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靈魂分離的可能性（4K，二合一！）
第143章 靈魂分離的可能性（4K，二合一！）
萊恩才剛一走進小屋，瓦里安便立刻從角落裡迎了上來。
「怎麼樣，萊恩？」他那雙平常總是銳利果斷的雙目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緊張與期盼，「安度因他————」
萊恩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一些：「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隨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從客觀上來說幹得比自己兒子好得多的暴風城國王，忽然笑了笑口「倒是你，」他打趣道，「需不需要我也來開導一下？」
「我？」
瓦里安那身由雄壯肌肉所組成的魁梧身軀，在這一刻竟顯得有些侷促地縮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忽不定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就算了吧。」
「呵，」萊恩笑呵呵地說道：「可別因為一時的面子、害怕被揭開傷疤，結果到時候安度因自己都想開了，你這個當爹的卻還沒想開。」
「那場面————反過來要你兒子來勸你，可就太難看了！」
「你這小子！」
瓦里安聞言一愣，隨即也給逗笑了，抬手就是一拳錘在了萊恩的胸口。
「少在這裡離間我們父子！」
「咳————咳！」
萊恩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仿佛被一頭蠻牛給撞了一下。
他媽的！這傢伙也不知道收著點勁兒！
萊恩揉著生疼的胸口，感覺剛剛那一番長篇大論的話說得自己也有些累了。
他不再理會瓦里安，徑直走到阿爾文躺著的那張藤椅前，一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起來，換我了。」
「嘖，真會使喚人————」
阿爾文雖然嘴上抱怨著，但還是懶洋洋地從那張寬大的藤椅上爬了起來，把位置讓給了萊恩。
萊恩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片刻。
誰料，他想休息，有人————或者說有「劍」，可不打算讓他休息。
他感覺似乎有股冰冷的凶厲氣息貼到了自己的臉上。
萊恩煩躁地睜開眼睛後，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把血紅色的魔劍。
它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了萊恩臉旁，正劍尖朝下懸停在他的面前，劍身上的血光一閃一閃的。
不知為何，萊恩竟然看出了一股諂媚的氣息？
「唉。」
萊恩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問道：「恩賽力克，你又有什麼事？」
「嘿嘿————那個，萊恩大人————」恩賽力克此時的聲調顯得極為討好：「我想問一下————剛剛那位氣度不凡的偉大存在，是哪位大法師啊？」
「嗯？」萊恩有些詫異地看著它：「你怎麼知道他是偉大的存在」，而且還是個法師」？」
「那還用說！」恩賽力克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萊恩大人！一道意志居然能夠輕而易舉地穿透海拉斯特那老瘋子布下的封鎖，降臨到這裡來進行觀察————那必然是一位強大到沒邊的存在啊！」
「而且，我好歹生前也當了那麼多年的法師！我當然分辨得出那種獨屬於傳奇施法者的、高貴而又深邃的奧術氣息啊！」
「所以說，他到底是哪位啊？」
萊恩想了想，沒有回答它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問這個有什麼事嗎？」
「呃————這個嘛————」恩賽力克那血紅色的劍身在半空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下：「我————我是想問一下————萊恩大人您————能不能幫我跟那位偉大的存在求個情？」
「問問他有沒有可能————把我，和這柄該死的魔劍分開？讓我重新變回人類？」
」
萊恩回想起了系統面板上關於這柄汲魂魔劍的冰冷描述，只得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眼前這把還在期待地閃爍著光芒的魔劍。
「恩賽力克，」他緩緩地說道，「就我個人揣測，這個可能性......應該是非常非常小的。」
「而且，就算那位真的做得到，他也不一定會願意為你這麼做。」
「說的倒確實沒錯，這件事對我來說也的確是極難做到的，而且風險不小。」
凱爾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再次在萊恩的腦海中響起！
「哇啊啊啊啊！！」
萊恩被這突如其來的「腦內通話」嚇了一大跳！他猛地從藤椅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甚至將那把正懸停在他面前的魔劍都給狠狠地撞飛了出去！
「哎呀！」
恩賽力克發出一聲驚叫，叮叮噹噹地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屋內眾人也被萊恩這如同「觸電」般的反應嚇了一大跳！紛紛好奇地看了過來！
「沒————沒事————」
萊恩在眾人那關切的目光中強行冷靜了下來。
他無語地衝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無事，然後才一屁股躺回了那張藤椅上。
「你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嗎？！」萊恩在心中無聲地抱怨著。
「我以為你早就已經習慣了？」
凱爾本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無辜。
萊恩很想罵人，但是他忍住了一不忍不行。
「您剛剛不是說好暫時不「偷聽」了嗎？」
「首先，我需要糾正你一下，我從來就沒有偷聽」，我一直都是在了解我所必須要掌握的信息而已。」
「而且我剛剛的確是關閉了我這邊「接受聲音」的渠道啊。」
「但我看你已經和那個小牧師聊完了，那我不就又重新打開了？」
「」
凱爾本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
萊恩感覺自己的額角在隱隱作痛，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凱爾本大人————您————您到底忙不忙啊？」
「為什麼我感覺您好像特別閒的樣子？」
「嗯？」
凱爾本聞言似乎也愣了一下。
「萊恩，」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困惑：「你好歹也是個勉強算是有點水平的施法者了，為什麼總是會問出這種仿佛沒有任何常識的人才會問出的問題？」
「我的心神哪怕只是分出微不足道的一絲在你身上，對我而言也是綽綽有餘了啊，這又怎麼會耽擱我的正事呢？」
」
」
唉。
萊恩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可能是他所見到的這個凱爾本實在是太過於平易近人，也太過於「富有人性」了，以至干很多時候他總會下意識地忽略掉：
眼前這位正在和他聊天的，可是一個近乎無所不能的、早已徹底立於這個世界巔峰的、活了上千年的傳奇法師啊。
「那，」萊恩無語地問道，「難道您平時就喜歡這樣360度無死角地了解」您手下所有人身上必須要掌握的信息」嗎？」
凱爾本輕笑了一聲。
「呵。你自己不是剛剛還在問，為什麼「我對你的態度比較特殊」嗎？」
「怎麼這會兒就忘了？」
7
萊恩感覺自己多和這位大佬再說一句話，自己前世刻板印象中的那個「威嚴的、不苟言笑的、
以絕對的力量與秘密守護著整個世界」的「黑杖」凱爾本，其在自己心中的高大形象，就會多消逝一分。
「說起來，剛剛說風險不小，是怎麼個不小法？」
「如果要強行嘗試剝離那早已與這柄劍徹底融合的靈魂，先不談損耗，我倒也不是做不到。」
「可到時候，無論是這個可憐的靈魂，還是這柄魔劍的本身，都有極大的可能會在這個過程中一同損毀......我推薦還是接受現實吧。」
「萊恩大人————萊恩大人————」
就在這時，恩賽力克那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它已經自己從地上飄了回來。
「您是否能夠與那位偉大的存在————說一下我的情況呢？」
「或者允許我————懇求一下他老人家？」
「唉。」
萊恩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把還在散發著微弱血光的可憐魔劍。
「就在剛剛，」他無奈地說道，「對方已經明確表示了，他不願意這麼做。」
「！」
恩賽力克如遭雷擊，那本就有些微弱的血光也是愈發賠淡。
「哐當。」
整把劍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挺挺地掉落在了地上，劍身上那最後的一絲光芒也徹底暗了下去。」
萊恩看著它這副模樣，心裡也有那麼一絲不太好受。
他俯下身，將這把冰冷的魔劍重新撿了起來，豎握在手中，看著它。
「其實，」他試圖安慰道，「你也內必要如此執著於變回人類，對吧？」
「你想想，變成一把劍，而且還是一把如此強大的魔劍，不也是一種挺有趣的體驗嗎？」
但這話一說出口，萊恩立刻就想起了剛剛面對安度因的時候，自己明明在心中告誡過自己絕對不要說出這種輕浮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廢話。
他頓時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也是。
大概在他的潛意識中，也還沒有真正地將這把劍當成夥伴」。
「————」
但是，恩賽力克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並沒有為萊恩的失言感到憤怒。
「不用了，萊恩大人。其實您不用安慰我的。在這無窮無盡的歲月中，我其實早就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了。」
「雖然也還抱著那麼一絲渺茫的、能夠變回去的期望」————但我其實也並沒有對此抱有多大的「執念」。」
「————直到————剛剛為止。」
中」
「萊恩大人，」它忽然問道：「與奧法產生交流————那種感覺整個世界都在你的手中、回應著你的感覺————」
「如何？」
「！」
萊恩心中一驚！
他沒想到自己剛剛那點連薇莉絲菈都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勁的細微狀態變化————這把劍竟然直接看出來了？！
看來它生前的實力也絕非等閒之輩！
「嘿嘿————」
恩賽力克發出了一陣嘶啞的笑聲。
「像您剛剛那種奧法親和」的狀態————我恩賽力克當年可是天天都泡在裡面的！」
「萊恩大人，我可是你的大前輩啊！」
「可是————」
它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可是，當我想到這一點，準備好好地指點指點你這個後輩的時候————」
「我卻發現————我都忘了。忘光了。」
」
「那些我曾經以為早已刻入了靈魂的奧術知識————」
「那些我曾經為之窮盡一生的法術研究————」
「那些我曾經以為就是我生命全部的魔力與咒語————」
「在我的腦海中————已經消失殆盡了。」
，「一想到這裡，我就感覺像是有個無形的爪子在不斷地撕扯我的心」——當然，我應該是已經沒有心了，我只是借這個說法形容一下一那種想要重新學習法術，想要再一次成為一個法師的念頭。」
「而它，也在腦海中不斷地膨脹，膨脹，再膨脹————」
它那血紅色的劍身詭異地抖了抖。」
..嘿嘿嘿，不過倒也好。既然那位大人已經說了沒什麼可能了————那，我以後就徹底認命好了————」
「你給我打住！」
萊恩終干聽不下去了，無語地打斷了它。
「你們這群傢伙為什麼一個個的都他媽這麼悲觀啊？！」
「我剛剛才勸完了一個天天憂鬱的傢伙！可不想再被你這把自怨自艾的劍也折磨一次了！」
他受不了地將恩賽力克重新插回了腰間的劍鞘。
「不就是想重新施法嗎？多大點事兒！」
他重新倒回了藤椅上，不爽地嘟囔著。
「鬼知道你這把破劍是不是吸多點靈魂之後，就自然而然地有這能力了？」
「大不了！到時候幫你找個別的法子就是了！能讓武器施法的辦法我有的是！」
「！！」
恩賽力克那插在劍鞘中的劍身猛地一震！
血紅色的光芒瞬間大盛！
「萊恩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它那激動的聲音在萊恩腰部尖叫開來！
「啪！」
萊恩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它的劍柄之上！
「你再敢多說一句話煩我休息，那就是假的了！」
，」
恩賽力克的劍身上那興奮的光芒雖然依舊在亮著，但它已經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
萊恩這才滿意地重新閉上了眼睛————
「咚咚。」
萊恩才剛一走進小屋，瓦里安便立刻從角落裡迎了上來。
「怎麼樣，萊恩？」他那雙平常總是銳利果斷的雙目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緊張與期盼，「安度因他————」
萊恩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一些：「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隨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從客觀上來說幹得比自己兒子好得多的暴風城國王，忽然笑了笑口「倒是你，」他打趣道，「需不需要我也來開導一下？」
「我？」
瓦里安那身由雄壯肌肉所組成的魁梧身軀，在這一刻竟顯得有些侷促地縮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忽不定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就算了吧。」
「呵，」萊恩笑呵呵地說道：「可別因為一時的面子、害怕被揭開傷疤，結果到時候安度因自己都想開了，你這個當爹的卻還沒想開。」
「那場面————反過來要你兒子來勸你，可就太難看了！」
「你這小子！」
瓦里安聞言一愣，隨即也給逗笑了，抬手就是一拳錘在了萊恩的胸口。
「少在這裡離間我們父子！」
「咳————咳！」
萊恩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仿佛被一頭蠻牛給撞了一下。
他媽的！這傢伙也不知道收著點勁兒！
萊恩揉著生疼的胸口，感覺剛剛那一番長篇大論的話說得自己也有些累了。
他不再理會瓦里安，徑直走到阿爾文躺著的那張藤椅前，一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起來，換我了。」
「嘖，真會使喚人————」
阿爾文雖然嘴上抱怨著，但還是懶洋洋地從那張寬大的藤椅上爬了起來，把位置讓給了萊恩。
萊恩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片刻。
誰料，他想休息，有人————或者說有「劍」，可不打算讓他休息。
他感覺似乎有股冰冷的凶厲氣息貼到了自己的臉上。
萊恩煩躁地睜開眼睛後，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把血紅色的魔劍。
它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了萊恩臉旁，正劍尖朝下懸停在他的面前，劍身上的血光一閃一閃的。
不知為何，萊恩竟然看出了一股諂媚的氣息？
「唉。」
萊恩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問道：「恩賽力克，你又有什麼事？」
「嘿嘿————那個，萊恩大人————」恩賽力克此時的聲調顯得極為討好：「我想問一下————剛剛那位氣度不凡的偉大存在，是哪位大法師啊？」
「嗯？」萊恩有些詫異地看著它：「你怎麼知道他是偉大的存在」，而且還是個法師」？」
「那還用說！」恩賽力克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萊恩大人！一道意志居然能夠輕而易舉地穿透海拉斯特那老瘋子布下的封鎖，降臨到這裡來進行觀察————那必然是一位強大到沒邊的存在啊！」
「而且，我好歹生前也當了那麼多年的法師！我當然分辨得出那種獨屬於傳奇施法者的、高貴而又深邃的奧術氣息啊！」
「所以說，他到底是哪位啊？」
萊恩想了想，沒有回答它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問這個有什麼事嗎？」
「呃————這個嘛————」恩賽力克那血紅色的劍身在半空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下：「我————我是想問一下————萊恩大人您————能不能幫我跟那位偉大的存在求個情？」
「問問他有沒有可能————把我，和這柄該死的魔劍分開？讓我重新變回人類？」
」
萊恩回想起了系統面板上關於這柄汲魂魔劍的冰冷描述，只得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眼前這把還在期待地閃爍著光芒的魔劍。
「恩賽力克，」他緩緩地說道，「就我個人揣測，這個可能性......應該是非常非常小的。」
「而且，就算那位真的做得到，他也不一定會願意為你這麼做。」
「說的倒確實沒錯，這件事對我來說也的確是極難做到的，而且風險不小。」
凱爾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再次在萊恩的腦海中響起！
「哇啊啊啊啊！！」
萊恩被這突如其來的「腦內通話」嚇了一大跳！他猛地從藤椅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甚至將那把正懸停在他面前的魔劍都給狠狠地撞飛了出去！
「哎呀！」
恩賽力克發出一聲驚叫，叮叮噹噹地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屋內眾人也被萊恩這如同「觸電」般的反應嚇了一大跳！紛紛好奇地看了過來！
「沒————沒事————」
萊恩在眾人那關切的目光中強行冷靜了下來。
他無語地衝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無事，然後才一屁股躺回了那張藤椅上。
「你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嗎？！」萊恩在心中無聲地抱怨著。
「我以為你早就已經習慣了？」
凱爾本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無辜。
萊恩很想罵人，但是他忍住了一不忍不行。
「您剛剛不是說好暫時不「偷聽」了嗎？」
「首先，我需要糾正你一下，我從來就沒有偷聽」，我一直都是在了解我所必須要掌握的信息而已。」
「而且我剛剛的確是關閉了我這邊「接受聲音」的渠道啊。」
「但我看你已經和那個小牧師聊完了，那我不就又重新打開了？」
「」
凱爾本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
萊恩感覺自己的額角在隱隱作痛，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凱爾本大人————您————您到底忙不忙啊？」
「為什麼我感覺您好像特別閒的樣子？」
「嗯？」
凱爾本聞言似乎也愣了一下。
「萊恩，」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困惑：「你好歹也是個勉強算是有點水平的施法者了，為什麼總是會問出這種仿佛沒有任何常識的人才會問出的問題？」
「我的心神哪怕只是分出微不足道的一絲在你身上，對我而言也是綽綽有餘了啊，這又怎麼會耽擱我的正事呢？」
」
」
唉。
萊恩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可能是他所見到的這個凱爾本實在是太過於平易近人，也太過於「富有人性」了，以至干很多時候他總會下意識地忽略掉：
眼前這位正在和他聊天的，可是一個近乎無所不能的、早已徹底立於這個世界巔峰的、活了上千年的傳奇法師啊。
「那，」萊恩無語地問道，「難道您平時就喜歡這樣360度無死角地了解」您手下所有人身上必須要掌握的信息」嗎？」
凱爾本輕笑了一聲。
「呵。你自己不是剛剛還在問，為什麼「我對你的態度比較特殊」嗎？」
「怎麼這會兒就忘了？」
7
萊恩感覺自己多和這位大佬再說一句話，自己前世刻板印象中的那個「威嚴的、不苟言笑的、
以絕對的力量與秘密守護著整個世界」的「黑杖」凱爾本，其在自己心中的高大形象，就會多消逝一分。
「說起來，剛剛說風險不小，是怎麼個不小法？」
「如果要強行嘗試剝離那早已與這柄劍徹底融合的靈魂，先不談損耗，我倒也不是做不到。」
「可到時候，無論是這個可憐的靈魂，還是這柄魔劍的本身，都有極大的可能會在這個過程中一同損毀......我推薦還是接受現實吧。」
「萊恩大人————萊恩大人————」
就在這時，恩賽力克那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它已經自己從地上飄了回來。
「您是否能夠與那位偉大的存在————說一下我的情況呢？」
「或者允許我————懇求一下他老人家？」
「唉。」
萊恩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把還在散發著微弱血光的可憐魔劍。
「就在剛剛，」他無奈地說道，「對方已經明確表示了，他不願意這麼做。」
「！」
恩賽力克如遭雷擊，那本就有些微弱的血光也是愈發賠淡。
「哐當。」
整把劍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挺挺地掉落在了地上，劍身上那最後的一絲光芒也徹底暗了下去。」
萊恩看著它這副模樣，心裡也有那麼一絲不太好受。
他俯下身，將這把冰冷的魔劍重新撿了起來，豎握在手中，看著它。
「其實，」他試圖安慰道，「你也內必要如此執著於變回人類，對吧？」
「你想想，變成一把劍，而且還是一把如此強大的魔劍，不也是一種挺有趣的體驗嗎？」
但這話一說出口，萊恩立刻就想起了剛剛面對安度因的時候，自己明明在心中告誡過自己絕對不要說出這種輕浮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廢話。
他頓時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也是。
大概在他的潛意識中，也還沒有真正地將這把劍當成夥伴」。
「————」
但是，恩賽力克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並沒有為萊恩的失言感到憤怒。
「不用了，萊恩大人。其實您不用安慰我的。在這無窮無盡的歲月中，我其實早就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了。」
「雖然也還抱著那麼一絲渺茫的、能夠變回去的期望」————但我其實也並沒有對此抱有多大的「執念」。」
「————直到————剛剛為止。」
中」
「萊恩大人，」它忽然問道：「與奧法產生交流————那種感覺整個世界都在你的手中、回應著你的感覺————」
「如何？」
「！」
萊恩心中一驚！
他沒想到自己剛剛那點連薇莉絲菈都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勁的細微狀態變化————這把劍竟然直接看出來了？！
看來它生前的實力也絕非等閒之輩！
「嘿嘿————」
恩賽力克發出了一陣嘶啞的笑聲。
「像您剛剛那種奧法親和」的狀態————我恩賽力克當年可是天天都泡在裡面的！」
「萊恩大人，我可是你的大前輩啊！」
「可是————」
它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可是，當我想到這一點，準備好好地指點指點你這個後輩的時候————」
「我卻發現————我都忘了。忘光了。」
」
「那些我曾經以為早已刻入了靈魂的奧術知識————」
「那些我曾經為之窮盡一生的法術研究————」
「那些我曾經以為就是我生命全部的魔力與咒語————」
「在我的腦海中————已經消失殆盡了。」
，「一想到這裡，我就感覺像是有個無形的爪子在不斷地撕扯我的心」——當然，我應該是已經沒有心了，我只是借這個說法形容一下一那種想要重新學習法術，想要再一次成為一個法師的念頭。」
「而它，也在腦海中不斷地膨脹，膨脹，再膨脹————」
它那血紅色的劍身詭異地抖了抖。」
..嘿嘿嘿，不過倒也好。既然那位大人已經說了沒什麼可能了————那，我以後就徹底認命好了————」
「你給我打住！」
萊恩終干聽不下去了，無語地打斷了它。
「你們這群傢伙為什麼一個個的都他媽這麼悲觀啊？！」
「我剛剛才勸完了一個天天憂鬱的傢伙！可不想再被你這把自怨自艾的劍也折磨一次了！」
他受不了地將恩賽力克重新插回了腰間的劍鞘。
「不就是想重新施法嗎？多大點事兒！」
他重新倒回了藤椅上，不爽地嘟囔著。
「鬼知道你這把破劍是不是吸多點靈魂之後，就自然而然地有這能力了？」
「大不了！到時候幫你找個別的法子就是了！能讓武器施法的辦法我有的是！」
「！！」
恩賽力克那插在劍鞘中的劍身猛地一震！
血紅色的光芒瞬間大盛！
「萊恩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它那激動的聲音在萊恩腰部尖叫開來！
「啪！」
萊恩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它的劍柄之上！
「你再敢多說一句話煩我休息，那就是假的了！」
，」
恩賽力克的劍身上那興奮的光芒雖然依舊在亮著，但它已經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
萊恩這才滿意地重新閉上了眼睛————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