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伏擊
寂寥的夜空下，輕風拂過蟬鳴。
顫動的火光映著盤坐三人的臉龐。
許青玄默默盯著搖曳的焰簇，心中仍在體會著剛剛掠過眼前的白衣。
那種隨之撲面而來，浸透心神的滄桑之感，真是久久不能忘懷。
不過，這種影響他人內心的能力，還真是從未聽聞。
許青玄練劍多年，期間也主動了解過相關信息，算是大致知曉武者實力上的劃分。
作為武者，一至三重的入武前期主要依靠掌握的武學以力破敵。
四至六重的入武中期則能從武學之中延展出獨屬於自己的勢。
而到了七重開始的後期，則能以自身的勢勾連天地，改變環境。
至於剛剛那一瞬間，則是既感受不到力，也感受不到所謂的勢，天地的變化也是沒有，甚至連眼前的火堆都沒曾受到剛才的影響。
唯一受到變化影響的，只有自己的心。
清冷惆悵，孤寂百年，還有那最後忽現的一瓣覆霜梅花。
天機宮傳人，東方江月……
只是一個最低級的白色深淵，就能遇到如此人物。
那九年前父親所進入的紫色深淵……
果然，我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太弱了。
許青玄望著掌心盤旋的水意，默默想著自己已經圓滿的一重修為。
「我能感覺得到，晉升二重只差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會是什麼呢。」
不同於靜靜思考的許青玄，洛熒煌在東方江月現身後，則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貌似引到了了不得的人物。
隨即便如同犯了錯的小貓一般，蜷著紅衣坐在火堆前，時不時偷偷地瞥上一眼身旁沉默思考的許青玄。
「唔，好像受到的打擊還不小，不會一蹶不振吧。」
「說起來這件事好像還真是因我而起，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又欠他一分了。」
「啊啊啊啊，快好好想想怎麼辦洛熒，你可是從來不欠別人人情的。」
東方江月望著各自想著心事的二人，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伴著梅花散落，他已是乘著月光到了一旁獨自望向夜空。
「山間清風歲歲如故，千百年來人影卻無。」
一聲輕嘆之下，微風漸起，給他本就霜白，淡的幾乎要融入夜色的長髮拂起，在月光之下又裹上了一分清寒。
陷入沉思的許青玄也被這縷微風打斷，不由自主地望向背對自己的東方江月。
白衣如雪，衣袂翻飛，如同超脫塵世中的一抹寂寥霜色。
一種想要上前好好詢問一番的衝動忽然在許青玄心底升起。
不過。
想了想剛剛看到的「天機宮傳人」，許青玄將這股衝動按捺下去，隨後望向洛熒煌。
「除了大煌這個王朝之外，還有別的勢力存在嗎？」
「勢力？噢，你說是那些武者門派是吧！」
「讓我想想……」
洛熒煌聽到許青玄的詢問後，坐著身子微微晃動，一邊抿著嘴發出「嗯」的聲音一邊回憶。
而不知是因為火堆焰光的搖曳，還是面前少女的晃動。
一抹映著火光暖色的腰間雪白時不時蕩漾在上衣與下裙的縫隙之中。
「整個大煌境內，能叫的上名字的門派挺多的，但真正值得注意貌似只有滄月門，山海宗，清靈苑。」
「這三個都是曾經出過超脫凡人限制的武者，不過目前門派內最強的貌似只有入武九重。」
「其他的應該都是一些不怎麼入流的小門小派了，不值一提。」
就這三個，沒了？
正當許青玄露出疑惑的神情時，洛熒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對了，不知道這算不算。」
「小時候聽隔壁的阿婆講故事，有說過，世界上存在一個號稱算盡天下一切的門派，叫做天機宮。」
「不過在故事裡這個天機宮一般都是作為魔教登場的，據說哪裡有天機宮的人出現，哪裡就會有人被蠱惑從而掀起腥風血雨。」
魔教，天機宮。
沒有去理會一旁嘻嘻哈哈說著「故事裡的聽聽就好了」「怎麼可能真的有天機宮」的洛熒煌。
許青玄稍稍思考了一番後，便默默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東方江月。
似乎是巧合，對方也扭過頭來，與他對視。
這是許青玄第一次望清他的眼睛。
深褐色的瞳孔中流轉著一絲極淡金芒的同時，也帶上了些許意料之外的詫異。
而覆著的眼白則泛著瓷白色，沒有半點血絲，一種清透而冷漠至極的韻味自其中逸散開來。
「你發現了？」
「發現什麼？」
隨著東方江月的一句發問，許青玄緩緩起身，手心攀上劍柄。
「不必對我抱有敵意，我說過的，不會對你們出手。」
「我所說的發現，是那裡。」
伴著話音落下，在白色袖口的輕輕揮動之下，許青玄便發現自己轉了個方向，背對東方江月的同時，望向了遠處。
而七個正弓著身子，慢慢前移的人則是停下腳步，抬頭對上了許青玄的目光。
多行提示信息浮現在許青玄眼前。
兩名入武二重，五名入武一重，身份是……冷雲的手下？
一個小小的鎮上居然會有這麼多的武者？
領頭之人低聲咒罵。
「被發現了！」
「不管了，直接上，一定要完成冷大人的任務！」
「那個坐在火堆前的紅衣服就是目標，雖然只有一重但厲害的緊，待會一起上，千萬別大意！」
「旁邊那個入武一重的小子看著應該不厲害，不過保險點，你們兩個一重的過去纏住他，等我們解決完再一起上。」
「至於遠處那個書生，看著就是個普通人，不用管他，等會打起來說不定自己就跑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七道人影伴著不同的光芒閃至許青玄與洛熒煌身前。
拳風棍影，刀芒劍光，瞬息之間揚起了許青玄黑色的短髮。
他望著眼前輕笑著騰轉紅色身影的洛熒煌，又望著招招狠辣直逼命門而去的五人。
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兩名入武一重身上。
身形微弓，眼神沉著，死死的盯著站立不動的許青玄。
兩名一重。
許青玄輕輕嘆了口氣。
與其說被小瞧，不如說這才是自己在白色深淵裡該遇到的敵人。
若是換作以前的自己，能夠和武者進行一番交手怕是要興奮的握不住劍。
不過，在細細回想過與洛熒煌的交手，以及東方江月的現身後。
此刻的他，卻是有些意興闌珊。
「早點結束吧。」
伴著話音輕落，兩股雲水劍意自身邊蕩漾而起，裹挾著疾風揚起無比凌厲的劍勢。
手心覆於劍柄，將其緩緩拔出。
湛藍色的劍光隨之驟起，一呼一吸之間便已掠過眼前二人。
血與水混合在一起，隨著去勢掠過正咬著牙頂下紅色刀芒的入武二重。
一股自心底升起的刻骨寒意讓他忍不住的回頭望去。
然而月光之下的一抹凌厲劍光，卻讓他只來得及再升起一個念頭。
「什麼……情況？」
顫動的火光映著盤坐三人的臉龐。
許青玄默默盯著搖曳的焰簇，心中仍在體會著剛剛掠過眼前的白衣。
那種隨之撲面而來，浸透心神的滄桑之感，真是久久不能忘懷。
不過，這種影響他人內心的能力，還真是從未聽聞。
許青玄練劍多年，期間也主動了解過相關信息，算是大致知曉武者實力上的劃分。
作為武者，一至三重的入武前期主要依靠掌握的武學以力破敵。
四至六重的入武中期則能從武學之中延展出獨屬於自己的勢。
而到了七重開始的後期，則能以自身的勢勾連天地，改變環境。
至於剛剛那一瞬間，則是既感受不到力，也感受不到所謂的勢，天地的變化也是沒有，甚至連眼前的火堆都沒曾受到剛才的影響。
唯一受到變化影響的，只有自己的心。
清冷惆悵，孤寂百年，還有那最後忽現的一瓣覆霜梅花。
天機宮傳人，東方江月……
只是一個最低級的白色深淵，就能遇到如此人物。
那九年前父親所進入的紫色深淵……
果然，我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太弱了。
許青玄望著掌心盤旋的水意，默默想著自己已經圓滿的一重修為。
「我能感覺得到，晉升二重只差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會是什麼呢。」
不同於靜靜思考的許青玄，洛熒煌在東方江月現身後，則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貌似引到了了不得的人物。
隨即便如同犯了錯的小貓一般，蜷著紅衣坐在火堆前，時不時偷偷地瞥上一眼身旁沉默思考的許青玄。
「唔，好像受到的打擊還不小，不會一蹶不振吧。」
「說起來這件事好像還真是因我而起，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又欠他一分了。」
「啊啊啊啊，快好好想想怎麼辦洛熒，你可是從來不欠別人人情的。」
東方江月望著各自想著心事的二人，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伴著梅花散落，他已是乘著月光到了一旁獨自望向夜空。
「山間清風歲歲如故，千百年來人影卻無。」
一聲輕嘆之下，微風漸起，給他本就霜白，淡的幾乎要融入夜色的長髮拂起，在月光之下又裹上了一分清寒。
陷入沉思的許青玄也被這縷微風打斷，不由自主地望向背對自己的東方江月。
白衣如雪，衣袂翻飛，如同超脫塵世中的一抹寂寥霜色。
一種想要上前好好詢問一番的衝動忽然在許青玄心底升起。
不過。
想了想剛剛看到的「天機宮傳人」，許青玄將這股衝動按捺下去，隨後望向洛熒煌。
「除了大煌這個王朝之外，還有別的勢力存在嗎？」
「勢力？噢，你說是那些武者門派是吧！」
「讓我想想……」
洛熒煌聽到許青玄的詢問後，坐著身子微微晃動，一邊抿著嘴發出「嗯」的聲音一邊回憶。
而不知是因為火堆焰光的搖曳，還是面前少女的晃動。
一抹映著火光暖色的腰間雪白時不時蕩漾在上衣與下裙的縫隙之中。
「整個大煌境內，能叫的上名字的門派挺多的，但真正值得注意貌似只有滄月門，山海宗，清靈苑。」
「這三個都是曾經出過超脫凡人限制的武者，不過目前門派內最強的貌似只有入武九重。」
「其他的應該都是一些不怎麼入流的小門小派了，不值一提。」
就這三個，沒了？
正當許青玄露出疑惑的神情時，洛熒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對了，不知道這算不算。」
「小時候聽隔壁的阿婆講故事，有說過，世界上存在一個號稱算盡天下一切的門派，叫做天機宮。」
「不過在故事裡這個天機宮一般都是作為魔教登場的，據說哪裡有天機宮的人出現，哪裡就會有人被蠱惑從而掀起腥風血雨。」
魔教，天機宮。
沒有去理會一旁嘻嘻哈哈說著「故事裡的聽聽就好了」「怎麼可能真的有天機宮」的洛熒煌。
許青玄稍稍思考了一番後，便默默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東方江月。
似乎是巧合，對方也扭過頭來，與他對視。
這是許青玄第一次望清他的眼睛。
深褐色的瞳孔中流轉著一絲極淡金芒的同時，也帶上了些許意料之外的詫異。
而覆著的眼白則泛著瓷白色，沒有半點血絲，一種清透而冷漠至極的韻味自其中逸散開來。
「你發現了？」
「發現什麼？」
隨著東方江月的一句發問，許青玄緩緩起身，手心攀上劍柄。
「不必對我抱有敵意，我說過的，不會對你們出手。」
「我所說的發現，是那裡。」
伴著話音落下，在白色袖口的輕輕揮動之下，許青玄便發現自己轉了個方向，背對東方江月的同時，望向了遠處。
而七個正弓著身子，慢慢前移的人則是停下腳步，抬頭對上了許青玄的目光。
多行提示信息浮現在許青玄眼前。
兩名入武二重，五名入武一重，身份是……冷雲的手下？
一個小小的鎮上居然會有這麼多的武者？
領頭之人低聲咒罵。
「被發現了！」
「不管了，直接上，一定要完成冷大人的任務！」
「那個坐在火堆前的紅衣服就是目標，雖然只有一重但厲害的緊，待會一起上，千萬別大意！」
「旁邊那個入武一重的小子看著應該不厲害，不過保險點，你們兩個一重的過去纏住他，等我們解決完再一起上。」
「至於遠處那個書生，看著就是個普通人，不用管他，等會打起來說不定自己就跑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七道人影伴著不同的光芒閃至許青玄與洛熒煌身前。
拳風棍影，刀芒劍光，瞬息之間揚起了許青玄黑色的短髮。
他望著眼前輕笑著騰轉紅色身影的洛熒煌，又望著招招狠辣直逼命門而去的五人。
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兩名入武一重身上。
身形微弓，眼神沉著，死死的盯著站立不動的許青玄。
兩名一重。
許青玄輕輕嘆了口氣。
與其說被小瞧，不如說這才是自己在白色深淵裡該遇到的敵人。
若是換作以前的自己，能夠和武者進行一番交手怕是要興奮的握不住劍。
不過，在細細回想過與洛熒煌的交手，以及東方江月的現身後。
此刻的他，卻是有些意興闌珊。
「早點結束吧。」
伴著話音輕落，兩股雲水劍意自身邊蕩漾而起，裹挾著疾風揚起無比凌厲的劍勢。
手心覆於劍柄，將其緩緩拔出。
湛藍色的劍光隨之驟起，一呼一吸之間便已掠過眼前二人。
血與水混合在一起，隨著去勢掠過正咬著牙頂下紅色刀芒的入武二重。
一股自心底升起的刻骨寒意讓他忍不住的回頭望去。
然而月光之下的一抹凌厲劍光，卻讓他只來得及再升起一個念頭。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