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撈人，收心
人與人之間難以有完全相同的經歷和理解，所以……我特別能理解你現在的感受，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是一句只帶有禮貌含義的用語。
所以，楊帆覺得自己也很難說服眼前的阿瑟，讓他相信自己沒有說謊。
「姓名！」
「楊帆。」
「年齡。」
「還有兩個月滿二十周歲。」
「性別。」
「不是，阿瑟，這些信息公民證上不是有嗎？而且我是男是女還不夠明顯嗎？」
「喲呵，還挺橫，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不是，我真的是一個演員，四個小時前我們去帝豪是為了採風，演員有一種入戲的方式叫體驗派，您知道什麼是體驗派嗎？」
青山市，西城區警視廳，年輕的警員放下手裡的紙筆，很是認真的看著楊帆，同樣很是認真的回答道：
「每次掃蕩的時候，我都能聽見各種理由，什麼學英語的，假冒男女朋友的，說自己走錯包廂的，但是裝自己是拍戲的，你倒是頭一個。」
「連攝影機都沒有，你用手機拍的是什麼戲？限制片啊？」
「我告訴你，製作及散播銀祟物品罪，可比你單純做錯事要嚴重多了，我勸你想好了再說。」
楊帆：「不是，我真是拍戲的演員，我們沒亂來什麼，真的只是採風。」
「行吧，嘴巴硬，寧可判幾年也不願意認錯，那你就老實等著吧！」
楊帆現在是有口難辯，要是自己真的做錯事，該罰罰，該罵罵，自己做錯了事就得認。
但是昨晚上他是真的老老實實，本本分分。
最多也就指揮三個小妹，給她們設定場景，讓她們本色出演，展現自己是如何混跡交際場。
這個交際僅限於包廂，也僅限於給宋可兒展示風貌，並未有血脈僨張的場面。
當然，如果警視廳的人沒來的話，唐啟航那邊不好說。
走出審訊室，大廳的排座上坐的人不多。
也可能是因為淡季的緣故，KTV里的客人不多，左邊三五個爺們，右邊卻有十幾個濃妝艷抹的姑娘。
在傳訊宋可兒的時候，那年輕的警員不由得一愣。
「你是女的？坐錯地方了吧？去右邊待著！」
「憑什麼啊？」
宋可兒當時就炸了毛，本來被當做鏢客就挺難為情的，現在不僅被抓，還要她去坐小妹那一桌，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我不去，等我經紀人和律師來，律師沒來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
那人多看了宋可兒一眼，臉上有些狐疑。
不過小妹擅長演戲，那些人演起來有時候不比電視裡的明星演技差，他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帶著人一個個的問。
不過很快警視廳里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為首之人不少人都認識，正是本地專訪過許多次的優秀企業家楊世仁。
其中一個中年女子進來之後直接走向了宋可兒，後者直接抱了上去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刺激歸刺激，嚇人也是真嚇人。
如果只是領人，流程反而簡單，交了罰款留個底，就可以把人領走，但若是撈人，則需要各種證明材料，以及手續辦理。
大晚上的，讓楊世仁忙了半宿，才算是將三小隻從警視廳裡帶了出來。
畢竟是公眾人物，這要是讓狗仔拍到點什麼……
《低俗喜劇》沒上過熱搜總榜，搞不好會讓三小隻刷個熱火朝天。
出去後三小隻很快被各自的人認領走，老楊則是帶著楊帆直接回了礦業公司。
這幾日楊帆拿自家的房子拍電影，老楊並沒有多說什麼，為了不互相打擾，一直都是在辦公室里擺了個小床用來休息。
這會兒帶著兒子過來，他也沒有大吼大叫，沒有各種怒罵批評，反而去柜子里取了另外一套被褥放在皮沙發上。
「沙發太軟，我腰不好，等會兒你睡沙發，我睡床，湊合一夜吧！」
「你為什麼不罵我？」
「什麼？」
「你為什麼不責備我？以前我做錯了事，你總是會對著我大吼大叫，罵我不爭氣，今天為什麼不罵我？」
楊世仁有些好笑的看著楊帆：「那你今天可是做錯了什麼？」
「我……我……」
楊帆有些說不出來，他很想把在警視廳里說過的解釋再水一遍。
可不知道為何，話到嘴邊有千言萬語，卻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
要是老楊罵他吼他，甚至是打他抽他，他都能應景的對吼出各種委屈，把自己的努力和付出都說一遍，但是老楊越是安靜的和他說話，反而讓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父子之間，似乎總是缺少一種安安靜靜的交流方式。
「我沒做那些事，我……」
「好吧，我確實有錯，我不該帶著可兒妹妹去那種地方，讓她去體驗那樣的場景。」
楊世仁笑道：「她是演員，無法交出完美的答卷，就該去那種地方，體驗不一樣的人生，拿一分錢做一份事，這是她的職業素養，又不是真讓她去做出格的事情，我覺得並不算錯事。」
「可是……她是公眾人物，一旦被抓拍到，會引起很大的輿論，甚至會……甚至會……」
話有些說不出口，不過道理父子間已經說開。
這種事情其實可大可小，就算被狗仔拍到發了出去，是利是弊其實也很模稜兩可，全看經紀公司如何去公關。
好的公關總能把事情帶到樹立明星良好形象的一面，而傻13一點的公關也有可能會把一件本來很正常的事情引向深淵。
「行了，你自己知道錯哪兒就行，不需要我說你什麼，趕緊睡吧，你明天不是還要拍戲嗎？」
楊世仁心中有些感慨，像是以前楊帆小時候一樣，給他掖了掖被子。
「冬天過去了，別掖了，熱！」
「你這臭小子，好歹蓋住肚子，免得夜裡著涼。」
兩人各自躺下，黑暗中彼此都聽不見對方的呼嚕聲，顯然是都沒睡著。
「再過兩個月，你就二十歲了，現在的你走上了一條我無法給你兜底太多的路，再闖禍，不用我去罵你，那些網民，粉絲，輿論，會把你扒得乾乾淨淨，罵的也會比我更難聽。」
「做那一行，你做得好有人會黑你，做的不好一樣也會有人罵你。」
「聚光燈下不能有陰影，你還要睜大眼睛去直面強光的照射，旁若無人的在戲裡表演，在戲外表演，一輩子堅持一個人設，其實……也沒那麼容易。」
「帆啊，戲裡戲外，表里如一才能立身沒有陰影，會很累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楊世仁的聲音悠悠響起，說著許多楊帆都未曾聽聞的事跡。
像是說以前有個星途無限的帥小伙，拍了不少經典之作，既有資本力捧，也有圈內大佬引路，結果被修電腦的靠著幾張照片，突然打斷了星路，變得臭不可聞。
又比如說某個曾經當紅的流量明星，現如今變成了踩縫紉機一把好手。
說了好半天，楊世仁也沒聽見自己兒子回過一句話，沙發那邊毫無動靜，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臭小子，睡著了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害我對著空氣講了半天。」
楊世仁在小床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準備入眠。
卻是聽到背後的黑暗中，有個聲音堅毅的回道：「我知道的，爸，我和那些人不一樣。」
「我能堅持，這不是承諾，是必然！」
楊帆刷著播放器里那琳琅滿目的經典之作，電影從黑白默劇到4K，怕不是得有幾十上百萬部作品，就算只拍經典，電視劇那邊也有異世界各國經典之作數不勝數。
莫說經典全部復刻，這輩子就算一刻不停的拍，他都估計自己短暫的一生，沒那麼多時間將經典一一呈現。
一想到這些好東西只能自己看，不能分享出去換成真金白銀，他的心裡就著急。
時間用來拍戲都不夠，誰特麼還有功夫去天天耕田種地？
嗯，也不能完全不種地，不然荒廢了田地會有別人去幫忙耕作，那樣更讓人難以接受。
不知為何，楊帆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宋可兒那張抹上濃妝後的臉龐。
「大晚上不睡覺，你又要去哪兒？」
「咳咳，不是，吃了點燒烤，有點鬧肚子，我去一下廁所。」
楊世仁有些狐疑：「都四五個小時了，還沒拉乾淨？」
所以，楊帆覺得自己也很難說服眼前的阿瑟，讓他相信自己沒有說謊。
「姓名！」
「楊帆。」
「年齡。」
「還有兩個月滿二十周歲。」
「性別。」
「不是，阿瑟，這些信息公民證上不是有嗎？而且我是男是女還不夠明顯嗎？」
「喲呵，還挺橫，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不是，我真的是一個演員，四個小時前我們去帝豪是為了採風，演員有一種入戲的方式叫體驗派，您知道什麼是體驗派嗎？」
青山市，西城區警視廳，年輕的警員放下手裡的紙筆，很是認真的看著楊帆，同樣很是認真的回答道：
「每次掃蕩的時候，我都能聽見各種理由，什麼學英語的，假冒男女朋友的，說自己走錯包廂的，但是裝自己是拍戲的，你倒是頭一個。」
「連攝影機都沒有，你用手機拍的是什麼戲？限制片啊？」
「我告訴你，製作及散播銀祟物品罪，可比你單純做錯事要嚴重多了，我勸你想好了再說。」
楊帆：「不是，我真是拍戲的演員，我們沒亂來什麼，真的只是採風。」
「行吧，嘴巴硬，寧可判幾年也不願意認錯，那你就老實等著吧！」
楊帆現在是有口難辯，要是自己真的做錯事，該罰罰，該罵罵，自己做錯了事就得認。
但是昨晚上他是真的老老實實，本本分分。
最多也就指揮三個小妹，給她們設定場景，讓她們本色出演，展現自己是如何混跡交際場。
這個交際僅限於包廂，也僅限於給宋可兒展示風貌，並未有血脈僨張的場面。
當然，如果警視廳的人沒來的話，唐啟航那邊不好說。
走出審訊室，大廳的排座上坐的人不多。
也可能是因為淡季的緣故，KTV里的客人不多，左邊三五個爺們，右邊卻有十幾個濃妝艷抹的姑娘。
在傳訊宋可兒的時候，那年輕的警員不由得一愣。
「你是女的？坐錯地方了吧？去右邊待著！」
「憑什麼啊？」
宋可兒當時就炸了毛，本來被當做鏢客就挺難為情的，現在不僅被抓，還要她去坐小妹那一桌，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我不去，等我經紀人和律師來，律師沒來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
那人多看了宋可兒一眼，臉上有些狐疑。
不過小妹擅長演戲，那些人演起來有時候不比電視裡的明星演技差，他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帶著人一個個的問。
不過很快警視廳里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為首之人不少人都認識，正是本地專訪過許多次的優秀企業家楊世仁。
其中一個中年女子進來之後直接走向了宋可兒，後者直接抱了上去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刺激歸刺激，嚇人也是真嚇人。
如果只是領人，流程反而簡單，交了罰款留個底，就可以把人領走，但若是撈人，則需要各種證明材料，以及手續辦理。
大晚上的，讓楊世仁忙了半宿，才算是將三小隻從警視廳裡帶了出來。
畢竟是公眾人物，這要是讓狗仔拍到點什麼……
《低俗喜劇》沒上過熱搜總榜，搞不好會讓三小隻刷個熱火朝天。
出去後三小隻很快被各自的人認領走，老楊則是帶著楊帆直接回了礦業公司。
這幾日楊帆拿自家的房子拍電影，老楊並沒有多說什麼，為了不互相打擾，一直都是在辦公室里擺了個小床用來休息。
這會兒帶著兒子過來，他也沒有大吼大叫，沒有各種怒罵批評，反而去柜子里取了另外一套被褥放在皮沙發上。
「沙發太軟，我腰不好，等會兒你睡沙發，我睡床，湊合一夜吧！」
「你為什麼不罵我？」
「什麼？」
「你為什麼不責備我？以前我做錯了事，你總是會對著我大吼大叫，罵我不爭氣，今天為什麼不罵我？」
楊世仁有些好笑的看著楊帆：「那你今天可是做錯了什麼？」
「我……我……」
楊帆有些說不出來，他很想把在警視廳里說過的解釋再水一遍。
可不知道為何，話到嘴邊有千言萬語，卻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
要是老楊罵他吼他，甚至是打他抽他，他都能應景的對吼出各種委屈，把自己的努力和付出都說一遍，但是老楊越是安靜的和他說話，反而讓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父子之間，似乎總是缺少一種安安靜靜的交流方式。
「我沒做那些事，我……」
「好吧，我確實有錯，我不該帶著可兒妹妹去那種地方，讓她去體驗那樣的場景。」
楊世仁笑道：「她是演員，無法交出完美的答卷，就該去那種地方，體驗不一樣的人生，拿一分錢做一份事，這是她的職業素養，又不是真讓她去做出格的事情，我覺得並不算錯事。」
「可是……她是公眾人物，一旦被抓拍到，會引起很大的輿論，甚至會……甚至會……」
話有些說不出口，不過道理父子間已經說開。
這種事情其實可大可小，就算被狗仔拍到發了出去，是利是弊其實也很模稜兩可，全看經紀公司如何去公關。
好的公關總能把事情帶到樹立明星良好形象的一面，而傻13一點的公關也有可能會把一件本來很正常的事情引向深淵。
「行了，你自己知道錯哪兒就行，不需要我說你什麼，趕緊睡吧，你明天不是還要拍戲嗎？」
楊世仁心中有些感慨，像是以前楊帆小時候一樣，給他掖了掖被子。
「冬天過去了，別掖了，熱！」
「你這臭小子，好歹蓋住肚子，免得夜裡著涼。」
兩人各自躺下，黑暗中彼此都聽不見對方的呼嚕聲，顯然是都沒睡著。
「再過兩個月，你就二十歲了，現在的你走上了一條我無法給你兜底太多的路，再闖禍，不用我去罵你，那些網民，粉絲，輿論，會把你扒得乾乾淨淨，罵的也會比我更難聽。」
「做那一行，你做得好有人會黑你，做的不好一樣也會有人罵你。」
「聚光燈下不能有陰影，你還要睜大眼睛去直面強光的照射，旁若無人的在戲裡表演，在戲外表演，一輩子堅持一個人設，其實……也沒那麼容易。」
「帆啊，戲裡戲外，表里如一才能立身沒有陰影，會很累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楊世仁的聲音悠悠響起，說著許多楊帆都未曾聽聞的事跡。
像是說以前有個星途無限的帥小伙，拍了不少經典之作，既有資本力捧，也有圈內大佬引路，結果被修電腦的靠著幾張照片，突然打斷了星路，變得臭不可聞。
又比如說某個曾經當紅的流量明星，現如今變成了踩縫紉機一把好手。
說了好半天，楊世仁也沒聽見自己兒子回過一句話，沙發那邊毫無動靜，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臭小子，睡著了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害我對著空氣講了半天。」
楊世仁在小床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準備入眠。
卻是聽到背後的黑暗中，有個聲音堅毅的回道：「我知道的，爸，我和那些人不一樣。」
「我能堅持，這不是承諾，是必然！」
楊帆刷著播放器里那琳琅滿目的經典之作，電影從黑白默劇到4K，怕不是得有幾十上百萬部作品，就算只拍經典，電視劇那邊也有異世界各國經典之作數不勝數。
莫說經典全部復刻，這輩子就算一刻不停的拍，他都估計自己短暫的一生，沒那麼多時間將經典一一呈現。
一想到這些好東西只能自己看，不能分享出去換成真金白銀，他的心裡就著急。
時間用來拍戲都不夠，誰特麼還有功夫去天天耕田種地？
嗯，也不能完全不種地，不然荒廢了田地會有別人去幫忙耕作，那樣更讓人難以接受。
不知為何，楊帆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宋可兒那張抹上濃妝後的臉龐。
「大晚上不睡覺，你又要去哪兒？」
「咳咳，不是，吃了點燒烤，有點鬧肚子，我去一下廁所。」
楊世仁有些狐疑：「都四五個小時了，還沒拉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