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欠款
第136章 欠款
次日清晨。
手機對面的陳渺還在睡著，鹿嘉魚就已經早早地就起來收拾東西了。
她要帶的東西不多————
畢竟她只是一個安卓人，外套什麼的都是不用她操心的，她只需要帶好身份證和手機，再帶上幾套用來換洗的貼身衣褲，然後就可以背上行囊出發了。
「奶奶。」少女背上背包出來了。
————那位老人就停下了正在幹活的動作，轉頭看著她。
鹿嘉魚表情嚴肅地道：「我可能得去一趟浙省那邊。阿渺的狀態有些不太對，我得去看他一眼，然後把他帶回來。」
他應該是家庭問題——
而不是真被騙進了什麼傳銷組織吧？
當然如果是她多想了也沒關係。她可以順路去見他一面，正好浙城的經濟也還算發達，她還能在那邊再找一份暑假工，總之一定能把車費錢給賺回來。
「小陳出什麼事了嗎？」聽鹿嘉魚說完，這位老人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擔憂。
「我不知道。」少女抿著唇，「他不肯說，我也得見了面才能問他。」
要是見了面都不說————那就只能使出她的絕招魚魚拳了！
「————成。」奶奶也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只是讓孫女先等一下，然後在自己腰間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兀自進自己房間去了。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就往鹿嘉魚的手裡遞了張銀行卡。
「奶奶————」少女一愣。
「去吧。」老人說。「就當是去那邊玩幾天。你放心，你的大學學費奶奶給你攢著呢。出門在外，也不能都讓男生花錢。記住了嗎？」
「————嗯。」鹿嘉魚有些眼熱。
女孩子低頭應下了。
雖然她自己的卡里也有錢，但鹿嘉魚也沒有拒絕奶奶的好意。
「那我走了。」
「去吧，上車下車都記得要給我打個電話。見到小陳了也給我打個電話。」
「————好。」
等陳渺睡醒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他喝了些酒，因此這一夜他便格外好夢。就是昏昏沉沉睜開眼的時候，頭還有些痛就是了。
睡醒後總是習慣性地先看手機。
我去一好燙！摸到手機的一瞬間陳渺就愣了一下。因為長時間的無人操作，他昨天晚上壓在枕頭下的手機已經自動息屏了。
當他重新把手機按亮，看見還掛著的微信電話就愣了一下。
陳渺：「————」
「————嘉魚？」陳渺試探著小聲喊道。
此刻這個叫鹿嘉魚的女孩正帶著耳機閉眼靠在高鐵的座位椅上。按照她的出行方式，她原本應該坐綠皮過來的—當然鹿嘉魚也沒有出過幾次遠門就是了。
不過現在對她而言，時間更重要。
因此她就還是坐著高鐵來了。
「嗯。」少女輕輕睜開眼，小聲地應了他一聲。
陳渺：「————」
彼此都沉默一會。
過了好久，陳渺才撓了撓自己的腦殼問，「你昨天晚上沒掛電話啊？」
「因為我想聽見你的呼吸聲。」
————就好像他在她的身邊一樣。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在微信上點點點。
陳渺之前過來的時候給她發了個定位。她看著手機地圖，代表著她的那個圖標在不斷向著陳渺靠近——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再有一個多小時，她就到浙省了。
距離在向他靠近，鹿嘉魚的心也漸漸有些緊張起來了。
陳渺有些感動。
他在手機這頭沉默了很久，過了會，他才說：「我從我叔叔家搬出來了。本來應該昨天晚上就跟你說一聲的，但是我又碰見了我爸。」
————然後就被那個屑人拉著喝酒。
不過這個不是陳凡白的問題，是陳渺自己也想喝。
但這個就不用告訴這條魚了。
陳渺選擇性匯報：「然後我就被我爸拉著稍微聊了一會，後面實在太困。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那你現在是跟你爸在一起嗎？」少女輕聲問。
列車是很安靜的。
鹿嘉魚身旁的一位乘客似乎是被吵醒了。
她抬抬眼，瞟了一眼身旁那位戴著耳機正自言自語的女孩。
「我現在在酒店。」陳渺揉揉頭說。
至於他爸————
他才從床上醒來，還真不確定陳凡白走了沒有。
「你等一下，我去上個廁所。」他對她說。
「哦。」
隨後陳渺便放下手機走出臥房去看了一眼。原本他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到次臥去，結果剛出主臥就看見了那個正坐在沙發上幽幽抽著煙的男人。
陳渺：
————他還沒走啊？
陳凡白緩緩抬眼，他也看見他了。
然後一努下巴—指向面前的小茶几那邊。
「喏，你的早餐。」
豆漿油條雞蛋三件套。
就是陳渺醒得稍微有點遲，因此前台給他們送上來的早餐已經全冷了。
除此之外桌上似乎還放了張銀行卡。
陳渺沒說話————
而陳凡白似乎也讀懂了他的眼神。男人就輕笑了一聲，隨後便把還未抽完的煙放到菸灰缸里湮滅。他開口說道：「放心，我可不會留下來礙你的眼。」
「過會我就走了。」
他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隨便你。」陳渺說。
「——還有這個。」陳凡白把那張放在茶几上的銀行卡往陳渺所在的方向稍微移了移，示意他收下。「還差你十七萬，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一分不差地轉給你。」
男人說著又補了一句：「這是我的銀行卡，所以請記得不要隨便借給別人。
犯法的。」
陳渺仍舊站在原地沒動。
他表情漠然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昨天晚上說好的嗎？」陳凡白挑眉看向他。
叫一聲一百萬。
說著男人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他朝陳渺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不要告訴我你不好意思拿我的錢。」
陳渺：「————」
————呵。
本來是有一點的。但現在他連那一點也沒了。
陳渺走過去，從善如流地把那張銀行卡收下了。
「我應得的。」陳渺說。
「你什麼時候走？」他又問。
陳凡白拿起了手機，很隨意地瞟了一眼上面的時間，說：「等我女朋友化完妝。
」
「啊，可以走了。」
女朋友給他發信息過來了。
陳凡白起身。
次日清晨。
手機對面的陳渺還在睡著，鹿嘉魚就已經早早地就起來收拾東西了。
她要帶的東西不多————
畢竟她只是一個安卓人，外套什麼的都是不用她操心的，她只需要帶好身份證和手機，再帶上幾套用來換洗的貼身衣褲，然後就可以背上行囊出發了。
「奶奶。」少女背上背包出來了。
————那位老人就停下了正在幹活的動作，轉頭看著她。
鹿嘉魚表情嚴肅地道：「我可能得去一趟浙省那邊。阿渺的狀態有些不太對，我得去看他一眼，然後把他帶回來。」
他應該是家庭問題——
而不是真被騙進了什麼傳銷組織吧？
當然如果是她多想了也沒關係。她可以順路去見他一面，正好浙城的經濟也還算發達，她還能在那邊再找一份暑假工，總之一定能把車費錢給賺回來。
「小陳出什麼事了嗎？」聽鹿嘉魚說完，這位老人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擔憂。
「我不知道。」少女抿著唇，「他不肯說，我也得見了面才能問他。」
要是見了面都不說————那就只能使出她的絕招魚魚拳了！
「————成。」奶奶也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只是讓孫女先等一下，然後在自己腰間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兀自進自己房間去了。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就往鹿嘉魚的手裡遞了張銀行卡。
「奶奶————」少女一愣。
「去吧。」老人說。「就當是去那邊玩幾天。你放心，你的大學學費奶奶給你攢著呢。出門在外，也不能都讓男生花錢。記住了嗎？」
「————嗯。」鹿嘉魚有些眼熱。
女孩子低頭應下了。
雖然她自己的卡里也有錢，但鹿嘉魚也沒有拒絕奶奶的好意。
「那我走了。」
「去吧，上車下車都記得要給我打個電話。見到小陳了也給我打個電話。」
「————好。」
等陳渺睡醒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他喝了些酒，因此這一夜他便格外好夢。就是昏昏沉沉睜開眼的時候，頭還有些痛就是了。
睡醒後總是習慣性地先看手機。
我去一好燙！摸到手機的一瞬間陳渺就愣了一下。因為長時間的無人操作，他昨天晚上壓在枕頭下的手機已經自動息屏了。
當他重新把手機按亮，看見還掛著的微信電話就愣了一下。
陳渺：「————」
「————嘉魚？」陳渺試探著小聲喊道。
此刻這個叫鹿嘉魚的女孩正帶著耳機閉眼靠在高鐵的座位椅上。按照她的出行方式，她原本應該坐綠皮過來的—當然鹿嘉魚也沒有出過幾次遠門就是了。
不過現在對她而言，時間更重要。
因此她就還是坐著高鐵來了。
「嗯。」少女輕輕睜開眼，小聲地應了他一聲。
陳渺：「————」
彼此都沉默一會。
過了好久，陳渺才撓了撓自己的腦殼問，「你昨天晚上沒掛電話啊？」
「因為我想聽見你的呼吸聲。」
————就好像他在她的身邊一樣。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在微信上點點點。
陳渺之前過來的時候給她發了個定位。她看著手機地圖，代表著她的那個圖標在不斷向著陳渺靠近——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再有一個多小時，她就到浙省了。
距離在向他靠近，鹿嘉魚的心也漸漸有些緊張起來了。
陳渺有些感動。
他在手機這頭沉默了很久，過了會，他才說：「我從我叔叔家搬出來了。本來應該昨天晚上就跟你說一聲的，但是我又碰見了我爸。」
————然後就被那個屑人拉著喝酒。
不過這個不是陳凡白的問題，是陳渺自己也想喝。
但這個就不用告訴這條魚了。
陳渺選擇性匯報：「然後我就被我爸拉著稍微聊了一會，後面實在太困。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那你現在是跟你爸在一起嗎？」少女輕聲問。
列車是很安靜的。
鹿嘉魚身旁的一位乘客似乎是被吵醒了。
她抬抬眼，瞟了一眼身旁那位戴著耳機正自言自語的女孩。
「我現在在酒店。」陳渺揉揉頭說。
至於他爸————
他才從床上醒來，還真不確定陳凡白走了沒有。
「你等一下，我去上個廁所。」他對她說。
「哦。」
隨後陳渺便放下手機走出臥房去看了一眼。原本他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到次臥去，結果剛出主臥就看見了那個正坐在沙發上幽幽抽著煙的男人。
陳渺：
————他還沒走啊？
陳凡白緩緩抬眼，他也看見他了。
然後一努下巴—指向面前的小茶几那邊。
「喏，你的早餐。」
豆漿油條雞蛋三件套。
就是陳渺醒得稍微有點遲，因此前台給他們送上來的早餐已經全冷了。
除此之外桌上似乎還放了張銀行卡。
陳渺沒說話————
而陳凡白似乎也讀懂了他的眼神。男人就輕笑了一聲，隨後便把還未抽完的煙放到菸灰缸里湮滅。他開口說道：「放心，我可不會留下來礙你的眼。」
「過會我就走了。」
他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隨便你。」陳渺說。
「——還有這個。」陳凡白把那張放在茶几上的銀行卡往陳渺所在的方向稍微移了移，示意他收下。「還差你十七萬，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一分不差地轉給你。」
男人說著又補了一句：「這是我的銀行卡，所以請記得不要隨便借給別人。
犯法的。」
陳渺仍舊站在原地沒動。
他表情漠然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昨天晚上說好的嗎？」陳凡白挑眉看向他。
叫一聲一百萬。
說著男人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他朝陳渺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不要告訴我你不好意思拿我的錢。」
陳渺：「————」
————呵。
本來是有一點的。但現在他連那一點也沒了。
陳渺走過去，從善如流地把那張銀行卡收下了。
「我應得的。」陳渺說。
「你什麼時候走？」他又問。
陳凡白拿起了手機，很隨意地瞟了一眼上面的時間，說：「等我女朋友化完妝。
」
「啊，可以走了。」
女朋友給他發信息過來了。
陳凡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