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玄葉道人環視眾人，沉聲道：「門中之仇自然要報，血債必須血償。但當下最要緊的，還是炎鐵礦脈之事。「
「由於我派門人遇襲，炎鐵開採受到影響，導致靈雲宗那邊傳信過來，欲全權負責礦脈的開採事宜，待到炎鐵出售後，再分給我們兩成淨利。「
「什麼？分我們兩成？「脾氣火爆的許安石憤然道，「靈雲宗分明是趁火打劫啊！」
三長老江德紹皺眉道：「說不定襲礦之事就是他們幹的。「
宋玄塵心知肚明。
修仙界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清虛山和靈雲宗兩家雖在三十年前一同聯手對抗其他勢力，共占火蝠島。
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清虛山兩位老牌築基修士接連坐化，日漸式微。
靈雲宗則蒸蒸日上，現居雲夢洲五大築基勢力之首。
實力強了，胃口自然也就大了。
玄葉道人待殿中長老們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才開口道。
「諸位長老，眼下當務之急，是討論我們繼續固守炎鐵礦脈，還是將採礦之權暫交靈雲宗，亦或是其他法子。「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眼中皆流露出憂慮之色。
「唉，要是天楓師侄還在就好了。」
六長老溫蘊儀輕聲嘆息，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
一旁的宋玄塵聽言，心中泛起道道漣漪。
溫蘊儀口中之人正是玄葉道人首徒陳天楓，門中近幾年新晉的築基初期修士。
陳天楓達到築基期不久，便就下山遊歷，卻不知為何就此失去音訊。
在修仙界，失去音訊多年，幾乎意味著不幸罹難。
殿中沉默片刻，江德紹凝眉道：「如今大長老與四長老皆身負重傷，附近飛鷹島劫修明目張胆地覬覦礦脈，其他勢力又暗中虎視眈眈，眼下礦脈產出根本無法順利運回門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幾人，再道：「依我愚見，不如暫時把採礦之權交與靈雲宗，以做權宜之計。「
此話一出，許安石當即反對道：「炎鐵礦脈乃是我宗先輩浴血奮戰所得，把採礦之權交給靈雲宗，就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想當年為爭奪此礦，我派與諸多勢力大動干戈，連築基先輩都親自下場廝殺，門人死傷多人，家師更是因此坐化。「
說到此處，其聲音哽咽，猛然轉向溫蘊儀：「溫師妹，你說是也不是？師門先輩用性命換來的基業，我們怎能輕言放棄？」
「若真交了出去，九泉之下，我們有何顏面去見宗門列祖列宗，我又有何面目去見恩師？「
溫蘊儀與許安石是同一個師父，聽到對方的這一番話，登時面色驟變，往昔的慘烈畫面如在眼前。
那些同門浴血奮戰的場景，恩師臨終前的囑託，都讓她將原本想說的話生生咽了回去，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玄葉道人見狀，目光轉向一直靜坐的宋玄塵，溫聲問道：「玄塵，你對炎鐵礦脈之事有何見解？「
宋玄塵心中早有計較，聞聲立即起身作答。
三位長老的目光亦投向這個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等待他的回答。
宋玄塵起身行禮，朗聲道：「師尊、各位長老，正所謂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眼下各大勢力或明或暗，虎視眈眈，繼續死守只會損失更大，不如直接將礦脈出售。「
「賣掉炎鐵礦脈？！「
許安石一聽這話，立即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連同意將採礦之權交出的江德紹也不由得面露訝異。
這位後輩的發言可比他更為大膽。
宋玄塵胸有成竹，繼續道：「有了售賣炎鐵礦脈這筆靈石，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
「一來解眼前困境，二供養門人修煉，三請高階靈醫或求取靈丹為師尊療傷。「
玄葉道人傷勢未愈，暫時無法親自出手鎮壓各方牛鬼蛇神，
宋玄塵深知雲夢洲某些勢力再次蠢蠢欲動，想要保住炎鐵礦脈怕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甚至可能都無法保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現在賣掉礦脈，還能得數萬靈石。
當然，宋玄塵也有私心。
若這一大筆靈石用來供養門人修煉，他自然是受益者。
且以他如今的宗門地位，必然是最大的那一批受益者。
這樣的話，其衝擊築基境的進程也能加快不少。
作為曾經的金丹修士，他有信心築基乃至結丹。
到那時，無論是宗門那些反叛的附屬勢力，還是類似飛鷹島的劫修，亦或是暗中針對本門的其他築基勢力，都將迎來應有的懲罰。
聽完宋玄塵的分析，江德紹和溫蘊儀相繼出聲贊同。
二人都明白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的道理，因此先前才與許安石的意見相左。
玄葉道人沉思片刻，徐徐開口：「玄塵所言，不無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待日後本門實力壯大，礦脈未必不能重新奪回。」
話音落定，江德紹和溫蘊儀紛紛稱是。
許安石被宋玄塵所說的話打動，也不再反對。
雖然宗門產業重要，但玄葉道人這位築基修士更重要。
玄葉道人受傷之初，便派他到巴洲邀請一位認識的有名靈醫前來治療。
只是那名醫恰好去了吳國北方的齊國，因此沒有見到。
對方至今沒有音信，那就只能花高價靈石邀請其他靈醫或購買珍貴靈丹了。
見無人反對，玄葉道人朝宋玄塵道：「玄塵，售賣礦脈之事，你可願擔此責？」
「弟子自當竭力。」
他開口應道。
既然身處宗門，承擔部分責任是理所應當的。
何況礦脈售賣並不是什麼危險的事。
「掌門師兄，此事干係重大，宋師侄年歲尚輕，修為尚淺，這安排會不會不太妥當。」
直性子的許安石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江德紹和溫蘊儀心中亦是如此想法。
雖然宋玄塵天資不凡，行事穩重。
但售賣礦脈一事非同小可，築基修士都會現身交涉。
以其如今的修為閱歷，恐怕難以周全應對。
見諸長老面露擔憂，玄葉道人補充道：「售賣之事，可由三長老和六長老協助玄塵處理。「
江德紹與溫蘊儀對視一眼，皆點頭應和。
「師尊和各位長老放心，弟子定不負所托。「
宋玄塵鄭重道。
他知道玄葉道人將這樁要務交予自己，有兩方面原因。
一是玄葉道人身中雷火之毒，厲害異常，需要時刻運功壓制，此次開賣不宜出面。
其二，則是準備著力培養於他。
玄葉道人欣慰點頭。
他特意召宋玄塵前來，正是要考察其處事應變之能。
如今看來，這個弟子果然不負所望。
殿內眾人隨後商議具體細節。
最終決定七天後正式出售礦脈，由管理門中綜務的江德紹負責放出消息。
「由於我派門人遇襲，炎鐵開採受到影響，導致靈雲宗那邊傳信過來，欲全權負責礦脈的開採事宜，待到炎鐵出售後，再分給我們兩成淨利。「
「什麼？分我們兩成？「脾氣火爆的許安石憤然道，「靈雲宗分明是趁火打劫啊！」
三長老江德紹皺眉道：「說不定襲礦之事就是他們幹的。「
宋玄塵心知肚明。
修仙界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清虛山和靈雲宗兩家雖在三十年前一同聯手對抗其他勢力，共占火蝠島。
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清虛山兩位老牌築基修士接連坐化，日漸式微。
靈雲宗則蒸蒸日上，現居雲夢洲五大築基勢力之首。
實力強了，胃口自然也就大了。
玄葉道人待殿中長老們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才開口道。
「諸位長老，眼下當務之急，是討論我們繼續固守炎鐵礦脈，還是將採礦之權暫交靈雲宗，亦或是其他法子。「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眼中皆流露出憂慮之色。
「唉，要是天楓師侄還在就好了。」
六長老溫蘊儀輕聲嘆息，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
一旁的宋玄塵聽言，心中泛起道道漣漪。
溫蘊儀口中之人正是玄葉道人首徒陳天楓，門中近幾年新晉的築基初期修士。
陳天楓達到築基期不久，便就下山遊歷，卻不知為何就此失去音訊。
在修仙界，失去音訊多年，幾乎意味著不幸罹難。
殿中沉默片刻，江德紹凝眉道：「如今大長老與四長老皆身負重傷，附近飛鷹島劫修明目張胆地覬覦礦脈，其他勢力又暗中虎視眈眈，眼下礦脈產出根本無法順利運回門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幾人，再道：「依我愚見，不如暫時把採礦之權交與靈雲宗，以做權宜之計。「
此話一出，許安石當即反對道：「炎鐵礦脈乃是我宗先輩浴血奮戰所得，把採礦之權交給靈雲宗，就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想當年為爭奪此礦，我派與諸多勢力大動干戈，連築基先輩都親自下場廝殺，門人死傷多人，家師更是因此坐化。「
說到此處，其聲音哽咽，猛然轉向溫蘊儀：「溫師妹，你說是也不是？師門先輩用性命換來的基業，我們怎能輕言放棄？」
「若真交了出去，九泉之下，我們有何顏面去見宗門列祖列宗，我又有何面目去見恩師？「
溫蘊儀與許安石是同一個師父，聽到對方的這一番話，登時面色驟變，往昔的慘烈畫面如在眼前。
那些同門浴血奮戰的場景，恩師臨終前的囑託，都讓她將原本想說的話生生咽了回去，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玄葉道人見狀，目光轉向一直靜坐的宋玄塵，溫聲問道：「玄塵，你對炎鐵礦脈之事有何見解？「
宋玄塵心中早有計較，聞聲立即起身作答。
三位長老的目光亦投向這個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等待他的回答。
宋玄塵起身行禮，朗聲道：「師尊、各位長老，正所謂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眼下各大勢力或明或暗，虎視眈眈，繼續死守只會損失更大，不如直接將礦脈出售。「
「賣掉炎鐵礦脈？！「
許安石一聽這話，立即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連同意將採礦之權交出的江德紹也不由得面露訝異。
這位後輩的發言可比他更為大膽。
宋玄塵胸有成竹，繼續道：「有了售賣炎鐵礦脈這筆靈石，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
「一來解眼前困境，二供養門人修煉，三請高階靈醫或求取靈丹為師尊療傷。「
玄葉道人傷勢未愈，暫時無法親自出手鎮壓各方牛鬼蛇神，
宋玄塵深知雲夢洲某些勢力再次蠢蠢欲動，想要保住炎鐵礦脈怕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甚至可能都無法保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現在賣掉礦脈，還能得數萬靈石。
當然，宋玄塵也有私心。
若這一大筆靈石用來供養門人修煉，他自然是受益者。
且以他如今的宗門地位，必然是最大的那一批受益者。
這樣的話，其衝擊築基境的進程也能加快不少。
作為曾經的金丹修士，他有信心築基乃至結丹。
到那時，無論是宗門那些反叛的附屬勢力，還是類似飛鷹島的劫修，亦或是暗中針對本門的其他築基勢力，都將迎來應有的懲罰。
聽完宋玄塵的分析，江德紹和溫蘊儀相繼出聲贊同。
二人都明白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的道理，因此先前才與許安石的意見相左。
玄葉道人沉思片刻，徐徐開口：「玄塵所言，不無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待日後本門實力壯大，礦脈未必不能重新奪回。」
話音落定，江德紹和溫蘊儀紛紛稱是。
許安石被宋玄塵所說的話打動，也不再反對。
雖然宗門產業重要，但玄葉道人這位築基修士更重要。
玄葉道人受傷之初，便派他到巴洲邀請一位認識的有名靈醫前來治療。
只是那名醫恰好去了吳國北方的齊國，因此沒有見到。
對方至今沒有音信，那就只能花高價靈石邀請其他靈醫或購買珍貴靈丹了。
見無人反對，玄葉道人朝宋玄塵道：「玄塵，售賣礦脈之事，你可願擔此責？」
「弟子自當竭力。」
他開口應道。
既然身處宗門，承擔部分責任是理所應當的。
何況礦脈售賣並不是什麼危險的事。
「掌門師兄，此事干係重大，宋師侄年歲尚輕，修為尚淺，這安排會不會不太妥當。」
直性子的許安石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江德紹和溫蘊儀心中亦是如此想法。
雖然宋玄塵天資不凡，行事穩重。
但售賣礦脈一事非同小可，築基修士都會現身交涉。
以其如今的修為閱歷，恐怕難以周全應對。
見諸長老面露擔憂，玄葉道人補充道：「售賣之事，可由三長老和六長老協助玄塵處理。「
江德紹與溫蘊儀對視一眼，皆點頭應和。
「師尊和各位長老放心，弟子定不負所托。「
宋玄塵鄭重道。
他知道玄葉道人將這樁要務交予自己，有兩方面原因。
一是玄葉道人身中雷火之毒，厲害異常，需要時刻運功壓制，此次開賣不宜出面。
其二，則是準備著力培養於他。
玄葉道人欣慰點頭。
他特意召宋玄塵前來，正是要考察其處事應變之能。
如今看來，這個弟子果然不負所望。
殿內眾人隨後商議具體細節。
最終決定七天後正式出售礦脈，由管理門中綜務的江德紹負責放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