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登台
三日後。
凌晨。
夜風裹著月光掠過窗，輕輕拂動著許青玄的黑髮。
他此刻正坐在床沿，將「熒煌劍」放於腿部，輕輕摩挲著。
過了許久，等到掠過的夜風與月光消失在聚起的烏雲之下時，他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早已過了休息的時間，可為什麼一閉上眼，就會想起明早比武的事，心中為此而躍動不已。」
「以我現在的實力而言，擊敗一群最多不過入武三重的武者想來是輕而易舉的事，結果現在心中居然會因此而激動地睡不著……」
許青玄低聲呢喃間，眼神掠過了黑紅色劍身上的點點熒火，忽然想起相較於自己剛剛口中「不過入武三重而已」的武者，曾經的洛熒煌也不過只有一重的境界。
但若沒有那日的她，便不會有今日的自己。
想到此處，許青玄搖了搖頭，隨後將長劍放好，起身來到桌前。
靜靜的燈光之下，映著一卷卷被新訂成冊的泛黃書頁，上面有著一道道翻過的痕跡。
翻閱父親所留書頁已經成為了他每日的習慣
許青玄靜靜翻著書，一字一句地將其望至心裡。
然而，就這樣翻上一會後，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默默看著眼前的字跡。
「每個人心中都懷有著不同的選擇，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踏上了各自屬於武者的不同道路。」
「這其中，會有人行的崎嶇泥濘，也會有人行的捷徑小道，會有人毅然前行也會有人怨聲滿路。」
「所以，武者本質上的高低，並不能通過境界去衡量，而要去感受對方所行的，是怎樣的路，所懷的，又是怎樣的心。」
許青玄盯著眼前的字體，來來回回看上了許多遍。
握著書頁的手微微顫著似要將其翻過，卻又停在空中。
良久，他才將書頁全部合上，並緩緩吐出一口氣。
眼中閃過了此前父親所言，曾經去踢館的那段時間。
「所以您當時，也是抱著這樣一份想法，才去將幾座發達城市的武館與望族挑了個遍嗎。」
「或許，這便是所謂心境感悟的積累？」
「若是心境感悟積累足夠，再加上那一枚丹藥，那麼由二重晉升至四重這件事……」
許青玄輕輕笑了一聲，隨後伸出手，覆在了自己胸膛。
其中的躍動正源源不斷地隨之傳來。
「原來我心中的躍動，也是因此而產生嗎。」
他抬起頭，透過窗，望向夜空。
烏雲恰巧散盡，湛湛的月光隔著千里映入了他的眼中。
「不論境界高低，不論武學強弱。」
「單純地去望一望旁人所行的路，所懷的心，來印證自己的劍。」
「這種做法，還真是，讓人神往……」
天地之力順著掌心瀰漫而出，將「熒煌劍」卷至手中。
腳步輕移，掠起青色微風，滌盪之間，墨黑色人影已然掠至了殿外空地。
湛藍色劍勢隨月光舞動，於無聲之中漾著與往常不一樣的光。
而就在此時，與主殿相鄰的一間房也是悄悄亮起了微弱的燈。
與天上月，夜中風，一同望著那道舞劍人影。
……
次日清晨。
許青玄如同往常一般，推開主殿的門，來到殿外。
此時，羅唯與莊俊風也是早早侯在外面。
「師傅。」
望見許青玄後，二人低身問好。
隨即，羅唯將一柄嶄新的木劍捧了過來。
按照大賽的規定，賽間只允許使用最基礎的木製兵器，所以熒煌劍只能暫時由主動要求的上官雪保管。
而三名弟子在比賽期間也是會一直坐在觀賽區觀看自己的比賽。
許青玄接過木劍，將其放於腰間，隨後正欲向前走去。
上官雪的聲音卻忽然傳來。
「師傅。」
不等許青玄循聲望去，數縷青色的風意便帶著一件玄青色的外袍盪到了他的身前。
他微微一怔，下意識般地伸出手，任由風意消散之時，外袍恰到好處地穿在自己身上。
外袍主體以玄青色為主，邊緣印著點點的雪，衣料很薄，穿起來卻十分舒適，帶著一絲絲心神清涼之感。
袖口帶著微微的彈性，順著手臂十分自然地覆著。肩頸部襯在墨黑色劍服的衣領之下，將其輕輕裹著顯得十分自然。
前方微微敞開，留有內里制式劍服空間的同時，些許的暗繡光澤也在邊緣之中不斷浮動。
幾行字體隨之浮現。
【物品：浮雪玄青袍】
【介紹：以天地奇物玄青石為材，由後期武者引入圓滿級《浮雪清塵決》神韻製作而成】
【效果：小幅度提升所有武學領悟速度】
「我看，師傅以往的衣服，有些舊。」
「所以，托家中長輩做了這件。」
熟悉的清香隨著話語再次掠過了許青玄的鼻尖。
他心中忽地閃過一絲暖意，隨後帶著笑，在對方略有期待的眼神之中將衣袍往裡懸了懸，說道。
「謝謝。」
「我很喜歡。」
伸手揉了揉上官雪的頭後，許青玄繼續向前邁步。
越過了正在和莊俊風低聲說著「師傅穿上後好有氣質」的羅唯。
他來到路邊，微微停頓之下，掃視了眼身後已經煥然一新的青玄劍館。
隨後帶著三位弟子，進入到了肖長平安排的公務車中。
黑色的車身在街道之上快速移動，不斷掠過一同前往市中心武會館的泱泱人群。
許青玄默默按著劍柄，望著窗外的同時，心神卻逐漸泛回了以往練劍的日子中。
獨自一人默默揮了十年劍，如今卻是即將站到所有人的目光之中，登台比武……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車停的一瞬便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許青玄仿若沒有察覺羅唯等人略顯詫異的目光，順著參賽的路線，將自己的材料交予了工作人員。
隨後一雙眼循著指示，遙遙望向了分於自己的武台。
許青玄踩著步子，以愈來愈快的速度。
越過了武會館的大門，越過了同行的武者，越過了人聲鼎沸的觀賽席。
踏著風聲，將腳步輕輕地，落到了屬於自己的武台之上。
他望了眼一側的裁判，又望了眼對面如臨大敵的二重武者。
深深吸了一口氣，話語聲隨之響起。
「青玄劍館——」
一縷縷青色的風意自腳下滌盪而起，揚起玄青色長袍衣角的同時，震得對手差點站不住腳。
「許青玄。」
手心覆於劍柄，將其一寸寸緩緩拔出，微風忽停，卷於其上。
「入武二重——」
拔劍的動作輕緩而又堅定，在陽光之下，與曾經劍館中默默無聞，揮劍十年的身影漸漸重疊。
「請賜教！」
凌晨。
夜風裹著月光掠過窗，輕輕拂動著許青玄的黑髮。
他此刻正坐在床沿，將「熒煌劍」放於腿部，輕輕摩挲著。
過了許久，等到掠過的夜風與月光消失在聚起的烏雲之下時，他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早已過了休息的時間，可為什麼一閉上眼，就會想起明早比武的事，心中為此而躍動不已。」
「以我現在的實力而言，擊敗一群最多不過入武三重的武者想來是輕而易舉的事，結果現在心中居然會因此而激動地睡不著……」
許青玄低聲呢喃間，眼神掠過了黑紅色劍身上的點點熒火，忽然想起相較於自己剛剛口中「不過入武三重而已」的武者，曾經的洛熒煌也不過只有一重的境界。
但若沒有那日的她，便不會有今日的自己。
想到此處，許青玄搖了搖頭，隨後將長劍放好，起身來到桌前。
靜靜的燈光之下，映著一卷卷被新訂成冊的泛黃書頁，上面有著一道道翻過的痕跡。
翻閱父親所留書頁已經成為了他每日的習慣
許青玄靜靜翻著書，一字一句地將其望至心裡。
然而，就這樣翻上一會後，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默默看著眼前的字跡。
「每個人心中都懷有著不同的選擇，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踏上了各自屬於武者的不同道路。」
「這其中，會有人行的崎嶇泥濘，也會有人行的捷徑小道，會有人毅然前行也會有人怨聲滿路。」
「所以，武者本質上的高低，並不能通過境界去衡量，而要去感受對方所行的，是怎樣的路，所懷的，又是怎樣的心。」
許青玄盯著眼前的字體，來來回回看上了許多遍。
握著書頁的手微微顫著似要將其翻過，卻又停在空中。
良久，他才將書頁全部合上，並緩緩吐出一口氣。
眼中閃過了此前父親所言，曾經去踢館的那段時間。
「所以您當時，也是抱著這樣一份想法，才去將幾座發達城市的武館與望族挑了個遍嗎。」
「或許，這便是所謂心境感悟的積累？」
「若是心境感悟積累足夠，再加上那一枚丹藥，那麼由二重晉升至四重這件事……」
許青玄輕輕笑了一聲，隨後伸出手，覆在了自己胸膛。
其中的躍動正源源不斷地隨之傳來。
「原來我心中的躍動，也是因此而產生嗎。」
他抬起頭，透過窗，望向夜空。
烏雲恰巧散盡，湛湛的月光隔著千里映入了他的眼中。
「不論境界高低，不論武學強弱。」
「單純地去望一望旁人所行的路，所懷的心，來印證自己的劍。」
「這種做法，還真是，讓人神往……」
天地之力順著掌心瀰漫而出，將「熒煌劍」卷至手中。
腳步輕移，掠起青色微風，滌盪之間，墨黑色人影已然掠至了殿外空地。
湛藍色劍勢隨月光舞動，於無聲之中漾著與往常不一樣的光。
而就在此時，與主殿相鄰的一間房也是悄悄亮起了微弱的燈。
與天上月，夜中風，一同望著那道舞劍人影。
……
次日清晨。
許青玄如同往常一般，推開主殿的門，來到殿外。
此時，羅唯與莊俊風也是早早侯在外面。
「師傅。」
望見許青玄後，二人低身問好。
隨即，羅唯將一柄嶄新的木劍捧了過來。
按照大賽的規定，賽間只允許使用最基礎的木製兵器，所以熒煌劍只能暫時由主動要求的上官雪保管。
而三名弟子在比賽期間也是會一直坐在觀賽區觀看自己的比賽。
許青玄接過木劍，將其放於腰間，隨後正欲向前走去。
上官雪的聲音卻忽然傳來。
「師傅。」
不等許青玄循聲望去，數縷青色的風意便帶著一件玄青色的外袍盪到了他的身前。
他微微一怔，下意識般地伸出手，任由風意消散之時，外袍恰到好處地穿在自己身上。
外袍主體以玄青色為主，邊緣印著點點的雪，衣料很薄，穿起來卻十分舒適，帶著一絲絲心神清涼之感。
袖口帶著微微的彈性，順著手臂十分自然地覆著。肩頸部襯在墨黑色劍服的衣領之下，將其輕輕裹著顯得十分自然。
前方微微敞開，留有內里制式劍服空間的同時，些許的暗繡光澤也在邊緣之中不斷浮動。
幾行字體隨之浮現。
【物品：浮雪玄青袍】
【介紹：以天地奇物玄青石為材，由後期武者引入圓滿級《浮雪清塵決》神韻製作而成】
【效果：小幅度提升所有武學領悟速度】
「我看，師傅以往的衣服，有些舊。」
「所以，托家中長輩做了這件。」
熟悉的清香隨著話語再次掠過了許青玄的鼻尖。
他心中忽地閃過一絲暖意，隨後帶著笑，在對方略有期待的眼神之中將衣袍往裡懸了懸，說道。
「謝謝。」
「我很喜歡。」
伸手揉了揉上官雪的頭後，許青玄繼續向前邁步。
越過了正在和莊俊風低聲說著「師傅穿上後好有氣質」的羅唯。
他來到路邊，微微停頓之下，掃視了眼身後已經煥然一新的青玄劍館。
隨後帶著三位弟子，進入到了肖長平安排的公務車中。
黑色的車身在街道之上快速移動，不斷掠過一同前往市中心武會館的泱泱人群。
許青玄默默按著劍柄，望著窗外的同時，心神卻逐漸泛回了以往練劍的日子中。
獨自一人默默揮了十年劍，如今卻是即將站到所有人的目光之中，登台比武……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車停的一瞬便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許青玄仿若沒有察覺羅唯等人略顯詫異的目光，順著參賽的路線，將自己的材料交予了工作人員。
隨後一雙眼循著指示，遙遙望向了分於自己的武台。
許青玄踩著步子，以愈來愈快的速度。
越過了武會館的大門，越過了同行的武者，越過了人聲鼎沸的觀賽席。
踏著風聲，將腳步輕輕地，落到了屬於自己的武台之上。
他望了眼一側的裁判，又望了眼對面如臨大敵的二重武者。
深深吸了一口氣，話語聲隨之響起。
「青玄劍館——」
一縷縷青色的風意自腳下滌盪而起，揚起玄青色長袍衣角的同時，震得對手差點站不住腳。
「許青玄。」
手心覆於劍柄，將其一寸寸緩緩拔出，微風忽停，卷於其上。
「入武二重——」
拔劍的動作輕緩而又堅定，在陽光之下，與曾經劍館中默默無聞，揮劍十年的身影漸漸重疊。
「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