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楊帆家，那套綜合性的三層別墅現在已經臨時變成了諾亞娛樂的辦公場所。
不是寫字樓租不起，而是……
好吧，確實是楊帆現在租不起，電影都沒下畫，票房至少要等電影結束放映期，院線結算最終票房，再按分成比例開始分配。
楊帆其實也挺搞不懂的，這種明明掙了錢，卻又窮的要死的感覺著實讓人難受。
其實這也是他的一個誤區。
按當下的一些潛移默化規則拍電影，是有很多講究滴！
正常情況下很少有自投拍攝的案例，因為划不來。
傳統拍攝周期，定好角色做培訓，短則半個月，長的那種還會讓主角提前半年開始熟悉角色，就像是以前老一輩人拍農村戲，女主得找個農村真實幹兩個月農活，把皮膚曬黑，學會真實的農村婦女行為習慣。
開始拍攝後，一群人封閉式管理，認真打磨，互相對戲，那時候的許多導演都會或多或少的有個外號，片場暴君。
沒辦法，別管是數碼拍攝，還是膠片機拍攝，光是維持一大幫人每天吃喝用度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早一天拍完，大家早一天解放，所有人都繃著一根神經。
現在嘛，流水線作業，工業化處理，變成了短則10天一部電影，再長也不過三個月就能出廠驗收。
甚至是都不需要主演親自到場，摳圖入畫，台詞靠配音演員後補也是常有的事情。
明明科技發達了，效率和設備都提升了不少，經費卻越拍越貴，以前拍那個男人來自地球可能2萬塊就能搞定，現在的話……同類型的戲能朝投資報價200萬，中間還會各種超預算要錢。
當然，這種坑爹超支法，某些人只敢拿來欺負投資人，卻不敢拿來欺負投資公司。
於是乎，投資人破產的破產，離場的離場，工業化生產出來的影片也就越來越多。
畢竟資本只看掙不掙錢，而投資人有時候會稍微任性那麼一兩回，生態崩了，整個業態自然跟著崩，從投資到觀眾，所有人一起難受。
「胡導早！」
剛剛起床的胡萊精神氣十分飽滿，他只是和幾位老同學說了一嘴，自己有戲拍。
一大幫子人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個個的幾乎要把他的電話給打爆。
就現在這批人，幾乎都是業內相當有經驗的老手藝人。
沒辦法，時代在變化，學院派出來的學生便宜，還能像騾子一樣拼命的使喚，讓通宵就通宵，讓熬夜就熬夜，平日裡哪個明星耍大牌還能推上去頂火滅溫，可比老油條好用多了。
循著一二樓指導了一番工作後，胡萊回到二樓客房，也就是他所謂的辦公室，心情十分愉悅。
這些前輩，以前都是自己主動打招呼，拼命找他們要活兒。
現在……攻守易型了。
真好。
「胡萊！不是，這是我哥們家，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胡萊，你特麼給我出來！」
門口傳來喧囂聲，本來還有些得意的胡萊立刻有些慌了神，下意識想躲進到衣櫃裡。
唐啟航的嗓門很大，同時，他也是很不滿。
意思意思推開勸架的場務和道具，他直奔二樓，擰著胡萊就出了衣櫃。
別看胡萊年紀大，他也是真的「年紀大」，瘦瘦巴巴的體格都經不住胖子三五下推搡。
「不是，唐少，講道理，我哪兒得罪你了？」
「得罪？你還好意思說？憑什麼我不是主角？不是說好了帆哥的戲，主角永遠是我的嗎？」
「不合適啊，是真的不合適！」
胡萊欲哭無淚，這話又不是他說的，但是作為員工，也作為一個導演，他能出賣金主爸爸嗎？
只能默認是自己說錯了話，和金主爸爸毫無關係。
「胡萊啊胡萊，你可真行啊，當初要不是我舉薦你，你特麼還在給人拍貓片混日子呢！」
「是是是，唐少的恩情，我胡萊記一輩子。」
「別特麼記了，我現在就要兌現。」
「辦不到！」
「你！你信不信我讓帆哥換了你！」
「那你讓他換吧，你看楊總是換你，還是換我！」
說完，胡萊也不管唐啟航如何在他面前暴怒，坐回自己的電腦前，開始構思起劇本里那些分鏡頭的意境。
唐啟航坐在被子都沒疊的床上，一時有些失神。
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他很多時候其實都是胡咧咧，實際上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酒肉朋友，他心裡分得門兒清。
胡萊教過他拍戲，和他提過很多次演技提升的問題。
世界上有很多種角色，如果他只能停留在唐惠彰上，未來的戲路必然會越來越少，越來越淺。
楊帆也不是沒考慮過根據唐啟航的賤人人設來設計劇本，甚至於他剛好近期就在播放器里搜到一部很喜歡的搞笑，啊不，是搞怪電影，《分手大師》。
作品的相關里有很多唱衰的聲音，好像還上過什麼金掃帚獎。
不過楊帆不在乎，沒劇情俗套嗎？還好吧，天下創意一大抄，別人用過的東西就叫俗的話，其實很多電影都會落入俗套。
演技浮誇？確實有點，不過楊帆倒覺得挺好，但凡不浮誇，他都看不下去這種片子。
論時代背景，貌似《喜劇之王》的那位男演員拍過《整蠱專家》、《百變星君》，甚至是有些外國片子，頭上套個綠面具的，都要比這部戲拍的時間更靠前，前面的人能欣賞這些搞怪的喜劇作品，沒理由突然在拍攝畫面更清晰的後來不喜歡吧？
反正楊帆是挺歡的，而且看資料那部戲貌似票房還不低，收益率也很高。
當然，現在拍不了，那部戲要去模里西斯呢，還得租城堡，去炎京租大鳥窩用來布景拍攝，想想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房間裡沉默了很久，胡萊終究還是回過頭，和唐啟航認真說了起來。
「唐少，你知道嗎，當初你剛找我的時候，我的內心其實根本沒有過絲毫的掙扎，因為……我不拍貓片很多年了！」
「不過我也確實很感謝你，是你讓我見到了什麼是天才，見到那些讓人心潮澎湃的劇本！」
唐啟航疑惑的看著胡萊：「你說誰是天才？」
「當然是楊總，你知道你的帆哥有多少完美的創意嗎？他寫的劇本究竟有多麼天才嗎？」
「你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我家帆哥我還能不了解？」
「哼，愚昧，所以我才說你跟不上楊總的進步，不入此行，你見楊總如井底之蛙抬頭望月，等你什麼時候真正入行，你才能發現，見他，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不是寫字樓租不起，而是……
好吧，確實是楊帆現在租不起，電影都沒下畫，票房至少要等電影結束放映期，院線結算最終票房，再按分成比例開始分配。
楊帆其實也挺搞不懂的，這種明明掙了錢，卻又窮的要死的感覺著實讓人難受。
其實這也是他的一個誤區。
按當下的一些潛移默化規則拍電影，是有很多講究滴！
正常情況下很少有自投拍攝的案例，因為划不來。
傳統拍攝周期，定好角色做培訓，短則半個月，長的那種還會讓主角提前半年開始熟悉角色，就像是以前老一輩人拍農村戲，女主得找個農村真實幹兩個月農活，把皮膚曬黑，學會真實的農村婦女行為習慣。
開始拍攝後，一群人封閉式管理，認真打磨，互相對戲，那時候的許多導演都會或多或少的有個外號，片場暴君。
沒辦法，別管是數碼拍攝，還是膠片機拍攝，光是維持一大幫人每天吃喝用度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早一天拍完，大家早一天解放，所有人都繃著一根神經。
現在嘛，流水線作業，工業化處理，變成了短則10天一部電影，再長也不過三個月就能出廠驗收。
甚至是都不需要主演親自到場，摳圖入畫，台詞靠配音演員後補也是常有的事情。
明明科技發達了，效率和設備都提升了不少，經費卻越拍越貴，以前拍那個男人來自地球可能2萬塊就能搞定，現在的話……同類型的戲能朝投資報價200萬，中間還會各種超預算要錢。
當然，這種坑爹超支法，某些人只敢拿來欺負投資人，卻不敢拿來欺負投資公司。
於是乎，投資人破產的破產，離場的離場，工業化生產出來的影片也就越來越多。
畢竟資本只看掙不掙錢，而投資人有時候會稍微任性那麼一兩回，生態崩了，整個業態自然跟著崩，從投資到觀眾，所有人一起難受。
「胡導早！」
剛剛起床的胡萊精神氣十分飽滿，他只是和幾位老同學說了一嘴，自己有戲拍。
一大幫子人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個個的幾乎要把他的電話給打爆。
就現在這批人，幾乎都是業內相當有經驗的老手藝人。
沒辦法，時代在變化，學院派出來的學生便宜，還能像騾子一樣拼命的使喚，讓通宵就通宵，讓熬夜就熬夜，平日裡哪個明星耍大牌還能推上去頂火滅溫，可比老油條好用多了。
循著一二樓指導了一番工作後，胡萊回到二樓客房，也就是他所謂的辦公室，心情十分愉悅。
這些前輩，以前都是自己主動打招呼，拼命找他們要活兒。
現在……攻守易型了。
真好。
「胡萊！不是，這是我哥們家，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胡萊，你特麼給我出來！」
門口傳來喧囂聲，本來還有些得意的胡萊立刻有些慌了神，下意識想躲進到衣櫃裡。
唐啟航的嗓門很大，同時，他也是很不滿。
意思意思推開勸架的場務和道具，他直奔二樓，擰著胡萊就出了衣櫃。
別看胡萊年紀大，他也是真的「年紀大」，瘦瘦巴巴的體格都經不住胖子三五下推搡。
「不是，唐少，講道理，我哪兒得罪你了？」
「得罪？你還好意思說？憑什麼我不是主角？不是說好了帆哥的戲，主角永遠是我的嗎？」
「不合適啊，是真的不合適！」
胡萊欲哭無淚，這話又不是他說的，但是作為員工，也作為一個導演，他能出賣金主爸爸嗎？
只能默認是自己說錯了話，和金主爸爸毫無關係。
「胡萊啊胡萊，你可真行啊，當初要不是我舉薦你，你特麼還在給人拍貓片混日子呢！」
「是是是，唐少的恩情，我胡萊記一輩子。」
「別特麼記了，我現在就要兌現。」
「辦不到！」
「你！你信不信我讓帆哥換了你！」
「那你讓他換吧，你看楊總是換你，還是換我！」
說完，胡萊也不管唐啟航如何在他面前暴怒，坐回自己的電腦前，開始構思起劇本里那些分鏡頭的意境。
唐啟航坐在被子都沒疊的床上，一時有些失神。
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他很多時候其實都是胡咧咧，實際上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酒肉朋友，他心裡分得門兒清。
胡萊教過他拍戲，和他提過很多次演技提升的問題。
世界上有很多種角色，如果他只能停留在唐惠彰上，未來的戲路必然會越來越少，越來越淺。
楊帆也不是沒考慮過根據唐啟航的賤人人設來設計劇本，甚至於他剛好近期就在播放器里搜到一部很喜歡的搞笑，啊不，是搞怪電影，《分手大師》。
作品的相關里有很多唱衰的聲音，好像還上過什麼金掃帚獎。
不過楊帆不在乎，沒劇情俗套嗎？還好吧，天下創意一大抄，別人用過的東西就叫俗的話，其實很多電影都會落入俗套。
演技浮誇？確實有點，不過楊帆倒覺得挺好，但凡不浮誇，他都看不下去這種片子。
論時代背景，貌似《喜劇之王》的那位男演員拍過《整蠱專家》、《百變星君》，甚至是有些外國片子，頭上套個綠面具的，都要比這部戲拍的時間更靠前，前面的人能欣賞這些搞怪的喜劇作品，沒理由突然在拍攝畫面更清晰的後來不喜歡吧？
反正楊帆是挺歡的，而且看資料那部戲貌似票房還不低，收益率也很高。
當然，現在拍不了，那部戲要去模里西斯呢，還得租城堡，去炎京租大鳥窩用來布景拍攝，想想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房間裡沉默了很久，胡萊終究還是回過頭，和唐啟航認真說了起來。
「唐少，你知道嗎，當初你剛找我的時候，我的內心其實根本沒有過絲毫的掙扎，因為……我不拍貓片很多年了！」
「不過我也確實很感謝你，是你讓我見到了什麼是天才，見到那些讓人心潮澎湃的劇本！」
唐啟航疑惑的看著胡萊：「你說誰是天才？」
「當然是楊總，你知道你的帆哥有多少完美的創意嗎？他寫的劇本究竟有多麼天才嗎？」
「你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我家帆哥我還能不了解？」
「哼，愚昧，所以我才說你跟不上楊總的進步，不入此行，你見楊總如井底之蛙抬頭望月，等你什麼時候真正入行，你才能發現，見他，如一粒蜉蝣見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