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黃大仙
李香主手持一炷香，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富有某種奇異的節奏，似乎是某種禱文或咒語。
下面的教徒們跟著低聲吟誦，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匯聚成一片嗡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合鳴。
隨著吟誦聲的持續，鄭毅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似乎有某種微弱而混亂的力量正在被引動，匯聚向祭壇。
那並非純粹的陰氣或陽氣，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狂躁的信仰念力，其中似乎還混雜著難以言喻的……飢餓感？
篝火的火焰開始不自然地跳動，拉長出扭曲的影子，映在周圍教徒狂熱或麻木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草木聽幽】的神通在此刻受到了更強的干擾，那些草木傳遞來的不再是清晰的信息，而是充滿了混亂的囈語和碎片化的恐懼畫面。
突然！
祭壇上的那隻公雞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尖鳴，猛地掙脫了束縛，但它並未逃跑，反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雙眼暴突，渾身羽毛炸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短短几個呼吸間，一隻活生生的公雞就變成了一具覆蓋著皮毛的乾屍！
與此同時，祭壇上擺放的瓜果也迅速失去了水分，變得乾癟發黑。
那股被匯聚而來的混亂力量似乎「吃飽」了，變得凝實了一些，然後緩緩消散於空中，只留下一種令人作嘔的滿足餘韻。
教徒們的吟誦聲達到了高潮，隨後漸漸平息。
許多人臉上露出滿足和疲憊交織的神色，仿佛剛剛進行了一場神聖的奉獻。
李香主轉過身，臉色似乎紅潤了一些，連吊著的手臂都仿佛靈活了不少。
他看向鄭毅的方向，微微頷首，似乎想展示儀式的「成效」。
鄭毅配合著露出一抹笑容。
但同時他也明白了，這根本不是祈福，更像是一種邪異的獻祭，用生命和精氣去滋養某個難以名狀的存在，換取微不足道的力量反饋。
白蓮教的底子，果然如副本介紹一樣，渾濁不堪。
儀式結束後，教徒們逐漸散去，各自休息，村落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篝火噼啪作響。
……
第二天。
休整完畢，鄭毅推開屋門。
趙頭目早已等候在一旁，見鄭毅出來，立刻上前恭敬道：「閣下，您休息好了？香主已備好薄酒，想再感謝您……」
「不必。」鄭毅打斷他，「告訴我黑風林黃仙廟的具體方位。」
趙頭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懼色：「您…您真要去看那邪廟？那地方實在兇險，之前折了不少兄弟……」
「方位。」
鄭毅的語氣不容置疑。
趙頭目不敢再多言，連忙詳細描述了前往黃仙廟的路徑，末了還補充道：「閣下千萬小心，那林子裡的霧邪門得很，進去了就容易迷失方向，而且…而且好像有東西會學人說話！」
鄭毅記下路線，不再多言，手中叢林狼的韁繩一甩喚出坐騎，翻身而上，徑直出了村落。
越往西走，周遭環境越發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類似陳年香火混合野獸巢穴的騷臭味。
按照指引，他很快找到了一條被荒草淹沒的小徑，入口處歪歪扭扭插著幾塊腐朽的木牌，上面用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顏料畫著難以辨認的符咒。
騎著坐騎入林，霧氣驟然濃郁起來，灰白色的霧氣不僅遮擋視線，甚至連聲音都似乎被吸收了大半，只剩下狼爪偶爾踩斷枯枝的輕微聲響和林間無處不在的、細碎的窸窣聲。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霧氣中隱約出現一個矮小的建築輪廓。
那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小廟，廟牆斑駁，爬滿了枯藤。廟門早已腐爛倒塌，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間。
廟宇的制式不佛不道，門口卻立著兩個模糊的動物石雕，似狐非狐，似鼬非鼬，雕刻得粗糙而詭異，石雕的眼睛處似乎被用鮮血點過，在灰霧中泛著隱隱的紅光。
鄭毅勒住馬，並未立刻靠近。
他心念一動，五名刀盾陰兵結成一個小型陣勢，率先向廟門走去。
就在陰兵即將踏入廟門範圍的剎那——
一個尖細怪異，模仿著人類腔調，卻又帶著明顯非人顫音的聲音，突兀地從廟門內的黑暗中響起：
「餵——過路的，你看我像人吶~還是像神吶~」
伴隨著聲音，一個矮小的、穿著破舊人類衣服的影子，人立著，從廟門內的陰影里一搖一擺地走了出來。
它尖嘴細眼，嘴角咧到一個誇張的弧度，赫然是一隻體型遠大於同類的黃鼠狼！
『討封？』
看到這一幕，鄭毅腦海中出現這個想法。
不過他壓根沒有去思考回答「像人」還是「像神」會有什麼後果，
而是伸手一招，
下一刻，得到命令的刀盾陰兵毫無遲疑，瞬間暴起，手中的刀鋒帶著森森鬼氣，直劈向那隻討封的黃鼠狼！
那黃鼠狼似乎沒料到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尖笑僵在臉上，發出一聲驚怒的尖叫，身形猛地向後一竄，速度極快地躲開了劈砍，同時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
霎時間，廟宇周圍的霧氣劇烈翻湧，一雙又一雙閃爍著綠油油光芒的眼睛在霧中亮起，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數十隻乃至上百隻大小不一的黃鼠狼從霧中、草叢、破廟裡鑽出，它們大多人立而起，眼神中充滿了擬人化的狡黠、貪婪和惡毒，發出「吱吱喳喳」的怪叫，撲向陰兵和鄭毅。
然後面對這一幕，早已等候多時分為數股的陰騎兵直接發起了衝鋒。
這些不一般的黃鼠狼攻擊方式詭異，能噴吐令人眩暈的臭氣，利爪也帶有微弱的邪力，
但對上免疫大部分物理攻擊和毒素的陰兵，效果甚微，只能在陰騎兵的衝鋒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長槍突刺，刀光閃爍，碗口大的鐵蹄踐踏！
黃鼠狼的陣型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
幾隻巨大的黃鼠狼驚怒尖叫，身上騰起濃郁的污穢黑光，試圖抵擋騎兵的衝鋒。
但陰騎兵豈是它們能輕易抵擋？
為首的騎兵什長一槍刺出，凝聚的力量瞬間撕裂黑光，將一隻躲閃不及的巨大黃鼠狼釘死在地上！
而眼看子孫死傷慘重，裡面的黃皮子老祖終於坐不住了。
「吱——！！！」
……
下面的教徒們跟著低聲吟誦，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匯聚成一片嗡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合鳴。
隨著吟誦聲的持續，鄭毅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似乎有某種微弱而混亂的力量正在被引動，匯聚向祭壇。
那並非純粹的陰氣或陽氣，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狂躁的信仰念力，其中似乎還混雜著難以言喻的……飢餓感？
篝火的火焰開始不自然地跳動，拉長出扭曲的影子，映在周圍教徒狂熱或麻木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草木聽幽】的神通在此刻受到了更強的干擾，那些草木傳遞來的不再是清晰的信息，而是充滿了混亂的囈語和碎片化的恐懼畫面。
突然！
祭壇上的那隻公雞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尖鳴，猛地掙脫了束縛，但它並未逃跑，反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雙眼暴突，渾身羽毛炸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短短几個呼吸間，一隻活生生的公雞就變成了一具覆蓋著皮毛的乾屍！
與此同時，祭壇上擺放的瓜果也迅速失去了水分，變得乾癟發黑。
那股被匯聚而來的混亂力量似乎「吃飽」了，變得凝實了一些，然後緩緩消散於空中，只留下一種令人作嘔的滿足餘韻。
教徒們的吟誦聲達到了高潮，隨後漸漸平息。
許多人臉上露出滿足和疲憊交織的神色，仿佛剛剛進行了一場神聖的奉獻。
李香主轉過身，臉色似乎紅潤了一些，連吊著的手臂都仿佛靈活了不少。
他看向鄭毅的方向，微微頷首，似乎想展示儀式的「成效」。
鄭毅配合著露出一抹笑容。
但同時他也明白了，這根本不是祈福，更像是一種邪異的獻祭，用生命和精氣去滋養某個難以名狀的存在，換取微不足道的力量反饋。
白蓮教的底子，果然如副本介紹一樣，渾濁不堪。
儀式結束後，教徒們逐漸散去，各自休息，村落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篝火噼啪作響。
……
第二天。
休整完畢，鄭毅推開屋門。
趙頭目早已等候在一旁，見鄭毅出來，立刻上前恭敬道：「閣下，您休息好了？香主已備好薄酒，想再感謝您……」
「不必。」鄭毅打斷他，「告訴我黑風林黃仙廟的具體方位。」
趙頭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懼色：「您…您真要去看那邪廟？那地方實在兇險，之前折了不少兄弟……」
「方位。」
鄭毅的語氣不容置疑。
趙頭目不敢再多言，連忙詳細描述了前往黃仙廟的路徑，末了還補充道：「閣下千萬小心，那林子裡的霧邪門得很，進去了就容易迷失方向，而且…而且好像有東西會學人說話！」
鄭毅記下路線，不再多言，手中叢林狼的韁繩一甩喚出坐騎，翻身而上，徑直出了村落。
越往西走，周遭環境越發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類似陳年香火混合野獸巢穴的騷臭味。
按照指引，他很快找到了一條被荒草淹沒的小徑，入口處歪歪扭扭插著幾塊腐朽的木牌，上面用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顏料畫著難以辨認的符咒。
騎著坐騎入林，霧氣驟然濃郁起來，灰白色的霧氣不僅遮擋視線，甚至連聲音都似乎被吸收了大半，只剩下狼爪偶爾踩斷枯枝的輕微聲響和林間無處不在的、細碎的窸窣聲。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霧氣中隱約出現一個矮小的建築輪廓。
那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小廟，廟牆斑駁，爬滿了枯藤。廟門早已腐爛倒塌，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間。
廟宇的制式不佛不道，門口卻立著兩個模糊的動物石雕，似狐非狐，似鼬非鼬，雕刻得粗糙而詭異，石雕的眼睛處似乎被用鮮血點過，在灰霧中泛著隱隱的紅光。
鄭毅勒住馬，並未立刻靠近。
他心念一動，五名刀盾陰兵結成一個小型陣勢，率先向廟門走去。
就在陰兵即將踏入廟門範圍的剎那——
一個尖細怪異，模仿著人類腔調，卻又帶著明顯非人顫音的聲音，突兀地從廟門內的黑暗中響起：
「餵——過路的，你看我像人吶~還是像神吶~」
伴隨著聲音，一個矮小的、穿著破舊人類衣服的影子，人立著，從廟門內的陰影里一搖一擺地走了出來。
它尖嘴細眼，嘴角咧到一個誇張的弧度，赫然是一隻體型遠大於同類的黃鼠狼！
『討封？』
看到這一幕，鄭毅腦海中出現這個想法。
不過他壓根沒有去思考回答「像人」還是「像神」會有什麼後果，
而是伸手一招，
下一刻，得到命令的刀盾陰兵毫無遲疑，瞬間暴起，手中的刀鋒帶著森森鬼氣，直劈向那隻討封的黃鼠狼！
那黃鼠狼似乎沒料到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尖笑僵在臉上，發出一聲驚怒的尖叫，身形猛地向後一竄，速度極快地躲開了劈砍，同時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
霎時間，廟宇周圍的霧氣劇烈翻湧，一雙又一雙閃爍著綠油油光芒的眼睛在霧中亮起，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數十隻乃至上百隻大小不一的黃鼠狼從霧中、草叢、破廟裡鑽出，它們大多人立而起，眼神中充滿了擬人化的狡黠、貪婪和惡毒，發出「吱吱喳喳」的怪叫，撲向陰兵和鄭毅。
然後面對這一幕，早已等候多時分為數股的陰騎兵直接發起了衝鋒。
這些不一般的黃鼠狼攻擊方式詭異，能噴吐令人眩暈的臭氣，利爪也帶有微弱的邪力，
但對上免疫大部分物理攻擊和毒素的陰兵，效果甚微，只能在陰騎兵的衝鋒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長槍突刺，刀光閃爍，碗口大的鐵蹄踐踏！
黃鼠狼的陣型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
幾隻巨大的黃鼠狼驚怒尖叫，身上騰起濃郁的污穢黑光，試圖抵擋騎兵的衝鋒。
但陰騎兵豈是它們能輕易抵擋？
為首的騎兵什長一槍刺出，凝聚的力量瞬間撕裂黑光，將一隻躲閃不及的巨大黃鼠狼釘死在地上！
而眼看子孫死傷慘重，裡面的黃皮子老祖終於坐不住了。
「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