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伏拉梅的殺意(上)
在伏拉梅凝重的視線中，伊萊亞斯淡然一笑，如同閒談一般娓娓道來。
「自從你發現我是魔族的那一刻起，你的殺意就如同野火一樣熊熊燃燒。」
「再精湛的魔法，也掩蓋不住你對魔族的痛恨，尤其是對身為魔王恩師的我。」
「無論是扮作八歲幼童，還是八十歲老嫗...即便是變成貓，你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在迫切地顯露著，你想殺我的決心。」
......
二人沉默許久，耳邊只有夜色朦膿下的嘶嘶蟲鳴。
伏拉梅幾乎是癱坐在床上，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挫敗感。
她毫不掩飾對魔族的仇恨，沒想到此時此刻，竟成了她的軟肋。
「居然是殺意嗎...這種愚蠢的事，看來我還需歷練啊。」
伏拉梅冷笑著起身，抬手釋放換裝魔法，穿回了那身優雅的白色長裙。
她與伊萊亞斯對視，眼神堅定道：
「大魔族，自今日起，我就在這個村子住下了，一方面是監視你的行動，一方面是培養自己對魔族殺意的控制。」
伊萊亞斯一時啞口無言。
該說是欣賞對方的坦率呢，還是自討沒趣。
魔法使，尤其是擁有【聖杖之證】的大魔法使，在賽麗艾嚴苛的教導下，在識破魔族的一瞬間，就會以最快的速度釋放攻擊魔法。
他們對魔族的殺意，就像魔族對人類的殺意一般，深植於求生與復仇的生物本能。
無論是魔法使還是魔族，完全控制殺意這種事情——
就像魔族與人類的愛情一般虛無。
就連伊萊亞斯本人，看到伏拉梅那優美脖頸的一瞬間，也會因貪慾而一時失神。
只是他並不像對方一般坦率，卻也從心底里好奇——
這個倔強的橙發女人，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呵，隨你，反正旅店不是我開的。」
眼看伊萊亞斯轉身離開房間，伏拉梅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的身體癱軟在床上，雙目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即便對方克制了魔力的釋放，她依舊能感受到強大的威壓，尤其在偽裝敗露之後，她的精神更是緊繃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經過一個月的監視，伏拉梅心裡的困惑早已堆積成山。
不吃幼童，不欺老人，不辱婦女...連貓的性命也放在心上。
大到救死扶傷，小到消滅蟑螂...這真的是神話時代的大魔族？
將魔族變成人類的魔法，前世的記憶...究竟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又或許，那個名叫伊萊亞斯的大魔族真的想要...
——啪！
伏拉梅拍了拍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
「伏拉梅，你在想什麼呢，那可是個大魔族啊...」
「像這樣的謊言，你不是已經聽過無數次了嗎...」
「清醒一點，至少眼下，村民們還處於危險之中...」
......
第二天一大早，本著鏟奸除惡的責任，伏拉梅起床直奔伊萊亞斯的倉庫。
她站在門前，正準備貼門聽上一耳朵，不料裡面冷笑一聲。
「進來吧梅梅，隔著門我都能感受到你的殺意。」
——砰！
伏拉梅一腳踹開木門，氣得滿臉通紅：
「不准叫我梅梅！」
伊萊亞斯從書桌上抬頭，衝著對方挑然一笑：
「你不是不允許我叫你的大名嗎？我只好給你取一個小名咯，難道你不喜歡？」
「等等，你不是挺愛變貓，要不叫你哈基米怎麼樣？」
「——哈？什麼基米？」
「我記得是...」
伊萊亞斯眯著眼睛，試圖回憶起那段遠古的旋律。
「♫哈基米南北綠多...阿西嘎哈呀庫那露...曼波曼波...」
伏拉梅：(≖_≖)
萬萬沒想到，3000年過去，這段魔性的歌詞和旋律依舊刻在他的腦海。
「行行行...我認輸！」伏拉梅咬牙道，「以後就叫我伏拉梅。」
奸計得逞，伊萊亞斯暢然一笑，起身來到對方身前道:
「好吧伏拉梅小姐，大早上就來找我，有何貴幹？」
伏拉梅抬起下巴，雙臂環抱，傲然吐出兩個大字。
「監，視。」
「嚯，這麼早就來，你吃飯了嗎？」
「你管我。」
伏拉梅傲嬌地橫過臉。
無奈下一秒，她不爭氣的肚子就發出聲音。
——咕~咕咕~~~
伊萊亞斯扶額苦笑：
「三明治可以嗎？我剛跟村民換了新鮮的麵包雞蛋和蔬菜...」
說著伊萊亞斯便起身走到窗邊，在簡易的灶台上釋放輕量火焰魔法，在平底鍋里打下三個雞蛋的同時，又用吹動空氣的魔法將油煙排出窗外。
伏拉梅看傻了。
驚訝的同時，心底還升起一股恐懼。
魔族對人類的模仿，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嗎？
煎蛋翻面的顛鍋手法，甚至比聖都的廚師還要嫻熟。
若非早已識破伊萊亞斯的身份，她還真以為......
不對。
無論模仿得再像人類。
魔族就是魔族。
新鮮的雞蛋三明治擺在她的眼前，伏拉梅依然驚魂未定。
「吃吧，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嘗過我的手藝了。」
伏拉梅盯著三明治。
她真想發自內心地讚嘆，這玩意兒簡直是完美的賣相。
「不...不用，我才不吃魔族的東西。」
她努力不讓煎蛋的香味鑽進自己的鼻子，不料肚子再次作響，又在不知不覺間咽著口水。
看著伏拉梅糾結的臉，伊萊亞斯的視線瞬間拉遠，仿佛回到了2000年前的營地篝火。
「喂，我這位大廚好不容易露一手，你居然不領情？」
賽麗艾瞥了一眼三明治，撅著小嘴，轉過頭去：
「哼，我才不吃魔族的東西。」
一旁的艾維希狼吞虎咽：
「賽麗艾你快吃，伊萊亞斯的手藝絕了，尤其是三明治裡面的煎蛋，簡直堪比女神的恩賜！」
賽麗艾翻了個白眼：「女神的恩賜在你眼中就這麼廉價嗎...」
「你自己看著辦吧，」伊萊亞斯插話道，「我和艾維希還要去釣魚，先走一步。」
「釣魚這種蠢事，也只有你們這種俗人喜歡。」
等到二人走後，某人的視線，悄然回落到那個層次分明、散發著焦香氣息的三明治上...
«(´-ι_-｀)»
«(´-ι_-｀)»
«(￢_￢)»
«(´-ι_-｀)»
「他們應該走遠了吧。」
......
某人至今都不知道...
她貪婪咀嚼的模樣...
早已被狡猾魔族的【千里眼魔法】盡收眼底。
「自從你發現我是魔族的那一刻起，你的殺意就如同野火一樣熊熊燃燒。」
「再精湛的魔法，也掩蓋不住你對魔族的痛恨，尤其是對身為魔王恩師的我。」
「無論是扮作八歲幼童，還是八十歲老嫗...即便是變成貓，你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在迫切地顯露著，你想殺我的決心。」
......
二人沉默許久，耳邊只有夜色朦膿下的嘶嘶蟲鳴。
伏拉梅幾乎是癱坐在床上，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挫敗感。
她毫不掩飾對魔族的仇恨，沒想到此時此刻，竟成了她的軟肋。
「居然是殺意嗎...這種愚蠢的事，看來我還需歷練啊。」
伏拉梅冷笑著起身，抬手釋放換裝魔法，穿回了那身優雅的白色長裙。
她與伊萊亞斯對視，眼神堅定道：
「大魔族，自今日起，我就在這個村子住下了，一方面是監視你的行動，一方面是培養自己對魔族殺意的控制。」
伊萊亞斯一時啞口無言。
該說是欣賞對方的坦率呢，還是自討沒趣。
魔法使，尤其是擁有【聖杖之證】的大魔法使，在賽麗艾嚴苛的教導下，在識破魔族的一瞬間，就會以最快的速度釋放攻擊魔法。
他們對魔族的殺意，就像魔族對人類的殺意一般，深植於求生與復仇的生物本能。
無論是魔法使還是魔族，完全控制殺意這種事情——
就像魔族與人類的愛情一般虛無。
就連伊萊亞斯本人，看到伏拉梅那優美脖頸的一瞬間，也會因貪慾而一時失神。
只是他並不像對方一般坦率，卻也從心底里好奇——
這個倔強的橙發女人，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呵，隨你，反正旅店不是我開的。」
眼看伊萊亞斯轉身離開房間，伏拉梅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的身體癱軟在床上，雙目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即便對方克制了魔力的釋放，她依舊能感受到強大的威壓，尤其在偽裝敗露之後，她的精神更是緊繃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經過一個月的監視，伏拉梅心裡的困惑早已堆積成山。
不吃幼童，不欺老人，不辱婦女...連貓的性命也放在心上。
大到救死扶傷，小到消滅蟑螂...這真的是神話時代的大魔族？
將魔族變成人類的魔法，前世的記憶...究竟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又或許，那個名叫伊萊亞斯的大魔族真的想要...
——啪！
伏拉梅拍了拍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
「伏拉梅，你在想什麼呢，那可是個大魔族啊...」
「像這樣的謊言，你不是已經聽過無數次了嗎...」
「清醒一點，至少眼下，村民們還處於危險之中...」
......
第二天一大早，本著鏟奸除惡的責任，伏拉梅起床直奔伊萊亞斯的倉庫。
她站在門前，正準備貼門聽上一耳朵，不料裡面冷笑一聲。
「進來吧梅梅，隔著門我都能感受到你的殺意。」
——砰！
伏拉梅一腳踹開木門，氣得滿臉通紅：
「不准叫我梅梅！」
伊萊亞斯從書桌上抬頭，衝著對方挑然一笑：
「你不是不允許我叫你的大名嗎？我只好給你取一個小名咯，難道你不喜歡？」
「等等，你不是挺愛變貓，要不叫你哈基米怎麼樣？」
「——哈？什麼基米？」
「我記得是...」
伊萊亞斯眯著眼睛，試圖回憶起那段遠古的旋律。
「♫哈基米南北綠多...阿西嘎哈呀庫那露...曼波曼波...」
伏拉梅：(≖_≖)
萬萬沒想到，3000年過去，這段魔性的歌詞和旋律依舊刻在他的腦海。
「行行行...我認輸！」伏拉梅咬牙道，「以後就叫我伏拉梅。」
奸計得逞，伊萊亞斯暢然一笑，起身來到對方身前道:
「好吧伏拉梅小姐，大早上就來找我，有何貴幹？」
伏拉梅抬起下巴，雙臂環抱，傲然吐出兩個大字。
「監，視。」
「嚯，這麼早就來，你吃飯了嗎？」
「你管我。」
伏拉梅傲嬌地橫過臉。
無奈下一秒，她不爭氣的肚子就發出聲音。
——咕~咕咕~~~
伊萊亞斯扶額苦笑：
「三明治可以嗎？我剛跟村民換了新鮮的麵包雞蛋和蔬菜...」
說著伊萊亞斯便起身走到窗邊，在簡易的灶台上釋放輕量火焰魔法，在平底鍋里打下三個雞蛋的同時，又用吹動空氣的魔法將油煙排出窗外。
伏拉梅看傻了。
驚訝的同時，心底還升起一股恐懼。
魔族對人類的模仿，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嗎？
煎蛋翻面的顛鍋手法，甚至比聖都的廚師還要嫻熟。
若非早已識破伊萊亞斯的身份，她還真以為......
不對。
無論模仿得再像人類。
魔族就是魔族。
新鮮的雞蛋三明治擺在她的眼前，伏拉梅依然驚魂未定。
「吃吧，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嘗過我的手藝了。」
伏拉梅盯著三明治。
她真想發自內心地讚嘆，這玩意兒簡直是完美的賣相。
「不...不用，我才不吃魔族的東西。」
她努力不讓煎蛋的香味鑽進自己的鼻子，不料肚子再次作響，又在不知不覺間咽著口水。
看著伏拉梅糾結的臉，伊萊亞斯的視線瞬間拉遠，仿佛回到了2000年前的營地篝火。
「喂，我這位大廚好不容易露一手，你居然不領情？」
賽麗艾瞥了一眼三明治，撅著小嘴，轉過頭去：
「哼，我才不吃魔族的東西。」
一旁的艾維希狼吞虎咽：
「賽麗艾你快吃，伊萊亞斯的手藝絕了，尤其是三明治裡面的煎蛋，簡直堪比女神的恩賜！」
賽麗艾翻了個白眼：「女神的恩賜在你眼中就這麼廉價嗎...」
「你自己看著辦吧，」伊萊亞斯插話道，「我和艾維希還要去釣魚，先走一步。」
「釣魚這種蠢事，也只有你們這種俗人喜歡。」
等到二人走後，某人的視線，悄然回落到那個層次分明、散發著焦香氣息的三明治上...
«(´-ι_-｀)»
«(´-ι_-｀)»
«(￢_￢)»
«(´-ι_-｀)»
「他們應該走遠了吧。」
......
某人至今都不知道...
她貪婪咀嚼的模樣...
早已被狡猾魔族的【千里眼魔法】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