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國的雄獅
011.M31。（指第31個千年的第11年。）
奧特拉瑪星域。
不屈真理號，亞空間引擎「圖丘查」的密室內。
萊恩正等待著他的幕僚們。
短暫的寧靜獨處，讓他得以整理思緒，思索著軍團的未來。
荷魯斯掀起的可恥背叛，讓人類帝國在大遠征所取得的成果化作了泡影，泰拉被肆虐的亞空間風暴籠罩，星炬熄滅，帝皇生死不明。
但暗黑天使們從未屈服。
自叛亂發生以來，第一軍團便在星海中追獵叛徒。
追尋著亞空間的微弱光輝，雄獅帶領著一半的軍團艦隊向東探險，來到了另一位忠誠派的兄弟——羅伯特·基利曼的疆域之內。
為了保存人類最後的火種，在基利曼的提議之下，萊恩、基利曼以及聖血天使之主聖吉列斯一起，在奧特拉瑪500世界創立了第二帝國。
然而這個帝國在今日結束了。
雄獅堅毅的面容微微鬆動。
為了抓捕康拉德·科茲，他對伊利里亞地區施行了軌道轟炸。
在磷化武器、鉕，等離子和放射性炸彈的焚燒下，三分之二的伊利里亞人死在了恐翼的進攻中。
萊恩不會為這些人的死感到自責，500世界正處於戰爭中，他不可能被科茲一人拖住腳步。
可基利曼卻對此怒不可遏。
雄獅無意反駁馬庫拉格之主的成就，但基利曼太傾向於外交，太急於妥協，有時候太務實了。
他缺乏鋼鐵般的意志。
那聖吉列斯呢？
這位高潔的兄弟，為何也要將他驅逐出第二帝國？
雄獅陷入了難得的自省之中。
作為第一軍團的領導者，萊恩在任何時候都表現得足夠強勢，他堅韌不拔，深謀遠慮，即便面對最難以預料的局面，也能面若平湖。
可如今，他的堅定不移，是否變成了毫無妥協的暴政？
萊恩想到了盧瑟。
就像兩位原體兄弟對他一樣，他也曾強勢地放逐了盧瑟。
是的，放逐盧瑟的行為本身是為了懲罰，但盧瑟是否可以理解，自己也將軍團的未來交給了他？
盧瑟信任自己嗎？
要是我回去就好了……萊恩看向了「圖丘查」的傀儡。
這台有著自我意識的古老裝置，擁有在被亞空間風暴困擾的星系中航行的能力。
這時，艦長斯坦紐斯到了，他帶著領航員菲安娜夫人，除了習慣性的問候外，兩人便沒再言語。
恐翼的直選校尉緊隨其後，法瑞斯•瑞德羅斯像往常一樣，拿著他那把功勳卓越的斧頭。
死翼的指揮官候古因也跟在瑞德羅斯身邊，他背著長劍，腰間還掛著另一把巨劍。
「我以為我說過要擺脫它。」雄獅看向候古因，指著他腰間碎裂的獅劍——在得知了伊利里亞的慘劇後，憤怒的基利曼折斷了它。
「請原諒我，大人，但您的指示是『照顧好這些』。」候古因看起來有點失神，「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我可能會重鑄劍刃。」
聞言，萊恩只是輕輕笑了下。
最後一位被召喚的軍官到了，是智庫的邁登。
所有人都到齊了，萊恩打量著他最親密的顧問們，他們每個人都不止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忠誠與價值，但萊恩仍感到他的宮廷並不完整。
「我們要回到卡利班。」萊恩向眾人宣布道。
眾人驚訝地看著雄獅。
「我們不會心懷愧疚的離開馬庫拉格，我不知道基里曼和聖吉列斯是否能建立一個新的帝國，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便能披荊斬棘。」
「然而受他人束縛，這不是我的角色，不是我們的角色。」
雄獅的聲音並不激昂，卻有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反抗荷魯斯的戰鬥必須繼續，圖丘查引擎將帶領我們穿越毀滅風暴，我們將尋找考斯韋恩和軍團的其他成員，我們將與我的兄弟盧瑟重聚，並鞏固卡利班抵禦一切侵略。」
考斯韋恩和盧瑟——雄獅最信任的子嗣和兄弟。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我們似乎是一個支離破碎的軍團，被泰拉裔和卡利班人分裂，被兄弟會分裂，基利曼或許有他的缺點，但他曾向我傳達了一個基本真理——『一座分裂的房屋無法矗立』。」
「過去的分裂將被糾正，我們的軍團必須再次結為一體。」
萊恩轉向圖丘查的傀儡，這件擁有自我意識的古老裝置，操控著一個孩童的屍體與外界交流。
「有什麼可以效勞的，獅子？」傀儡挺直了身子。
「你能帶我們去卡利班嗎？」雄獅問道。
「如你所願，需要我現在就躍遷艦隊嗎？」傀儡語氣恭敬。
「不。」雄獅搖了搖頭，「基利曼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們將前往曼德維爾點，就像正常躍遷一樣。」
獅王的命令不容反駁，他看向了自己的幕僚們，發現候古因悶悶不樂，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萊恩問向候古因：「你在擔心卡利班？」
「不，大人，我突然意識到，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科茲都會笑到最後，就算帝皇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現在泰拉也必定陷落了。」候古因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科茲不久就會被處決，但他們的背叛勝利了。」
候古因是土生土長的泰拉人，他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萊恩想說出一些安慰的話，但話還沒到嘴邊就消失了。
科茲會被處決——科茲會死。
「不！你殺不了我！你不會殺我！」回憶淹沒了萊恩，科茲的話語在他耳畔迴響，「你殺不了我，只有帝皇的刺客才能殺死我！」
萊恩看向了候古因腰間的獅劍。
午夜幽魂的話語再度響起：「我的脊椎不會是今天唯一折斷的東西，你會為我葬送你的榮譽。」
科茲的預言對了。
基利曼碾碎了他的獅劍，連同著卡利班的榮譽一起。
科茲的預言一直都是對的。
原體的心臟開始狂跳，如同置身於最激烈的戰鬥，他的皮膚被汗水刺痛，再也無法保持面若平湖，一個念頭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如果帝皇已死，那他又如何派出刺客前來刺殺科茲呢？
帝皇還活著！
「圖丘查！」獅子的大手抓住了傀儡的手臂，對著它大吼道：「聖吉列斯的皇宮擁有屏障，那裡被禁止傳送，你能繞過那些屏蔽嗎？」
傀儡剛要開口，突然像觸電般劇烈抽搐，眼白向上翻起。
難以言明的亞空間能量湧起，智庫邁登第一時間上前，攔在了他的基因之父身前，但這只是徒勞。
一道來自亞空間的永恆迴響，跨越了時間與命運，在萊恩，在候古因，在法瑞斯，在邁登——在所有黑暗天使的耳畔迴蕩。
+只有三個泰拉時+
剎那間，虛空裂開了一張巨口，亞空間的毀滅風暴噴涌而出，轉瞬將由數十艘巡洋艦、戰鬥駁船和支援艦艦隊組成的艦隊吞沒殆盡。
奧特拉瑪星域。
不屈真理號，亞空間引擎「圖丘查」的密室內。
萊恩正等待著他的幕僚們。
短暫的寧靜獨處，讓他得以整理思緒，思索著軍團的未來。
荷魯斯掀起的可恥背叛，讓人類帝國在大遠征所取得的成果化作了泡影，泰拉被肆虐的亞空間風暴籠罩，星炬熄滅，帝皇生死不明。
但暗黑天使們從未屈服。
自叛亂發生以來，第一軍團便在星海中追獵叛徒。
追尋著亞空間的微弱光輝，雄獅帶領著一半的軍團艦隊向東探險，來到了另一位忠誠派的兄弟——羅伯特·基利曼的疆域之內。
為了保存人類最後的火種，在基利曼的提議之下，萊恩、基利曼以及聖血天使之主聖吉列斯一起，在奧特拉瑪500世界創立了第二帝國。
然而這個帝國在今日結束了。
雄獅堅毅的面容微微鬆動。
為了抓捕康拉德·科茲，他對伊利里亞地區施行了軌道轟炸。
在磷化武器、鉕，等離子和放射性炸彈的焚燒下，三分之二的伊利里亞人死在了恐翼的進攻中。
萊恩不會為這些人的死感到自責，500世界正處於戰爭中，他不可能被科茲一人拖住腳步。
可基利曼卻對此怒不可遏。
雄獅無意反駁馬庫拉格之主的成就，但基利曼太傾向於外交，太急於妥協，有時候太務實了。
他缺乏鋼鐵般的意志。
那聖吉列斯呢？
這位高潔的兄弟，為何也要將他驅逐出第二帝國？
雄獅陷入了難得的自省之中。
作為第一軍團的領導者，萊恩在任何時候都表現得足夠強勢，他堅韌不拔，深謀遠慮，即便面對最難以預料的局面，也能面若平湖。
可如今，他的堅定不移，是否變成了毫無妥協的暴政？
萊恩想到了盧瑟。
就像兩位原體兄弟對他一樣，他也曾強勢地放逐了盧瑟。
是的，放逐盧瑟的行為本身是為了懲罰，但盧瑟是否可以理解，自己也將軍團的未來交給了他？
盧瑟信任自己嗎？
要是我回去就好了……萊恩看向了「圖丘查」的傀儡。
這台有著自我意識的古老裝置，擁有在被亞空間風暴困擾的星系中航行的能力。
這時，艦長斯坦紐斯到了，他帶著領航員菲安娜夫人，除了習慣性的問候外，兩人便沒再言語。
恐翼的直選校尉緊隨其後，法瑞斯•瑞德羅斯像往常一樣，拿著他那把功勳卓越的斧頭。
死翼的指揮官候古因也跟在瑞德羅斯身邊，他背著長劍，腰間還掛著另一把巨劍。
「我以為我說過要擺脫它。」雄獅看向候古因，指著他腰間碎裂的獅劍——在得知了伊利里亞的慘劇後，憤怒的基利曼折斷了它。
「請原諒我，大人，但您的指示是『照顧好這些』。」候古因看起來有點失神，「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我可能會重鑄劍刃。」
聞言，萊恩只是輕輕笑了下。
最後一位被召喚的軍官到了，是智庫的邁登。
所有人都到齊了，萊恩打量著他最親密的顧問們，他們每個人都不止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忠誠與價值，但萊恩仍感到他的宮廷並不完整。
「我們要回到卡利班。」萊恩向眾人宣布道。
眾人驚訝地看著雄獅。
「我們不會心懷愧疚的離開馬庫拉格，我不知道基里曼和聖吉列斯是否能建立一個新的帝國，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便能披荊斬棘。」
「然而受他人束縛，這不是我的角色，不是我們的角色。」
雄獅的聲音並不激昂，卻有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反抗荷魯斯的戰鬥必須繼續，圖丘查引擎將帶領我們穿越毀滅風暴，我們將尋找考斯韋恩和軍團的其他成員，我們將與我的兄弟盧瑟重聚，並鞏固卡利班抵禦一切侵略。」
考斯韋恩和盧瑟——雄獅最信任的子嗣和兄弟。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我們似乎是一個支離破碎的軍團，被泰拉裔和卡利班人分裂，被兄弟會分裂，基利曼或許有他的缺點，但他曾向我傳達了一個基本真理——『一座分裂的房屋無法矗立』。」
「過去的分裂將被糾正，我們的軍團必須再次結為一體。」
萊恩轉向圖丘查的傀儡，這件擁有自我意識的古老裝置，操控著一個孩童的屍體與外界交流。
「有什麼可以效勞的，獅子？」傀儡挺直了身子。
「你能帶我們去卡利班嗎？」雄獅問道。
「如你所願，需要我現在就躍遷艦隊嗎？」傀儡語氣恭敬。
「不。」雄獅搖了搖頭，「基利曼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們將前往曼德維爾點，就像正常躍遷一樣。」
獅王的命令不容反駁，他看向了自己的幕僚們，發現候古因悶悶不樂，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萊恩問向候古因：「你在擔心卡利班？」
「不，大人，我突然意識到，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科茲都會笑到最後，就算帝皇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現在泰拉也必定陷落了。」候古因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科茲不久就會被處決，但他們的背叛勝利了。」
候古因是土生土長的泰拉人，他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萊恩想說出一些安慰的話，但話還沒到嘴邊就消失了。
科茲會被處決——科茲會死。
「不！你殺不了我！你不會殺我！」回憶淹沒了萊恩，科茲的話語在他耳畔迴響，「你殺不了我，只有帝皇的刺客才能殺死我！」
萊恩看向了候古因腰間的獅劍。
午夜幽魂的話語再度響起：「我的脊椎不會是今天唯一折斷的東西，你會為我葬送你的榮譽。」
科茲的預言對了。
基利曼碾碎了他的獅劍，連同著卡利班的榮譽一起。
科茲的預言一直都是對的。
原體的心臟開始狂跳，如同置身於最激烈的戰鬥，他的皮膚被汗水刺痛，再也無法保持面若平湖，一個念頭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如果帝皇已死，那他又如何派出刺客前來刺殺科茲呢？
帝皇還活著！
「圖丘查！」獅子的大手抓住了傀儡的手臂，對著它大吼道：「聖吉列斯的皇宮擁有屏障，那裡被禁止傳送，你能繞過那些屏蔽嗎？」
傀儡剛要開口，突然像觸電般劇烈抽搐，眼白向上翻起。
難以言明的亞空間能量湧起，智庫邁登第一時間上前，攔在了他的基因之父身前，但這只是徒勞。
一道來自亞空間的永恆迴響，跨越了時間與命運，在萊恩，在候古因，在法瑞斯，在邁登——在所有黑暗天使的耳畔迴蕩。
+只有三個泰拉時+
剎那間，虛空裂開了一張巨口，亞空間的毀滅風暴噴涌而出，轉瞬將由數十艘巡洋艦、戰鬥駁船和支援艦艦隊組成的艦隊吞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