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光明其實是概念神（4K）
「忒婭，你醒了？」
蘇文很是驚喜，難道是自己的【祈願術】生效了？
似乎是看出了蘇文心中所想，魔法女神密斯特拉點了點頭，
「你猜的沒錯，是你釋放的【祈願術】，讓忒婭恢復了獨立的靈魂，不會再受到光明神格隕落的影響了。」
「從此以後，忒婭是忒婭，光明女神是光明女神，二者不再有什麼交集，只不過忒婭還擁有光明女神的全部記憶，僅此而已。」
「真的嗎？密斯特拉姐姐，我現在覺得我好輕鬆啊，之前感覺自己一直在一點一點地變虛弱，好像快要死掉一樣，現在這些感覺都沒有了！」
忒婭在旁邊，十分開心地撲向密斯特拉，
「而且一醒來就能看到密斯特拉姐姐，真好！」
密斯特拉笑著摸了摸忒婭的額頭，
「是的呀，所以你得要好好感謝蘇文，是他許下的願望，才讓你重新活過來呢。」
「蘇文，謝謝你！」
忒婭聞言，站在蘇文面前，認真地說道。
「不不，」蘇文連連擺手，
「從一開始，就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如果沒有你當時在神廟裡的賜福，恐怕我早就被那個屍妖給砸爛了，也就不會再有後面這些事情了。」
蘇文一直都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當光明女神救了他之後，就在想辦法報答。
「不光是忒婭，連我也應該感謝你。」
密斯特拉出言道，
「你的魔法天賦，是我生平僅見。若不是你在魔法之塔中層層闖關直到塔頂，我可能也沒法這麼輕鬆地離開魔法神國。」
似乎是看出了蘇文眼中的不解，魔法女神解釋道，
「我和忒婭還有索菲婭，一直關係都很好。」
「許久之前，忒婭被封印的時候，我也被那些神明中的敗類，限制在了我的神國里。」
「我也曾經嘗試過離開，雖然我可以不惜代價強制離開，降臨現世，但世界的魔法會因此發生劇變，連魔網都一度瀕臨崩潰。」
「因此，我只能留守在我的神國之中，無法露面，只能通過神諭和法力，跟我的信徒交流。」
「所幸，大陸上的魔法始終長盛不衰，我才得以保存我的神力。」
蘇文有些不解，
「您是說，您的神力來源於大陸上對魔法的使用？」
「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在大陸上還有魔法的存在，您就會永世長存？」
密斯特拉點了點頭，
「確切地說，是魔法女神會永世長存。」
「光明、智慧和魔法，都是一種概念，所以我們屬於概念神。」
「通常來說，只要概念存在，神明就不會消亡。而信仰，對我們來說更多只是一種錦上添花的作用，概念才是本質。」
「只要概念存在，對應的神靈就不會消亡嗎？但忒婭她明明是光明女神，為什麼會隕落，難道說世間的光明不存在了嗎？」
蘇文腦海中的疑惑更多了，自己在第一次見到忒婭的時候，那慘兮兮的樣子令人聽者傷心聞者流淚，誰能想到這是貨真價實的光明女神？
密斯特拉輕嘆了一口氣，傳音對蘇文說道：
「忒婭是光明女神，但是她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聖光利用。」
「當年，忒婭被聖光哄騙去鎮壓被遺忘之地的封印，其實是在亡靈世界被封印。」
「我受困於魔法神國內，無法離開，而聖光教派趁機宣揚光明女神已經隱匿，把光明神教打成異端，並無所不用其極的打壓他們。」
「因為忒婭被困在封印中，無法降下神力和神諭，所以很快，光明神教在大陸之上就銷聲匿跡了。」
「而聖光教派逐漸成為正統，成為了光明和正義的代名詞。」
「正因為如此，跟光明有關的概念逐漸被聖光篡奪，而信仰光明女神的人也逐漸絕跡，所以光明女神才會在無盡的虛弱中走向隕落。」
……
神明之間的鬥爭是激烈且殘酷的，所謂和平的表象，只是由於各方的威懾而產生的脆弱的平衡。
一旦有哪位神明稍稍露出疲態，就會被敵人一擁而上，拆骨剝皮。
而忒婭，作為一個心向光明的小女孩，撞了大運成為了擁有中等神力的光明女神，卻又不懂得如何鬥爭，自然就成為了其他神明眼中的香餑餑。
最先按捺不住的，就是跟光明權柄關聯最多的，聖光。
嚴格意義上來說，聖光也是光明的一種分支。
但是忒婭太天真了，即使是成為神明之後，最常做的事情，也只是為世人播撒光明，連光明神教，也只是民間自發形成的。
而跟忒婭交好的神明，除了情同姐妹的智慧女神索菲婭之外，就只剩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了。
……
「我明白了，所以想要讓忒婭復甦，首先需要讓眾人意識到，光明並非聖光，把光明的概念發揚光大，再積攢一批信徒……」
蘇文此刻腦海里，已經浮現了一系列「重振光明榮光，吾輩義不容辭」的計劃。
密斯特拉看著蘇文，搖了搖頭。
「想要成神，可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你可知道，為什麼忒婭能夠恢復嗎？」
「因為我用了【祈願術】許的願？」
蘇文猜測道。
「【祈願術】可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密斯特拉看著蘇文，眼角帶著笑意，
「這也是我要感謝你的原因。」
「【祈願術】，是凡間生物所能施展的最強大的法術，也是魔法這個概念的頂峰。」
「魔法之塔的每十層，都會有一個相應的不完全的法術光幕，補全光幕上的法術，就可以繼續前進。」
「前面幾層的法術，分別是從一環到八環的隨機法術，不同的人來挑戰時，需要完成的法術也不同。」
「但是最後一層，一定是九環法術【祈願術】，只有完成它，才能證明你的魔法天賦達到了當世頂峰，才有資格感受創世之初魔法的演變。」
「而當你完成【祈願術】的時候，整個世界的魔法，都因此前進了一步，世間魔法的概念得到了加強，我才得以離開魔法神國，來到這裡和你見面。」
「您是說，因為我釋放了【祈願術】，強化了魔法的概念，讓您的神力得到增長，所以您才能離開神國？」
蘇文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只是在爬塔闖關，怎麼就跟強化全世界的魔法概念產生關係了呢？
「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你的天賦。」
密斯特拉看著蘇文，眼中帶著一絲驚奇，
「你可知道，在我成為魔法女神後的幾萬年內，從來沒有人登上過魔法之塔的頂層？」
「啊？不會吧？」
蘇文一臉不可置信。
密斯特拉點了點頭，
「凡是傳奇階以下的法師，在每次進階之前，都可以攀登一次魔法之塔。」
「同樣的層數，攀登者的等階越高，光幕上的法術復原的難度越大。」
「你是唯一一位以一階學徒的身份登上魔法之塔頂層的人，也是唯一一位在塔頂成功完成了【祈願術】的人。」
「除了你之外，也有幾位驚才艷艷的法師，憑藉自己的能力來到了最高層，但是都沒有將殘破的【祈願術】法術補充完整。」
「並不是說他們的天賦不如你，而是他們沒有你手中價值連城的『神之淚』，即使有，恐怕也不會花在補全陣法上。」
「而這次【祈願術】的使用機會，就是第一位登頂者的獎勵。」
看著蘇文連連心不在焉地點頭的樣子，密斯特拉又氣又笑道，
「你該不會還不理解【祈願術】的強大吧？」
「作為凡間能釋放的最強大的法術，以你許下的願望舉例，它之所以得以實現，是因為【祈願術】創建了一條不存在的時間線。」
「這條時間線是有可能發生，但是沒有發生的，【祈願術】把它從命運長河裡打撈起來。」
「在這條時間線里，光明女神並沒有隕落，並且把獨立存在的靈魂和完整的的存在留給了自己的意識忒婭。」
「相當於你和忒婭，一起經過了一段不存在的歷史，並把這段歷史裡的忒婭帶了出來。」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給予忒婭完整的靈魂，徹底地跟隕落的光明女神分離開。」
蘇文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己剛剛用出【祈願術】，就做了好長的一個夢，原來這就是可能的時間線嗎。
「對了，您剛才說在魔法之塔登頂後，才有資格感受創世之初魔法的演變，是什麼意思啊？」
在魔法的方面，蘇文雖然天賦異稟，奈何魔法女神所說的還是太高深了。
「還記得你剛才看到的一系列魔法符文嗎？」
密斯特拉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這就是創世之初，魔法的演變過程。」
「每個人看到的內容，都有可能不同，就像蒙著眼睛摸大象一樣，只能感受到自己所接觸到的一面。」
「但實際上，它是從一個原點開始，經過一場劇烈的爆炸，散布到了整個空間，再進行不斷地扭曲、演化，最終才形成了世界上最初的魔法符文，也是魔法這個概念出現的開始。」
「你對魔法理解得越深刻，所能看到的過程就越多。」
「而你看到的這些景象，就是我的賜福。」
密斯特拉說道。
不對勁。
蘇文仔細回想了自己看到的光束演化的過程，似乎就跟魔法女神所描述的過程一模一樣。
不是說只能看到一部分嗎？那我看到的算什麼？
算我天賦異稟？
「即使一點過程都沒看到，只是看到了漫天符文，也沒關係，這些都是最原初的魔法符文，哪怕記下來一個，也會讓你受益匪淺。」
密斯特拉看著蘇文陷入沉思的模樣，以為蘇文沒有看到完整的創世演變，於是就出言安慰道。
「所以，我看過了魔法的創世演變之後，會有什麼好處嗎？」
蘇文抬頭問道。
對蘇文來說，這就像看了一場全息的投影動畫，看完後全是對畫面的驚嘆，沒有一絲對魔法的感悟。
「這是魔法女神的賜福！」
密斯特拉提高了音調，
「讓你對魔法的親和力更高，還獲得了一些對源初符文感悟……還不夠嗎？」
蘇文掰了掰手指，算上魔法女神的這個賜福，再加上之前的光明女神、智慧女神賜福，自己已經得到了三次神明賜福了。
所以自己算是三神眷者？
可惜面板上也沒有彈出什麼「三姓家奴」成就的提示。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提升自己。不到傳奇階，幾乎不要想插手神明之間的事情。」
密斯特拉給出了忠告，
「忒婭作為獨立的靈魂，已經不再是光明女神了，相反，作為光明女神最後一個神眷者，你才是跟光明權柄最親切的人。」
「聖光對光明權柄覬覦已久，只差這一絲就能完全篡奪光明的權柄，甚至能憑此晉升成為強大神力等級的神明。」
「所以，蘇文，一路小心。」
這時，忒婭也衝上前來，給了魔法女神一個大大的擁抱，
「密斯特拉姐姐再見！」
…………
魔法之塔的門口。
莫爾斯還在來回踱步，眉頭緊皺。
「魔法之塔里有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已經快五個小時了！」
「放心吧小莫，最近萬年以來，還沒有聽說過有人進入魔法之塔失蹤的事情。」
柯林校長放下了手中的公文，解答道，
「不管是哪一階的法師，受過的最嚴重的傷，也只是因為光幕上的法術刻畫失敗，而被彈出來摔了骨折而已。」
「那你們有見過有學生在裡面待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出來嗎？」
莫爾斯指著門口，問道。
格雷校長則措辭了一下，說道：
「在魔法之塔里待了這麼久的學生沒有見過，但是教師還是有的。小莫，你還記得你晉升傳奇階之前，那次登塔用了多久嗎？」
「那次是三個多小時……」
莫爾斯回答道，
「但那能一樣嗎？我是在挑戰第九十九階的九環法術，但是最後還是失敗了。」
「那有沒有可能，蘇文也在挑戰九環法術呢？」
格雷問道。
「不可能，九環法術可是魔法中的最高等階，蘇文只是一個一階學徒……」
莫爾斯說到一半，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如果蘇文真的以一階學徒之身，在挑戰九環法術，那到底需要有什麼樣的天賦？
就在莫爾斯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莫爾斯老師，兩位校長，我回來啦！」
莫爾斯一回頭，就看到一副冒著白光的骷髏，正在熱情地朝著自己揮手。
蘇文很是驚喜，難道是自己的【祈願術】生效了？
似乎是看出了蘇文心中所想，魔法女神密斯特拉點了點頭，
「你猜的沒錯，是你釋放的【祈願術】，讓忒婭恢復了獨立的靈魂，不會再受到光明神格隕落的影響了。」
「從此以後，忒婭是忒婭，光明女神是光明女神，二者不再有什麼交集，只不過忒婭還擁有光明女神的全部記憶，僅此而已。」
「真的嗎？密斯特拉姐姐，我現在覺得我好輕鬆啊，之前感覺自己一直在一點一點地變虛弱，好像快要死掉一樣，現在這些感覺都沒有了！」
忒婭在旁邊，十分開心地撲向密斯特拉，
「而且一醒來就能看到密斯特拉姐姐，真好！」
密斯特拉笑著摸了摸忒婭的額頭，
「是的呀，所以你得要好好感謝蘇文，是他許下的願望，才讓你重新活過來呢。」
「蘇文，謝謝你！」
忒婭聞言，站在蘇文面前，認真地說道。
「不不，」蘇文連連擺手，
「從一開始，就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如果沒有你當時在神廟裡的賜福，恐怕我早就被那個屍妖給砸爛了，也就不會再有後面這些事情了。」
蘇文一直都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當光明女神救了他之後，就在想辦法報答。
「不光是忒婭，連我也應該感謝你。」
密斯特拉出言道，
「你的魔法天賦，是我生平僅見。若不是你在魔法之塔中層層闖關直到塔頂，我可能也沒法這麼輕鬆地離開魔法神國。」
似乎是看出了蘇文眼中的不解，魔法女神解釋道，
「我和忒婭還有索菲婭，一直關係都很好。」
「許久之前，忒婭被封印的時候，我也被那些神明中的敗類，限制在了我的神國里。」
「我也曾經嘗試過離開，雖然我可以不惜代價強制離開，降臨現世，但世界的魔法會因此發生劇變，連魔網都一度瀕臨崩潰。」
「因此，我只能留守在我的神國之中，無法露面，只能通過神諭和法力，跟我的信徒交流。」
「所幸，大陸上的魔法始終長盛不衰，我才得以保存我的神力。」
蘇文有些不解，
「您是說，您的神力來源於大陸上對魔法的使用？」
「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在大陸上還有魔法的存在，您就會永世長存？」
密斯特拉點了點頭，
「確切地說，是魔法女神會永世長存。」
「光明、智慧和魔法，都是一種概念，所以我們屬於概念神。」
「通常來說，只要概念存在，神明就不會消亡。而信仰，對我們來說更多只是一種錦上添花的作用，概念才是本質。」
「只要概念存在，對應的神靈就不會消亡嗎？但忒婭她明明是光明女神，為什麼會隕落，難道說世間的光明不存在了嗎？」
蘇文腦海中的疑惑更多了，自己在第一次見到忒婭的時候，那慘兮兮的樣子令人聽者傷心聞者流淚，誰能想到這是貨真價實的光明女神？
密斯特拉輕嘆了一口氣，傳音對蘇文說道：
「忒婭是光明女神，但是她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聖光利用。」
「當年，忒婭被聖光哄騙去鎮壓被遺忘之地的封印，其實是在亡靈世界被封印。」
「我受困於魔法神國內，無法離開，而聖光教派趁機宣揚光明女神已經隱匿，把光明神教打成異端，並無所不用其極的打壓他們。」
「因為忒婭被困在封印中，無法降下神力和神諭，所以很快，光明神教在大陸之上就銷聲匿跡了。」
「而聖光教派逐漸成為正統，成為了光明和正義的代名詞。」
「正因為如此，跟光明有關的概念逐漸被聖光篡奪，而信仰光明女神的人也逐漸絕跡，所以光明女神才會在無盡的虛弱中走向隕落。」
……
神明之間的鬥爭是激烈且殘酷的，所謂和平的表象，只是由於各方的威懾而產生的脆弱的平衡。
一旦有哪位神明稍稍露出疲態，就會被敵人一擁而上，拆骨剝皮。
而忒婭，作為一個心向光明的小女孩，撞了大運成為了擁有中等神力的光明女神，卻又不懂得如何鬥爭，自然就成為了其他神明眼中的香餑餑。
最先按捺不住的，就是跟光明權柄關聯最多的，聖光。
嚴格意義上來說，聖光也是光明的一種分支。
但是忒婭太天真了，即使是成為神明之後，最常做的事情，也只是為世人播撒光明，連光明神教，也只是民間自發形成的。
而跟忒婭交好的神明，除了情同姐妹的智慧女神索菲婭之外，就只剩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了。
……
「我明白了，所以想要讓忒婭復甦，首先需要讓眾人意識到，光明並非聖光，把光明的概念發揚光大，再積攢一批信徒……」
蘇文此刻腦海里，已經浮現了一系列「重振光明榮光，吾輩義不容辭」的計劃。
密斯特拉看著蘇文，搖了搖頭。
「想要成神，可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你可知道，為什麼忒婭能夠恢復嗎？」
「因為我用了【祈願術】許的願？」
蘇文猜測道。
「【祈願術】可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密斯特拉看著蘇文，眼角帶著笑意，
「這也是我要感謝你的原因。」
「【祈願術】，是凡間生物所能施展的最強大的法術，也是魔法這個概念的頂峰。」
「魔法之塔的每十層，都會有一個相應的不完全的法術光幕，補全光幕上的法術，就可以繼續前進。」
「前面幾層的法術，分別是從一環到八環的隨機法術，不同的人來挑戰時，需要完成的法術也不同。」
「但是最後一層，一定是九環法術【祈願術】，只有完成它，才能證明你的魔法天賦達到了當世頂峰，才有資格感受創世之初魔法的演變。」
「而當你完成【祈願術】的時候，整個世界的魔法，都因此前進了一步，世間魔法的概念得到了加強，我才得以離開魔法神國，來到這裡和你見面。」
「您是說，因為我釋放了【祈願術】，強化了魔法的概念，讓您的神力得到增長，所以您才能離開神國？」
蘇文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只是在爬塔闖關，怎麼就跟強化全世界的魔法概念產生關係了呢？
「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你的天賦。」
密斯特拉看著蘇文，眼中帶著一絲驚奇，
「你可知道，在我成為魔法女神後的幾萬年內，從來沒有人登上過魔法之塔的頂層？」
「啊？不會吧？」
蘇文一臉不可置信。
密斯特拉點了點頭，
「凡是傳奇階以下的法師，在每次進階之前，都可以攀登一次魔法之塔。」
「同樣的層數，攀登者的等階越高，光幕上的法術復原的難度越大。」
「你是唯一一位以一階學徒的身份登上魔法之塔頂層的人，也是唯一一位在塔頂成功完成了【祈願術】的人。」
「除了你之外，也有幾位驚才艷艷的法師，憑藉自己的能力來到了最高層，但是都沒有將殘破的【祈願術】法術補充完整。」
「並不是說他們的天賦不如你，而是他們沒有你手中價值連城的『神之淚』，即使有，恐怕也不會花在補全陣法上。」
「而這次【祈願術】的使用機會，就是第一位登頂者的獎勵。」
看著蘇文連連心不在焉地點頭的樣子，密斯特拉又氣又笑道，
「你該不會還不理解【祈願術】的強大吧？」
「作為凡間能釋放的最強大的法術，以你許下的願望舉例，它之所以得以實現，是因為【祈願術】創建了一條不存在的時間線。」
「這條時間線是有可能發生，但是沒有發生的，【祈願術】把它從命運長河裡打撈起來。」
「在這條時間線里，光明女神並沒有隕落，並且把獨立存在的靈魂和完整的的存在留給了自己的意識忒婭。」
「相當於你和忒婭，一起經過了一段不存在的歷史，並把這段歷史裡的忒婭帶了出來。」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給予忒婭完整的靈魂，徹底地跟隕落的光明女神分離開。」
蘇文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己剛剛用出【祈願術】，就做了好長的一個夢，原來這就是可能的時間線嗎。
「對了，您剛才說在魔法之塔登頂後，才有資格感受創世之初魔法的演變，是什麼意思啊？」
在魔法的方面，蘇文雖然天賦異稟，奈何魔法女神所說的還是太高深了。
「還記得你剛才看到的一系列魔法符文嗎？」
密斯特拉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這就是創世之初，魔法的演變過程。」
「每個人看到的內容，都有可能不同，就像蒙著眼睛摸大象一樣，只能感受到自己所接觸到的一面。」
「但實際上，它是從一個原點開始，經過一場劇烈的爆炸，散布到了整個空間，再進行不斷地扭曲、演化，最終才形成了世界上最初的魔法符文，也是魔法這個概念出現的開始。」
「你對魔法理解得越深刻，所能看到的過程就越多。」
「而你看到的這些景象，就是我的賜福。」
密斯特拉說道。
不對勁。
蘇文仔細回想了自己看到的光束演化的過程，似乎就跟魔法女神所描述的過程一模一樣。
不是說只能看到一部分嗎？那我看到的算什麼？
算我天賦異稟？
「即使一點過程都沒看到，只是看到了漫天符文，也沒關係，這些都是最原初的魔法符文，哪怕記下來一個，也會讓你受益匪淺。」
密斯特拉看著蘇文陷入沉思的模樣，以為蘇文沒有看到完整的創世演變，於是就出言安慰道。
「所以，我看過了魔法的創世演變之後，會有什麼好處嗎？」
蘇文抬頭問道。
對蘇文來說，這就像看了一場全息的投影動畫，看完後全是對畫面的驚嘆，沒有一絲對魔法的感悟。
「這是魔法女神的賜福！」
密斯特拉提高了音調，
「讓你對魔法的親和力更高，還獲得了一些對源初符文感悟……還不夠嗎？」
蘇文掰了掰手指，算上魔法女神的這個賜福，再加上之前的光明女神、智慧女神賜福，自己已經得到了三次神明賜福了。
所以自己算是三神眷者？
可惜面板上也沒有彈出什麼「三姓家奴」成就的提示。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提升自己。不到傳奇階，幾乎不要想插手神明之間的事情。」
密斯特拉給出了忠告，
「忒婭作為獨立的靈魂，已經不再是光明女神了，相反，作為光明女神最後一個神眷者，你才是跟光明權柄最親切的人。」
「聖光對光明權柄覬覦已久，只差這一絲就能完全篡奪光明的權柄，甚至能憑此晉升成為強大神力等級的神明。」
「所以，蘇文，一路小心。」
這時，忒婭也衝上前來，給了魔法女神一個大大的擁抱，
「密斯特拉姐姐再見！」
…………
魔法之塔的門口。
莫爾斯還在來回踱步，眉頭緊皺。
「魔法之塔里有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已經快五個小時了！」
「放心吧小莫，最近萬年以來，還沒有聽說過有人進入魔法之塔失蹤的事情。」
柯林校長放下了手中的公文，解答道，
「不管是哪一階的法師，受過的最嚴重的傷，也只是因為光幕上的法術刻畫失敗，而被彈出來摔了骨折而已。」
「那你們有見過有學生在裡面待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出來嗎？」
莫爾斯指著門口，問道。
格雷校長則措辭了一下，說道：
「在魔法之塔里待了這麼久的學生沒有見過，但是教師還是有的。小莫，你還記得你晉升傳奇階之前，那次登塔用了多久嗎？」
「那次是三個多小時……」
莫爾斯回答道，
「但那能一樣嗎？我是在挑戰第九十九階的九環法術，但是最後還是失敗了。」
「那有沒有可能，蘇文也在挑戰九環法術呢？」
格雷問道。
「不可能，九環法術可是魔法中的最高等階，蘇文只是一個一階學徒……」
莫爾斯說到一半，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如果蘇文真的以一階學徒之身，在挑戰九環法術，那到底需要有什麼樣的天賦？
就在莫爾斯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莫爾斯老師，兩位校長，我回來啦！」
莫爾斯一回頭，就看到一副冒著白光的骷髏，正在熱情地朝著自己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