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辣手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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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師兄,不知是何事情?」

  宋玄塵不解問道。

  他近段時間一直勤於修煉,只讓侍女綠珠代為留意宗門內外動向,是以門中有些事情無法第一時間知道。

  畢虎細細道來:「那鍾泰宇仗著其姐庇護,在外門驕橫跋扈,惹是生非。」

  「今日午時,他竟膽大包天,糾集了幾個同夥設局敲詐外門弟子,專挑那些修為較弱,沒背景的師弟下手。」

  「其中一人不肯屈從,竟遭他們圍毆重創,最終傷重不治。」

  「二長老得知後雷霆震怒,如今這廝已被押入水刑洞,擇日便要問斬。」

  「眼下他姐姐正四處奔走求人,宋師弟,你萬萬不可插手此事。」

  宋玄塵二十不到就突破至鍊氣七層,前途似錦。

  在門中的地位早已超過一眾其他內門弟子。

  自然有更多的同門釋放善意。

  宋玄塵經驗豐富,心中明白這是對方一番好意,當即誠聲道謝。

  他雖與鍾泰宇之姐曾有來往,但因一樁舊事,宋玄塵漸漸疏遠對方。

  畢虎見他態度謙遜,從善如流,心中愈發滿意,臉上笑容也更熱絡了幾分,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明白便好。」

  眾人又閒談片刻,直至月上中天,方才各自散去。

  「......」

  第二日,宋玄塵完成早課,準備修煉幾門大威力術法護身。

  修仙世界偉力歸於自身,向來弱肉強食,學習幾門護身法術是很有必要的。

  思忖之後,決定先修煉一門名為《紫日劍訣》的劍法。

  他前世曾棲身於一築基家族,該族以劍法名震一方,鎮族劍訣《紫日劍訣》剛猛霸道,同階之中罕逢敵手。

  紫日劍訣原有六式,他劍道天賦還算不錯,晉升金丹後,博採眾長推陳出新,將各家劍法精髓融入其中。

  不僅使劍訣威力更上一層樓,更將其推演至第九式,威力之強,已不輸於金丹勢力的上乘劍法。

  而清虛山自初代祖師『清虛道人』開始,門人弟子多以飛劍之法縱橫雲夢洲修仙界。

  故而宋玄塵日後使出劍訣,亦不突兀。

  一念至此,他立即回憶修煉法門,運功修煉起來。

  可修煉不久,忽然察覺到洞府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宋師弟,師姐我有急事相見。「

  宋玄塵聞言眉頭微皺,隨之似乎想到什麼,旋即掐訣關閉洞府防禦陣法。

  一位紫裙女修快步走入洞內,艷麗的臉上寫滿焦急:「還請師弟救我弟弟。「

  來人正是鍾泰安之姐『鍾婉寧』,有著鍊氣六層修為,拜於一位宗門宿老門下。

  鍾婉寧走入洞府,卻在看清楚宋玄塵面容的瞬間心頭一跳。

  只見往日那個彬彬有禮的師弟此刻神色淡漠,一雙眸子此刻更是深邃得令人心悸,仿佛變了一個人。

  但她無暇多想,再次道:「宋師弟,我弟即將押往執法堂問罪,你趕快去救他。」

  「鍾師姐,究竟發生了何事?「

  宋玄塵語氣平靜。

  對方之事,其實他昨日已從畢虎口中得知來龍去脈。

  「宋師弟,我弟弟雖然頑劣,但殺人之事斷然做不出來的,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或是那弟子身上早有惡疾。「

  「望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向掌門求求情。」

  鍾婉寧急切解釋,泫然欲泣。

  「無故毆打同門已是重罪,更何況鬧出人命。「

  宋玄塵淡淡開口。

  殘害同門是門派大忌,無論哪個勢力,都不會輕易揭過。

  更何況宗門正值多事之秋,人心惶惶,他更加不會答應。

  而鍾泰安之事,也從側面證明宗門人心浮躁。

  不然,鍾泰安及其同夥豈會下重手。

  見其態度冷漠不願相救,鍾婉寧神色一變,冷聲威脅道:「宋玄塵,你莫非要我將小眉島的事說出來?「

  聞聽此言,宋玄塵面色沉靜,腦海中卻瞬間浮現出有關小眉島的記憶。


  一年前,鍾婉寧邀他同往宗門海域邊緣的小眉島,探秘一處修士洞府。

  當時她言辭懇切,說是自己無意撞見,機緣難得,一人破不開洞府防禦,他才答應同行。

  就在他破陣之時,卻有一位宗門附屬家族修士突然現身攻擊。

  說那洞府是他先發覺的,並大罵兩人是姦夫淫婦。

  宋玄塵猝不及防險些重傷,幸有玄葉道人賜予的寶符,才反殺對方。

  接著,兩人齊力破陣,卻仍是破不開,只好無奈返回。

  事後,宋玄塵越想越覺不對勁。

  洞府較為隱秘,怎麼突然就有其他修士前來。

  且若不是有玄葉道人賜予的寶符防身,怕是凶多吉少。

  自此之後,他慢慢疏遠鍾婉寧。

  眼下鍾婉寧拿此事威脅於他,是因為那人的家族與師門關係較密,有數位族人進入本門,連門中一位執事都出自此族。

  一旦此事揭發,定會妄生許多風波。

  鍾婉寧見宋玄塵沉默不語,以為他怕此事暴露,橫生禍端。

  不過,其也沒有繼續出言威脅。

  畢竟今日登門主要是來求援的,若把事情鬧大,對誰都沒有好處。

  想到這裡,她連忙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聲音也柔緩了幾分。

  「我知道這事有些為難,但你是掌門親傳弟子,如今更是晉升鍊氣後期,實力地位遠勝我等,只有你才有能力出手相救。」

  「宋師弟,你向來最重情義,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

  「只要救下我弟,事後我什麼都依你。「

  鍾婉寧湊近低語,身上幽香縈繞,心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鍾師姐,令弟這事恕我無能為力。「

  宋玄塵不動聲色的退後幾步,語氣生冷。

  前世數百年修仙經歷,早已讓他的道心變得更加果斷與理性。

  鍾婉寧軟硬兼施,卻聽對方再三拒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與怨毒之色。

  她沒想到宋玄塵竟真的一點也不顧及兩人之間的情分,如此的決絕無情。

  來之前還想著,若是宋玄塵願意求情,那她就繼續隱瞞小眉島之事。

  現在看來,自己的一片好心被辜負了。

  她氣得玉臉通紅,咬著朱唇道:「宋玄塵,你會後悔的!「

  話音一落,便猛地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轉身剎那,一股法力從背後突然襲來。

  「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宋玄塵眼中冷芒大盛,體內法力轟然爆發。

  此女此前不懷好意,如今又出言威脅,他自然不會讓對方輕易離開。

  其動手極快,話到人到掌到。

  鍾婉寧只覺背脊一涼,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一道黃色巨掌重重擊在她身上。

  「噗!」

  鍾婉寧倒飛而出,重傷噴血,身形踉蹌,慌忙運轉法力想要逃離。

  可宋玄塵怎會讓她逃脫。

  一道黃光閃過,白陽掌力破空而至,再次將她重傷倒地。

  宋玄塵法訣連掐,將其肉身法力封住。

  鍾婉寧見自己無法動彈分毫,眼中帶著深深的驚恐和怨悔。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謙和儒雅的宋玄塵竟會突然出手偷襲。

  宋玄塵制服對方之後,當即又使出一門禁錮秘術。

  這門禁錮秘術名為「九幽役靈印」,乃是他前世所學功法《九幽魔經》中的一種魔道秘術。

  一旦施加對方身上,只需一道神念,就可讓其神魂欲裂,宛如萬鬼啃食,求死不能。

  他口誦真言,一縷血光自指尖迸射而出,憑空凝成一道五角血芒印記。

  「去!「

  隨著一聲低喝,那血色印記如流星般射向鍾婉寧眉心。

  對方識海中升起一道無形屏障,本能進行抵抗,印記與之相撞,爆發出靈光漣漪。


  好在宋玄塵的神魂之力受到青銅小塔強化,遠勝同階數倍。

  只見五角血印在其加持下光芒大盛,轉眼間便突破屏障,強行在她識海深處種下。

  宋玄塵如此操作,並非狠不下心取對方性命。

  直接出手擊殺,固然乾脆利落,但勢必會引來宗門嚴厲追查。

  鍾婉寧是四長老親傳弟子,又是登門拜訪,無緣無故失蹤,難免會讓人懷疑是他殺人滅口。

  如今清虛山本就風雨欲來,他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授人以柄。

  與其一怒殺人,不如以秘法控制對方。

  待到日後,再尋機打殺此女或煉為屍傀便是。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鍾婉寧感覺腦海劇痛,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中滿是驚恐。

  宋玄塵面無表情,並未回答。

  而是口誦密言,掐訣催動血印。

  鍾婉寧立時只覺腦海若有無數根鋼針刺扎,劇痛難忍,神魂似裂。

  很快就雙手抱頭跪倒在地,指甲深掐頭皮,忍不住崩潰哀嚎。

  「求求你放過我...啊...「

  宋玄塵眼神漠然,並未就此收手。

  只有讓對方見識到血印厲害,後面才好控制。

  隨著神念引動,九幽役靈印的威力驟然加強。

  「呃啊...「

  鍾婉寧發出一聲慘厲淒叫,渾身劇烈抽搐,滿地打滾。

  直到其雙眼翻白昏死過去,才輕飄飄地收回法訣,取下對方的儲物袋。

  「上次與此女同去,限於修為實力,沒能破開洞府禁制。」

  「如今修為大進,過幾天再去一趟小眉島,看看能否破開那處陣法禁制。」

  收拾完鍾婉寧後,宋玄塵心中思忖道。

  以他現在的見識來看,那洞府原主人至少是一位築基期修士,應當能獲得不少修煉資源。

  如今清虛山在島外的產業受到侵擾,收益大減,門中只能發放基本俸祿。

  他現在的月俸才十枚靈石,根本不夠日常修煉。

  其雖然有繪符技藝傍身,但符籙乃是一次性消耗品,一張一階上品符籙外界售價在十多枚至二十枚靈石區間,價格並不高。

  哪怕他的繪符成功率比一般符師要高,也只夠正常修煉所需。

  他所修煉的先天真解蘊含五行之力,法力渾厚,無垢無雜,修煉此法者根基遠超同輩。

  但五行同修,法力渾厚的代價是需要吸納更多靈氣,若無五行寶物輔修,修煉速度相對緩慢。

  當然,這僅是相較於同階的上乘功法而言稍顯緩慢。

  若是與世間絕大多數的尋常功法相比,那自然要遠勝許多。

  所以,其現在極度缺乏修煉資源,只能去外面謀劃資源了。

  「可以去宗門接個輕鬆的任務出島,順便去坊市把符籙賣了。」

  宋玄塵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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