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陸遜的試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陵都督府,夜色深沉。關平並未安寢,而是在書房內對著一幅巨大的荊州東南邊境輿圖凝神細看。

  南中的陰雲尚未散去,東邊的老對手又開始行動,果然不甘寂寞。

  「少將軍,『魚』已入網。」王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低沉而帶著一絲興奮。靖安司司馬,陳震(字文休)向王甫傳遞消息,他急忙來匯報緊急軍情。

  關平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輿圖上羅縣的位置:「來了多少人?主將是誰?」

  王甫推門而入,臉上帶著風塵之色,顯然是從前線剛剛趕回:「三千江東精銳,皆是善戰之水卒,主將是丁奉。他們偽裝成水匪,乘快船數十艘,自巴丘出發,沿湘水南下,目標是羅縣。陸伯言此番,是想拔掉我們在長沙邊境的這顆釘子,試探我荊州虛實,順便…劫掠一番,以戰養戰,提振他們日漸低迷的士氣。」

  「丁奉…丁承淵。」關平的手指輕輕點在羅縣,「勇則勇矣,可惜,跟了一個太過謹慎,又喜歡耍小聰明的主帥。」

  這一次,關平不打算給他任何的機會。自己要親自給他和陸遜一個教訓。

  「廖化將軍(根據戰場需要可調兵遣將)和無當營到位了嗎?」關平問道。

  「已按少將軍吩咐,三日前便已分批潛入羅縣周邊山林,偃旗息鼓,蹤跡全無。羅縣明面上只有五百郡兵,由羅縣都尉統領,故作鬆懈,城門查驗都寬鬆了許多。」王甫答道,眼中滿是佩服。

  關平點了點頭:「傳令給廖化,放他們上岸,等他們進入伏擊圈再打。我要的不是擊退,是儘可能全殲,活捉丁奉!讓陸伯言好好疼一次!」

  「諾!」王甫領命,迅速轉身離去。

  關平走到窗前,望著東南方向,夜空中有幾顆星辰晦暗不明。「陸遜…就讓我看看,你這『營燒七百里』的指揮藝術,現在到了什麼火候。我把你的觸手給斬斷,我看你如何收場。丁奉來了就別走了!」

  ……

  三日後,羅縣以北二十里,湘水河畔,關平帶著親衛來到落雁澤。

  此地水網密布,蘆葦叢生,僅有幾條小路通往羅縣城下,地勢低洼,是設伏的絕佳場所。丁奉的三千「水匪」在順利登陸後,並未遇到像樣的抵抗,一路疾行,很快便踏入了這片殺機四伏的沼澤地帶。

  丁奉騎在戰馬上,看著前方寂靜得有些過分的蘆葦盪,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他年約三旬,面色黝黑,眼神銳利如鷹,是江東軍中出了名的敢戰之將。

  「將軍,此地過於安靜,恐有埋伏。」一名副將低聲提醒。

  丁奉冷哼一聲:「荊州兵主力皆在北面防備曹仁,南面又要應對南中亂局,哪來的兵力在此設伏?羅縣守軍不過五百,聞我大軍到來,怕是早已膽寒,縮在城內不敢出頭了!傳令,加速通過此地,日落前,我要在羅縣城頭飲酒!」

  他並非全然無備,只是出於對陸遜戰略判斷的信任,以及對荊州兵力分布的認知,讓他選擇了冒險急進。更重要的是,這次偷襲關乎江東的顏面和士氣,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然而,就在他的先頭部隊完全進入落雁澤,後隊也踏入澤地邊緣時,異變陡生!

  「咚!咚!咚!」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戰鼓聲,突然從四面八方響起,打破了沼澤的寂靜。鼓聲仿佛敲在每個江東士卒的心頭,讓他們瞬間慌亂起來。

  「不好!中計了!結陣!向後突圍!」丁奉反應極快,立刻拔刀高呼,試圖穩住陣腳。

  但已經晚了。

  兩側的蘆葦叢中,無數身影如同鬼魅般躍出!他們身著適應沼澤環境的暗色皮甲,臉上塗抹著泥漿,行動迅捷如豹,正是廖化率領的無當營!

  箭矢如同飛蝗般從蘆葦深處射出,精準地覆蓋了江東軍的隊列。這些箭矢並非直射,而是帶著刁鑽的角度,專取甲冑防護薄弱的脖頸、腋下、腿彎等處,頓時引起一片慘叫。

  「不要亂!舉盾!向我靠攏!」丁奉揮舞長刀,格開幾支射向他的冷箭,聲音嘶啞地怒吼。他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禦陣型。

  然而,無當營的攻擊並非只有遠程。在箭雨的掩護下,沙摩柯赤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和猙獰的紋身,如同猛虎下山,率領一部無當營精銳,直接撞入了江東軍試圖集結的隊伍中!

  「殺!」沙摩柯的吼聲如同驚雷,他手中的鐵蒺藜骨朵揮舞開來,沾著即死,碰著即傷,瞬間便將江東軍剛剛聚起的一點陣型砸得粉碎。他身後的五溪蠻兵們,在山林沼澤中如魚得水,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斷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襲擊,將江東軍分割、包圍。


  與此同時,在落雁澤的邊緣,廖化親率一部精銳步兵,堵死了丁奉的退路。他們豎起盾牆,長矛如林,如同磐石般擋住了江東軍試圖退回河邊的通道。

  丁奉雙眼赤紅,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絕境。唯一的生路,就是擊潰正面阻擋的廖化部,奪路而逃!

  「兒郎們!隨我殺出去!後退者死!」丁奉咆哮著,身先士卒,揮舞長刀直撲廖化的本陣。他武藝高強,刀法迅猛,接連劈翻數名荊州士卒,一時間竟讓他沖開了幾層防線。

  就在丁奉以為看到一線生機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關平一身玄甲,手持長槍,在數十親騎的護衛下,出現在戰場側翼的一個小高坡上。他並沒有立刻加入戰團,而是冷靜地俯瞰著整個戰場。

  在他的「洞察學習」能力加持下,他注意到,丁奉的勇武確實驚人,個人突擊能力極強,但他麾下的士卒在遭遇伏擊後,指揮體系明顯出現了問題。

  「果然…勇將之弊。」關平心中明悟。丁奉此時的指揮風格,更側重於身先士卒的勇猛,而非運籌帷幄的調度。這在順風仗時能極大鼓舞士氣,但在逆境中,一旦主將被限制,全軍就容易失去方向。

  「傳令廖化,變陣,『口袋』收緊。令沙摩柯加強側翼擠壓,不必與丁奉硬拼,消耗其銳氣即可。令伏波營(新編水軍步戰小隊)沿河岸包抄,徹底斷其歸路,焚毀他們的船隻!」關平迅速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命令通過旗號和傳令兵迅速傳達下去。荊州軍的陣型隨之變化,廖化所部不再硬擋丁奉的鋒芒,而是且戰且退,同時兩翼的無當營如同巨鉗般向內合攏,將丁奉和他身邊最精銳的親兵逐漸孤立出來。更致命的是,遠處河岸邊冒起了濃煙,丁奉軍賴以逃生的船隻被點燃了!

  丁奉衝殺一陣,發現身邊的士卒越來越少,而荊州軍的包圍圈卻越來越厚。他回頭望去,只見自己的部隊已被分割成數塊,各自為戰,敗局已定。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丁奉眼看敗局已定,可是他不服,他要逃走,把消息帶給陸都督,帶給吳王。

  新書求收藏,求推薦,求打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