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藏經閣血戰一(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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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咎趴在地上,臉色青白,不敢多言。

  莫黎揚的喊話,已經徹底暴露了他。

  陣內弟子終於明白,宋玄塵沒有說謊。

  想到剛才若不是宋玄塵及時出手,陣基一旦破壞,他們此刻怕是早已成了劫修的刀下亡魂。

  一念至此,所有門人都後怕不已,看向趙無咎的目光中充滿了痛恨與鄙夷。

  「趙無咎,你為何要背叛宗門?」

  「掌門和長老們待你不薄啊!」

  宗門宿老左子賢痛心疾首地問道。

  趙無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嫉妒:「待我不薄?憑什麼宋玄塵就能得到器重成為少掌門?憑什麼他能擁有那麼多資源?」

  「我在宗門修煉多年,卻始終是一個小小的執事,這一切都是因為宗門偏心。」

  「獨龍上人答應我,只要幫他們破陣,日後便會讓我做掌門,而且會給助我突破築基。」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眾怒。

  弟子們紛紛怒斥:「為了築基,你竟然背叛宗門,不顧我們所有人的死活。」

  「你這叛徒,不配做清虛山弟子!」

  宋玄塵看著眼前的鬧劇,心中沒有絲毫快意。

  宗門危難之際,竟出了這樣的叛徒,若不是他早有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且眼下藏經閣二百多位門人弟子,不知其中是否還有內鬼。

  他高聲道:「眼下證據確鑿,先將趙無咎廢掉法力綁起來,嚴加看管。」

  「眼下當務之急,是守住藏經閣,等掌門歸來。」

  眾弟子齊聲應諾,之前的分歧疑慮蕩然無存,只剩下同仇敵愾的決心。

  「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不配做我趙家人,更不配做清虛山門人。」

  趙家一位鍊氣七層的老修士當即憤怒出手毀掉趙無咎丹田。

  對他來講,趙家族人的身份重要,但清虛山門人的身份他更重視。

  趙無咎眼睜睜的著著自己成為廢人,當即哀嚎一聲,痛昏過去。

  「......」

  「都給我全力攻擊。」

  藏經閣外,龍輝見內應遲遲沒有動靜,臉色愈發陰沉,手中的斷玉鉤再次亮起。

  這對斷玉鉤乃是其本命靈器,隨他修煉多年,威力遠超尋常下品靈器。

  他法訣一掐,斷玉鉤化作兩道鋒利無匹的丈長金光,狠狠劈向前方的陣法光罩。

  強悍的築基威壓,令陣內弟子心頭惶恐不已。

  其他劫修見狀,也紛紛祭出壓箱底的法器與符籙。

  莫黎揚從儲物袋中掏出兩張巴掌大的黃符,符面刻滿繁複紋路,正是一階上品破陣符。

  他口中默念法訣,兩張破陣符一前一後飛射而出。

  打在光罩表面的瞬間,符文驟然亮起,化作兩道土黃光柱,狠狠衝擊著光罩防禦。

  「嗡!」

  光罩劇烈晃動起來,銀白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凝練的光壁變得有些透明,防禦之力已大幅削弱。

  龍輝見狀大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亦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著紅光的二階下品符籙。

  他屈指一彈,火鳥符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隻丈許長的烈焰火鳥,直直撞向光罩。

  「咔嚓!」

  光罩表面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靈光閃爍不定,只剩下薄薄一層。

  陣內的清虛山弟子拼盡全力輸入法力,才勉強讓光罩沒有當場崩解。

  宋玄塵目光掃過眾人,見鍊氣後期的同門個個面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已到了極限。

  再撐下去,不等陣法破碎,眾人便會先耗盡法力。

  宋玄塵眼神一凝,迅速做出決斷。

  他高聲道:「諸位同門,待陣法破裂的第一時間,所有人即刻發動攻擊。」

  「是!」

  眾弟子齊聲應諾,臉上雖帶著疲憊,卻滿是決絕。

  他們知道這是生死存亡的關頭,退無可退。


  陣外的攻擊仍在繼續,龍輝見光罩已到極限,再次催動斷玉鉤劈向光罩最薄弱的地方。

  劍氣撞在光罩上,發出一聲巨響,光罩如同風中殘燭,劇烈震顫著,光芒忽明忽暗。

  緊接著,咔咔之聲不絕於耳,陣法光罩轟然瓦解。

  澎湃的氣浪擴散四周,將藏經閣門口的鍊氣劫修都逼退了半步。

  宋玄塵趁此時機右手一揚,數張火蛇符和冰封符同時打向對方的築基修士。

  而在這些符籙之間,一枚泛著幽黑光澤的陰雷子悄無聲息地夾雜其中。

  「雕蟲小技!」

  龍輝見宋玄塵竟以鍊氣之身主動攻擊自己這位築基修士,頓時冷笑一聲。

  他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上百年,豈會沒有發現宋玄塵的小舉動。

  龍輝身形驟然一動,如鬼魅般閃到左側,避開了符籙的攻擊範圍。

  但這一動,卻是害苦了身後的李賢、莫黎揚等人。

  幾人見符籙襲來,只當是宋玄塵的困獸之鬥,紛紛祭出法器抵擋。

  然而,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蛇與冰符上,根本沒發現那枚隱藏在符籙之中的陰雷子。

  「轟!」

  就在火蛇與冰符被法器擋下的瞬間,陰雷子驟然爆發。

  刺眼的幽光沖天而起,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暴聲,狂暴的雷霆之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李賢身前的鐵骨盾砰的一聲炸飛,盾牌表面布滿裂痕。

  他本人被雷力震得連連後退,嘴角鮮血直流。

  莫黎揚的青牛令更是被雷暴直接擊飛,胸口凹陷,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旁邊幾位鍊氣後期修士也沒能倖免,或多或少受了傷。

  一時間,劫修陣營亂作一團。

  宋玄塵一擊建功,心中並無絲毫歡愉之色。

  在這一擊之下,雖然重傷了對方幾位鍊氣後期。

  但對方在高層戰力上仍舊處於優勢,宗門整體實力落入下風。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四道飛遁之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許、江、趙、溫四位長老飛速趕來,各自使出飛劍法器殺向劫修。

  宋玄塵見狀喝道:「趁現在,殺!」

  他率先衝出藏經閣,赤淵劍化作一道赤紅劍光直取受傷的李賢。

  李賢剛被陰雷子震傷,氣息紊亂,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依靠身體本能避開。

  「噗!」

  劍光閃過,李賢的右臂被生生斬斷,鮮血噴涌而出。

  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痛苦不迭。

  他前不久才因宋玄塵失去雙臂,幸有獨龍上人賜給了接骨斷續丹,才重新長成雙臂。

  但沒想到,眼下又被對方斬去一臂。

  一時之間,不但身痛,心更痛。

  不過,宋玄塵可不會手下留情,當即御劍再至。

  而一旁的上官靈見狀,亦放出三根庚金針跟隨其後。

  李賢頓時駭然失色,急忙朝莫黎揚大呼道。

  「師弟救我。」

  莫黎揚與李賢感情極深,見到後者遇難,便顧不得自身傷勢,立即祭出一件上品防禦法器擋在對方身前。

  可其擋住了宋玄塵的一劍,卻無力再攔下上官靈的庚金針,李賢頓時慘死當場。

  其他清虛山門人見四位長老趕來,又見宋玄塵和上官靈殺死對方一位鍊氣九層,頓時信心大增,紛紛發動攻擊,劍光、符光交織成一片。

  一時間,藏經閣外殺聲震天。

  「不過是困獸之鬥罷了。」

  龍輝桀桀一笑,似是將清虛山之人當作手上獵物一般,渾然不放在眼裡。

  話語間,其祭出一桿聚陰旗。

  揚手一揮,就見陰風怒號,黑光閃動,九頭鍊氣九層修為的陰魂齊出,撲向方才想暗算他的宋玄塵。

  莫黎揚與宋金剛等人亦紛紛出手,分別對上了同為鍊氣九層境界的趙虛倫與江德紹。


  兵對兵,將對將。

  一時間,刀光劍影,火浪翻湧,四人間的戰鬥激烈異常。

  其他清虛山門人或一人獨自對敵,或是兩三人一組,與來襲的劫修大打出手。

  劫修大都是鍊氣中後期修為,在鍊氣後期的人數上,還要多於清虛山。

  故而沒過多久,形勢就漸漸變得一邊倒。

  「玄塵師兄小心。」

  旁邊的上官靈見到對方築基修士向宋玄塵出手,立即出聲提醒。

  同時放出一張捆妖網,向九頭陰魂罩去。

  但九頭陰魂飄散開來,只有四頭被罩住,另外五頭陰魂仍然向宋玄塵撲來。

  宋玄塵反應迅速,往腰間一抹,取出數張火蛇符打向撲來的陰魂。

  陰魂最懼雷火,兩頭陰魂在上十條火蛇的攻擊之下,一時厲嘯連連。

  另一處,許安石和溫蘊儀見到龍輝這位築基修士攻擊宋玄塵和上官靈,心中擔憂。

  於是立即逼退對手,來到宋玄塵身邊,分別放出一道犀利金光和一道寒月劍氣斬向五頭陰魂。

  溫蘊儀同時朝宋玄塵道:「玄塵,等下我與三長老他們擋住強敵,你趁亂帶領門人逃離,日後好生潛修,振興我宗。」

  宋玄塵見到溫、許二人不顧生命安危前來相護,心中湧出一絲暖流。

  儘管對方有一位築基初期和十來位鍊氣九層修士,可憑他一身實力,保命沒有問題。

  所以,他暫時沒有脫離戰場。

  龍輝見對方兩位鍊氣九層趕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其體內法力涌動,先是一指擊破捆妖網,放出陰魂。

  然後五指微微朝下合攏,一股驚天煞意衝出。

  霎時,一股澎湃的靈氣自他掌心噴薄而出,快速幻化成兩條巨大的靈氣之蟒。

  靈氣蟒蛇渾身黑氣繚繞,倏忽之間迎風狂漲,散發著狂暴撕裂的氣勢,直取許安石和溫蘊儀。

  四頭陰魂掙脫捆妖網之後,齊刷刷調轉方向,聯合另外五頭陰魂張牙舞爪的朝宋玄塵和上官靈撲去。

  許安石和溫蘊儀見對方來勢洶洶威能不凡,快速出手應對。

  許安石先是快速祭出一尊白玉小塔全力防禦。

  那座白玉小塔輕盈地懸浮在他身前,周身流轉著瑩潤的光澤,瞬間擴散出三道翠白護罩。

  然而面對築基修士的攻擊,第一道綠光護罩顯得脆弱不堪,片刻之間光華閃滅。

  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綠光護罩,堅持不到兩息,就消散不見。

  許安石心中暗自驚駭,未曾料到對手攻勢竟如此凌厲。

  他手中的上品防禦法器,僅僅支撐了不到兩息。

  好在這給了許安石和溫蘊儀短暫的喘息之機。

  前者往儲物袋一拍,一柄赤光湛湛的赤紅飛劍落在手中。

  同時,一頭一階後期的黑色犬妖出現在其左右。

  犬口一張,吐出一道璀璨妖光奔襲對面。

  許安石隨後劍出如龍,夾雜熾陽烈焰之勢,凝成一條璀璨奪目的赤紅劍柱,以雷霆萬鈞之速全力斬向黑光大蟒。

  溫蘊儀則先是祭出一張二階下品防禦符籙擋在兩人身前。

  然後放出兩尊一階頂級的狐型傀儡禦敵。

  這兩尊傀儡乃是其兄溫平在靈霄城送給她護身,眼下正好拿來使用。

  「嘭!」

  三人的攻擊撞在一起,瞬間光芒迸發氣流激盪,猶如夜空中絢爛至極的煙花驟然綻放,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在這絕美景象之下,卻隱藏著致命的危機。

  「九焱劍!」

  龍輝自然認得清虛山的這件鎮宗靈器。

  他面色凝重了幾分,明白對方有一頭一階後期的犬妖和九焱劍在手,解決掉許安石要花上一番功夫。

  而且對方那兩個小輩也極不簡單。

  面對九頭靈陰魂齊襲,這兩人臨危不亂,鬥法嫻熟,並且漸漸占了上風。

  對方越是展露出實力天賦,就越讓他心中殺意強盛。


  龍輝旋即不再留手。

  「血剎手。」

  其手中掐訣,周身血光籠罩,百十道靈氣洪流圍繞旋轉不停。

  隨後右掌往前一推,一道丈余寬的血色大手印直衝沖地攻擊許安石和溫蘊儀。

  「對方使出全力了。」

  宋玄塵面色一沉。

  「玄塵師兄,我需要時間祭出離火爐,你先擋住片刻!」

  這時,上官靈傳音道。

  聞言,宋玄塵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捻出三張冰封符。

  法力微吐,符籙瞬間幻化,裹挾著白霧寒意,精準射向九頭陰魂。

  「咔嚓!」

  寒氣瀰漫間,九頭陰魂周身瞬間凝結成冰,被牢牢凍結在原地。

  雖只是短短片刻,卻已足夠創造戰機。

  上官靈抓住這稍縱即逝的間隙,取出一尊巴掌大小的金紅小爐,爐身雕刻著古樸的火焰紋路,爐口隱隱有赤焰跳動。

  正是她其母遺傳的靈器離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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