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轉化儀式的準備工作
第159章 轉化儀式的準備工作
萊恩敏銳地察覺到，凱爾本的提醒絕非僅僅是隨口一說，顯然意有所指。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組織語言追問其中的深意，那個最近都快成他背後靈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令人生厭的戲謔：「別老想著靠我，小子。我是委託你來幹活兒的，不是來給你當保姆的。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隨後，那股連接著他與黑杖塔主人的微弱精神波動便徹底斷絕，無論萊恩如何在心中呼喚，都再無半點回應。
「這個老混蛋。」
萊恩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句，氣得牙根有些發癢。
明明是你自己動不動就毫無徵兆地跳出來，對著我的計劃指手畫腳，現在關鍵時刻拋出一個謎題，反倒怪起我依賴你了？
但無論如何，不爽歸不爽，萊恩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思考，畢竟凱爾本的話肯定是存在價值的。
「絕無可能在此處被轉化為影龍」......嗎？
這句話在萊恩的腦海中反覆迴蕩。重點是「在此處」？還是「轉化」這個過程本身？
萊恩站在原地，目光緊盯著遠處那片被藍紫色電弧籠罩的區域，大腦飛速運轉。
他試圖咀嚼那句話背後的邏輯，如果不是轉化儀式，那這群羅絲和莎爾的信徒，大費周章地潛伏在一條成年藍龍的巢穴里，究竟是在做什麼？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一陣輕微的空氣波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薇莉絲菈的身影從一旁的陰影中緩緩浮現，而這位卓爾遊俠的臉上此刻正帶著幾分猶豫。
「怎麼樣？」萊恩立刻收斂心神，追問道：「有發現什麼嗎？」
薇莉絲菈皺著眉頭，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很奇怪。如果一定要按照你所說的，以和影龍有沒有關係」這個特定的方向去進行針對性的探查，我倒確實能夠找出些許共同點。」
「在那些狂暴的雷元素粒子之間，確實摻雜著一種極其微弱、但性質非常特殊的負能量殘留。」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遲疑：「但說實話，萊恩。如果不是你提前給了我這個預設的提示，哪怕我真的發現了這些細微的痕跡，恐怕我也根本不會當一回事兒。」
「它們太微弱了，微弱到更像是一種山下城這種環境自帶的背景底色，而不是什麼影龍的痕跡。」
聽完薇莉絲菈的匯報，再結合凱爾本那句模模糊糊的提示，萊恩心中的那塊拼圖，大概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維康尼亞。
這位一向以冷酷和堅韌著稱的莎爾牧師，此刻的狀態卻顯得格外糟糕。
她雖然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勢，但那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都暴露了她內心深處正在經歷的劇烈動盪。
顯然，對於她來說，如此快地就同時與她試圖逃離卻又始終揮之不去的夢魔，以及一時誤入歧途好不容易才棄暗投明沒幾天的老東家再會，也是一件不太能夠控制住情緒的事。
現在的她，顯然已經失去了平日裡那種冷靜判斷局勢的能力。
但萊恩知道，無論是為了獲取更多關於那個邪惡儀式的情報，還是為了接下來的戰鬥能夠順利進行，他都不能任由維康尼亞繼續這樣消沉下去。
但他並沒有選擇做什麼長篇大論的說教，也沒有試圖用蒼白的語言去安慰她。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維康尼亞，然後不動聲色地衝著她的身側使了個眼色。
維康尼亞雖然心神不寧，但她還是下意識地順著萊恩的視線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寫滿了擔憂的小臉。
瑟琳娜此刻正手足無措地緊緊抓著衣角，雙眼不安地看著維康尼亞。
她顯然也感覺到了維康尼亞身上的恐懼與動搖，卻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又該如何去安慰自己的院長。
看到這一幕，維康尼亞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過了許久，她那雙動搖著的雙眼緩緩地合上，並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原本充斥其中的恐懼、動搖與迷茫已經盡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萬載寒冰般令人心悸的冷意與決絕。
萊恩看著她的變化，不出意外地笑了笑。他清楚已經不需要再給她更多緩衝的時間，於是直接開口問道：「關於莎爾教會，你是否清楚她們將巨龍轉化為影龍儀式的具體流程？」
雖說維康尼亞已經清醒，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抱歉，萊恩。我入教的時間畢竟還是太短了。儘管我在舊夜神殿接受洗禮的時候，確實接觸過許多只有高階祭司才有權知曉的機密信息，其中也包括關於影龍誕生的秘密。」
「但那種級別的禁忌儀式也不是經常進行，我在教的期間並沒有親自參與過，甚至連旁觀的機會都沒有。」
萊恩對此倒也不意外：「那時間呢？所需的時間你知道嗎？」
「時間————」
維康尼亞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糾結了一會兒後才不確定地說道：「要說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但是根據我曾經翻閱過的一些記載，這個時間跨度應該不會太短。」
「而且，那個過程應該更像是一個循序漸進的侵蝕過程。就像是將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需要時間去擴散、去同化，直到將整杯水都染成漆黑。」
「循序漸進，侵蝕————」
萊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王者權杖的寶石機括。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此時再看那片區域，總覺得那些原本狂暴且耀眼的藍紫色電弧之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極其淡薄的陰影。
凱爾本剛剛說的是，你應當沒親眼見過過程吧」，以及藍龍絕不會在此地被轉化為影龍」。
這說明，在凱爾本的眼中，哪怕只是根據眼前這種粗略的能量波動，如果自己曾經親眼見過轉化儀式的話，就絕對不應該得出「正在進行轉化」這個結論。
更進一步說的話————
凱爾本話中的重點，應當是那個「在此地」。
也就是說，他否認的其實並不是「莎爾教會和羅絲卓爾企圖將其轉化為影龍」這個行為本身。
而是—一轉化儀式絕不可能在此時此處進行！因為根本還不具備轉化所必須的條件！
萊恩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一個清晰的推論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他已經明白了！敵人此時正在做的事，根本就還不是轉化儀式，最多只是某種事前準備罷了！
萊恩敏銳地察覺到，凱爾本的提醒絕非僅僅是隨口一說，顯然意有所指。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組織語言追問其中的深意，那個最近都快成他背後靈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令人生厭的戲謔：「別老想著靠我，小子。我是委託你來幹活兒的，不是來給你當保姆的。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隨後，那股連接著他與黑杖塔主人的微弱精神波動便徹底斷絕，無論萊恩如何在心中呼喚，都再無半點回應。
「這個老混蛋。」
萊恩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句，氣得牙根有些發癢。
明明是你自己動不動就毫無徵兆地跳出來，對著我的計劃指手畫腳，現在關鍵時刻拋出一個謎題，反倒怪起我依賴你了？
但無論如何，不爽歸不爽，萊恩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思考，畢竟凱爾本的話肯定是存在價值的。
「絕無可能在此處被轉化為影龍」......嗎？
這句話在萊恩的腦海中反覆迴蕩。重點是「在此處」？還是「轉化」這個過程本身？
萊恩站在原地，目光緊盯著遠處那片被藍紫色電弧籠罩的區域，大腦飛速運轉。
他試圖咀嚼那句話背後的邏輯，如果不是轉化儀式，那這群羅絲和莎爾的信徒，大費周章地潛伏在一條成年藍龍的巢穴里，究竟是在做什麼？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一陣輕微的空氣波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薇莉絲菈的身影從一旁的陰影中緩緩浮現，而這位卓爾遊俠的臉上此刻正帶著幾分猶豫。
「怎麼樣？」萊恩立刻收斂心神，追問道：「有發現什麼嗎？」
薇莉絲菈皺著眉頭，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很奇怪。如果一定要按照你所說的，以和影龍有沒有關係」這個特定的方向去進行針對性的探查，我倒確實能夠找出些許共同點。」
「在那些狂暴的雷元素粒子之間，確實摻雜著一種極其微弱、但性質非常特殊的負能量殘留。」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遲疑：「但說實話，萊恩。如果不是你提前給了我這個預設的提示，哪怕我真的發現了這些細微的痕跡，恐怕我也根本不會當一回事兒。」
「它們太微弱了，微弱到更像是一種山下城這種環境自帶的背景底色，而不是什麼影龍的痕跡。」
聽完薇莉絲菈的匯報，再結合凱爾本那句模模糊糊的提示，萊恩心中的那塊拼圖，大概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維康尼亞。
這位一向以冷酷和堅韌著稱的莎爾牧師，此刻的狀態卻顯得格外糟糕。
她雖然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勢，但那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都暴露了她內心深處正在經歷的劇烈動盪。
顯然，對於她來說，如此快地就同時與她試圖逃離卻又始終揮之不去的夢魔，以及一時誤入歧途好不容易才棄暗投明沒幾天的老東家再會，也是一件不太能夠控制住情緒的事。
現在的她，顯然已經失去了平日裡那種冷靜判斷局勢的能力。
但萊恩知道，無論是為了獲取更多關於那個邪惡儀式的情報，還是為了接下來的戰鬥能夠順利進行，他都不能任由維康尼亞繼續這樣消沉下去。
但他並沒有選擇做什麼長篇大論的說教，也沒有試圖用蒼白的語言去安慰她。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維康尼亞，然後不動聲色地衝著她的身側使了個眼色。
維康尼亞雖然心神不寧，但她還是下意識地順著萊恩的視線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寫滿了擔憂的小臉。
瑟琳娜此刻正手足無措地緊緊抓著衣角，雙眼不安地看著維康尼亞。
她顯然也感覺到了維康尼亞身上的恐懼與動搖，卻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又該如何去安慰自己的院長。
看到這一幕，維康尼亞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過了許久，她那雙動搖著的雙眼緩緩地合上，並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原本充斥其中的恐懼、動搖與迷茫已經盡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萬載寒冰般令人心悸的冷意與決絕。
萊恩看著她的變化，不出意外地笑了笑。他清楚已經不需要再給她更多緩衝的時間，於是直接開口問道：「關於莎爾教會，你是否清楚她們將巨龍轉化為影龍儀式的具體流程？」
雖說維康尼亞已經清醒，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抱歉，萊恩。我入教的時間畢竟還是太短了。儘管我在舊夜神殿接受洗禮的時候，確實接觸過許多只有高階祭司才有權知曉的機密信息，其中也包括關於影龍誕生的秘密。」
「但那種級別的禁忌儀式也不是經常進行，我在教的期間並沒有親自參與過，甚至連旁觀的機會都沒有。」
萊恩對此倒也不意外：「那時間呢？所需的時間你知道嗎？」
「時間————」
維康尼亞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糾結了一會兒後才不確定地說道：「要說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但是根據我曾經翻閱過的一些記載，這個時間跨度應該不會太短。」
「而且，那個過程應該更像是一個循序漸進的侵蝕過程。就像是將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需要時間去擴散、去同化，直到將整杯水都染成漆黑。」
「循序漸進，侵蝕————」
萊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王者權杖的寶石機括。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此時再看那片區域，總覺得那些原本狂暴且耀眼的藍紫色電弧之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極其淡薄的陰影。
凱爾本剛剛說的是，你應當沒親眼見過過程吧」，以及藍龍絕不會在此地被轉化為影龍」。
這說明，在凱爾本的眼中，哪怕只是根據眼前這種粗略的能量波動，如果自己曾經親眼見過轉化儀式的話，就絕對不應該得出「正在進行轉化」這個結論。
更進一步說的話————
凱爾本話中的重點，應當是那個「在此地」。
也就是說，他否認的其實並不是「莎爾教會和羅絲卓爾企圖將其轉化為影龍」這個行為本身。
而是—一轉化儀式絕不可能在此時此處進行！因為根本還不具備轉化所必須的條件！
萊恩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一個清晰的推論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他已經明白了！敵人此時正在做的事，根本就還不是轉化儀式，最多只是某種事前準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