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陷入沉淪
昏暗寂靜的病房中，空氣仿佛凝固成冰冷的膠質。
死去怨靈，穿著洗得發白的病號服，靜立不動。
她長發如浸著墨，垂落臉頰，脖頸以非人近乎折斷的角度歪著，空洞目光牢牢鎖在陳誠身上。
這凝視並非簡單注視，更像是無聲的汲取，在貪婪感受著活人氣息。
這女鬼久久不語，唯有窗外月光，在她漆黑如無底深潭的眸中映出點點詭異反光。
陳誠後背不覺沁出細密冷汗，汗毛根根倒豎。
他曾聽聞，所謂怨靈是死去之人留在人世的執念，是扭曲瘋狂，往往不能以常理度之。
便見陳誠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他強壓下心頭悸動，下意識調動起紅塵百擇。
就見陳誠雙手背後，飛速勾勒起神饌虛影，指尖在袖袍下微微蜷縮，蓄勢待發，防備眼前女鬼的突然暴起。
就在這死寂中，女怨靈卻毫無徵兆緩慢點了點頭，脖頸移動時還伴隨著細微的咔咔聲。
她乾裂嘴唇微張：「這座醫院地下，在幾十年前構築了地堡，是當年李梅火燒東京後，刻意修建的避難所。」
一聽這話，陳誠眉頭下意識輕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出意外，像楚雲起這樣，被算計的廚道高手，搞不好真就被關在地堡深處。
陳誠忙按捺住心中急切，聲音儘可能平穩道：「那入口在什麼地方？」
怨靈再次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像提線木偶。
「等…你滴……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我滴……就把入口告訴你……」
話音未落，這怨靈四肢關節發出令人不安的脆響，緊接著便順著冰冷牆根，如同怪誕的人形蜘蛛，手腳並用，悄無聲息爬出了病房。
陳誠緊繃的神經，直到這身影徹底消失才略微放鬆，他撇了撇嘴：「有大門不走，非得爬牆離開，裝神弄鬼……」
見怨靈已然走遠，陳誠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思緒，躺在冰冷病床上，強迫自己閉眼入睡，為明日積蓄力量。
次日，晨光熹微，精神病院的食堂一如既往喧鬧而麻木。
病人們圍坐在長桌旁，吞咽著食物。
陳誠混跡於其中，眼神銳利如鷹隼，趁護工不注意，手腕一翻，便將一把冰涼餐刀悄無聲息滑入袖中。
等到，自由時間，他隨著人流四處走動，接著一個靈活閃身，借著人群的掩護，迅速鑽入了通往院長辦公室的樓層。
隨後，偷來一件掛著的白大褂套上，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儘可能避開監控探頭的直視範圍，身形在走廊的陰影里忽隱忽現。
實在避無可避，便挺直腰板，模仿著醫生那種略帶疲憊的步態，大大方方走過去。
沒一會兒，他便站在了標有「院長」門牌的房間外。
他下意識抬手敲了敲門，指節與木板碰撞發出沉悶響聲。
裡面傳來含糊不清的「請進」。
陳誠推門而入，目光立刻被房間深處那張背對著他的高背座椅吸引。
座椅上方煙霧繚繞，刺鼻煙味瀰漫在空氣中，顯然坐著的人正在吞雲吐霧。
陳誠眼神一凜，右手緩緩探入白大褂口袋，緊緊握住了藏在內兜的餐刀。
對於這種侵犯他人、偽造現場的人渣，他心中沒有半分猶豫。
忽而，身後陰冷寒風毫無徵兆襲來，陳誠脖頸後的皮膚瞬間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出於本能，陳誠猛一擰腰轉頭，瞳孔卻驟然收縮！
視線內，竟是昨夜女怨靈！
她嘴角正高高揚起，勾勒出一個充滿譏誚的弧度，那原本空洞雙眸，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冰冷、死寂。
「不好！」
陳誠心中警鈴大作，足下發力便要向後暴退。
然而，還是晚了一瞬！
側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被冰涼的毒蛇咬了一口！
只見那女怨靈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細長注射器，拇指毫不猶豫將活塞推到底，把裡面液體全部注入陳誠體內！
藥力瞬間發作，陳誠只覺得渾身力氣剎那被抽空，雙腿一軟……
噗通！
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板上。
他用顫抖的雙臂死死支撐著幾乎要貼地的上身，努力仰起頭，頸項青筋畢露，死死盯著怨靈，嘴唇囁嚅：「為……什麼……」
卻見那「女鬼」忽然發出聲低沉詭異的輕笑，滿頭黑髮無風自動，瘋狂舞動，緊接著像是活過來的黑色潮水，迅速將身軀包裹、纏繞。
而後，重新構築成一道凹凸有致、卻籠罩於陰影中的人形輪廓。
她的話語不再磕巴，反而變得流利，帶著一種古老腔調，冷冷回應：「武田信玄麾下，女忍者·望月千代女，參上！」
「啪啪啪……」
清脆鼓掌聲悠然響起！
只見那一直背對著他、身穿黑色女巫服的女子，終於緩緩將座椅轉了過來。
她嘴角噙著玩味、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陳誠閣下，果然是信守承諾之輩，這份單刀赴會的勇氣，沙耶子佩服至極！」
「你……」陳誠還想掙扎，視線卻開始搖晃模糊。
不等陳誠把話說完，沙耶子自座椅上起身，纖長手指將燃盡的菸頭，放在菸灰缸里輕輕掐滅，動作從容不迫。
這女人踱步來到癱倒在地的陳誠身旁，微微俯身，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抬起陳誠無力垂落的下巴，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你想問我們是怎麼發現你的？」
「說句實在話，閣下一夜間連殺兩名滿洲高手，鬧出那麼大動靜，怎麼可能不引起我們的注意呢？」
她頓了頓，欣賞著陳誠眼中翻湧的不甘，繼續慢條斯理道：「你錯就錯在，太自信了。」
「別忘了，你可是參加過綜藝欄目、露過臉的人。」
「當你踏入這家病院的第一步，走廊和門口的監控，那人臉識別系統，就已經精準鎖定了你真正的身份。」
「自以為隱秘，從一開始，就在我們的注視之下。」
說著，沙耶子緩緩蹲下身，與陳誠近乎平視，抬起他下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陳誠皮膚，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完工的藝術品。
「不過，你大可放心……」
她紅唇勾起譏誚弧度：「這座精神病院地下，確實有個地堡。」
「你不是想找到入口嗎？一定會……我親自將你送進去。」
話音落下，藥力徹底爆發，如同黑色潮水淹沒了陳誠意識。
他只覺得頭重腳輕，眼前沙耶子那張帶著笑意的臉，變得扭曲、黯淡。
陳誠拼了命凝聚最後一絲力氣，卻只是徒勞。
幾個呼吸後，支撐身體的手臂徹底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視野被無邊黑暗所吞噬……
死去怨靈，穿著洗得發白的病號服，靜立不動。
她長發如浸著墨，垂落臉頰，脖頸以非人近乎折斷的角度歪著，空洞目光牢牢鎖在陳誠身上。
這凝視並非簡單注視，更像是無聲的汲取，在貪婪感受著活人氣息。
這女鬼久久不語，唯有窗外月光，在她漆黑如無底深潭的眸中映出點點詭異反光。
陳誠後背不覺沁出細密冷汗，汗毛根根倒豎。
他曾聽聞，所謂怨靈是死去之人留在人世的執念，是扭曲瘋狂，往往不能以常理度之。
便見陳誠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他強壓下心頭悸動，下意識調動起紅塵百擇。
就見陳誠雙手背後，飛速勾勒起神饌虛影，指尖在袖袍下微微蜷縮，蓄勢待發，防備眼前女鬼的突然暴起。
就在這死寂中，女怨靈卻毫無徵兆緩慢點了點頭，脖頸移動時還伴隨著細微的咔咔聲。
她乾裂嘴唇微張：「這座醫院地下，在幾十年前構築了地堡，是當年李梅火燒東京後，刻意修建的避難所。」
一聽這話，陳誠眉頭下意識輕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出意外，像楚雲起這樣，被算計的廚道高手，搞不好真就被關在地堡深處。
陳誠忙按捺住心中急切，聲音儘可能平穩道：「那入口在什麼地方？」
怨靈再次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像提線木偶。
「等…你滴……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我滴……就把入口告訴你……」
話音未落，這怨靈四肢關節發出令人不安的脆響，緊接著便順著冰冷牆根，如同怪誕的人形蜘蛛，手腳並用，悄無聲息爬出了病房。
陳誠緊繃的神經，直到這身影徹底消失才略微放鬆，他撇了撇嘴：「有大門不走，非得爬牆離開，裝神弄鬼……」
見怨靈已然走遠，陳誠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思緒，躺在冰冷病床上，強迫自己閉眼入睡，為明日積蓄力量。
次日，晨光熹微，精神病院的食堂一如既往喧鬧而麻木。
病人們圍坐在長桌旁，吞咽著食物。
陳誠混跡於其中，眼神銳利如鷹隼，趁護工不注意，手腕一翻，便將一把冰涼餐刀悄無聲息滑入袖中。
等到，自由時間，他隨著人流四處走動，接著一個靈活閃身，借著人群的掩護，迅速鑽入了通往院長辦公室的樓層。
隨後，偷來一件掛著的白大褂套上，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儘可能避開監控探頭的直視範圍，身形在走廊的陰影里忽隱忽現。
實在避無可避，便挺直腰板，模仿著醫生那種略帶疲憊的步態，大大方方走過去。
沒一會兒，他便站在了標有「院長」門牌的房間外。
他下意識抬手敲了敲門，指節與木板碰撞發出沉悶響聲。
裡面傳來含糊不清的「請進」。
陳誠推門而入，目光立刻被房間深處那張背對著他的高背座椅吸引。
座椅上方煙霧繚繞，刺鼻煙味瀰漫在空氣中，顯然坐著的人正在吞雲吐霧。
陳誠眼神一凜，右手緩緩探入白大褂口袋，緊緊握住了藏在內兜的餐刀。
對於這種侵犯他人、偽造現場的人渣，他心中沒有半分猶豫。
忽而，身後陰冷寒風毫無徵兆襲來，陳誠脖頸後的皮膚瞬間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出於本能，陳誠猛一擰腰轉頭，瞳孔卻驟然收縮！
視線內，竟是昨夜女怨靈！
她嘴角正高高揚起，勾勒出一個充滿譏誚的弧度，那原本空洞雙眸，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冰冷、死寂。
「不好！」
陳誠心中警鈴大作，足下發力便要向後暴退。
然而，還是晚了一瞬！
側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被冰涼的毒蛇咬了一口！
只見那女怨靈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細長注射器，拇指毫不猶豫將活塞推到底，把裡面液體全部注入陳誠體內！
藥力瞬間發作，陳誠只覺得渾身力氣剎那被抽空，雙腿一軟……
噗通！
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板上。
他用顫抖的雙臂死死支撐著幾乎要貼地的上身，努力仰起頭，頸項青筋畢露，死死盯著怨靈，嘴唇囁嚅：「為……什麼……」
卻見那「女鬼」忽然發出聲低沉詭異的輕笑，滿頭黑髮無風自動，瘋狂舞動，緊接著像是活過來的黑色潮水，迅速將身軀包裹、纏繞。
而後，重新構築成一道凹凸有致、卻籠罩於陰影中的人形輪廓。
她的話語不再磕巴，反而變得流利，帶著一種古老腔調，冷冷回應：「武田信玄麾下，女忍者·望月千代女，參上！」
「啪啪啪……」
清脆鼓掌聲悠然響起！
只見那一直背對著他、身穿黑色女巫服的女子，終於緩緩將座椅轉了過來。
她嘴角噙著玩味、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陳誠閣下，果然是信守承諾之輩，這份單刀赴會的勇氣，沙耶子佩服至極！」
「你……」陳誠還想掙扎，視線卻開始搖晃模糊。
不等陳誠把話說完，沙耶子自座椅上起身，纖長手指將燃盡的菸頭，放在菸灰缸里輕輕掐滅，動作從容不迫。
這女人踱步來到癱倒在地的陳誠身旁，微微俯身，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抬起陳誠無力垂落的下巴，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你想問我們是怎麼發現你的？」
「說句實在話，閣下一夜間連殺兩名滿洲高手，鬧出那麼大動靜，怎麼可能不引起我們的注意呢？」
她頓了頓，欣賞著陳誠眼中翻湧的不甘，繼續慢條斯理道：「你錯就錯在，太自信了。」
「別忘了，你可是參加過綜藝欄目、露過臉的人。」
「當你踏入這家病院的第一步，走廊和門口的監控，那人臉識別系統，就已經精準鎖定了你真正的身份。」
「自以為隱秘，從一開始，就在我們的注視之下。」
說著，沙耶子緩緩蹲下身，與陳誠近乎平視，抬起他下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陳誠皮膚，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完工的藝術品。
「不過，你大可放心……」
她紅唇勾起譏誚弧度：「這座精神病院地下，確實有個地堡。」
「你不是想找到入口嗎？一定會……我親自將你送進去。」
話音落下，藥力徹底爆發，如同黑色潮水淹沒了陳誠意識。
他只覺得頭重腳輕，眼前沙耶子那張帶著笑意的臉，變得扭曲、黯淡。
陳誠拼了命凝聚最後一絲力氣，卻只是徒勞。
幾個呼吸後，支撐身體的手臂徹底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視野被無邊黑暗所吞噬……