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陳錦榮吃了一驚，「趙兄弟，你的意思是……主動去打達雅克人？」
聽到這話陳錦榮也嚇一跳，要是在以前這種事根本不敢想，這些野人可不是善茬，不但驍勇善戰，關鍵還特記仇。
萬一惹惱了他們被盯上的話，那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不過陳錦榮還是沒直接提出反對，而是間接表達難處：
「這……他們熟悉叢林，神出鬼沒的，我們人生地不熟，這能行嗎？」
周昌大笑，搖搖頭：「那有啥難的，不行可以偷襲，咱也把他腦袋也割下來。」
「不是盲目地去硬碰硬，」趙覺先搖了搖頭，隨即對陳錦榮解釋起來，
「打仗要靠腦子，我們不能鑽進林子裡去跟他們捉迷藏，那樣正中他們下懷。
我們要想辦法把他們引出來，或者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埋伏，總之要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陳錦榮搖晃著腦袋，一時間也不是很明白：「那趙兄弟，我們該怎麼辦啊？」
聞言趙覺先頓了頓，腦海里頓時冒出各種想法。
當著陳錦榮和周昌的面，他拿出上輩子做ppt的架勢，條分縷析道：
「首先，我們要加強營地的防禦。現在營地柵欄太簡陋了，得加高加固才行，最好再挖幾道壕溝，設置一些陷阱什麼的。營地是我們的根本，不容有失。」
「其次，我們還要主動搜集情報，這婆羅洲這麼大，部族這麼多，我不相信這些部族也是鐵板一塊，他們總有對頭。
到時候找幾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讓他們多打聽打聽這邊達雅克部落的情況，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最後，我們需要選擇合適的時機和地點，打一場漂亮的伏擊戰。
當然，我們的目標也不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那樣不現實，也會結下死仇。
我們要向他們展示我們的力量和決心，讓他們明白我們也不是好惹的，好好打疼他們一次，讓他們下次再有騷擾我們的想法前，好好掂量掂量代價。這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趙覺先的這一番話，條理清晰，目標明確，既有戰略高度，又有具體措施，可行性極強，。
陳錦榮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他之前對付達雅克人的思路，無非就是「防」和「談」，總之相當的被動。
至於主動出擊，他還真沒想過，也不敢想。
不管怎麼說，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啊~
趙覺先的思路，反倒是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尤其是那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就連陳錦榮都不由得豎起大拇指：「精闢！」
趙覺先尷尬一笑，那位說的，能不精闢麼？
「就按你說的辦！需要我做什麼，趙兄弟儘管吩咐就是！」
趙覺先點了點頭，很自然地使用首領的權力：
「錦榮兄，你對這裡最熟，聯絡其他零散的華工，打聽一下消息，還有指導新來的難民辨認地形，這些事你去辦。。
周昌兄弟勇武，訓練青壯、布置防務的事情，可以交給他。」
就這樣，在趙覺先的籌劃下，這個剛剛誕生的華人小團體，開始高效地運轉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營地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在周昌的督促下，所有能動彈的男人，包括一些健壯的婦女，都投入到了營地加固的工作中。
後山樹木被砍伐下來，削尖了頂部，深深地打入地下，形成一道比原來堅固數倍的木牆。
牆外，一道寬深各約兩米的壕溝也被挖掘出來，溝底還插上了削尖的竹籤。
一些簡易的觸髮式陷阱，比如套索、壓木樁等，也被設置在營地周圍和可能的潛入路線上。
趙覺先也沒閒著，他根據模糊的記憶，搞出了類似「拒馬」的障礙物，放在柵欄的關鍵節點。
這些防禦工事雖然比不上正規軍營，但對付只有簡陋武器的土著襲擊者，防禦能力已經大大提升。
同時，陳錦榮也利用自己的關係網，派人四處聯絡散居在附近的華工小團體，告知他們這裡有一個相對安全的據點，並且有能人帶頭對抗生番。
不但如此，他還叫人到處打聽達雅克部落的消息，摸清了這群傢伙的位置和數量。
漸漸地，開始有零星的華人拖家帶口地前來投奔，營地的人口慢慢增加，力量也在逐漸壯大。
在這個過程中，趙覺先的現代知識也時不時地發揮作用。
比如，他強調飲水必須煮沸，劃定專門的衛生區域，避免瘟疫發生。
他還組織人採集野果和捕魚，豐富營地的食物來源，由於華工們經過高度組織，野人們幾乎沒偷襲的機會。
他的這些舉措，雖然開始時有人不解，但很快，因為生病的人減少，大家也就信服了。
當然，最大的挑戰，還是來自達雅克人。
在營地加緊建設的同時，外圍的哨兵已經好幾次發現了達雅克探子的蹤跡。
野人雖然野，可是人家一點也不傻，知道情報的重要性。
不過這些野人大多也只是窺視，看到營地明顯加強的防禦工事後，也沒輕舉妄動。
雙方相安無事，又持續了幾天。
但趙覺先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達雅克人不會輕易放棄襲擊華工，他們可能在聚集力量，準備發動一次更大的襲擊。
時機緊迫，必須儘快執行「先下手為強」的計劃。
很快，通過陳錦榮多方打探，他們終於得到了一個關鍵情報：附近有一個叫做「長屋部落」的達雅克人部落，最近比較活躍，他們正是之前騷擾華工的主要力量之一。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派出一支狩獵隊，沿著一條固定的路線，前往一片野牛經常出沒的沼澤地。
「就是這裡了！」陳錦榮在地面上畫出的簡易地圖上點了一下，位置正在那條狩獵路線上的一段狹窄谷地。
趙覺先看了會，然後點點頭道：「這裡地勢狹窄，兩邊是陡坡，植被茂密，非常適合伏擊。」
..............
計劃已定，天色未明。
趙覺先和周昌帶著挑選好的漢子，趁著夜色出發，悄悄離開營地。
這裡面有先前跟著自己的難民，也有不少年輕的華工，經歷過先前的戰鬥後，眾人也彼此熟絡起來。
男人們之間就是這樣，最偉大的友誼無非就是一起打過仗，所謂生死兄弟是也。
眾人沿著一條隱秘小路，想著預定伏擊地點進發。
這會天還沒亮，叢林裡多的是瘴氣水霧，眾人只是輕輕走過，很快露水就打濕了衣衫。
趙覺先走在中間，整個人略微緊張，額頭上濕漉漉的，也分不清是汗還是沾染的露水。
畢竟自己只是個現代社畜，長這麼大經歷最激烈的戰鬥也就是地鐵早高峰，如今卻要親自帶隊去伏擊野人，打的還是最原始的白刃戰，要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當然，趙覺先也覺得火槍大炮更好，但是條件有限，起碼這會是弄不到這些先進武器。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復盤，同時密切關注周圍地形變化。
很快，他發現一處不錯的伏擊地點，正是谷地的最低處。
這裡地形狹窄，兩邊都是高坡，長滿蕨類和灌木，十分有利於隱藏伏擊。
「就在這裡。」
趙覺先壓低聲音，發號施令，指了指兩旁的地形。
周昌會意，連忙招呼其他人停下。
「周昌，你帶一半人去左邊先埋伏好，聽我號令再殺出來，我帶剩下的人去右坡，滾木和石頭就是我們的信號。」
「記住！儘量抓活的，尤其是頭領，我有用！」
周昌雖然不懂什麼之乎者也，但是對這些事卻一點就通，根本不用多解釋。
他點點頭，眼睛裡閃爍出虎豹般的興奮：「明白趙大哥！」
說罷他縱身一躍，身影十分靈活，很快消失在貓咪的叢林裡。
趙覺先則指揮剩下的人搬運石塊，又砍下一些圓木當滾木，同時還安排了兩個三個弓箭手。
他特地囑咐射手們：「一會人來了先別急著放箭，看我的手勢，等他們完全進入谷底，亂起來的時候再放。」
兩人點點頭：「明白的趙先生！」
他又檢查了每個人的裝備，確保武器順手，並再次強調伏擊的紀律——沒有命令，絕對不準出聲或暴露！
眾人點頭，表示收到指令。
於是，漫長的等待便開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周的潮濕和悶熱越來越重，趙覺先一動不動趴在草叢裡，眼睛卻盯著前方。
其餘人大多緊張，有些緊張地吞咽口水，有人死死攥著武器，但眼神中都透著一股決絕。
這一仗，關乎生死，更關乎這個華人集體的存亡。
終於，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林間的霧氣像輕紗一樣流淌時，谷口傳來了動靜。
先是幾聲模仿鳥叫的口哨聲，接著，影影綽綽的人影出現了。
放眼看去，一支大約二十人左右的達雅克狩獵隊，沿著慣常的小路，懶散地走進了谷地。
沒錯，就是達雅克人。
他們幾乎赤著身，只在腰間圍著簡陋的布條或獸皮，古銅色的皮膚上用天然顏料畫著猙獰的圖案，頭上還插著鮮艷的羽毛。
為首的是個體格魁梧的年輕漢子，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眼神桀驁，看上去很不好惹。
他們手裡拿著吹箭筒、綁著毒鏢的短矛，以及一種彎刀似的武器，野人們說說笑笑，完全沒意識到死亡陷阱已經張開。
趙覺先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等待著獵物一步步踏入伏擊圈最中心。
又是片刻過去，達雅克人們終於笑著走到谷底位置。
就是現在！
他猛地一揮手臂，發出了攻擊的信號！
「動手！」
聽到這話陳錦榮也嚇一跳，要是在以前這種事根本不敢想，這些野人可不是善茬，不但驍勇善戰，關鍵還特記仇。
萬一惹惱了他們被盯上的話，那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不過陳錦榮還是沒直接提出反對，而是間接表達難處：
「這……他們熟悉叢林，神出鬼沒的，我們人生地不熟，這能行嗎？」
周昌大笑，搖搖頭：「那有啥難的，不行可以偷襲，咱也把他腦袋也割下來。」
「不是盲目地去硬碰硬，」趙覺先搖了搖頭，隨即對陳錦榮解釋起來，
「打仗要靠腦子，我們不能鑽進林子裡去跟他們捉迷藏，那樣正中他們下懷。
我們要想辦法把他們引出來，或者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埋伏，總之要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陳錦榮搖晃著腦袋，一時間也不是很明白：「那趙兄弟，我們該怎麼辦啊？」
聞言趙覺先頓了頓，腦海里頓時冒出各種想法。
當著陳錦榮和周昌的面，他拿出上輩子做ppt的架勢，條分縷析道：
「首先，我們要加強營地的防禦。現在營地柵欄太簡陋了，得加高加固才行，最好再挖幾道壕溝，設置一些陷阱什麼的。營地是我們的根本，不容有失。」
「其次，我們還要主動搜集情報，這婆羅洲這麼大，部族這麼多，我不相信這些部族也是鐵板一塊，他們總有對頭。
到時候找幾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讓他們多打聽打聽這邊達雅克部落的情況，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最後，我們需要選擇合適的時機和地點，打一場漂亮的伏擊戰。
當然，我們的目標也不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那樣不現實，也會結下死仇。
我們要向他們展示我們的力量和決心，讓他們明白我們也不是好惹的，好好打疼他們一次，讓他們下次再有騷擾我們的想法前，好好掂量掂量代價。這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趙覺先的這一番話，條理清晰，目標明確，既有戰略高度，又有具體措施，可行性極強，。
陳錦榮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他之前對付達雅克人的思路，無非就是「防」和「談」，總之相當的被動。
至於主動出擊，他還真沒想過，也不敢想。
不管怎麼說，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啊~
趙覺先的思路，反倒是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尤其是那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就連陳錦榮都不由得豎起大拇指：「精闢！」
趙覺先尷尬一笑，那位說的，能不精闢麼？
「就按你說的辦！需要我做什麼，趙兄弟儘管吩咐就是！」
趙覺先點了點頭，很自然地使用首領的權力：
「錦榮兄，你對這裡最熟，聯絡其他零散的華工，打聽一下消息，還有指導新來的難民辨認地形，這些事你去辦。。
周昌兄弟勇武，訓練青壯、布置防務的事情，可以交給他。」
就這樣，在趙覺先的籌劃下，這個剛剛誕生的華人小團體，開始高效地運轉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營地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在周昌的督促下，所有能動彈的男人，包括一些健壯的婦女，都投入到了營地加固的工作中。
後山樹木被砍伐下來，削尖了頂部，深深地打入地下，形成一道比原來堅固數倍的木牆。
牆外，一道寬深各約兩米的壕溝也被挖掘出來，溝底還插上了削尖的竹籤。
一些簡易的觸髮式陷阱，比如套索、壓木樁等，也被設置在營地周圍和可能的潛入路線上。
趙覺先也沒閒著，他根據模糊的記憶，搞出了類似「拒馬」的障礙物，放在柵欄的關鍵節點。
這些防禦工事雖然比不上正規軍營，但對付只有簡陋武器的土著襲擊者，防禦能力已經大大提升。
同時，陳錦榮也利用自己的關係網，派人四處聯絡散居在附近的華工小團體，告知他們這裡有一個相對安全的據點，並且有能人帶頭對抗生番。
不但如此，他還叫人到處打聽達雅克部落的消息，摸清了這群傢伙的位置和數量。
漸漸地，開始有零星的華人拖家帶口地前來投奔，營地的人口慢慢增加，力量也在逐漸壯大。
在這個過程中，趙覺先的現代知識也時不時地發揮作用。
比如，他強調飲水必須煮沸，劃定專門的衛生區域，避免瘟疫發生。
他還組織人採集野果和捕魚，豐富營地的食物來源，由於華工們經過高度組織，野人們幾乎沒偷襲的機會。
他的這些舉措，雖然開始時有人不解，但很快，因為生病的人減少，大家也就信服了。
當然，最大的挑戰，還是來自達雅克人。
在營地加緊建設的同時，外圍的哨兵已經好幾次發現了達雅克探子的蹤跡。
野人雖然野，可是人家一點也不傻，知道情報的重要性。
不過這些野人大多也只是窺視，看到營地明顯加強的防禦工事後，也沒輕舉妄動。
雙方相安無事，又持續了幾天。
但趙覺先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達雅克人不會輕易放棄襲擊華工，他們可能在聚集力量，準備發動一次更大的襲擊。
時機緊迫，必須儘快執行「先下手為強」的計劃。
很快，通過陳錦榮多方打探，他們終於得到了一個關鍵情報：附近有一個叫做「長屋部落」的達雅克人部落，最近比較活躍，他們正是之前騷擾華工的主要力量之一。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派出一支狩獵隊，沿著一條固定的路線，前往一片野牛經常出沒的沼澤地。
「就是這裡了！」陳錦榮在地面上畫出的簡易地圖上點了一下，位置正在那條狩獵路線上的一段狹窄谷地。
趙覺先看了會，然後點點頭道：「這裡地勢狹窄，兩邊是陡坡，植被茂密，非常適合伏擊。」
..............
計劃已定，天色未明。
趙覺先和周昌帶著挑選好的漢子，趁著夜色出發，悄悄離開營地。
這裡面有先前跟著自己的難民，也有不少年輕的華工，經歷過先前的戰鬥後，眾人也彼此熟絡起來。
男人們之間就是這樣，最偉大的友誼無非就是一起打過仗，所謂生死兄弟是也。
眾人沿著一條隱秘小路，想著預定伏擊地點進發。
這會天還沒亮，叢林裡多的是瘴氣水霧，眾人只是輕輕走過，很快露水就打濕了衣衫。
趙覺先走在中間，整個人略微緊張，額頭上濕漉漉的，也分不清是汗還是沾染的露水。
畢竟自己只是個現代社畜，長這麼大經歷最激烈的戰鬥也就是地鐵早高峰，如今卻要親自帶隊去伏擊野人，打的還是最原始的白刃戰，要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當然，趙覺先也覺得火槍大炮更好，但是條件有限，起碼這會是弄不到這些先進武器。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復盤，同時密切關注周圍地形變化。
很快，他發現一處不錯的伏擊地點，正是谷地的最低處。
這裡地形狹窄，兩邊都是高坡，長滿蕨類和灌木，十分有利於隱藏伏擊。
「就在這裡。」
趙覺先壓低聲音，發號施令，指了指兩旁的地形。
周昌會意，連忙招呼其他人停下。
「周昌，你帶一半人去左邊先埋伏好，聽我號令再殺出來，我帶剩下的人去右坡，滾木和石頭就是我們的信號。」
「記住！儘量抓活的，尤其是頭領，我有用！」
周昌雖然不懂什麼之乎者也，但是對這些事卻一點就通，根本不用多解釋。
他點點頭，眼睛裡閃爍出虎豹般的興奮：「明白趙大哥！」
說罷他縱身一躍，身影十分靈活，很快消失在貓咪的叢林裡。
趙覺先則指揮剩下的人搬運石塊，又砍下一些圓木當滾木，同時還安排了兩個三個弓箭手。
他特地囑咐射手們：「一會人來了先別急著放箭，看我的手勢，等他們完全進入谷底，亂起來的時候再放。」
兩人點點頭：「明白的趙先生！」
他又檢查了每個人的裝備，確保武器順手，並再次強調伏擊的紀律——沒有命令，絕對不準出聲或暴露！
眾人點頭，表示收到指令。
於是，漫長的等待便開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周的潮濕和悶熱越來越重，趙覺先一動不動趴在草叢裡，眼睛卻盯著前方。
其餘人大多緊張，有些緊張地吞咽口水，有人死死攥著武器，但眼神中都透著一股決絕。
這一仗，關乎生死，更關乎這個華人集體的存亡。
終於，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林間的霧氣像輕紗一樣流淌時，谷口傳來了動靜。
先是幾聲模仿鳥叫的口哨聲，接著，影影綽綽的人影出現了。
放眼看去，一支大約二十人左右的達雅克狩獵隊，沿著慣常的小路，懶散地走進了谷地。
沒錯，就是達雅克人。
他們幾乎赤著身，只在腰間圍著簡陋的布條或獸皮，古銅色的皮膚上用天然顏料畫著猙獰的圖案，頭上還插著鮮艷的羽毛。
為首的是個體格魁梧的年輕漢子，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眼神桀驁，看上去很不好惹。
他們手裡拿著吹箭筒、綁著毒鏢的短矛，以及一種彎刀似的武器，野人們說說笑笑，完全沒意識到死亡陷阱已經張開。
趙覺先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等待著獵物一步步踏入伏擊圈最中心。
又是片刻過去，達雅克人們終於笑著走到谷底位置。
就是現在！
他猛地一揮手臂，發出了攻擊的信號！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