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荊南深耕固盟誼
江陵城的秋日，天高雲淡。水寨的號子聲、講武堂的操練聲、市集的喧囂聲，與半年前相比，更多了幾分從容與繁榮。城東的「百越市舶司」前，車馬絡繹不絕，儼然成為江陵最熱鬧的所在。
這一日，市舶司內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十餘名身著五彩蠻錦的蠻族首領，正圍著一塊新立的功德碑指指點點。碑上鐫刻著這半年來為荊州立下戰功的蠻族勇士姓名，排在最前面的，正是上月在上庸之戰中率先登城、生擒魏將申耽的鄂煥。
「想不到啊，鄂煥這小子，半年前還是個山野獵戶，如今在上庸城頭立下這等大功，竟得了『奮威校尉』的封號。」沙摩柯撫著腰間佩刀，語氣中既有感慨，更有自豪。他如今已是荊州正式冊封的「五溪中郎將」，統領著三千蠻兵。
關平從市舶司內迎出，笑道：「沙摩柯將軍，鄂校尉如今正在襄陽休整，他在上庸之戰中率領無當營先登破城，魏軍聞風喪膽。」
眾首領紛紛上前見禮。這半年來，他們已在江陵往來多次，言行舉止間，早已不復當初的生疏拘謹。
關平引著眾人步入市舶司正堂，指著牆上新繪的商路圖說道：「這半年來，承蒙諸位鼎力相助，商路暢通，貨殖豐盈。更難得的是，諸位子弟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
主事翻開帳簿，補充道：「至今交易總計已逾六百萬錢。蠻部出產的木材、藥材、皮毛，在襄陽、江陵都成了搶手貨。特別是上月蠻兵在上庸大捷後，蠻部貨物的價格又漲了三成。」
沙摩柯滿意地點頭：「往日這些山貨，要麼爛在山裡，要麼被奸商壓價。如今有了市舶司，價格公道，交易便捷。更可喜的是，兒郎們在戰場上打出了威風！」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眾人出門觀看，只見一隊約五百人的蠻族士兵，正列隊行進。他們身著特製輕甲，手持長矛，步伐整齊，神情肅穆。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前打著三面嶄新的旌旗，上面繡著「無當」二字，旗角處還繡著「上庸先登」、「襄陽破敵」兩行小字。
「這是無當營第三都，」關平介紹道，「半年來，他們先後參與了上庸之戰和襄陽之戰，特別是在襄陽城下，奮勇殺敵。」
沙摩柯指著隊伍中一個年輕的軍官：「那是我的侄子沙摩突，在襄陽之戰中勇追魏軍，殺了五個魏狗，得了五十畝田的賞賜，如今已是都尉了。」
其他首領也紛紛在隊伍中尋找自己部落的子弟，不時發出讚嘆之聲。有人指著一名身材魁梧的軍官道：「那是我們部落的突骨，在上庸之戰中連斬魏軍三員偏將！」
三日後，關平在新建的「蠻族講武堂」設宴。這裡原是廢棄的官倉，半年前改建為專門培養蠻族軍官的課堂，牆上懸掛著上庸、襄陽之戰的戰利品。
酒過三巡，沙摩柯舉杯起身：「關軍師，半年來，我部三千子弟在荊州軍中效力，在上庸、襄陽兩戰中，已有二百餘人因功受賞。今日我代表五溪各部，再獻上一個請求。」
「將軍請講。」
「我們想在武陵山中開設三所學堂，請荊州派遣先生，教授部落子弟識字算數。我們要讓子孫後代，都能像鄂煥、沙摩突那樣，為荊州建功立業！」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蠻族主動請求開設學堂，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關平與馬良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喜。
「此事大善！」關平當即應允，「不僅派遣先生，學堂所需書籍、筆墨，一律由荊州供給。凡學業優異者，可直接保送講武堂深造。」
其他首領見狀，也紛紛提出請求：有的希望引進荊州的攻城器械製造技術，有的想要學習守城布防之法，有的請求派遣教官常駐部落訓練士卒......
關平一一應允，當場就定下了十餘項具體事宜。
宴席尾聲，關平舉杯道：「這半年來，我們同甘共苦，已然是一家人。上庸城頭、襄陽城下，蠻族勇士用熱血證明了自己的忠誠。關某在此立誓：凡我荊州所有，必與諸位共享！」
沙摩柯激動得熱淚盈眶：「軍師以誠相待，我等必以死相報！五溪部願再選一千勇士，誓死效忠荊州！」
十日後，一場盛大的授勳儀式在江陵校場舉行。關平親自為在上庸、襄陽兩戰中立下戰功的四百餘名蠻族將士頒發獎賞。當鄂煥等二十餘名軍官受封校尉、都尉時，觀禮的蠻族百姓歡呼聲震天動地。特別是一位在襄陽之戰中負傷仍堅持作戰的老兵，被賞賜百畝良田，安度晚年。
儀式結束後，關平對習珍感嘆道：「蠻族勇士用鮮血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上庸之戰，他們率先登城；襄陽之戰，他們勇敢追擊敵人。這樣的勇士，值得我荊州傾心相待。」
習珍點頭：「半年來，蠻族將士在戰場上屢建奇功，民間通婚者日漸增多，如今又主動請求開設學堂。這是真正的歸心。」
「接下來，要在各郡設立蠻族事務曹，選拔蠻族俊才入仕。對那些戰功卓著的蠻族將士，要格外重用......」
關平細細交代著後續計劃，顯然對蠻族地區的經營已經形成了完整的方略。
消息傳回將軍府，關羽撫髯微笑，對王甫說：「坦之經略南方，剛柔並濟，如今已見成效。蠻兵在上庸、襄陽兩戰中的表現，令人刮目相看。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而在江東，陸遜接到細作密報時，面色愈發凝重。他在地圖上標出上庸、襄陽兩處戰場，喃喃自語：「蠻兵竟能在攻堅戰中發揮如此作用......關平此舉，不僅化解了蠻漢之隔，更得到了一支善戰之師。假以時日，荊州軍力將更加強大。」
更讓他憂心的是，據報那些在荊州軍中服役的蠻族將士，對關平幾乎到了誓死效忠的地步。這種通過戰火淬鍊出來的情誼，遠比利益結盟更加牢固。
「傳令，沿江各寨加強戒備，特別注意蠻族水手的動向。另外，派人打探蠻族攻城戰術的詳情。」陸遜沉聲吩咐，目光中滿是憂慮。
江陵城頭，關平遠眺北方。半年來的經營，讓蠻族地區真正成為了荊州的一部分。如今蠻兵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南方安定，是時候將目光投向更廣闊天地了。
這一日，市舶司內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十餘名身著五彩蠻錦的蠻族首領，正圍著一塊新立的功德碑指指點點。碑上鐫刻著這半年來為荊州立下戰功的蠻族勇士姓名，排在最前面的，正是上月在上庸之戰中率先登城、生擒魏將申耽的鄂煥。
「想不到啊，鄂煥這小子，半年前還是個山野獵戶，如今在上庸城頭立下這等大功，竟得了『奮威校尉』的封號。」沙摩柯撫著腰間佩刀，語氣中既有感慨，更有自豪。他如今已是荊州正式冊封的「五溪中郎將」，統領著三千蠻兵。
關平從市舶司內迎出，笑道：「沙摩柯將軍，鄂校尉如今正在襄陽休整，他在上庸之戰中率領無當營先登破城，魏軍聞風喪膽。」
眾首領紛紛上前見禮。這半年來，他們已在江陵往來多次，言行舉止間，早已不復當初的生疏拘謹。
關平引著眾人步入市舶司正堂，指著牆上新繪的商路圖說道：「這半年來，承蒙諸位鼎力相助，商路暢通，貨殖豐盈。更難得的是，諸位子弟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
主事翻開帳簿，補充道：「至今交易總計已逾六百萬錢。蠻部出產的木材、藥材、皮毛，在襄陽、江陵都成了搶手貨。特別是上月蠻兵在上庸大捷後，蠻部貨物的價格又漲了三成。」
沙摩柯滿意地點頭：「往日這些山貨，要麼爛在山裡，要麼被奸商壓價。如今有了市舶司，價格公道，交易便捷。更可喜的是，兒郎們在戰場上打出了威風！」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眾人出門觀看，只見一隊約五百人的蠻族士兵，正列隊行進。他們身著特製輕甲，手持長矛，步伐整齊，神情肅穆。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前打著三面嶄新的旌旗，上面繡著「無當」二字，旗角處還繡著「上庸先登」、「襄陽破敵」兩行小字。
「這是無當營第三都，」關平介紹道，「半年來，他們先後參與了上庸之戰和襄陽之戰，特別是在襄陽城下，奮勇殺敵。」
沙摩柯指著隊伍中一個年輕的軍官：「那是我的侄子沙摩突，在襄陽之戰中勇追魏軍，殺了五個魏狗，得了五十畝田的賞賜，如今已是都尉了。」
其他首領也紛紛在隊伍中尋找自己部落的子弟，不時發出讚嘆之聲。有人指著一名身材魁梧的軍官道：「那是我們部落的突骨，在上庸之戰中連斬魏軍三員偏將！」
三日後，關平在新建的「蠻族講武堂」設宴。這裡原是廢棄的官倉，半年前改建為專門培養蠻族軍官的課堂，牆上懸掛著上庸、襄陽之戰的戰利品。
酒過三巡，沙摩柯舉杯起身：「關軍師，半年來，我部三千子弟在荊州軍中效力，在上庸、襄陽兩戰中，已有二百餘人因功受賞。今日我代表五溪各部，再獻上一個請求。」
「將軍請講。」
「我們想在武陵山中開設三所學堂，請荊州派遣先生，教授部落子弟識字算數。我們要讓子孫後代，都能像鄂煥、沙摩突那樣，為荊州建功立業！」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蠻族主動請求開設學堂，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關平與馬良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喜。
「此事大善！」關平當即應允，「不僅派遣先生，學堂所需書籍、筆墨，一律由荊州供給。凡學業優異者，可直接保送講武堂深造。」
其他首領見狀，也紛紛提出請求：有的希望引進荊州的攻城器械製造技術，有的想要學習守城布防之法，有的請求派遣教官常駐部落訓練士卒......
關平一一應允，當場就定下了十餘項具體事宜。
宴席尾聲，關平舉杯道：「這半年來，我們同甘共苦，已然是一家人。上庸城頭、襄陽城下，蠻族勇士用熱血證明了自己的忠誠。關某在此立誓：凡我荊州所有，必與諸位共享！」
沙摩柯激動得熱淚盈眶：「軍師以誠相待，我等必以死相報！五溪部願再選一千勇士，誓死效忠荊州！」
十日後，一場盛大的授勳儀式在江陵校場舉行。關平親自為在上庸、襄陽兩戰中立下戰功的四百餘名蠻族將士頒發獎賞。當鄂煥等二十餘名軍官受封校尉、都尉時，觀禮的蠻族百姓歡呼聲震天動地。特別是一位在襄陽之戰中負傷仍堅持作戰的老兵，被賞賜百畝良田，安度晚年。
儀式結束後，關平對習珍感嘆道：「蠻族勇士用鮮血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上庸之戰，他們率先登城；襄陽之戰，他們勇敢追擊敵人。這樣的勇士，值得我荊州傾心相待。」
習珍點頭：「半年來，蠻族將士在戰場上屢建奇功，民間通婚者日漸增多，如今又主動請求開設學堂。這是真正的歸心。」
「接下來，要在各郡設立蠻族事務曹，選拔蠻族俊才入仕。對那些戰功卓著的蠻族將士，要格外重用......」
關平細細交代著後續計劃，顯然對蠻族地區的經營已經形成了完整的方略。
消息傳回將軍府，關羽撫髯微笑，對王甫說：「坦之經略南方，剛柔並濟，如今已見成效。蠻兵在上庸、襄陽兩戰中的表現，令人刮目相看。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而在江東，陸遜接到細作密報時，面色愈發凝重。他在地圖上標出上庸、襄陽兩處戰場，喃喃自語：「蠻兵竟能在攻堅戰中發揮如此作用......關平此舉，不僅化解了蠻漢之隔，更得到了一支善戰之師。假以時日，荊州軍力將更加強大。」
更讓他憂心的是，據報那些在荊州軍中服役的蠻族將士，對關平幾乎到了誓死效忠的地步。這種通過戰火淬鍊出來的情誼，遠比利益結盟更加牢固。
「傳令，沿江各寨加強戒備，特別注意蠻族水手的動向。另外，派人打探蠻族攻城戰術的詳情。」陸遜沉聲吩咐，目光中滿是憂慮。
江陵城頭，關平遠眺北方。半年來的經營，讓蠻族地區真正成為了荊州的一部分。如今蠻兵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南方安定，是時候將目光投向更廣闊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