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不該嫁給林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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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地上的刀疤李,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瘋狂。

  趁著所有人鬆懈的瞬間,突然從地上暴起,沒有撲向那兩個煞星,而是像一頭瘋狗般,朝著他眼中最「軟」的柿子——林明遠沖了過去!他從腰間又摸出了一把更短的錐刺!

  「找死!」老胡怒喝一聲,想要救援卻已然不及。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突襲,林明遠卻異常的冷靜。

  他的大腦甚至沒有經過思考,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將刀疤李衝來的動作,在腦海中瞬間放慢。他看到了對方手腕的角度,看到了錐刺即將刺向的軌跡。

  就在那錐刺即將及身的剎那,林明遠動了。

  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身體以一個微小的角度側開,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錐刺的鋒芒。

  同時,他手中的扁擔順勢向前一遞,沒有砸,沒有揮,而是用扁擔的末端,精準地點在了刀疤李持刀的手腕上。

  這個動作,正是他剛剛從老胡的動作中學來的,講究一個「寸勁」!

  「咔嚓!」一聲脆響

  刀疤李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那柄錐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的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手腕竟被這一擊直接打斷了!

  林明遠沒有停手,他得勢不饒人,身體前沖,左手成掌,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精準地劈在刀疤李的後頸。

  刀疤李連慘叫都沒能發出第二聲,便雙眼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昏死了過去。

  整個樹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胖子和老胡都愣住了,他們張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明遠,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刀疤李。

  「我……我操?」胖子憋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他指著林明遠,又指了指自己,「兄弟,你這……你這招『順水推舟』加『迎門斬』,使得比我們部隊的教官還利索!行家啊!你哪個部隊下來的?」

  老胡的眼中也充滿了驚訝和欣賞,他走上前來,拍了拍林明遠的肩膀:

  「兄弟,身手不錯。剛才我們還擔心你,看來是多慮了。」

  他們言語之間,已經把林明遠當成了和他們一樣的退伍軍人,態度瞬間親切了許多。

  林明遠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同樣震撼無比。

  強壓下內心的波瀾,對著兩人抱了抱拳,真誠地說道:「不管怎麼說,今天還是要多謝兩位大哥出手相助。不然我一個人,恐怕還真有點麻煩。」

  他沒有正面回答是不是當過兵的問題,這種模糊,反而更讓人覺得他深藏不露。

  「嗨,矯情啥!路見不平一聲吼嘛!」胖子豪爽地一揮手,「再說了,就你這身手,我們就算不出來,這幾個雜碎也占不到你便宜。」

  老胡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他看了看天色,說道:

  「兄弟,我們還得趕路,就不多聊了。跟你打聽個地方,你知道『黑風口』下的『將軍崖』在哪個方向嗎?」

  黑風口?將軍崖?

  林明遠在腦中搜索了一下這個地名。

  這是東山島西側一處非常偏僻的斷崖,因為地勢原因,常年海風極大,風聲如鬼哭狼嚎,所以被當地人稱為「黑風口」。

  至於「將軍崖」,倒是很少有人這麼叫,只知道那下面亂石嶙峋,傳說以前有兵船在那裡觸礁沉沒過。

  這兩個人,深更半夜,帶著這種裝備,去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林明遠心中立刻有了猜測,但他沒有點破。

  他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從這條路一直走,看到海邊那塊最大的礁石,叫『望妻石』,從那裡再往北走五里地,就是黑風口。將軍崖就在那下面,不過路不好走,兩位要小心。」

  「謝了,兄弟!」老胡記下路線,對著林明遠一抱拳,「山水有相逢,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說完,兩人不再停留,撿起地上的行李,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林明遠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昏死過去的三個地痞,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腦海里還在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的每一個動作。

  那種將一切盡收眼底,並且能瞬間學會化為己用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陣心悸。


  這,就是重生的福利嗎?

  他沒有時間多想,將地上的匕首和錐刺撿起來,用腳踢了踢,扔進了路邊的草叢深處。

  然後,他重新背起竹簍,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這一次,他的心中,除了歸家的急切,更多了一份對自身變化的探究和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

  海風帶著咸腥的濕氣,從破損的牆壁縫隙中鑽進來,吹得屋裡那盞昏黃的煤油燈火苗一陣搖曳。

  林明遠站在自家門口,那扇用木板草草修補過的門虛掩著,從裡面透出微弱的光亮和壓抑的說話聲。

  推開門,一股混雜著草藥味和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屋內的景象,讓他瞬間攥緊了拳頭。

  狹小的空間裡,擠滿了人。

  妻子蘇婉,正坐在床邊,用一塊濕布輕輕擦拭著兒子林峰滾燙的額頭,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無聲地哭泣。

  女兒林暖則像一隻受驚的小貓,緊緊地抱著母親的腿,大眼睛裡滿是恐懼。

  而在她們面前,站著四個男人女人,正對著蘇婉,言辭激烈地說著什麼。

  林明遠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蘇婉的大哥蘇建軍,二哥蘇建國,以及他們各自的媳婦,王秀蘭和李翠芬。

  蘇建軍穿著一身半舊的藍色工裝,那是縣裡紡織廠的制服,他眉頭緊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蘇建國則性子更火爆,他叉著腰,唾沫橫飛,手指幾乎要戳到蘇婉的臉上。

  「……婉兒,你別再替他說話了!你看看你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這房子,風一吹就要倒了!孩子病成這樣,連個看病的錢都沒有!他林明遠人呢?死哪去了?!」蘇建國的大嗓門在破舊的屋子裡迴蕩,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大嫂王秀蘭則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啊,妹子。當初我們家就不同意你嫁給他,一個窮漁民,能有什麼出息?現在好了吧,跟著他吃糠咽菜,受這份罪!我們建軍在廠里好歹是個小組長,給你介紹個食堂的正式工,你非不聽,一門心思跟著他!」

  二嫂李翠芬更是直接,她拉著蘇婉的手,一臉「痛心疾首」:「妹子,聽二哥二嫂一句勸,跟我們回去吧!這日子沒法過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燒壞了腦子吧?他林明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該自己寫份『離婚書』,別再拖累你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蘇婉的心上。

  她拼命地搖頭,淚水決堤而出:「大哥,二哥,你們別說了……明遠他……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去想辦法了……」

  「想辦法?他能想什麼辦法?就憑他那條破船?我聽說船都被颱風打爛了!他現在就是個廢物!」蘇建國毫不留情地吼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扁擔和竹簍放在地上的沉重聲響。

  「我不是廢物。」

  一個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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