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年少時未出的劍
次日清晨。
清州市山灣區初級武者協會。
晨光伴著漸漸散去的薄霧緩緩灑落，微風輕輕卷著。
隨著額前黑髮揚起又落下後，許青玄吸了吸鼻子，清晨特有的味道也隨之一掠而過。
此時他依舊穿著昨日的墨黑色制式劍服，腰間掛著平平無奇的木劍。
「開放時間，周一至周五：09：00-11：00，15：00-17：00。」
「唔，來早了嗎？」
許青玄看著協會門口印著的時間，又拿起手機望了望08：47的時間。
「之前辦理各種業務都是父親在時，高級武者協會親自派人來到劍館進行辦理的，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協會。」
「不過沒想到武者協會一天居然只開放四個小時嗎，貌似是比其他種類的單位清閒許多。」
「但也算正常，畢竟武者地位已經非同尋常，更別說針對管理武者群體而設立的協會了。」
正常而言，武館收徒情況、武者攻略深淵情況、武者與掛名武者登記在冊情況、天地奇物租借協議等都是各地區的武者協會進行管理與信息收納。
除了設立在各地區的協會用於辦事登記之外，每時每刻還都有著武者分隊處理城市深淵與社區糾紛。
「雖然還沒到開放時間，不過辦事前廳倒是已經打開，裡面有著座位可以供人休息等待。」
許青玄一邊在心中思索著關於協會的各種介紹，一邊邁步登上台階，來到辦事前廳。
雖然時間尚早，不過已經有著三個青年坐在一邊，正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昨晚市中心烈陽刀館的三弟子盧正陽，在虛擬比武中被人暴揍了一頓，據說醒來的時候神智都不清了，一口一個前輩饒命。」
「我也看到那個帖子了，給我笑得不行，據說盧正陽還在給自己辯解，說是遇到了擁有入武后期實力的入武一重，你說這可能嗎？」
「你們別說，我還真想知道他到底匹配到了哪一號人物，畢竟再怎麼說盧正陽也快晉升入武三重了。」
許青玄路過時隨意聽了幾句，便來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們。
烈陽刀館，虛擬比武？
根據聊天內容，他們應該也是武者圈子的。
不過。
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一陣後，許青玄便搖了搖頭。
雖然在不外露天地之力的情況下，武者看起來和普通人別無二致。
但只要認真去觀察，便能發現武者在精氣神上，是異於常人的。
而正在低聲討論的三人，雖然肉體錘鍊完整，但一番觀察下來，終究還是未入武的模樣。
倒是站在三個青年身後，正聚精會神聽著各種八卦，還時不時點點頭的一個三十多歲中年人，眼中透著異於常人的淡紫色神采。
似乎是感受到了許青玄的目光，中年人轉頭看向許青玄，片刻之後微微點頭，隨後繼續聚精會神的聽著各種八卦。
兩行字體也隨著中年人的目光而緩緩呈現。
【姓名：肖長平】
【境界：入武三重】
肖…長平？
許青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著自己入武之後，能看到的信息真是愈發之多了。
之前可從來沒能像這樣，連境界如何都能直接看出。
不知道在將來自己實力提升之後，能看的信息是否還會有上變化。
「嘖嘖嘖，協會的辦事效率還是推扳了點諾，九點鐘已經到了，哪能還是只開前廳一扇門啦。」
伴著一聲夾雜著些許外地口音的抱怨，一名四十多歲，略顯發福的地中海掛著笑容走到前廳。
【姓名：鄒虎】
【境界：入武一重】
目光瞥見來人之後，許青玄眉頭一鎖。
對方也是山灣區的一名武館館主，據說是從外地學了一門入門級的虎拳，隨後回到清州市，開了一家專門面向普通人的虎形拳館。
依靠著一人一年十萬的學費，在這些年也算賺的盆滿缽滿。
按道理來說，虎形拳館應該和許青玄的劍館毫無瓜葛。
不過就在十年之前。
鄒虎因為自家拳館不景氣，所以腆著張厚臉來到劍館，找了許青玄父親說是商量聯合教學的事。
不過說是聯合教學，但話里話外卻總是透著兩個字。
賺錢。
賺普通人的錢。
用對方的話來說，那便是：
「這些普通人總想著習上武學，成為武者，一步登天，過上好日子。」
「可是嘛，武學哪有那麼好學，身體要打熬錘鍊，奇物要領悟共鳴，正所謂凡事都有代價的，就像我當初去天海市學武，那可是有的好受。」
「所以許館主，我們一起，將山灣區這裡普通人的代價，好好收上一份？」
許青玄記得，當時父親好像並沒有過多言語，只是輕輕揚了揚劍刃，雷聲叱吒間，對方便已經屁滾尿流的逃竄離開。
或許便是因為這件事給對方蒙上了陰影，在父親失蹤之後，對方總是來青玄劍館耀武揚威，最近更是打起了天地奇物悟劍石的主意。
如果不是因為許青玄還是協會的掛名武者，受到一定的措施保護，這一枚悟劍石或許早已被對方搶走。
也正因如此，這麼多年來許青玄對於對方一直是避而遠之。
「哎喲，這不是許老弟嘛，真是多日不見多日不見。」
正當許青玄思索的瞬間，鄒虎已經在前廳環視了一圈，隨後目光落到了許青玄身上，眼神明顯一亮，說出的口音都板正了許多。
「讓我猜猜你來這裡幹什麼，悟劍石，對吧！反正你也入不了武，簽個外租協議得了！」
「擇日不如撞日，你把悟劍石租借給我，我嘛，勉為其難地教你個一招半式，說不定你還真能因此入武叫我一聲師傅呢！」
「來來來，許久不見，抱一個抱一個！」
鄒虎嘴上似是揚著熱情的笑容，手臂之中卻是泛起了淡黃色的天地之力，直直衝著許青玄而去。
一旁坐著的三人也是被流露而出的天地之力震到，被掀了個人仰馬翻。
許青玄眉頭一皺，腳步騰挪，輕輕側身便躲過了鄒虎。
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之中，許青玄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子準備離開。
十年來他也算讀過不少武者的相關規定，在協會門口和另一名武者斗上一場並沒有什麼好處。
還是避過他，過上一會，等羅唯到了再簽協議。
「這人還是如同之前一般令人厭惡，也難怪我十年前剛見到他時就想著對他來上一劍。」
「不過那時自然是沒這能力，只能在心裡想著將來若是入了武……」
「想著…將來若是入了武……」
「將…來…」
似是被迎面而來的清風撲了個清涼透爽，許青玄停下了將將邁出門外的腳步。
他怔怔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掌，隨後將其放至木劍劍柄之上，緩緩摩梭。
黑髮隨著額頭輕輕抬起，雙眼微閉時，一聲輕嘆隨之響起。
「練劍練了十年，倒是差點將當初握劍的心給忘了。」
話音落下之後，許青玄身形隨之一轉，墨黑色的衣擺輕揚，手掌覆於劍柄之上，眼神對上鄒虎，亮起了湛藍色的光芒。
「在協會門口和另一名武者斗上一場是沒有什麼好處，但，那又如何！」
「讓我想想，當初父親，是怎麼對他揮出那一劍來著。」
站在原地的鄒虎原本還在為許青玄轉身離開而暗暗感到可惜，結果他沒想到對方居然膽子大到轉身迎了過來。
不過不等他心中升起喜悅，點點寒芒便已裹著藍色水光瞬息閃至眼前，一股與十年之前大同小異的毛骨悚然之感瞬間湧起。
……
「快點快點，都過了九點七分鐘了，協會辦事廳早開了，可別讓我師傅等著急了。」
「哎呀，羅唯你慢點，晚幾分鐘不礙事的，實在不行我給你介紹咱們區別的武館館主，佘館主，鄒館主，南館主，也都是入武的武者，我見過好幾面了都。」
「對了，你師傅長啥樣來著，待會別找不到人。」
「唔，很年輕，穿著墨黑色劍服，提著個木劍。」
「到了到了，停下吧，別跑了，喘口氣，累死我了。」
莊俊風扶著羅唯大口喘了幾口氣，正準備抬頭朝著辦事廳望去，忽地感受到了一絲刺骨的涼意。
「嘶，好冷。」
「這是……掠過的水珠？」
「從，辦事前廳？」
莊俊風下意識順著水光望去，那裡站著一個人，很年輕，穿著墨黑色劍服。
水光自他的腳底盤旋而起，瀲灩之下盪著些許霧氣。
手中握著的木劍揚著風與水，正指著前方。
而在木劍前方，狼狽地癱著一個自己熟悉的身影。
虎形拳館館主，鄒虎。
莊俊風扶著羅唯的手狠狠一抽，難以置信的聲音脫口而出。
「那舉著劍的，是你師傅？！！」
清州市山灣區初級武者協會。
晨光伴著漸漸散去的薄霧緩緩灑落，微風輕輕卷著。
隨著額前黑髮揚起又落下後，許青玄吸了吸鼻子，清晨特有的味道也隨之一掠而過。
此時他依舊穿著昨日的墨黑色制式劍服，腰間掛著平平無奇的木劍。
「開放時間，周一至周五：09：00-11：00，15：00-17：00。」
「唔，來早了嗎？」
許青玄看著協會門口印著的時間，又拿起手機望了望08：47的時間。
「之前辦理各種業務都是父親在時，高級武者協會親自派人來到劍館進行辦理的，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協會。」
「不過沒想到武者協會一天居然只開放四個小時嗎，貌似是比其他種類的單位清閒許多。」
「但也算正常，畢竟武者地位已經非同尋常，更別說針對管理武者群體而設立的協會了。」
正常而言，武館收徒情況、武者攻略深淵情況、武者與掛名武者登記在冊情況、天地奇物租借協議等都是各地區的武者協會進行管理與信息收納。
除了設立在各地區的協會用於辦事登記之外，每時每刻還都有著武者分隊處理城市深淵與社區糾紛。
「雖然還沒到開放時間，不過辦事前廳倒是已經打開，裡面有著座位可以供人休息等待。」
許青玄一邊在心中思索著關於協會的各種介紹，一邊邁步登上台階，來到辦事前廳。
雖然時間尚早，不過已經有著三個青年坐在一邊，正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昨晚市中心烈陽刀館的三弟子盧正陽，在虛擬比武中被人暴揍了一頓，據說醒來的時候神智都不清了，一口一個前輩饒命。」
「我也看到那個帖子了，給我笑得不行，據說盧正陽還在給自己辯解，說是遇到了擁有入武后期實力的入武一重，你說這可能嗎？」
「你們別說，我還真想知道他到底匹配到了哪一號人物，畢竟再怎麼說盧正陽也快晉升入武三重了。」
許青玄路過時隨意聽了幾句，便來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們。
烈陽刀館，虛擬比武？
根據聊天內容，他們應該也是武者圈子的。
不過。
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一陣後，許青玄便搖了搖頭。
雖然在不外露天地之力的情況下，武者看起來和普通人別無二致。
但只要認真去觀察，便能發現武者在精氣神上，是異於常人的。
而正在低聲討論的三人，雖然肉體錘鍊完整，但一番觀察下來，終究還是未入武的模樣。
倒是站在三個青年身後，正聚精會神聽著各種八卦，還時不時點點頭的一個三十多歲中年人，眼中透著異於常人的淡紫色神采。
似乎是感受到了許青玄的目光，中年人轉頭看向許青玄，片刻之後微微點頭，隨後繼續聚精會神的聽著各種八卦。
兩行字體也隨著中年人的目光而緩緩呈現。
【姓名：肖長平】
【境界：入武三重】
肖…長平？
許青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著自己入武之後，能看到的信息真是愈發之多了。
之前可從來沒能像這樣，連境界如何都能直接看出。
不知道在將來自己實力提升之後，能看的信息是否還會有上變化。
「嘖嘖嘖，協會的辦事效率還是推扳了點諾，九點鐘已經到了，哪能還是只開前廳一扇門啦。」
伴著一聲夾雜著些許外地口音的抱怨，一名四十多歲，略顯發福的地中海掛著笑容走到前廳。
【姓名：鄒虎】
【境界：入武一重】
目光瞥見來人之後，許青玄眉頭一鎖。
對方也是山灣區的一名武館館主，據說是從外地學了一門入門級的虎拳，隨後回到清州市，開了一家專門面向普通人的虎形拳館。
依靠著一人一年十萬的學費，在這些年也算賺的盆滿缽滿。
按道理來說，虎形拳館應該和許青玄的劍館毫無瓜葛。
不過就在十年之前。
鄒虎因為自家拳館不景氣，所以腆著張厚臉來到劍館，找了許青玄父親說是商量聯合教學的事。
不過說是聯合教學，但話里話外卻總是透著兩個字。
賺錢。
賺普通人的錢。
用對方的話來說，那便是：
「這些普通人總想著習上武學，成為武者，一步登天，過上好日子。」
「可是嘛，武學哪有那麼好學，身體要打熬錘鍊，奇物要領悟共鳴，正所謂凡事都有代價的，就像我當初去天海市學武，那可是有的好受。」
「所以許館主，我們一起，將山灣區這裡普通人的代價，好好收上一份？」
許青玄記得，當時父親好像並沒有過多言語，只是輕輕揚了揚劍刃，雷聲叱吒間，對方便已經屁滾尿流的逃竄離開。
或許便是因為這件事給對方蒙上了陰影，在父親失蹤之後，對方總是來青玄劍館耀武揚威，最近更是打起了天地奇物悟劍石的主意。
如果不是因為許青玄還是協會的掛名武者，受到一定的措施保護，這一枚悟劍石或許早已被對方搶走。
也正因如此，這麼多年來許青玄對於對方一直是避而遠之。
「哎喲，這不是許老弟嘛，真是多日不見多日不見。」
正當許青玄思索的瞬間，鄒虎已經在前廳環視了一圈，隨後目光落到了許青玄身上，眼神明顯一亮，說出的口音都板正了許多。
「讓我猜猜你來這裡幹什麼，悟劍石，對吧！反正你也入不了武，簽個外租協議得了！」
「擇日不如撞日，你把悟劍石租借給我，我嘛，勉為其難地教你個一招半式，說不定你還真能因此入武叫我一聲師傅呢！」
「來來來，許久不見，抱一個抱一個！」
鄒虎嘴上似是揚著熱情的笑容，手臂之中卻是泛起了淡黃色的天地之力，直直衝著許青玄而去。
一旁坐著的三人也是被流露而出的天地之力震到，被掀了個人仰馬翻。
許青玄眉頭一皺，腳步騰挪，輕輕側身便躲過了鄒虎。
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之中，許青玄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子準備離開。
十年來他也算讀過不少武者的相關規定，在協會門口和另一名武者斗上一場並沒有什麼好處。
還是避過他，過上一會，等羅唯到了再簽協議。
「這人還是如同之前一般令人厭惡，也難怪我十年前剛見到他時就想著對他來上一劍。」
「不過那時自然是沒這能力，只能在心裡想著將來若是入了武……」
「想著…將來若是入了武……」
「將…來…」
似是被迎面而來的清風撲了個清涼透爽，許青玄停下了將將邁出門外的腳步。
他怔怔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掌，隨後將其放至木劍劍柄之上，緩緩摩梭。
黑髮隨著額頭輕輕抬起，雙眼微閉時，一聲輕嘆隨之響起。
「練劍練了十年，倒是差點將當初握劍的心給忘了。」
話音落下之後，許青玄身形隨之一轉，墨黑色的衣擺輕揚，手掌覆於劍柄之上，眼神對上鄒虎，亮起了湛藍色的光芒。
「在協會門口和另一名武者斗上一場是沒有什麼好處，但，那又如何！」
「讓我想想，當初父親，是怎麼對他揮出那一劍來著。」
站在原地的鄒虎原本還在為許青玄轉身離開而暗暗感到可惜，結果他沒想到對方居然膽子大到轉身迎了過來。
不過不等他心中升起喜悅，點點寒芒便已裹著藍色水光瞬息閃至眼前，一股與十年之前大同小異的毛骨悚然之感瞬間湧起。
……
「快點快點，都過了九點七分鐘了，協會辦事廳早開了，可別讓我師傅等著急了。」
「哎呀，羅唯你慢點，晚幾分鐘不礙事的，實在不行我給你介紹咱們區別的武館館主，佘館主，鄒館主，南館主，也都是入武的武者，我見過好幾面了都。」
「對了，你師傅長啥樣來著，待會別找不到人。」
「唔，很年輕，穿著墨黑色劍服，提著個木劍。」
「到了到了，停下吧，別跑了，喘口氣，累死我了。」
莊俊風扶著羅唯大口喘了幾口氣，正準備抬頭朝著辦事廳望去，忽地感受到了一絲刺骨的涼意。
「嘶，好冷。」
「這是……掠過的水珠？」
「從，辦事前廳？」
莊俊風下意識順著水光望去，那裡站著一個人，很年輕，穿著墨黑色劍服。
水光自他的腳底盤旋而起，瀲灩之下盪著些許霧氣。
手中握著的木劍揚著風與水，正指著前方。
而在木劍前方，狼狽地癱著一個自己熟悉的身影。
虎形拳館館主，鄒虎。
莊俊風扶著羅唯的手狠狠一抽，難以置信的聲音脫口而出。
「那舉著劍的，是你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