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怎麼什麼都會？
茶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雕花木窗外透進幾縷斜陽，將室內染成暖黃色。
這樣溫馨的氣氛下，唐瑾薇卻慌了，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她語氣有些急迫：「霍伯伯，我……」
「好了，回去吧，我累了。」
霍龍城擺擺手，眼眸也垂了下來。
牆上掛著的老式石英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更添幾分壓抑。
唐瑾薇那紅潤的小嘴張了張，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又給咽了回去。
但貝齒輕輕咬了下略顯蒼白的下唇，透出內心的不甘與委屈。
徹底失敗了……
是自己準備的還不夠充分麼……
還是說，因為她離開了家，失去了家裡的支持，霍老爺子也就不需要賣她的面子。
種種原因，不管是自己能接受的，還是不能接受的，都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霍龍城的脾氣，她是了解的。
這老爺子倔得很，幾乎是說一不二。
保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回到了茶室門前，打開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位，老爺要休息了，請吧。」
「……」
唐瑾薇咬了咬嘴唇，眼神蒙著一層薄霧。
最後還是無奈地認輸了，目光中閃過一絲沮喪。
她眨了一下眼睛，很快恢復到平時冷靜端莊的模樣。
唐瑾薇轉身，正想拉走劉小華，卻發現這狗男人竟然不在身邊！
再一扭頭，發現劉小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那放置著古董和工藝品的架子前。
不僅如此，還伸手拿起了架子上的一個古董八音盒，擺弄起來。
見到這一幕，唐瑾薇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瞬間停止了跳動，後背驚出一片冷汗，再精緻的腮紅也彌補不了瞬間失去的血色。
完了！
霍龍城最討厭別人亂動他的東西！
尤其是這屋子裡的物件，大多數都是他過世的妻子留下來的，十分珍貴！
天啊！
劉小華是不是瘋了呀，他怎麼可以這樣？
不，是自己瘋了，怎麼會把他帶到霍龍城的家裡來！
眼看著，霍龍城的臉色已經像是雪山似的寒了下來，目光里透出了嫌惡之色。
保姆更是臉色大變，失去了平時的溫柔，聲音尖銳地呵斥：「快放下！」
劉小華卻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說道：「老爺子，你這八音盒應該是民國時候的玩意吧，洋人專門打造，送給袁世凱的。這東西很精巧，裡面還有一層內匣，可以藏首飾什麼的。只可惜，已經壞掉了，內匣也打不開了。」
保姆正要上前阻止劉小華。
霍龍城聽到這話，卻忽然一揚手，攔住了她。
他古井不波的眼神中，多了一點玩味：「年輕人，眼力不錯。」
「還行吧，對古玩多少懂一點。對了，我也帶了個民國的玩意給老爺子，您幫著掌掌眼？」
劉小華說著，也不等霍龍城答應，直接指了指放在凳子邊上的禮盒，接著又衝著唐瑾薇努了努嘴：「小薇啊，幫我拿給老爺子。」
唐瑾薇腦子還一片空白，被劉小華的莽撞嚇得魂飛天外，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覺得手腳發軟。
劉小華又喊了一聲：「小薇？」
小薇，小薇是誰？
哦，是我啊……
這個該死的狗男人，不但動了人家霍老爺子的東西，還叫我小薇？
乾脆拉上他，一塊吊死在老爺子家門口算了……
但她還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彎腰拿起了地上的禮盒，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同時，心裡還在犯嘀咕。
你能送人家什麼好東西？
劉小華的資料，唐瑾薇研究過，而且是深深的研究過！
家裡三代貧農，成分過於清廉，一點高枝兒都攀不上。
家裡學問最高，身份最好的，也就是這個從二流大學畢業出來的劉小華了。
他不會是從哪裡買來的贗品吧……
而且這禮盒，怎麼看怎麼像是公司那套關懷品……
要是打開後，裡面放著一台血壓儀，那該怎麼辦啊……
告訴老爺子，這是民國時期生產的血壓儀……也，也算是古玩吧……
那就不是被趕出去，而是被打出去了！
唐瑾薇心裡忐忑不安，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幾乎要拿不穩盒子。但臉上強裝出鎮定，走到霍龍城身前，緩緩打開了盒蓋。
讓她意外的是，一個漂亮的公雞碗，擺在裡面。
幸虧不是血壓儀……
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了一絲。
就算是贗品也行吧……被當成傻子，也總比被打出去強……
沒想到，霍龍城卻微微點頭。
「不錯。」
他伸手拿起那公雞碗，對著陽光端詳了一下。
碗釉面光滑，在光線中流轉出青藍紋路。
很快，老爺子給出了評價：「品相還可以，值個千八百塊，是個能把玩的小玩意兒。」
唐瑾薇微微張著小嘴，眸子裡流淌出滿滿的驚訝。
這個逼，還真讓劉小華給裝上了？
他哪弄來的碗？
不管花了多少錢，確實也是用心了。
或許，這個小小的業務員，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
「老爺子確實厲害，一打眼就看出來了。」
劉小華手裡捧著八音盒，笑呵呵地說道：「這碗我留著也沒用，送給老爺子把玩吧。」
霍龍城卻搖搖頭：「無功不受祿，還是拿回去吧。」
唐瑾薇聞言，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弱的希望瞬間熄滅，眼底的光芒暗淡下去。
霍老爺子的背書，果然沒那麼好拿……
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唐瑾薇在心裡嘆氣，一股濃濃的疲憊和無力感涌了上來。
劉小華卻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又說道：「如果說，我能修好這個八音盒呢？」
霍老爺子微微挑眉：「年輕人，可別說大話。這八音盒我也找過專業的師傅，都說缺少原裝零件，已經修不好了。」
「是啊小華，你可別給人家東西弄壞了。」
唐瑾薇也趕忙上前，伸手抓著劉小華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衣服里。
她盯著劉小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和警告，示意這狗男人別亂來。
再怎麼說，也是人家老婆的遺物，哪能瞎搞呢！
劉小華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業務員，還總完不成業績的那種！
換句話說，就是個喜歡摸魚的大混子！
他哪裡會修八音盒啊？
劉小華卻十分淡定，笑呵呵地說道：「老爺子，反正已經壞掉的東西，不妨讓我試試。或許，我運氣好，一下就修好了呢？」
霍龍城微微眯起眼睛：「年輕人，你不妨再考慮考慮？」
「我不喜歡考慮。」
劉小華說著，迅速打開八音盒，在一塊小零件上輕輕掰了一下。
隨後，在發條上一擰。
這動作極快，別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叮叮叮——」
伴隨著輕快的音樂聲，八音盒上面兩個擁抱在一起的小人，緩緩旋轉起來。
屋子裡所有人，臉色全都變了，空氣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劉小華卻啪嗒一下合上八音盒，隔絕了音樂，雙手端著，上前幾步，放在了茶几上。
「喏，修好了。」
茶室的窗戶開著，一縷清風吹進來，帶來院中花草的微濕的香氣，拂過眾人的臉頰。
大家這才驚醒！
保姆瞪圓了眼睛，還有些不可思議。
唐瑾薇雙手捂臉，指尖能感受到自己臉頰的滾燙。心情就像是坐了過山車，忽上忽下，險些脫軌！
最震驚的還是霍龍城！
他一貫平靜的眼神里，也盪起了波瀾。
接著，伸出枯瘦的手，顫顫巍巍地拿起了八音盒，緩緩打開。
「叮叮叮——」
音樂聲再次響起。
短暫，急促。
咔噠——
似乎有什麼清脆的聲音響起。
霍龍城往八音盒裡面看了一眼，接著啪嗒一下，重新合上，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
他抬起頭來，看向劉小華，臉上多出了一種少見的溫和。
「年輕人，談談理財的事情吧。」
這樣溫馨的氣氛下，唐瑾薇卻慌了，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她語氣有些急迫：「霍伯伯，我……」
「好了，回去吧，我累了。」
霍龍城擺擺手，眼眸也垂了下來。
牆上掛著的老式石英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更添幾分壓抑。
唐瑾薇那紅潤的小嘴張了張，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又給咽了回去。
但貝齒輕輕咬了下略顯蒼白的下唇，透出內心的不甘與委屈。
徹底失敗了……
是自己準備的還不夠充分麼……
還是說，因為她離開了家，失去了家裡的支持，霍老爺子也就不需要賣她的面子。
種種原因，不管是自己能接受的，還是不能接受的，都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霍龍城的脾氣，她是了解的。
這老爺子倔得很，幾乎是說一不二。
保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回到了茶室門前，打開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位，老爺要休息了，請吧。」
「……」
唐瑾薇咬了咬嘴唇，眼神蒙著一層薄霧。
最後還是無奈地認輸了，目光中閃過一絲沮喪。
她眨了一下眼睛，很快恢復到平時冷靜端莊的模樣。
唐瑾薇轉身，正想拉走劉小華，卻發現這狗男人竟然不在身邊！
再一扭頭，發現劉小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那放置著古董和工藝品的架子前。
不僅如此，還伸手拿起了架子上的一個古董八音盒，擺弄起來。
見到這一幕，唐瑾薇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瞬間停止了跳動，後背驚出一片冷汗，再精緻的腮紅也彌補不了瞬間失去的血色。
完了！
霍龍城最討厭別人亂動他的東西！
尤其是這屋子裡的物件，大多數都是他過世的妻子留下來的，十分珍貴！
天啊！
劉小華是不是瘋了呀，他怎麼可以這樣？
不，是自己瘋了，怎麼會把他帶到霍龍城的家裡來！
眼看著，霍龍城的臉色已經像是雪山似的寒了下來，目光里透出了嫌惡之色。
保姆更是臉色大變，失去了平時的溫柔，聲音尖銳地呵斥：「快放下！」
劉小華卻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說道：「老爺子，你這八音盒應該是民國時候的玩意吧，洋人專門打造，送給袁世凱的。這東西很精巧，裡面還有一層內匣，可以藏首飾什麼的。只可惜，已經壞掉了，內匣也打不開了。」
保姆正要上前阻止劉小華。
霍龍城聽到這話，卻忽然一揚手，攔住了她。
他古井不波的眼神中，多了一點玩味：「年輕人，眼力不錯。」
「還行吧，對古玩多少懂一點。對了，我也帶了個民國的玩意給老爺子，您幫著掌掌眼？」
劉小華說著，也不等霍龍城答應，直接指了指放在凳子邊上的禮盒，接著又衝著唐瑾薇努了努嘴：「小薇啊，幫我拿給老爺子。」
唐瑾薇腦子還一片空白，被劉小華的莽撞嚇得魂飛天外，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覺得手腳發軟。
劉小華又喊了一聲：「小薇？」
小薇，小薇是誰？
哦，是我啊……
這個該死的狗男人，不但動了人家霍老爺子的東西，還叫我小薇？
乾脆拉上他，一塊吊死在老爺子家門口算了……
但她還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彎腰拿起了地上的禮盒，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同時，心裡還在犯嘀咕。
你能送人家什麼好東西？
劉小華的資料，唐瑾薇研究過，而且是深深的研究過！
家裡三代貧農，成分過於清廉，一點高枝兒都攀不上。
家裡學問最高，身份最好的，也就是這個從二流大學畢業出來的劉小華了。
他不會是從哪裡買來的贗品吧……
而且這禮盒，怎麼看怎麼像是公司那套關懷品……
要是打開後，裡面放著一台血壓儀，那該怎麼辦啊……
告訴老爺子，這是民國時期生產的血壓儀……也，也算是古玩吧……
那就不是被趕出去，而是被打出去了！
唐瑾薇心裡忐忑不安，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幾乎要拿不穩盒子。但臉上強裝出鎮定，走到霍龍城身前，緩緩打開了盒蓋。
讓她意外的是，一個漂亮的公雞碗，擺在裡面。
幸虧不是血壓儀……
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了一絲。
就算是贗品也行吧……被當成傻子，也總比被打出去強……
沒想到，霍龍城卻微微點頭。
「不錯。」
他伸手拿起那公雞碗，對著陽光端詳了一下。
碗釉面光滑，在光線中流轉出青藍紋路。
很快，老爺子給出了評價：「品相還可以，值個千八百塊，是個能把玩的小玩意兒。」
唐瑾薇微微張著小嘴，眸子裡流淌出滿滿的驚訝。
這個逼，還真讓劉小華給裝上了？
他哪弄來的碗？
不管花了多少錢，確實也是用心了。
或許，這個小小的業務員，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
「老爺子確實厲害，一打眼就看出來了。」
劉小華手裡捧著八音盒，笑呵呵地說道：「這碗我留著也沒用，送給老爺子把玩吧。」
霍龍城卻搖搖頭：「無功不受祿，還是拿回去吧。」
唐瑾薇聞言，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弱的希望瞬間熄滅，眼底的光芒暗淡下去。
霍老爺子的背書，果然沒那麼好拿……
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唐瑾薇在心裡嘆氣，一股濃濃的疲憊和無力感涌了上來。
劉小華卻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又說道：「如果說，我能修好這個八音盒呢？」
霍老爺子微微挑眉：「年輕人，可別說大話。這八音盒我也找過專業的師傅，都說缺少原裝零件，已經修不好了。」
「是啊小華，你可別給人家東西弄壞了。」
唐瑾薇也趕忙上前，伸手抓著劉小華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衣服里。
她盯著劉小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和警告，示意這狗男人別亂來。
再怎麼說，也是人家老婆的遺物，哪能瞎搞呢！
劉小華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業務員，還總完不成業績的那種！
換句話說，就是個喜歡摸魚的大混子！
他哪裡會修八音盒啊？
劉小華卻十分淡定，笑呵呵地說道：「老爺子，反正已經壞掉的東西，不妨讓我試試。或許，我運氣好，一下就修好了呢？」
霍龍城微微眯起眼睛：「年輕人，你不妨再考慮考慮？」
「我不喜歡考慮。」
劉小華說著，迅速打開八音盒，在一塊小零件上輕輕掰了一下。
隨後，在發條上一擰。
這動作極快，別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叮叮叮——」
伴隨著輕快的音樂聲，八音盒上面兩個擁抱在一起的小人，緩緩旋轉起來。
屋子裡所有人，臉色全都變了，空氣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劉小華卻啪嗒一下合上八音盒，隔絕了音樂，雙手端著，上前幾步，放在了茶几上。
「喏，修好了。」
茶室的窗戶開著，一縷清風吹進來，帶來院中花草的微濕的香氣，拂過眾人的臉頰。
大家這才驚醒！
保姆瞪圓了眼睛，還有些不可思議。
唐瑾薇雙手捂臉，指尖能感受到自己臉頰的滾燙。心情就像是坐了過山車，忽上忽下，險些脫軌！
最震驚的還是霍龍城！
他一貫平靜的眼神里，也盪起了波瀾。
接著，伸出枯瘦的手，顫顫巍巍地拿起了八音盒，緩緩打開。
「叮叮叮——」
音樂聲再次響起。
短暫，急促。
咔噠——
似乎有什麼清脆的聲音響起。
霍龍城往八音盒裡面看了一眼，接著啪嗒一下，重新合上，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
他抬起頭來，看向劉小華，臉上多出了一種少見的溫和。
「年輕人，談談理財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