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乾隆：竟敢歧視朕？
與此同時，菲律賓，馬尼拉王城。
與巴達維亞總督府內那種算計不同，西班牙菲律賓總督西蒙的怒火更為直接和暴躁。
總督辦公室內，瀰漫著雪茄的濃烈氣味和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西蒙總督猛地將一份貿易報表拍在桌上，震得墨水台都跳了起來。
他身材高大，留著象徵著熾烈性慾的濃密絡腮鬍，此時也因憤怒而面色通紅。
「混蛋！這群該死的、不信上帝的異教徒！他們是從哪個老鼠洞裡鑽出來的？！」
眾所周知，西班牙可是宗教國家，全國上下就沒有不信教的。
這種事滑稽就滑稽在，哪怕他們去殺人搶地盤，動手之前也要喊一句「以上帝的名義」。
從十五世紀開始就這樣，這種優良的傳統已經持續幾百年，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西蒙的憤怒可不止這一點，因為崑崙去邪膏的出現，最近金雞納霜的銷售情況受到明顯影響，銷量比以往足足跌了兩成。
在西蒙看來，這完全是華人們的錯，是華人們造成了上帝的損失。
幾乎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西蒙就決定展開行動。
跟荷蘭人一樣，對付華人，西班牙人也是有傳統的。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心腹，負責安全和「特殊行動」的拉莫斯上尉，一個面容冷硬、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漢子。
「總督閣下，有何吩咐？」
「拉莫斯，這次找你來，是需要你辦一件事，」」西蒙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公牛，「金雞納霜是我們西班牙王室的重要收入！
是我們用生命和鮮血在安第斯山脈開闢的產業！
現在，一群卑賤的華人，用不知道什麼邪惡手段弄出來的草藥膏，就敢挑戰我們？」
拉莫斯點點頭，他也聽說了最近的事，由於成功治癒了公主，現在崑崙公司的藥簡直供不應求。
僅僅是幾天的功夫，這幫華人就賺取了難以想像的財富。
不管是土人還是洋人，大家都是怕死的，得了病的且不說，沒得病的不少人也去搶購，畢竟在南洋這地方，誰能保證自己不得瘧疾？
這樣一來，原本屬於西班牙人的生意，就這樣被憑空搶走不少。
西蒙停下腳步，盯著拉莫斯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放任不管，今天只是南洋，明天就可能影響到印度，甚至歐洲市場！
我們的金雞納霜將會變得一文不值！這是戰爭！」
拉莫斯微微躬身：「閣下，您的命令是？」
西蒙臉上掠過一抹殘忍的笑，作為上帝最忠實的信徒，耐心是沒有的，策略是不需要的，尤其當對方還是華人的時候。
這時候就應該直接舉起手裡的火槍，揮舞最鋒利的鞭子，替上帝狠狠收拾他們。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能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他才不像荷蘭人和英國佬那麼虛偽，也不需要什麼虛偽的使者，也不需要什麼可笑的「購買」。
「做什麼？跟以前一樣！」西蒙的聲音斬釘截鐵，「拉莫斯，我授權給你，立刻去組織人手！從駐軍里挑選最勇敢、最冷酷的士兵，再從土著輔兵里找一些不怕死的亡命徒！準備好武器、彈藥和船隻！」
聞言，拉莫斯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目標是……崑崙公司？」
「沒錯！」西蒙走到牆邊，猛地拉開簾幕，露出一幅粗糙的南洋海域圖，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婆羅洲西北角，
「找到他們，摧毀他們！把那個製藥的作坊給我夷為平地！
把那個所謂的秘方，連同知道秘方的人，全部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要讓所有人知道，挑戰西班牙帝國的商業利益，只有死路一條！」
拉莫斯熟稔地點點頭，握著腰間的短燧發槍。
很顯然，他幹這種活也不是一次兩次，早就是輕車熟路了。
「記住，跟以往一樣，不要留任何活口，不要留下任何我們出手的證據。
做完之後，偽裝成海盜襲擊，或者……推到那些不服管教的土著部落頭上，你明白該怎麼做。」
拉莫斯立正，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如您所願，總督閣下！我會讓那些華人明白，誰才是這片海洋真正的主人。」
........................
大清，紫禁城，養心殿內。
紫禁城的莊嚴與肅穆，似乎也無法壓制住弘曆同志此時的怒火。
如果說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只是憤怒和羞辱的話，那麼此刻弘曆同志都快炸了。
乾隆皇帝——愛新覺羅·弘曆，身著明黃色的常服，端坐在御案之後，緊蹙的眉頭，發白的手指，都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御案上，攤開著一封來自兩廣總督李侍堯的六百里加急奏報。
雖然大清國閉關鎖國，但乾隆可不傻，對海外情報的搜集一直沒斷過。
再加上廣州十三行與海外往來，乾隆皇帝掌握的消息一點不比歐洲殖民者少。
比如路易十五得了梅毒啊，兒媳婦很漂亮啊，牛頓搞了微積分啊之類的，乾隆皇帝心裡可是門清的。
事實上大清從順治開始就頻繁與外面接觸，康熙身邊常年跟著傳教士，他老人家還學過數學呢。
有江湖傳聞，康熙本人數學水平相當不錯，當年就能解出比較難的三角函數，比如15度角或者75度角之類的。
總而言之，大清皇室對外界從來不是一無所知。
相反，皇帝們什麼都知道。
作為皇帝，他是古今往來一台最完美的政治機器，當然在機器眼裡，其他人也算不得人。
直到這封從兩廣的奏報發來，這台古今往來最冷酷的機器才點燃怒火。
奏報詳細描述了南洋婆羅洲出現一個名為「崑崙公司」的華人團體，掌握了一種治療瘴癘（瘧疾）的特效藥「崑崙去邪膏」。
然而，引起乾隆震怒的，並非藥效本身，而是那匪夷所思、在他看來大逆不道的定價。
在奏章上，兩廣總督李侍堯是這麼寫的：
「……其藥於我等漂泊海外之大清子民，售價五錢，孤寡者可再減半或勞作以償；於南洋土人，售一兩；於西洋番夷，售五兩；於……於倭寇及我大清官員、旗人，售價……十兩！」
「旗人與倭均十倍！」
弘曆同志幾乎是咬著牙念出最後這幾個字。
他猛地將奏報扔在地上，還跳上去狠狠踩了一腳，胸膛劇烈起伏：「反了！真是豈有此理！一群化外棄民，海外莠民，安敢如此？
視我大清官員、旗人如仇寇，與那倭寇並列，收取十倍之價？
他們眼中還有沒有君父？！
還有沒有大清國體？！」
十兩銀子一份藥！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公然挑釁大清的天威！
是將朝廷命官和八旗子弟，視作了與世仇倭寇同等的存在！
這在極度重視等級尊卑和「華夷之辨」的乾隆看來，是不可饒恕的忤逆之罪！
要是換了光緒之類的老好人也就算了，但是弘曆同志可不是什麼老好人。
「他李侍堯是幹什麼吃的？就在兩廣，離得如此之近，就任由這群狂悖之徒如此囂張？為何不派水師剿滅？」乾隆的聲音帶著帝王的震怒，在殿內迴蕩。
這時，一直侍立在旁，以博聞強識、處事圓融著稱的大學士紀曉嵐，小心翼翼地躬身開口：「皇上息怒，龍體要緊呀。」
他斟酌著語句，緩緩道：「皇上，此事……恐非李督辦事不力。
那崑崙公司遠在婆羅洲，此地並非呂宋、爪哇等與我朝素有往來之藩屬。
其地懸於海外，瘴癘橫行，土番混雜，更有紅毛番勢力盤踞。
我朝水師……航程遙遠，補給困難，縱使到達，在這茫茫雨林，亦難以尋其根本。
且……師出之名，若僅為商賈定價之事，恐……恐惹番夷笑話，謂我天朝與海外棄民爭利，有失體統。」
紀曉嵐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乾隆的怒火之上，卻也讓這怒火變得更加憋悶和無處發泄。
他何嘗不知道紀曉嵐說的是實情？
天朝水師早已不復當年施琅平台之勇，遠涉重洋去攻打一個躲在熱帶雨林里的華人團體，且不說能否找到、能否打贏，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困難且得不償失的事情。
而且正如紀曉嵐所言，為了一個「定價」問題大動干戈，傳出去確實有損天朝上國的顏面。
「難道就任由這群宵小如此折辱朕？折辱我大清？！」乾隆憤憤不平地拍著御案，怎麼想怎麼憋屈，一口惡氣堵在胸口。
這種天高皇帝遠，明知對方在挑釁卻無力抄他滿門的感覺，讓弘曆同志極其不爽。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而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皇上，奴才願為皇上分憂！」
（求票求收藏啊，感謝大大們，祝大家天天開心了~）
與巴達維亞總督府內那種算計不同，西班牙菲律賓總督西蒙的怒火更為直接和暴躁。
總督辦公室內，瀰漫著雪茄的濃烈氣味和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西蒙總督猛地將一份貿易報表拍在桌上，震得墨水台都跳了起來。
他身材高大，留著象徵著熾烈性慾的濃密絡腮鬍，此時也因憤怒而面色通紅。
「混蛋！這群該死的、不信上帝的異教徒！他們是從哪個老鼠洞裡鑽出來的？！」
眾所周知，西班牙可是宗教國家，全國上下就沒有不信教的。
這種事滑稽就滑稽在，哪怕他們去殺人搶地盤，動手之前也要喊一句「以上帝的名義」。
從十五世紀開始就這樣，這種優良的傳統已經持續幾百年，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西蒙的憤怒可不止這一點，因為崑崙去邪膏的出現，最近金雞納霜的銷售情況受到明顯影響，銷量比以往足足跌了兩成。
在西蒙看來，這完全是華人們的錯，是華人們造成了上帝的損失。
幾乎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西蒙就決定展開行動。
跟荷蘭人一樣，對付華人，西班牙人也是有傳統的。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心腹，負責安全和「特殊行動」的拉莫斯上尉，一個面容冷硬、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漢子。
「總督閣下，有何吩咐？」
「拉莫斯，這次找你來，是需要你辦一件事，」」西蒙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公牛，「金雞納霜是我們西班牙王室的重要收入！
是我們用生命和鮮血在安第斯山脈開闢的產業！
現在，一群卑賤的華人，用不知道什麼邪惡手段弄出來的草藥膏，就敢挑戰我們？」
拉莫斯點點頭，他也聽說了最近的事，由於成功治癒了公主，現在崑崙公司的藥簡直供不應求。
僅僅是幾天的功夫，這幫華人就賺取了難以想像的財富。
不管是土人還是洋人，大家都是怕死的，得了病的且不說，沒得病的不少人也去搶購，畢竟在南洋這地方，誰能保證自己不得瘧疾？
這樣一來，原本屬於西班牙人的生意，就這樣被憑空搶走不少。
西蒙停下腳步，盯著拉莫斯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放任不管，今天只是南洋，明天就可能影響到印度，甚至歐洲市場！
我們的金雞納霜將會變得一文不值！這是戰爭！」
拉莫斯微微躬身：「閣下，您的命令是？」
西蒙臉上掠過一抹殘忍的笑，作為上帝最忠實的信徒，耐心是沒有的，策略是不需要的，尤其當對方還是華人的時候。
這時候就應該直接舉起手裡的火槍，揮舞最鋒利的鞭子，替上帝狠狠收拾他們。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能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他才不像荷蘭人和英國佬那麼虛偽，也不需要什麼虛偽的使者，也不需要什麼可笑的「購買」。
「做什麼？跟以前一樣！」西蒙的聲音斬釘截鐵，「拉莫斯，我授權給你，立刻去組織人手！從駐軍里挑選最勇敢、最冷酷的士兵，再從土著輔兵里找一些不怕死的亡命徒！準備好武器、彈藥和船隻！」
聞言，拉莫斯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目標是……崑崙公司？」
「沒錯！」西蒙走到牆邊，猛地拉開簾幕，露出一幅粗糙的南洋海域圖，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婆羅洲西北角，
「找到他們，摧毀他們！把那個製藥的作坊給我夷為平地！
把那個所謂的秘方，連同知道秘方的人，全部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要讓所有人知道，挑戰西班牙帝國的商業利益，只有死路一條！」
拉莫斯熟稔地點點頭，握著腰間的短燧發槍。
很顯然，他幹這種活也不是一次兩次，早就是輕車熟路了。
「記住，跟以往一樣，不要留任何活口，不要留下任何我們出手的證據。
做完之後，偽裝成海盜襲擊，或者……推到那些不服管教的土著部落頭上，你明白該怎麼做。」
拉莫斯立正，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如您所願，總督閣下！我會讓那些華人明白，誰才是這片海洋真正的主人。」
........................
大清，紫禁城，養心殿內。
紫禁城的莊嚴與肅穆，似乎也無法壓制住弘曆同志此時的怒火。
如果說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只是憤怒和羞辱的話，那麼此刻弘曆同志都快炸了。
乾隆皇帝——愛新覺羅·弘曆，身著明黃色的常服，端坐在御案之後，緊蹙的眉頭，發白的手指，都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御案上，攤開著一封來自兩廣總督李侍堯的六百里加急奏報。
雖然大清國閉關鎖國，但乾隆可不傻，對海外情報的搜集一直沒斷過。
再加上廣州十三行與海外往來，乾隆皇帝掌握的消息一點不比歐洲殖民者少。
比如路易十五得了梅毒啊，兒媳婦很漂亮啊，牛頓搞了微積分啊之類的，乾隆皇帝心裡可是門清的。
事實上大清從順治開始就頻繁與外面接觸，康熙身邊常年跟著傳教士，他老人家還學過數學呢。
有江湖傳聞，康熙本人數學水平相當不錯，當年就能解出比較難的三角函數，比如15度角或者75度角之類的。
總而言之，大清皇室對外界從來不是一無所知。
相反，皇帝們什麼都知道。
作為皇帝，他是古今往來一台最完美的政治機器，當然在機器眼裡，其他人也算不得人。
直到這封從兩廣的奏報發來，這台古今往來最冷酷的機器才點燃怒火。
奏報詳細描述了南洋婆羅洲出現一個名為「崑崙公司」的華人團體，掌握了一種治療瘴癘（瘧疾）的特效藥「崑崙去邪膏」。
然而，引起乾隆震怒的，並非藥效本身，而是那匪夷所思、在他看來大逆不道的定價。
在奏章上，兩廣總督李侍堯是這麼寫的：
「……其藥於我等漂泊海外之大清子民，售價五錢，孤寡者可再減半或勞作以償；於南洋土人，售一兩；於西洋番夷，售五兩；於……於倭寇及我大清官員、旗人，售價……十兩！」
「旗人與倭均十倍！」
弘曆同志幾乎是咬著牙念出最後這幾個字。
他猛地將奏報扔在地上，還跳上去狠狠踩了一腳，胸膛劇烈起伏：「反了！真是豈有此理！一群化外棄民，海外莠民，安敢如此？
視我大清官員、旗人如仇寇，與那倭寇並列，收取十倍之價？
他們眼中還有沒有君父？！
還有沒有大清國體？！」
十兩銀子一份藥！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公然挑釁大清的天威！
是將朝廷命官和八旗子弟，視作了與世仇倭寇同等的存在！
這在極度重視等級尊卑和「華夷之辨」的乾隆看來，是不可饒恕的忤逆之罪！
要是換了光緒之類的老好人也就算了，但是弘曆同志可不是什麼老好人。
「他李侍堯是幹什麼吃的？就在兩廣，離得如此之近，就任由這群狂悖之徒如此囂張？為何不派水師剿滅？」乾隆的聲音帶著帝王的震怒，在殿內迴蕩。
這時，一直侍立在旁，以博聞強識、處事圓融著稱的大學士紀曉嵐，小心翼翼地躬身開口：「皇上息怒，龍體要緊呀。」
他斟酌著語句，緩緩道：「皇上，此事……恐非李督辦事不力。
那崑崙公司遠在婆羅洲，此地並非呂宋、爪哇等與我朝素有往來之藩屬。
其地懸於海外，瘴癘橫行，土番混雜，更有紅毛番勢力盤踞。
我朝水師……航程遙遠，補給困難，縱使到達，在這茫茫雨林，亦難以尋其根本。
且……師出之名，若僅為商賈定價之事，恐……恐惹番夷笑話，謂我天朝與海外棄民爭利，有失體統。」
紀曉嵐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乾隆的怒火之上，卻也讓這怒火變得更加憋悶和無處發泄。
他何嘗不知道紀曉嵐說的是實情？
天朝水師早已不復當年施琅平台之勇，遠涉重洋去攻打一個躲在熱帶雨林里的華人團體，且不說能否找到、能否打贏，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困難且得不償失的事情。
而且正如紀曉嵐所言，為了一個「定價」問題大動干戈，傳出去確實有損天朝上國的顏面。
「難道就任由這群宵小如此折辱朕？折辱我大清？！」乾隆憤憤不平地拍著御案，怎麼想怎麼憋屈，一口惡氣堵在胸口。
這種天高皇帝遠，明知對方在挑釁卻無力抄他滿門的感覺，讓弘曆同志極其不爽。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而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皇上，奴才願為皇上分憂！」
（求票求收藏啊，感謝大大們，祝大家天天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