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火花。」
「三個月後，我第一次點燃火焰，不久後突然收到了第二本魔導書【初級火焰魔法】」
「自那時起，我的心裡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更加拼命地投入對魔法的學習。」
「後來每過幾年，當我有所突破的時候，新的火焰魔導書總會準時出現...」
伊萊亞斯眼底猛地一沉:
「難道是...」
愛莉米婭臉上綻放微笑:
「雖然來源一直是匿名的，但我知道是她。」
「她從沒承認過我是她的弟子，但我永遠從心底，把她當做我的恩師。」
「直到幾年前，我在遲暮之年學會了【究極火焰結界】再也沒有新的魔導書送來了...」
聽完全程的伊萊亞斯，深深地倒吸一口涼氣。
老矮子真是...
明面上比誰都更冷漠。
暗地裡偷偷摸摸...幹了這麼多違背自己意志的事情！
伊萊亞斯都能想像到，賽麗艾那傢伙在偷偷寄出魔導書時，臉上那個得意的笑容。
呵呵...
論傲嬌...誰能比得過她？！
「伊萊亞斯大人...」
愛莉米婭神色平靜道:
「我已經是個年邁的老太婆了，再過幾年就會離開。」
「有生之年，已經不再妄想能再次見到賽麗艾大人。」
「不過請您轉告她，我愛莉米婭，永遠感謝她的教導。」
「是她讓我相信——如我一般平庸的人類，也有追求魔法的資格，即便拼上短暫的一生。」
......
「她真是這麼說的嗎？」
寶座上的金髮精靈，冷眼看著底下的黑衣魔族。
「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我只能複述個大概。」
「八年了嗎...」
「那她應該已經...」
「唔...」
賽麗艾突然停頓了。
伊萊亞斯則挑眉一笑:
「老矮子，你眼角的光芒...不會是傳說中的【淚水】吧？」
「你看錯了。」
賽麗艾起身走向內殿:
「她和我只有一面之緣，又不是我的弟子，我為什麼要為一個陌生人的離去感到悲傷？」
「是嗎，那我先走了。」
伊萊亞斯轉身的同時，內殿的大門徐徐關閉。
等到四下無人之時，賽麗艾站在窗邊，輕輕揉了揉眼睛。
「話說...」
「人類的弟子嗎...」
「也許奇蹟不止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