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殺局已開
「你是在凡爾賽？」
陳誠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皮耷拉著，後腦勺在軟包牆上輕輕蹭了蹭。
兩人被關在軟包房內，身上套著束縛衣，各自躺在柔軟的地面上，背靠著牆壁，活像被束縛住手腳的雛鷹。
陳誠的腳尖無意識劃拉著地面白絨布。
對面楚雲起扭了扭被束縛的肩膀，笑嘻嘻道：「呵呵，這都被人關起來了……」
「總得想方設法讓自己開心點不是？真要是抑鬱了，那就不好玩了！」
說著他嘴角弧度漸漸拉平，眼底像結了層霜，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可不管怎樣，我們這些人恐怕都得葬身此地了！」
陳誠聞言，下巴在束縛衣領口處點了點。
他脖頸後仰，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清楚：即便能在七星奪靈陣內最終贏得勝利，背後操縱這一切的玖菊神膳流，還有那些滿洲餘孽，也都不願意讓這件事泄露出去。
「唉……人間事，人間了……」
楚雲起嘆了口氣，肩膀在束縛衣里聳了聳：「看來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現在每年失蹤的人數那麼多，恐怕我們這些人沒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隨即，他嘴角又輕輕揚起：「但不管怎樣，總好過落到東南亞那票搞電詐的人手裡。」
「電詐？」
陳誠眸色驟冷：「一個集合了殺人、人口販賣、器官交易、虐待、性侵、詐騙等一系列罪惡手段的組織，說句實在話，怎麼會被定義為電詐？明明就是恐怖組織，結果……卻只是區區『電詐』……」
「你是不是很無語？」楚雲起歪著頭看向陳誠。
「何止無語啊……」
「有時候我覺得這世道真該好好掃一掃、清一清了！」
楚雲起接話道：「在我踏入非凡廚道一途時，」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師父在世時說過，這個世界已有八千萬惡鬼托生成人，它們披著人皮，隱匿於各階層。」
「如今之所以三千大道，即便廚道這旁支都要重新封神，為的不是讓誰成神，而是在封神途中，以雷霆霹靂手段，將各自道途之上的牛鬼蛇神、魑魅魍魎掃乾淨。」
「當世界分清濁、夠乾淨，人世自然喜樂安寧。」
「小到個人能安居樂業，大到國邦則興盛不衰，這便是真正的氣運，是國運！」
講到這裡，楚雲起嘴角往一邊扯了扯，眼裡滿是譏諷：「東瀛神膳流的那幫鬼子，還有滿洲饕餮門的餘孽，自以為憑藉七星奪靈陣設下殺局，就能奪得更多膳靈、攫取所謂氣運！」
「一個抱著『東亞共榮』的舊夢，一個想回到過往作威作福的昔日風光！」
「但他們不明白，真正的氣運，從不是誰封了神、誰能屹立巔峰，而是在各自領域掃清污濁，喚醒人心，讓世人重回純真。唯有人心，才是真正的天道！唯有人心，才是真正的天命！」
聽到此話，陳誠眼皮微微抬起，瞳孔里閃過一絲光亮：「你的意思是，這票人處心積慮，看似在給我們設局，但說到底，其實是在作繭自縛，不知不覺間自己也落入了殺局？而這局，正是天道、天命為他們設下的更大棋局……」
「一場借各個道途能人異士之手，滌盪世間污濁的局！」
「呦，小伙子悟性不錯嘛！」楚雲起眉頭輕挑，被束縛的身子往前傾了傾，笑呵呵道。
「還行吧，誰讓哥們我是廚道千年難出的人才！」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每天都會有專人過來餵食，那架勢如同奶奶帶孫子，一勺一勺餵進嘴裡。
至於如廁，陳誠從一開始的不習慣，久而久之，也跟楚雲起一般變得沒皮沒臉，心中再無波瀾。
轉眼不知過了多久，楚雲起背靠著牆，凝視著全白的軟包房，忽然開口：「你說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一聽這話，另一頭側躺在地上的陳誠，緩緩睜開了閉上的雙眼。
這段時間，他們被關在全白的房間裡，不見日月，不明時辰。陳誠覺得自己就像一頭被圈養的豬，吃了睡，睡了吃。
為了打發無聊，除了跟楚雲起瞎扯淡，他便在腦中構思如何以技能·紅塵百擇，勾勒出最契合自家膳靈的神饌。
若是不這樣做，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無聊而變得神神叨叨。
「我哪知道？反正前前後後昏迷了四次，應該是被洗了四次澡。如果是一周洗一次身體，這會怕不是快一個月了吧。」
楚雲起微微一笑：「是嗎？也不知道接下來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有時候想想，人真的賤，忙的時候，滿腦子都想著回家休息，能睡多久睡多久；」
「可真要是閒下來，除了吃睡再無事可做，又覺得忙一點更好。」
話音剛落，房間裡忽然發出「滋滋」聲！
屋頂的換氣口處，一股股白色煙霧涌了出來！
見狀，兩人並未感到意外。陳誠起身背靠牆壁，凝視著薄霧徐徐飄來，嘴裡嘀咕：「奇怪，我估摸著好像沒到洗澡的日子啊，怎麼提前讓人昏迷了？」
說話間，鼻腔內傳來一陣淡淡花香。這味道的確好聞，可惜容易讓人打瞌睡。
陳誠心裡清楚，煙霧裡必定含有麻醉成分。起初他還很排斥，奈何人總要呼吸，最後只得妥協。
如今已經經歷過幾回的他，也不折騰。沒一會，他便背靠著牆，腦袋一歪，進入了深度睡眠。
須臾後，口中發出輕微的休憩呼嚕聲。又過了片刻，厚重的房門「吭哧」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之前那些身材苗條的女護工，而是一個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他們穿著灰色套裝，臉上都戴著防毒面具。
壯漢們拿來擔架，將二人牢牢綁在上面，接著前後腳抬了出去，不知要帶他們去往何處。
迷迷糊糊間，陳誠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好像回到了嬰兒時期，許久不見的生母摟著他，在他耳邊哼著輕柔的童謠，還輕輕搖晃著他的身體，讓他睡得香甜。
只是搖得太久，陳誠下意識覺得頭暈，忽然睜開了眼睛。
看著陌生的環境，再加上持續不斷的左右搖晃，他暗自驚訝：「我這……我這怕不是在船上？」
陳誠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皮耷拉著，後腦勺在軟包牆上輕輕蹭了蹭。
兩人被關在軟包房內，身上套著束縛衣，各自躺在柔軟的地面上，背靠著牆壁，活像被束縛住手腳的雛鷹。
陳誠的腳尖無意識劃拉著地面白絨布。
對面楚雲起扭了扭被束縛的肩膀，笑嘻嘻道：「呵呵，這都被人關起來了……」
「總得想方設法讓自己開心點不是？真要是抑鬱了，那就不好玩了！」
說著他嘴角弧度漸漸拉平，眼底像結了層霜，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可不管怎樣，我們這些人恐怕都得葬身此地了！」
陳誠聞言，下巴在束縛衣領口處點了點。
他脖頸後仰，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清楚：即便能在七星奪靈陣內最終贏得勝利，背後操縱這一切的玖菊神膳流，還有那些滿洲餘孽，也都不願意讓這件事泄露出去。
「唉……人間事，人間了……」
楚雲起嘆了口氣，肩膀在束縛衣里聳了聳：「看來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現在每年失蹤的人數那麼多，恐怕我們這些人沒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隨即，他嘴角又輕輕揚起：「但不管怎樣，總好過落到東南亞那票搞電詐的人手裡。」
「電詐？」
陳誠眸色驟冷：「一個集合了殺人、人口販賣、器官交易、虐待、性侵、詐騙等一系列罪惡手段的組織，說句實在話，怎麼會被定義為電詐？明明就是恐怖組織，結果……卻只是區區『電詐』……」
「你是不是很無語？」楚雲起歪著頭看向陳誠。
「何止無語啊……」
「有時候我覺得這世道真該好好掃一掃、清一清了！」
楚雲起接話道：「在我踏入非凡廚道一途時，」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師父在世時說過，這個世界已有八千萬惡鬼托生成人，它們披著人皮，隱匿於各階層。」
「如今之所以三千大道，即便廚道這旁支都要重新封神，為的不是讓誰成神，而是在封神途中，以雷霆霹靂手段，將各自道途之上的牛鬼蛇神、魑魅魍魎掃乾淨。」
「當世界分清濁、夠乾淨，人世自然喜樂安寧。」
「小到個人能安居樂業，大到國邦則興盛不衰，這便是真正的氣運，是國運！」
講到這裡，楚雲起嘴角往一邊扯了扯，眼裡滿是譏諷：「東瀛神膳流的那幫鬼子，還有滿洲饕餮門的餘孽，自以為憑藉七星奪靈陣設下殺局，就能奪得更多膳靈、攫取所謂氣運！」
「一個抱著『東亞共榮』的舊夢，一個想回到過往作威作福的昔日風光！」
「但他們不明白，真正的氣運，從不是誰封了神、誰能屹立巔峰，而是在各自領域掃清污濁，喚醒人心，讓世人重回純真。唯有人心，才是真正的天道！唯有人心，才是真正的天命！」
聽到此話，陳誠眼皮微微抬起，瞳孔里閃過一絲光亮：「你的意思是，這票人處心積慮，看似在給我們設局，但說到底，其實是在作繭自縛，不知不覺間自己也落入了殺局？而這局，正是天道、天命為他們設下的更大棋局……」
「一場借各個道途能人異士之手，滌盪世間污濁的局！」
「呦，小伙子悟性不錯嘛！」楚雲起眉頭輕挑，被束縛的身子往前傾了傾，笑呵呵道。
「還行吧，誰讓哥們我是廚道千年難出的人才！」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每天都會有專人過來餵食，那架勢如同奶奶帶孫子，一勺一勺餵進嘴裡。
至於如廁，陳誠從一開始的不習慣，久而久之，也跟楚雲起一般變得沒皮沒臉，心中再無波瀾。
轉眼不知過了多久，楚雲起背靠著牆，凝視著全白的軟包房，忽然開口：「你說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一聽這話，另一頭側躺在地上的陳誠，緩緩睜開了閉上的雙眼。
這段時間，他們被關在全白的房間裡，不見日月，不明時辰。陳誠覺得自己就像一頭被圈養的豬，吃了睡，睡了吃。
為了打發無聊，除了跟楚雲起瞎扯淡，他便在腦中構思如何以技能·紅塵百擇，勾勒出最契合自家膳靈的神饌。
若是不這樣做，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無聊而變得神神叨叨。
「我哪知道？反正前前後後昏迷了四次，應該是被洗了四次澡。如果是一周洗一次身體，這會怕不是快一個月了吧。」
楚雲起微微一笑：「是嗎？也不知道接下來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有時候想想，人真的賤，忙的時候，滿腦子都想著回家休息，能睡多久睡多久；」
「可真要是閒下來，除了吃睡再無事可做，又覺得忙一點更好。」
話音剛落，房間裡忽然發出「滋滋」聲！
屋頂的換氣口處，一股股白色煙霧涌了出來！
見狀，兩人並未感到意外。陳誠起身背靠牆壁，凝視著薄霧徐徐飄來，嘴裡嘀咕：「奇怪，我估摸著好像沒到洗澡的日子啊，怎麼提前讓人昏迷了？」
說話間，鼻腔內傳來一陣淡淡花香。這味道的確好聞，可惜容易讓人打瞌睡。
陳誠心裡清楚，煙霧裡必定含有麻醉成分。起初他還很排斥，奈何人總要呼吸，最後只得妥協。
如今已經經歷過幾回的他，也不折騰。沒一會，他便背靠著牆，腦袋一歪，進入了深度睡眠。
須臾後，口中發出輕微的休憩呼嚕聲。又過了片刻，厚重的房門「吭哧」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之前那些身材苗條的女護工，而是一個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他們穿著灰色套裝，臉上都戴著防毒面具。
壯漢們拿來擔架，將二人牢牢綁在上面，接著前後腳抬了出去，不知要帶他們去往何處。
迷迷糊糊間，陳誠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好像回到了嬰兒時期，許久不見的生母摟著他，在他耳邊哼著輕柔的童謠，還輕輕搖晃著他的身體，讓他睡得香甜。
只是搖得太久，陳誠下意識覺得頭暈，忽然睜開了眼睛。
看著陌生的環境，再加上持續不斷的左右搖晃，他暗自驚訝：「我這……我這怕不是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