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夢魘、『十字軍』、『杜威』!(修,求追讀,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杜威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關邊月,又掃了眼那群被金色符籙定格、頭上帶著倒十字印記的惡魔。

  「等等…」

  杜威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腰上的傷更疼了。

  「你是個道士?」

  「嗯。」

  「你還出售...軍火?」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杜威從懷裡掏出那張畫像,抖了抖,一臉古怪的望著關邊月。

  「難得你就是那個畫家關?」

  「一張200$,包真~」

  關邊月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忽然整個酒吧劇烈震動起來。

  「混蛋!!!」

  一個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突兀地在酒吧里迴蕩。

  「一群不守信用的傢伙!」

  下一秒,杜威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破碎的酒櫃、定格嘶吼的惡魔、昏黃的燈光…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

  失重感猛地傳來!

  ……

  杜威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依然坐在「黃昏分界線」酒吧的吧檯前。

  手裡還端著那杯本已經被他喝下的酒。

  吧檯完好無損,酒柜上的瓶子琳琅滿目,仿佛之前那場激烈的打鬥從未發生。

  幻覺?

  他猛地扭頭,發現關邊月就坐在他旁邊的吧檯椅上,一隻手還按在額頭上,漂亮的丹鳳眼裡也正盯著周圍的迷茫。

  二人對視一眼,正不解之時,一道聲音傳來。

  「醒了?」

  酒保索爾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

  杜威望過去,心頭猛地一跳。

  眼前的索爾,不再是那個氣質憂鬱的調酒師。

  他深陷的眼窩裡,那雙瞳孔變成了一半是惡魔的土黃豎瞳,一半是天使的蔚藍圓瞳,詭異無比。

  更驚人的是,在他身後,隱約展開了一對巨大的虛影;

  一邊是布滿焦痕與破洞的黑色惡魔肉翼,另一邊卻是聖潔中帶著絲絲裂紋的純白羽翼!

  天使與惡魔?

  還是同時被兩邊放棄的傢伙?

  杜威沒有開口,手已經摸向了腰後的柯爾特巨蟒。

  「已經離開了我的夢,就不用再動槍了,客人。」

  「砰!」

  杜威看著懸浮在索爾眉心前的子彈,收起左輪,笑了笑。

  「我就試試。」

  索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怒意。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做個生意人,為什麼非要來招惹我?」

  「那之前是…在你的夢裡?」

  關邊月晃了晃腦袋,驚訝地環顧四周這個「完好」的酒吧。

  「這裡是我的領域,『黃昏分界線』不僅僅是酒吧,更是我的夢境與現實交織之地。」

  「原來是夢魘。」

  關邊月點點頭,她知道索爾,這是個從未傷害過人類,起碼從未傷害過華人的傢伙。

  不在她除魔衛道的範圍內,她也就懶得管。

  杜威皺起眉,他也明白過來了,難怪動不動就是全洛杉磯都知道索爾。

  夢魘的天賦能力嗎?

  可夢魘不只是低級惡魔嗎?

  索爾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那雙詭異的瞳孔死死盯著虛空,仿佛能穿透夢境,看到現實的入侵者。

  「所以在這裡,我無所不知。」

  「只要你們踏入這個領域,對我來說,就沒有秘密。」

  索爾的語氣無比驕傲,杜威卻突然不合時宜的開口:

  「可他們還是來了,而你並不知道。」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索爾的驕傲。

  他身後的翅膀虛影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氣息陡然變得粗重。

  「『十字軍』…那群該上天堂的瘋狗!」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他們竟敢把爪子伸進我的腦子!這不再是試探你們,這是對我的宣戰!」

  他越說越氣,猛地一拍吧檯,整個夢境酒吧都震動了一下。

  「十字軍?」

  杜威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一群信奉撒旦,認為地獄終將吞噬一切的極端惡魔崇拜者。」

  索爾厭惡地皺起眉:

  「他們是『倒十字』教派里最激進、最好戰的派系之一,看來,你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不。」

  杜威緩緩開口,目光灼灼的盯著索爾。

  「是你,他們可不是衝著我來的。」

  索爾一怔,顯然他把責任推給杜威的小心思,已經被戳破了,他眼珠一轉,看向杜威:

  「隨便,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你要問的信息。」

  「『倒十字』印記全部屬於『天啟教派』他們都是撒旦的忠實擁躉,他們總希望打開地獄之門,好迎接地獄的魔王們降臨。」

  「而十字軍則是這個瘋癲教派里更極端的存在,他們認為應該沒有天堂,沒有人間,只有地獄!」

  「可你不也是來自地獄嗎?」

  杜威眼神玩味的看著義憤填膺的索爾,對於他的話,杜威最多信三分。

  臥底生涯教會他的第一課就是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一個情報販子。

  「我不屬於地獄,更不屬於天堂!」

  索爾扇了下身後的詭異翅膀:

  「我只屬於這裡,這裡是天堂、地獄、人間的交匯地。」

  隨即變化成原本的憂鬱青年,落在吧檯。

  此時,吧檯上的金項鍊已經被他收走:

  「至於你要問的案子...」

  這個『夢魘』沉思片刻,斟酌著用詞:

  「我只能告訴你,不止你的委託人一個被害人,且她們都有且只有一個共通點。」

  「她們?共通點?」

  杜威敏銳捕捉到信息的關鍵點。

  「是的。」

  索爾點了點頭:

  「魔鬼藏在細節里,但連接所有細節的線,往往只有一根。」

  杜威最討厭這種神神叨叨的行為,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手再一次摸向左輪。

  索爾望著杜威的眼角跳了跳,哪怕是夢境,這個奇怪的傢伙是可以對他造成傷害的,只是對方並不知道。

  他頓了頓,急忙拋出一個重磅信息:

  「還有,你住的那個地方,斯凱德街666號…」

  杜威手上的動作未停,但豎起了耳朵。

  「那裡是一個罕見的空間異常點。」

  「現實與虛幻的邊界在那裡很模糊,能量混亂,容易吸引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也容易發生一些常理無法解釋的事情。」

  索爾意味深長地看著杜威,「你的那個『房客』,恐怕不是偶然。」

  杜威立刻想到了家裡那個愛扔電視的亡靈。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附贈消息?」

  「因為有人破壞了規矩,招惹到了我。」

  索爾冷笑一聲,身後的翅膀虛影微微扇動:

  「而我,不喜歡被人當槍使,也不喜歡我的地盤被人當成可以隨意進出的後花園,給他們找點麻煩,我很樂意。」

  「但我也不喜歡被當槍使。」

  杜威抬起槍口,表面態度。

  關邊月望著杜威認真的側臉,眼裡閃著莫名的光彩。

  索爾愣了一下,隨即揮了揮手,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了,滾出我的夢境吧,現實里的爛攤子還得我自己收拾。」

  眼前的景象再次開始模糊、扭曲。

  在意識徹底抽離的前一刻,杜威聽到索爾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哦,對了,客人,你自己帶來的『麻煩』,你得自己解決。」


  ……

  現實世界。

  杜威和關邊月幾乎同時身體一顫,意識回歸。

  酒吧依舊昏暗,但那些偽裝成酒客的「偽裝者」惡魔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空蕩蕩的桌椅。

  酒保索爾面無表情地站在吧檯後,擦拭著一個杯子,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他看了一眼杜威,朝門口努了努嘴,示意他們離開。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杜威和關邊月二人推出酒吧,酒吧的大門也隨之關閉。

  杜威眯起眼,盯著酒吧門口看了許久。

  《惡魔之章》並沒有提示他,索爾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就在酒吧門關上的瞬間。

  吧檯後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

  他來到索爾身邊,燈光照亮了他的臉——那面容,竟與剛剛離開的杜威一模一樣,無論是五官、輪廓,甚至是眼神中的銳利!

  只是他的氣質更加冰冷,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索爾頭也沒抬,只是將那條從杜威那裡得來的、帶著血跡的金項鍊隨手拋了過去。

  「你要的項鍊。」

  這個『杜威』接過項鍊,在指尖把玩著,目光望向杜威和關邊月離開的方向,輕聲低語,聲音與杜威竟然也是一模一樣!

  「謝謝你。」

  「我的兄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