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入武四重
翌日。
清洲市中心。
武會館。
熱烘烘的氛圍席捲著略顯嘈雜的人聲不斷盪在館內。
肖長平帶著禮貌的笑容，一步一隨，艱難地擠過人群後，終於來到了訂好的位置。
看著附近已經坐下，望著遠處的羅唯與莊俊風，肖長平大大咧咧地坐到他的身邊：「呼，人山人海的，真不容易，平時怎麼沒感覺到市內有這麼多人。」
羅唯聽到身邊傳來的動靜後，微微側眼打量一番後便認出了對方——十六強賽被師傅輕而易舉一招橫掃的手下敗將。
念及此處，他便興致缺缺地將目光收回，再次望向了中央武台。
「喂喂喂，羅小兄弟，你那什麼眼神，不記得我了嗎，當初你師傅帶你來協會簽協議的時候我們見過的！」
「誒，是嗎？」羅唯聞言轉身，再次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原來師傅這手下敗將還是協會的。
肖長平看著對方眼中的那一絲恍然，嘴角微抽，但還是擠出笑容，一邊攀談一邊打探著許青玄在劍館中的日常有哪些。
在得知每日僅有簡單的練武后便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話題，隨後望了一眼周邊擁擠的人群後，便將目光投向了中央武台。
許青玄與李長安都已到達武台下，比賽預計也要正式開始了。
……
望了眼與上官青玉一同坐在贊助方，懷中抱著「熒煌劍」的上官雪後，許青玄深深吸了一口。
隨後，在裁判尖銳的哨聲中，邁動步子，隨著心跳，於會館中央直落的燦烈陽光下，慢慢踏上了武台。
喧囂的呼喊聲中，滾熱的氣流中，李長安的身影也逐漸顯現。
一襲普普通通的白色武館制服，身邊盪著些許空間波紋。
許青玄邁上武台後，望著李長安，繼續向中央走去的同時，想起了對方昨日所言。
「我們兩人的經歷其實挺像的。」
「因為一些變故，所以在三年前，我又想開始練武了。」
「明日見吧，許青玄，希望那時你能告訴我所謂的心，在哪裡可以找到。」
木劍被許青玄緩緩拔出，異樣的情緒隨著李長安的走來而升起。
因父母犧牲，武館解散，所以邁入三重之後，面對問心難關時，找不到自己的心在哪裡了嗎。
與我很像……
那麼我的心，又在哪裡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二人的腳步緩緩停下。
在不約而同地望了一眼武台中央一側所擺放的冠軍獎品後，喝聲驟然響起。
「青玄劍館，許青玄，入武二重——」
「山河武館，李長安，入武三重——」
風聲揚起，掠過湛藍之色的劍鋒，掠過空間震動的波紋，挾著冷冽與刺痛，將瀰漫場館空中的喧鬧生生壓了下去。
「請賜教！」
喝聲墜地後，李長安露出笑容，向著許青玄邁動步伐。
一枚枚盪著波紋的錐形之物隨著他的話語，慢慢浮現。
「我以前不愛練武，總自以為是地認為天地之大我只要做到逍遙與自在即可。」
「直到三年前父母犧牲而我無能為力，我才明白，這種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於是，我開始練武了。」
最後仿若嘆息的一聲也成為了錐形之物射出的信號。
望著閃著空間之勢的襲來之物，許青玄目光微凝，腳下踩過青色之風，以輕巧身姿避開些許的同時，揮動木劍，運起精通級雲水劍法捲起湛藍色劍勢，擋住剩下攻擊。
李長安望著被輕鬆擋下的攻擊，臉上閃過一絲輕笑，隨後繼續邁動步子。
一縷縷的空間波紋隨著他的腳步繼續盪起，轉而化為了刀槍劍戟等諸般武器，對準了許青玄。
「父母犧牲後，我開始練武，我想要將他們留下的武館撐起，也算為自己留下一點念想。」
「可我起步太晚，天賦也一般，一年多的時間堪堪達到三重，雖然能比得上最晚入門的親傳師兄，但那時武館也已經完全散了，在首都，我一個三重的武者，根本撐不起山河武館的招牌。」
「空蕩蕩的武館中，我繼續日復一日地練武，雖然武學有所進步達到了精通級，但境界卻卡在了三重的問心難關之上，無法突破到中級武者。」
伴著又一聲嘆息，空間之勢化作的刀槍劍戟裹挾著凌冽之風，向著許青玄刺去。
手心緊緊篡住劍柄斜橫於腰間，許青玄腳步後滑，眉眼微低，縷縷白霧掠過嘴角，雲與水之勢隨著風聲融於劍鋒。
伴著一聲低喝，精通級的雲水劍法再次被使出。
湛藍色的劍勢與化作刀槍劍戟的空間之勢猛烈地撞在一處，最終化作了迅速散去的疾風，掠過了二人的衣角。
李長安揮了揮手，停下了邁動的腳步。
他望著面前依舊淡然，沒有什麼損傷的許青玄，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了手。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之多的空間波紋隨之驟然盪起，浮現於李長安身後。
「我知道，突破問心難關，晉升四重，需要做的，是積累心境感悟，找回初心，所以我想到了當初那位嘴裡念叨著心中意氣的許先生，想到了你。」
李長安手掌微動，隨後所有的空間波紋向著其中瘋狂涌動，聚合，最終化作了一枚細小的銀針，帶著些許的空間撕裂之感，懸浮在他的指尖。
「所以，許青玄，我很想知道與我經歷相似的你，那一份初心，又在哪裡呢？」
伴著輕輕的提問，懸浮於指尖的銀針被他輕輕撥動，隨後向著許青玄盪了過去。
「我的初心，在哪裡嗎？」
許青玄聽著耳畔傳來的詢問，望了眼近乎達到入武五重威力極限的銀針，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將木劍高高舉起。
在這動作之下，整座武會館都為之一暗。
有人四處探望，最終驚訝地發現竟是中間原本陽光明媚之處，不知何時聚攏了一片雲。
「雲水劍法——」
一聲低語落下後，猶如驚出漣漪一般的徹骨寒意自許青玄為始，盪至了會館的每一處角落。
「登堂級。」
在空中之雲的遮蔽之下，被寒意覆蓋的會場之中的每一處竟然都浮現出了一枚枚細小的水珠，隨後以無比迅捷的速度，向著武台中央的木劍之上匯聚。
不多時，在銀針掠至之時，木劍也隨之輕輕揮動，帶著水意匯聚的劍勢，與之空間之勢化作的銀針碰撞在一起。
隨後，銀針宛若冰雪消融般直接迅速瓦解。
而那一抹劍勢卻繼續向前，擊在了面露悵然的李長安身上，將其直接擊飛到了武台之外。
觀賽席見狀為之一靜，隨後爆發出了震天的呼喊聲。
不少初級武者望著場中的那道身影，為剛剛那道登堂級劍招而怔怔出神的同時，又是想到，只要許青玄等上幾月慢慢突破到三重，再服下那枚丹藥，或許便能繼續突破，邁入入武中期，將他們遠遠地甩開。
伴著裁判高昂的呼喊，許青玄將木劍放於腰間，邁動步子來到武台一側，取出了那枚作為冠軍獎品的丹藥。
他望了眼不斷呼喊的觀眾，布著滿屏彈幕的直播機器，隨後不顧一旁工作人員驚慌失措的勸阻，以及觀賽席上所有武者忽而起身的驚訝，將這枚丹藥輕輕地，扔進了口中。
丹藥轉瞬即化。
而幾乎同時間，那一道至少需要再磨上許久的二重瓶頸迅速消融，屬於入武三重的氣勢隨之升起。
許青玄沒有去理會一旁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去理會所謂的觀眾與彈幕，而是按著劍柄，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向著武台之下繼續邁步。
而隨著腳步的邁出，他眼前不斷掠過著比賽時的畫面。
有剛剛詢問自己心在哪裡的李長安，有喊著花里胡哨招式名稱的蔡館主，還有出身普通的肖長平……
一步步之下，更多的畫面隨之漫起。
有與上官雪一同所望的漫天熒火，有與洛熒煌一同踏足的南臨鎮，還有羅唯與莊俊風一同所喚的一聲「師傅」……
在這許多的畫面之下，他仿佛又聽到那句熟悉至極的話語。
「能否練劍，是否習武，這些事本就不該去問別人的。」
「你該問的，是你自己的心，那裡是否有著一份想要練劍習武的躍動。」
隨著話語的響起，剛剛眼前掠過的一切都已化作碎片消失不見，轉而凝聚成了另一幅場景。
落日殘陽之下，破舊劍館之中，墨色的人影握著劍，不斷揮動。
這一揮，就是十年。
許青玄望著畫面中曾經練劍的自己，忽然止不住地笑了，些許晶瑩隨之浮現眼角。
「哪裡要去尋什麼初心。」
「我的那份初心。」
「一直便在腳下。」
伴著呢喃般的話語落下，許青玄周身，原本因為晉級三重而緩緩停下的氣勢居然再度升起，於盤旋之中，映出了一縷縷截然不同的威勢。
問心難關已過。
入武四重。
清洲市中心。
武會館。
熱烘烘的氛圍席捲著略顯嘈雜的人聲不斷盪在館內。
肖長平帶著禮貌的笑容，一步一隨，艱難地擠過人群後，終於來到了訂好的位置。
看著附近已經坐下，望著遠處的羅唯與莊俊風，肖長平大大咧咧地坐到他的身邊：「呼，人山人海的，真不容易，平時怎麼沒感覺到市內有這麼多人。」
羅唯聽到身邊傳來的動靜後，微微側眼打量一番後便認出了對方——十六強賽被師傅輕而易舉一招橫掃的手下敗將。
念及此處，他便興致缺缺地將目光收回，再次望向了中央武台。
「喂喂喂，羅小兄弟，你那什麼眼神，不記得我了嗎，當初你師傅帶你來協會簽協議的時候我們見過的！」
「誒，是嗎？」羅唯聞言轉身，再次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原來師傅這手下敗將還是協會的。
肖長平看著對方眼中的那一絲恍然，嘴角微抽，但還是擠出笑容，一邊攀談一邊打探著許青玄在劍館中的日常有哪些。
在得知每日僅有簡單的練武后便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話題，隨後望了一眼周邊擁擠的人群後，便將目光投向了中央武台。
許青玄與李長安都已到達武台下，比賽預計也要正式開始了。
……
望了眼與上官青玉一同坐在贊助方，懷中抱著「熒煌劍」的上官雪後，許青玄深深吸了一口。
隨後，在裁判尖銳的哨聲中，邁動步子，隨著心跳，於會館中央直落的燦烈陽光下，慢慢踏上了武台。
喧囂的呼喊聲中，滾熱的氣流中，李長安的身影也逐漸顯現。
一襲普普通通的白色武館制服，身邊盪著些許空間波紋。
許青玄邁上武台後，望著李長安，繼續向中央走去的同時，想起了對方昨日所言。
「我們兩人的經歷其實挺像的。」
「因為一些變故，所以在三年前，我又想開始練武了。」
「明日見吧，許青玄，希望那時你能告訴我所謂的心，在哪裡可以找到。」
木劍被許青玄緩緩拔出，異樣的情緒隨著李長安的走來而升起。
因父母犧牲，武館解散，所以邁入三重之後，面對問心難關時，找不到自己的心在哪裡了嗎。
與我很像……
那麼我的心，又在哪裡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二人的腳步緩緩停下。
在不約而同地望了一眼武台中央一側所擺放的冠軍獎品後，喝聲驟然響起。
「青玄劍館，許青玄，入武二重——」
「山河武館，李長安，入武三重——」
風聲揚起，掠過湛藍之色的劍鋒，掠過空間震動的波紋，挾著冷冽與刺痛，將瀰漫場館空中的喧鬧生生壓了下去。
「請賜教！」
喝聲墜地後，李長安露出笑容，向著許青玄邁動步伐。
一枚枚盪著波紋的錐形之物隨著他的話語，慢慢浮現。
「我以前不愛練武，總自以為是地認為天地之大我只要做到逍遙與自在即可。」
「直到三年前父母犧牲而我無能為力，我才明白，這種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於是，我開始練武了。」
最後仿若嘆息的一聲也成為了錐形之物射出的信號。
望著閃著空間之勢的襲來之物，許青玄目光微凝，腳下踩過青色之風，以輕巧身姿避開些許的同時，揮動木劍，運起精通級雲水劍法捲起湛藍色劍勢，擋住剩下攻擊。
李長安望著被輕鬆擋下的攻擊，臉上閃過一絲輕笑，隨後繼續邁動步子。
一縷縷的空間波紋隨著他的腳步繼續盪起，轉而化為了刀槍劍戟等諸般武器，對準了許青玄。
「父母犧牲後，我開始練武，我想要將他們留下的武館撐起，也算為自己留下一點念想。」
「可我起步太晚，天賦也一般，一年多的時間堪堪達到三重，雖然能比得上最晚入門的親傳師兄，但那時武館也已經完全散了，在首都，我一個三重的武者，根本撐不起山河武館的招牌。」
「空蕩蕩的武館中，我繼續日復一日地練武，雖然武學有所進步達到了精通級，但境界卻卡在了三重的問心難關之上，無法突破到中級武者。」
伴著又一聲嘆息，空間之勢化作的刀槍劍戟裹挾著凌冽之風，向著許青玄刺去。
手心緊緊篡住劍柄斜橫於腰間，許青玄腳步後滑，眉眼微低，縷縷白霧掠過嘴角，雲與水之勢隨著風聲融於劍鋒。
伴著一聲低喝，精通級的雲水劍法再次被使出。
湛藍色的劍勢與化作刀槍劍戟的空間之勢猛烈地撞在一處，最終化作了迅速散去的疾風，掠過了二人的衣角。
李長安揮了揮手，停下了邁動的腳步。
他望著面前依舊淡然，沒有什麼損傷的許青玄，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了手。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之多的空間波紋隨之驟然盪起，浮現於李長安身後。
「我知道，突破問心難關，晉升四重，需要做的，是積累心境感悟，找回初心，所以我想到了當初那位嘴裡念叨著心中意氣的許先生，想到了你。」
李長安手掌微動，隨後所有的空間波紋向著其中瘋狂涌動，聚合，最終化作了一枚細小的銀針，帶著些許的空間撕裂之感，懸浮在他的指尖。
「所以，許青玄，我很想知道與我經歷相似的你，那一份初心，又在哪裡呢？」
伴著輕輕的提問，懸浮於指尖的銀針被他輕輕撥動，隨後向著許青玄盪了過去。
「我的初心，在哪裡嗎？」
許青玄聽著耳畔傳來的詢問，望了眼近乎達到入武五重威力極限的銀針，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將木劍高高舉起。
在這動作之下，整座武會館都為之一暗。
有人四處探望，最終驚訝地發現竟是中間原本陽光明媚之處，不知何時聚攏了一片雲。
「雲水劍法——」
一聲低語落下後，猶如驚出漣漪一般的徹骨寒意自許青玄為始，盪至了會館的每一處角落。
「登堂級。」
在空中之雲的遮蔽之下，被寒意覆蓋的會場之中的每一處竟然都浮現出了一枚枚細小的水珠，隨後以無比迅捷的速度，向著武台中央的木劍之上匯聚。
不多時，在銀針掠至之時，木劍也隨之輕輕揮動，帶著水意匯聚的劍勢，與之空間之勢化作的銀針碰撞在一起。
隨後，銀針宛若冰雪消融般直接迅速瓦解。
而那一抹劍勢卻繼續向前，擊在了面露悵然的李長安身上，將其直接擊飛到了武台之外。
觀賽席見狀為之一靜，隨後爆發出了震天的呼喊聲。
不少初級武者望著場中的那道身影，為剛剛那道登堂級劍招而怔怔出神的同時，又是想到，只要許青玄等上幾月慢慢突破到三重，再服下那枚丹藥，或許便能繼續突破，邁入入武中期，將他們遠遠地甩開。
伴著裁判高昂的呼喊，許青玄將木劍放於腰間，邁動步子來到武台一側，取出了那枚作為冠軍獎品的丹藥。
他望了眼不斷呼喊的觀眾，布著滿屏彈幕的直播機器，隨後不顧一旁工作人員驚慌失措的勸阻，以及觀賽席上所有武者忽而起身的驚訝，將這枚丹藥輕輕地，扔進了口中。
丹藥轉瞬即化。
而幾乎同時間，那一道至少需要再磨上許久的二重瓶頸迅速消融，屬於入武三重的氣勢隨之升起。
許青玄沒有去理會一旁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去理會所謂的觀眾與彈幕，而是按著劍柄，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向著武台之下繼續邁步。
而隨著腳步的邁出，他眼前不斷掠過著比賽時的畫面。
有剛剛詢問自己心在哪裡的李長安，有喊著花里胡哨招式名稱的蔡館主，還有出身普通的肖長平……
一步步之下，更多的畫面隨之漫起。
有與上官雪一同所望的漫天熒火，有與洛熒煌一同踏足的南臨鎮，還有羅唯與莊俊風一同所喚的一聲「師傅」……
在這許多的畫面之下，他仿佛又聽到那句熟悉至極的話語。
「能否練劍，是否習武，這些事本就不該去問別人的。」
「你該問的，是你自己的心，那裡是否有著一份想要練劍習武的躍動。」
隨著話語的響起，剛剛眼前掠過的一切都已化作碎片消失不見，轉而凝聚成了另一幅場景。
落日殘陽之下，破舊劍館之中，墨色的人影握著劍，不斷揮動。
這一揮，就是十年。
許青玄望著畫面中曾經練劍的自己，忽然止不住地笑了，些許晶瑩隨之浮現眼角。
「哪裡要去尋什麼初心。」
「我的那份初心。」
「一直便在腳下。」
伴著呢喃般的話語落下，許青玄周身，原本因為晉級三重而緩緩停下的氣勢居然再度升起，於盤旋之中，映出了一縷縷截然不同的威勢。
問心難關已過。
入武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